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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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粉絲
分公司的人很快就過來了，把他們送到了酒店，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些當地好玩的地方才離開。
原本，那邊人還很熱情地要帶他們過去，被程霽川婉拒了。
送走了人，他開始整理東西。
打開箱子，把東西分門別類拿出來，衣服掛衣櫃，毛巾晾起，她的化妝品也一一有序地擺上桌面……回頭一看，她已經躺在沙發裏玩手機了。
程霽川過去，拍拍她肩膀: “先去洗漱，然後出去吃點東西。”
柏昕看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擱了手機。
“要不要一起”在她跨進玻璃門時，他忽然來了句。
柏昕差點一個踉蹌跌到，回頭警惕地看著他，捂住了胸口: “不要!”
“我又不是沒看過，臉皮怎麽這麽薄啊”
柏昕哼一聲，把門在他面前關上了。她這人就是臉皮薄，雖然結了婚，不過很多事情還是不好意思。
比如，他有一次說想看看她，不要關燈，她直接一個枕頭拍他臉上，罵他流氓。
他就笑著，把手撐在她臉頰兩側，在上面正兒八經打量她，說，你是不是胖了，所以不讓我看。
或者，老是不鍛煉，所以肚子上有了游泳圈。
柏昕氣得又拿枕頭拍了他一下。
她可是黃金分割比例好嘛，沒有一丁點贅肉!
洗完後，她半開一絲門縫，喊他: “衣服忘記拿了。”很理直氣壯地伸手跟他要。
“給。”程霽川把衣服遞給她，笑著站在她面前。
“看什麽”她飛快關上了門，臉色赧紅。穿好後，走出來，指指後面的帽子。
程霽川會意，幫她翻了出來。
兩人在酒店的餐廳裏吃的晚飯，隨便吃了點西餐。柏昕感覺味道一般般，把勺子擱了。
“不喜歡”他抽了餐巾，幫她擦拭唇角。
柏昕點點頭: “味道有點怪。”
“那別吃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吧。”
“嗯嗯。”
程霽川過來牽了她的手，兩人從電梯下去。
這時候，外灘正是熱鬧的時候，不遠處的河邊還有人放河燈，三三兩兩的人蹲在河岸上許願，廣場上，還有追逐嬉戲的人。
有幾個攝影師在拍噴水池，不時調整著鏡頭。
柏昕到了陌生的環境，下意識縮到程霽川懷裏，抓住他的胳膊。
他拍拍她的腦袋。
柏昕忽然踮起腳尖，程霽川會意，低下頭，聽她小聲吐槽道: “你看到東邊那個攝影師沒那個女的，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偷拍你，假裝在拍噴池水。”
末了，她還悄悄往東邊一指。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程霽川也看到了那個女生，略一挑眉。
女孩對上他的視線，逃也似的地轉開了目光，暖光下的臉都漲得紅紅的。
柏昕說: “你挺招桃花啊。”
“這話好像有點酸。”他笑。
柏昕扁扁嘴: “有嗎”
他屈指在她額頭上一彈: “你說呢”
“我覺得沒有。”她還嘴硬。
程霽川笑: “沒有就沒有吧。”
翌日就是粉絲見面會，程霽川跟她一塊兒去。兩人先到了會館和蘇雅匯合，蘇雅見了她，本來還想吐槽兩句，甫一打眼看到她身邊的程霽川，立刻把話都咽了下去，轉而道: “累不累啊寶寶，風塵仆仆的，肯定辛苦壞了吧來，讓媽媽看看……”
柏昕被她累得外焦裏嫩: “蘇姐，你吃錯藥了吧”
蘇雅: “……”這孩子，連點玩笑都開不起也忒實誠了。
到現場的時候，蘇雅和幾個隨行人員簇擁著柏昕從入口進去，耳邊的歡呼聲很明顯，還有拿著燈牌的粉絲在歡欣鼓舞。
有那麽一瞬間，柏昕都詫異了。
她的粉絲真的有那麽多什麽時候這麽多的
“蘇姐，這該不會是你買的水軍吧”到拐角處時，柏昕小聲嘀咕。
蘇雅翻了她一眼: “你是都不上網嗎你有兩部劇紅了，收視一路走高，現在粉絲不比那些小花少了。”
“真的假的啊”
蘇雅無語，直接不理她了。見過佛的，沒見過這麽佛的。但是轉念一想也對，老公這麽有錢，又無條件支持，拍一部撲一部也閉著眼捧她，她自己也有錢，吃喝不愁，資源不憂，會擔心才怪呢。
這叫飽漢不知餓漢饑。
想想圈裏其他那些為了資源要死要活都撕不來資源的女星吧。
這難道就叫傻人有傻福
給幾個粉絲簽了名後，柏昕又把禮物一一送出，到了晚上才和程霽川回去。晚上，她躺沙發裏刷微博。
蘇雅說的果然沒錯，她的粉絲已經漲到兩千多萬了。
之前一直在幾百萬的地方徘徊。
心裏美滋滋。
最新的一條微博是蘇雅發的活動圖，是她和粉絲互動，給粉絲簽名的照片。照片裏，她穿著白色收腰羽絨服，毛茸茸的帽子耷拉在腦袋後面，看上去特別可愛。
下面評論都很暖:
評論1:昕妹太好看了吧，白到發光啊[哇][哇]
評論2:身材也好好，這嬌小玲瓏的，我要穿這身，直接就變小白熊了[笑哭]
評論3:哈哈哈所以我從來不穿羽絨服，不傳白色大衣，那是仙女們的專屬，像我這種糙漢子，只能穿穿黑色，卡其色和灰色的衣服了，哎。
評論4:昕妹太好看了嗚嗚嗚，美哭，求多營業，多發美照。
評論5:昕妹加油!
……
“你每天刷微博的次數，都比跟我待一起的時間長。”程霽川從後面抱住她，微微低頭，腦袋就枕在了她的頸窩裏。
柏昕覺得癢，甩了甩腦袋，試圖把他甩開。
可就像是八爪魚一樣，怎麽甩都甩不開。
最後，她只能放棄掙紮。
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裏。
程霽川貼著她的耳邊說: “這個年，我們兩個人過，好不好”
柏昕詫異: “不跟朋友，家人一起……”
“你就是我的家人。”他說起平和， “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他絕口不提程霽堯和程淩風，可見關系惡劣到什麽程度。
柏昕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什麽意思了，點點頭: “好的，我們兩個人過。那回去以後，我們一起去置辦年貨。”
“好。”
說幹就幹，這邊活動完沒還呢，她就掏出了紙和筆，開始一項一項地寫起來，看那模樣，還規劃得有模有樣的。
他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也不去打擊她的積極性，就在一旁陪著她，看著她寫。
“程霽川，你看看，還需要什麽不”她咬著筆桿子想了會兒，把紙條遞給他，請他幫忙參謀。
程霽川拿過來，還真的認認真真幫她看起來，像是幫小朋友參謀作者題目的家長。
柏昕也絲毫沒意識到，她這會兒的希冀樣子，也很像渴望得到家長承認的小朋友，還在眼巴巴望著他。
程霽川還算上道，看了會兒，點點頭: “不錯，寫得挺有條理的。看上去，花了不少心思，邏輯思維能力也比以前強了。”
“真的嗎”
“當然，我沒有騙你的必要。”他拿筆在後面添了幾個字: “不過，水果也可以買一點，沒必要都買糖果，對嗎而且，家裏也不一定會來這麽多客人，沒必要把每種種類的糖都買一遍，巧克力糖……白巧，生巧，榛果巧克力……”
他看得有點好笑，回頭笑覷她: “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開巧克力店呢”
在她發楞的功夫，他手裏動作飛快，卷起的紙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拍。
柏昕吃痛，捂住腦袋: “你幹嘛打我頭”
程霽川: “因為你可愛呀。”
心道，所以忍不住逗你，想欺負欺負你。
柏昕一臉的難以置信，吐槽道: “你有病吧”
她這麽說他，他也不生氣: “差不多得咧，也就是你，別人要這麽說我，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柏昕不服氣: “那是你先撩者賤。你以為我愛懟你”
程霽川不跟她鬧了，繼續看名單上剩下的東西。然後，又動筆劃下了幾項，柏昕一看，都是她喜歡吃的，臉色焦急起來: “你怎麽這樣不想給我買就直說嘛!”
“不是不給你買，少吃點糖，對身體不好。”
“你是怕我胖嘛”
程霽川搖搖頭，語重心長: “糖吃多了，對身體影響很大，不僅長痘，還脫發。信不信”
“脫發”她真的被唬住了，有些後怕地摸摸頭頂。
還好，手感不錯，豐盈蓬松，可見“草木茂盛”。她在劇組也見過一些上了年紀的禿頂演員，因為沒有頭發，造型師只能給他們戴頭套或者假發，那叫一個別扭。
要是以後她變成這樣……簡直不敢想。
“那好吧，不吃糖了。”她的表情頗有些頹然。
“真乖。”
“你呢，有什麽需要的嗎”
“我一般不缺生活用品。”
“發現了。”
他這人挺長情的，對物品也是，要是覺得不喜歡，不稱手，第一時間就會扔掉，能被他留下來的，如無例外，都會長期使用。
這種性格的人，怎麽說呢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內心堅定，甚至冷情，但是，也至情至性，他瞧不上的人，不管對他付出再多，他依然是瞧不上。
可他如果喜歡你，不管你對他如何，他還是喜歡你。
甚至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
不過，他的手段比較高明罷了。至少，不知不覺間，她就被他捕獲了身心，心甘情願地成為彼此心尖上最掛念的那個人。
第072章新年
回去後，柏昕和程霽川一塊兒去的超市，置辦一些年貨。
屋子也重新布置了一下。
關於門口該貼什麽，兩人討論了很久。程霽川原本打算買常規的“福”字，貼倒就行了。
可是，她嫌不夠新穎，跟別家太雷同。
於是，就買了一個有各種奇怪花樣的“福”字， “福”身上有一個小孩抱著錦鯉的圖案，很好地和字本身融合到了一起。
嗯，看著是挺新穎的。
但是，這該怎麽貼
倒著貼吧，這圖案就倒了。可要是正著貼，這就沒什麽寓意了，也違背了傳統。
柏昕想了一下午，比劃了好久，跟他說: “要不貼兩個”
程霽川說: “你開心就好。”
柏昕看他要笑不笑，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抓著福字跑過去打他。
哪怕是在打著地暖的室內，她也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人又嬌小，跑起來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倉鼠。
程霽川站原地沒動，任由她拍了幾下，結果她還越來越來勁了。
他擒住她的手: “別太過分了啊。”
柏昕瞥見他嚴肅起來的表情，訕訕地收回了手。
快10點的時候，門鈴陸續響了。柏昕過去開門，驚訝地發現門外站著商宴，顧淮和蘇玉幾個老熟人。
“怎麽，不歡迎啊”商宴向來是口沒遮攔，一瞪眼，嚇唬她的樣子。
顧淮把他往後推: “別鬧了。”
蘇玉說: “煞筆一個，還自以為聰明。”
商宴: “你就這麽說你男朋友”
柏昕被這信息量給弄蒙了: “你倆在一起了”
蘇玉冷著臉，哼了一聲。
商宴的神色就不大自在了，撓撓頭，進了屋: “這不是家裏催得緊嗎湊合湊合先應付過去。哎，我們倆……我還是懷念以前天天吵架的日子。”
柏昕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回頭去看蘇玉。
這位冷美人照例是不吭聲，遺世獨立地坐在另一邊。程霽川出來時，她才站起來，有些拘謹地跟他問好。
程霽川也跟她點了點頭，去了廚房。
商宴看到這裏就皺了皺鼻子: “當舔狗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長進沒有。”
顧淮笑: “我覺得你這話酸溜溜的。”
商宴: “……”
顧淮覺得他此刻的表情特別可樂，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 “其實你倆真挺搭的，可以試著相處一下，誰也別繃著，各退一步，各自安好。”
“我們這叫契約戀愛，各取所需，應付過去還是要拆夥的。認真處尷不尷尬說好的，走腎不走心。”商宴滿不在乎，說完語氣又別扭起來， “她哪看得上我啊打小就瞧不起。雖然嘴裏不說，但我心裏明白，她就是覺得我成績不好，老不務正業，一副冰山雪蓮的樣子，眼睛長頭頂上。”
“那你就正經點，別天天跟那些嫩模網紅的搞緋聞。”
“憑什麽啊她什麽時候不唯程哥馬首是瞻再說吧。”
“那是尊敬，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蘇玉心裏很缺乏安全感。你如果想讓她對你改觀，你就像樣點，別老吊兒郎當的。”
商宴其實挺有能力，正經做事時一點不差。
但就是死要面子，嘴裏硬，尤其在蘇玉面前。他倆什麽時候不撕逼才不正常了，誰嘴裏都不軟一下。
“你沒救了。”顧淮看他這副欠扁的模樣，說， “準備涼涼吧。到時候，她跑了，你抱著你的網紅嫩模妹妹哭去吧。”
商宴嘁一聲，不以為意。
大過年的，顧淮也不想說教他，去了廚房幫程霽川。
快11點的時候，李舒曼過來了，左手提著一只鴨，右手提著一只雞，懷裏還抱著一只鵝，笑得像春花。
柏昕覺得辣眼睛: “曼曼，你這樣好像給雞拜年的黃鼠狼啊。”
李舒曼原本滿臉堆笑，身上的大紅羽絨服也煥發著喜慶，聽她這麽說，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話啊你”
她把雞鴨鵝拍到中島臺，回頭跟她說: “說我是黃鼠狼還是說你們是雞啊”
其餘人都笑起來。
飯菜很簡單，就是家常菜，七八個，餐桌上氣氛也特別好。
“這可是第一次吃到程哥做的飯啊，額滴天哪。”商宴表情浮誇，夾起一塊年糕， “瞧瞧這質地，這顏色，這香味……”
蘇玉把頭別開: “埋汰。”
商宴在底下踢了她一腳。
蘇玉眉頭一皺，商宴不甘示弱，眼看兩人就要撕逼，顧淮忙給他們碗裏一人夾了一筷子年糕: “好吃就多吃點。哎，這個魚可真不錯啊，我做的，嘗嘗，都嘗嘗……”
一頓飯，吃得肚子鼓鼓脹脹。
柏昕吃完就癱在了沙發裏，和李舒曼搶遙控。
大過年的，也沒什麽好片，不是新聞聯播就是各種春晚啊節目什麽的，柏昕不愛看，換了沒兩個臺就沒了興致。
“要不要出去走走”程霽川不知何時走到她後面，手虛虛搭在她的肩膀上。
柏昕揚起腦袋看他，不打情願的樣子: “有點冷。”
“沒關系，多穿一點就好了。”
“穿多了不方便走路。”
聽到這裏，一旁的李舒曼都目露鄙夷。什麽啊，冷啊難走啊的，借口真多，不就是不想去嘛。
也虧得程總慣著她。
“走吧。”程霽川說， “你好幾天都沒出去了。”
柏昕只得站起來。
“等一下。”他喊住她， “我去樓上幫你拿一下外套，你到門口等我吧。”
“哦——”
……
外面天氣真冷啊，哈一口氣就在面前化成了一團霧氣。
柏昕仰頭望著天際，伸張一下了手，結果凍成寒號鳥，很識趣地把手插入衣袋裏。她穿是的那種很大很厚的派克大衣，口袋還深，帽子一戴就把整個人包在了衣服裏，只露出一張小臉。
“你不冷嗎”她詫異地看著他。
程霽川搖搖頭: “還好吧。”
他穿得不多，高齡毛衣加呢大衣，大衣看著還是很薄的那種。可是，偏偏神色平淡，一點也沒有冷的感覺。
要不是遠處房頂上銀白色的一片，她還以為這是假的隆冬呢。
他雪白的面孔快和遠處茫茫的白色融為一體了。
柏昕心裏一動，捉起他的手，飛快塞入了自己口袋裏。
程霽川一楞，看向她。
然後，看到了她眼中狡黠的笑意，還有一丁點得意: “暖不暖”
程霽川笑而不語，把她小小的手給攥緊了，握在掌心裏。
柏昕嘶一口氣，吐槽道: “都冷成這樣了，你還說不冷別老說我，註意一下你自己吧，老穿那麽少。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其實也不難理解，霸總嘛，當然要穿得筆挺，風姿卓越了，要是穿得像狗熊一樣，還有什麽氣勢和風度可言
她腦中幻想了一下，股東大會上，一個個原本威嚴的高層大佬們不穿西裝了，個個搓著手，捂著熱水袋裹著羽絨服的樣子，想想就——
畫面太美，不敢看啊!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程霽川捏住她半邊側臉，往旁邊拉了拉。
語氣寵溺。
語氣有點像在問，你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偷吃了我放在桌上的面包啊
柏昕作勢要張口咬他，他也沒松手，就這麽看著她。她洩了氣，聳聳肩: “沒說什麽啊。”
他牽了她，往前面河邊走去。
臨近夜幕，天空變成了灰藍色的一片，像是凍結的海水。
河裏也結了冰。
遠處有小孩子在嬉鬧，還有拿著燃起的鞭炮大著膽子跑到冰面上的，家長在渡口著急大喊，又礙著體重不敢上去……
明明如此熱鬧，她心裏卻一片寧靜，如歲月靜好。
看了一眼身邊人，但願時光能一直這麽靜謐美好地流淌下去，直到年華老去。
“想什麽呢”程霽川發現了她的目光。
她仰頭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在想，你老了以後是什麽模樣”
他笑了: “我都不嫌你醜，你還嫌我呢”
“啊呸，我比你年輕!”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領，抓到手裏後，壞心眼地使力。
再好質量的衣服都受不了她這麽摧殘，很快多了一道褶皺，他只是笑笑，攬住她的腰，輕松就給提溜起來了。
柏昕放手，改而勾住他的脖子， “吧唧”一聲，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嘻嘻笑: “給你消消毒。”
說話的功夫，細軟的小手捧住他的臉頰，色瞇瞇撫摸著。
他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兩圈，這才放下她: “下來了，帶你去看煙花。”
“不下!”
“那扔河裏咯。”他拖著她的小屁股，徑直抱到河邊，作勢要丟下去，嚇得她牢牢曲起腿，掛在他腰間。
等他放下她，她又從後面撲過去，一下子攢到他背上，兩只手牢牢勾住，整個人掛了上去。
程霽川就這麽抱著她，一直背到了路口。
後來，人手一把煙花棒。
“幫我點火。”她把手伸過去。
他攏著手心的一簇小火苗，替她點亮了。
柏昕擡頭望去，他眉眼安靜，在幽藍色的火苗下格外深遠。
讓她想起第一次遇到他時，隔著一層玻璃，他坐在角落裏辦公，與世隔絕的模樣。那時候，他就是一個人。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他手裏的煙花棒正好綻開火花，差點燒了她的衣服。
程霽川哭笑不得，把手拿離了，換一只手抱著她。
夜幕漸漸黯淡下來，華燈初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路緣石上，被朦朧地黃光暈染成溫暖的顏色。
稍晚一點，這座城市的夜空又開始下雪。
“明年我要去阿爾卑斯山，我要去爬山!要鍛煉!”
“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
“我知道你總是偷看我的空間。不過，你這個小身板，想跟我一起去登山，恐怕有點困難。”
“少瞧不起人了。”
“那你就言而有信，別總是口頭上喊喊口號，好嗎”
“這次是真的……”
……
夜幕下，兩人相依相偎，走遠了。
——遇見你之後，我終於明白什麽是快樂。只有痛過，才算是真正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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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粉絲
分公司的人很快就過來了，把他們送到了酒店，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些當地好玩的地方才離開。
原本，那邊人還很熱情地要帶他們過去，被程霽川婉拒了。
送走了人，他開始整理東西。
打開箱子，把東西分門別類拿出來，衣服掛衣櫃，毛巾晾起，她的化妝品也一一有序地擺上桌面……回頭一看，她已經躺在沙發裏玩手機了。
程霽川過去，拍拍她肩膀: “先去洗漱，然後出去吃點東西。”
柏昕看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擱了手機。
“要不要一起”在她跨進玻璃門時，他忽然來了句。
柏昕差點一個踉蹌跌到，回頭警惕地看著他，捂住了胸口: “不要!”
“我又不是沒看過，臉皮怎麽這麽薄啊”
柏昕哼一聲，把門在他面前關上了。她這人就是臉皮薄，雖然結了婚，不過很多事情還是不好意思。
比如，他有一次說想看看她，不要關燈，她直接一個枕頭拍他臉上，罵他流氓。
他就笑著，把手撐在她臉頰兩側，在上面正兒八經打量她，說，你是不是胖了，所以不讓我看。
或者，老是不鍛煉，所以肚子上有了游泳圈。
柏昕氣得又拿枕頭拍了他一下。
她可是黃金分割比例好嘛，沒有一丁點贅肉!
洗完後，她半開一絲門縫，喊他: “衣服忘記拿了。”很理直氣壯地伸手跟他要。
“給。”程霽川把衣服遞給她，笑著站在她面前。
“看什麽”她飛快關上了門，臉色赧紅。穿好後，走出來，指指後面的帽子。
程霽川會意，幫她翻了出來。
兩人在酒店的餐廳裏吃的晚飯，隨便吃了點西餐。柏昕感覺味道一般般，把勺子擱了。
“不喜歡”他抽了餐巾，幫她擦拭唇角。
柏昕點點頭: “味道有點怪。”
“那別吃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吧。”
“嗯嗯。”
程霽川過來牽了她的手，兩人從電梯下去。
這時候，外灘正是熱鬧的時候，不遠處的河邊還有人放河燈，三三兩兩的人蹲在河岸上許願，廣場上，還有追逐嬉戲的人。
有幾個攝影師在拍噴水池，不時調整著鏡頭。
柏昕到了陌生的環境，下意識縮到程霽川懷裏，抓住他的胳膊。
他拍拍她的腦袋。
柏昕忽然踮起腳尖，程霽川會意，低下頭，聽她小聲吐槽道: “你看到東邊那個攝影師沒那個女的，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偷拍你，假裝在拍噴池水。”
末了，她還悄悄往東邊一指。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程霽川也看到了那個女生，略一挑眉。
女孩對上他的視線，逃也似的地轉開了目光，暖光下的臉都漲得紅紅的。
柏昕說: “你挺招桃花啊。”
“這話好像有點酸。”他笑。
柏昕扁扁嘴: “有嗎”
他屈指在她額頭上一彈: “你說呢”
“我覺得沒有。”她還嘴硬。
程霽川笑: “沒有就沒有吧。”
翌日就是粉絲見面會，程霽川跟她一塊兒去。兩人先到了會館和蘇雅匯合，蘇雅見了她，本來還想吐槽兩句，甫一打眼看到她身邊的程霽川，立刻把話都咽了下去，轉而道: “累不累啊寶寶，風塵仆仆的，肯定辛苦壞了吧來，讓媽媽看看……”
柏昕被她累得外焦裏嫩: “蘇姐，你吃錯藥了吧”
蘇雅: “……”這孩子，連點玩笑都開不起也忒實誠了。
到現場的時候，蘇雅和幾個隨行人員簇擁著柏昕從入口進去，耳邊的歡呼聲很明顯，還有拿著燈牌的粉絲在歡欣鼓舞。
有那麽一瞬間，柏昕都詫異了。
她的粉絲真的有那麽多什麽時候這麽多的
“蘇姐，這該不會是你買的水軍吧”到拐角處時，柏昕小聲嘀咕。
蘇雅翻了她一眼: “你是都不上網嗎你有兩部劇紅了，收視一路走高，現在粉絲不比那些小花少了。”
“真的假的啊”
蘇雅無語，直接不理她了。見過佛的，沒見過這麽佛的。但是轉念一想也對，老公這麽有錢，又無條件支持，拍一部撲一部也閉著眼捧她，她自己也有錢，吃喝不愁，資源不憂，會擔心才怪呢。
這叫飽漢不知餓漢饑。
想想圈裏其他那些為了資源要死要活都撕不來資源的女星吧。
這難道就叫傻人有傻福
給幾個粉絲簽了名後，柏昕又把禮物一一送出，到了晚上才和程霽川回去。晚上，她躺沙發裏刷微博。
蘇雅說的果然沒錯，她的粉絲已經漲到兩千多萬了。
之前一直在幾百萬的地方徘徊。
心裏美滋滋。
最新的一條微博是蘇雅發的活動圖，是她和粉絲互動，給粉絲簽名的照片。照片裏，她穿著白色收腰羽絨服，毛茸茸的帽子耷拉在腦袋後面，看上去特別可愛。
下面評論都很暖:
評論1:昕妹太好看了吧，白到發光啊[哇][哇]
評論2:身材也好好，這嬌小玲瓏的，我要穿這身，直接就變小白熊了[笑哭]
評論3:哈哈哈所以我從來不穿羽絨服，不傳白色大衣，那是仙女們的專屬，像我這種糙漢子，只能穿穿黑色，卡其色和灰色的衣服了，哎。
評論4:昕妹太好看了嗚嗚嗚，美哭，求多營業，多發美照。
評論5:昕妹加油!
……
“你每天刷微博的次數，都比跟我待一起的時間長。”程霽川從後面抱住她，微微低頭，腦袋就枕在了她的頸窩裏。
柏昕覺得癢，甩了甩腦袋，試圖把他甩開。
可就像是八爪魚一樣，怎麽甩都甩不開。
最後，她只能放棄掙紮。
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裏。
程霽川貼著她的耳邊說: “這個年，我們兩個人過，好不好”
柏昕詫異: “不跟朋友，家人一起……”
“你就是我的家人。”他說起平和， “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他絕口不提程霽堯和程淩風，可見關系惡劣到什麽程度。
柏昕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什麽意思了，點點頭: “好的，我們兩個人過。那回去以後，我們一起去置辦年貨。”
“好。”
說幹就幹，這邊活動完沒還呢，她就掏出了紙和筆，開始一項一項地寫起來，看那模樣，還規劃得有模有樣的。
他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也不去打擊她的積極性，就在一旁陪著她，看著她寫。
“程霽川，你看看，還需要什麽不”她咬著筆桿子想了會兒，把紙條遞給他，請他幫忙參謀。
程霽川拿過來，還真的認認真真幫她看起來，像是幫小朋友參謀作者題目的家長。
柏昕也絲毫沒意識到，她這會兒的希冀樣子，也很像渴望得到家長承認的小朋友，還在眼巴巴望著他。
程霽川還算上道，看了會兒，點點頭: “不錯，寫得挺有條理的。看上去，花了不少心思，邏輯思維能力也比以前強了。”
“真的嗎”
“當然，我沒有騙你的必要。”他拿筆在後面添了幾個字: “不過，水果也可以買一點，沒必要都買糖果，對嗎而且，家裏也不一定會來這麽多客人，沒必要把每種種類的糖都買一遍，巧克力糖……白巧，生巧，榛果巧克力……”
他看得有點好笑，回頭笑覷她: “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開巧克力店呢”
在她發楞的功夫，他手裏動作飛快，卷起的紙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拍。
柏昕吃痛，捂住腦袋: “你幹嘛打我頭”
程霽川: “因為你可愛呀。”
心道，所以忍不住逗你，想欺負欺負你。
柏昕一臉的難以置信，吐槽道: “你有病吧”
她這麽說他，他也不生氣: “差不多得咧，也就是你，別人要這麽說我，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柏昕不服氣: “那是你先撩者賤。你以為我愛懟你”
程霽川不跟她鬧了，繼續看名單上剩下的東西。然後，又動筆劃下了幾項，柏昕一看，都是她喜歡吃的，臉色焦急起來: “你怎麽這樣不想給我買就直說嘛!”
“不是不給你買，少吃點糖，對身體不好。”
“你是怕我胖嘛”
程霽川搖搖頭，語重心長: “糖吃多了，對身體影響很大，不僅長痘，還脫發。信不信”
“脫發”她真的被唬住了，有些後怕地摸摸頭頂。
還好，手感不錯，豐盈蓬松，可見“草木茂盛”。她在劇組也見過一些上了年紀的禿頂演員，因為沒有頭發，造型師只能給他們戴頭套或者假發，那叫一個別扭。
要是以後她變成這樣……簡直不敢想。
“那好吧，不吃糖了。”她的表情頗有些頹然。
“真乖。”
“你呢，有什麽需要的嗎”
“我一般不缺生活用品。”
“發現了。”
他這人挺長情的，對物品也是，要是覺得不喜歡，不稱手，第一時間就會扔掉，能被他留下來的，如無例外，都會長期使用。
這種性格的人，怎麽說呢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內心堅定，甚至冷情，但是，也至情至性，他瞧不上的人，不管對他付出再多，他依然是瞧不上。
可他如果喜歡你，不管你對他如何，他還是喜歡你。
甚至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
不過，他的手段比較高明罷了。至少，不知不覺間，她就被他捕獲了身心，心甘情願地成為彼此心尖上最掛念的那個人。
第072章新年
回去後，柏昕和程霽川一塊兒去的超市，置辦一些年貨。
屋子也重新布置了一下。
關於門口該貼什麽，兩人討論了很久。程霽川原本打算買常規的“福”字，貼倒就行了。
可是，她嫌不夠新穎，跟別家太雷同。
於是，就買了一個有各種奇怪花樣的“福”字， “福”身上有一個小孩抱著錦鯉的圖案，很好地和字本身融合到了一起。
嗯，看著是挺新穎的。
但是，這該怎麽貼
倒著貼吧，這圖案就倒了。可要是正著貼，這就沒什麽寓意了，也違背了傳統。
柏昕想了一下午，比劃了好久，跟他說: “要不貼兩個”
程霽川說: “你開心就好。”
柏昕看他要笑不笑，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抓著福字跑過去打他。
哪怕是在打著地暖的室內，她也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人又嬌小，跑起來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倉鼠。
程霽川站原地沒動，任由她拍了幾下，結果她還越來越來勁了。
他擒住她的手: “別太過分了啊。”
柏昕瞥見他嚴肅起來的表情，訕訕地收回了手。
快10點的時候，門鈴陸續響了。柏昕過去開門，驚訝地發現門外站著商宴，顧淮和蘇玉幾個老熟人。
“怎麽，不歡迎啊”商宴向來是口沒遮攔，一瞪眼，嚇唬她的樣子。
顧淮把他往後推: “別鬧了。”
蘇玉說: “煞筆一個，還自以為聰明。”
商宴: “你就這麽說你男朋友”
柏昕被這信息量給弄蒙了: “你倆在一起了”
蘇玉冷著臉，哼了一聲。
商宴的神色就不大自在了，撓撓頭，進了屋: “這不是家裏催得緊嗎湊合湊合先應付過去。哎，我們倆……我還是懷念以前天天吵架的日子。”
柏昕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回頭去看蘇玉。
這位冷美人照例是不吭聲，遺世獨立地坐在另一邊。程霽川出來時，她才站起來，有些拘謹地跟他問好。
程霽川也跟她點了點頭，去了廚房。
商宴看到這裏就皺了皺鼻子: “當舔狗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長進沒有。”
顧淮笑: “我覺得你這話酸溜溜的。”
商宴: “……”
顧淮覺得他此刻的表情特別可樂，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 “其實你倆真挺搭的，可以試著相處一下，誰也別繃著，各退一步，各自安好。”
“我們這叫契約戀愛，各取所需，應付過去還是要拆夥的。認真處尷不尷尬說好的，走腎不走心。”商宴滿不在乎，說完語氣又別扭起來， “她哪看得上我啊打小就瞧不起。雖然嘴裏不說，但我心裏明白，她就是覺得我成績不好，老不務正業，一副冰山雪蓮的樣子，眼睛長頭頂上。”
“那你就正經點，別天天跟那些嫩模網紅的搞緋聞。”
“憑什麽啊她什麽時候不唯程哥馬首是瞻再說吧。”
“那是尊敬，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蘇玉心裏很缺乏安全感。你如果想讓她對你改觀，你就像樣點，別老吊兒郎當的。”
商宴其實挺有能力，正經做事時一點不差。
但就是死要面子，嘴裏硬，尤其在蘇玉面前。他倆什麽時候不撕逼才不正常了，誰嘴裏都不軟一下。
“你沒救了。”顧淮看他這副欠扁的模樣，說， “準備涼涼吧。到時候，她跑了，你抱著你的網紅嫩模妹妹哭去吧。”
商宴嘁一聲，不以為意。
大過年的，顧淮也不想說教他，去了廚房幫程霽川。
快11點的時候，李舒曼過來了，左手提著一只鴨，右手提著一只雞，懷裏還抱著一只鵝，笑得像春花。
柏昕覺得辣眼睛: “曼曼，你這樣好像給雞拜年的黃鼠狼啊。”
李舒曼原本滿臉堆笑，身上的大紅羽絨服也煥發著喜慶，聽她這麽說，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話啊你”
她把雞鴨鵝拍到中島臺，回頭跟她說: “說我是黃鼠狼還是說你們是雞啊”
其餘人都笑起來。
飯菜很簡單，就是家常菜，七八個，餐桌上氣氛也特別好。
“這可是第一次吃到程哥做的飯啊，額滴天哪。”商宴表情浮誇，夾起一塊年糕， “瞧瞧這質地，這顏色，這香味……”
蘇玉把頭別開: “埋汰。”
商宴在底下踢了她一腳。
蘇玉眉頭一皺，商宴不甘示弱，眼看兩人就要撕逼，顧淮忙給他們碗裏一人夾了一筷子年糕: “好吃就多吃點。哎，這個魚可真不錯啊，我做的，嘗嘗，都嘗嘗……”
一頓飯，吃得肚子鼓鼓脹脹。
柏昕吃完就癱在了沙發裏，和李舒曼搶遙控。
大過年的，也沒什麽好片，不是新聞聯播就是各種春晚啊節目什麽的，柏昕不愛看，換了沒兩個臺就沒了興致。
“要不要出去走走”程霽川不知何時走到她後面，手虛虛搭在她的肩膀上。
柏昕揚起腦袋看他，不打情願的樣子: “有點冷。”
“沒關系，多穿一點就好了。”
“穿多了不方便走路。”
聽到這裏，一旁的李舒曼都目露鄙夷。什麽啊，冷啊難走啊的，借口真多，不就是不想去嘛。
也虧得程總慣著她。
“走吧。”程霽川說， “你好幾天都沒出去了。”
柏昕只得站起來。
“等一下。”他喊住她， “我去樓上幫你拿一下外套，你到門口等我吧。”
“哦——”
……
外面天氣真冷啊，哈一口氣就在面前化成了一團霧氣。
柏昕仰頭望著天際，伸張一下了手，結果凍成寒號鳥，很識趣地把手插入衣袋裏。她穿是的那種很大很厚的派克大衣，口袋還深，帽子一戴就把整個人包在了衣服裏，只露出一張小臉。
“你不冷嗎”她詫異地看著他。
程霽川搖搖頭: “還好吧。”
他穿得不多，高齡毛衣加呢大衣，大衣看著還是很薄的那種。可是，偏偏神色平淡，一點也沒有冷的感覺。
要不是遠處房頂上銀白色的一片，她還以為這是假的隆冬呢。
他雪白的面孔快和遠處茫茫的白色融為一體了。
柏昕心裏一動，捉起他的手，飛快塞入了自己口袋裏。
程霽川一楞，看向她。
然後，看到了她眼中狡黠的笑意，還有一丁點得意: “暖不暖”
程霽川笑而不語，把她小小的手給攥緊了，握在掌心裏。
柏昕嘶一口氣，吐槽道: “都冷成這樣了，你還說不冷別老說我，註意一下你自己吧，老穿那麽少。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其實也不難理解，霸總嘛，當然要穿得筆挺，風姿卓越了，要是穿得像狗熊一樣，還有什麽氣勢和風度可言
她腦中幻想了一下，股東大會上，一個個原本威嚴的高層大佬們不穿西裝了，個個搓著手，捂著熱水袋裹著羽絨服的樣子，想想就——
畫面太美，不敢看啊!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程霽川捏住她半邊側臉，往旁邊拉了拉。
語氣寵溺。
語氣有點像在問，你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偷吃了我放在桌上的面包啊
柏昕作勢要張口咬他，他也沒松手，就這麽看著她。她洩了氣，聳聳肩: “沒說什麽啊。”
他牽了她，往前面河邊走去。
臨近夜幕，天空變成了灰藍色的一片，像是凍結的海水。
河裏也結了冰。
遠處有小孩子在嬉鬧，還有拿著燃起的鞭炮大著膽子跑到冰面上的，家長在渡口著急大喊，又礙著體重不敢上去……
明明如此熱鬧，她心裏卻一片寧靜，如歲月靜好。
看了一眼身邊人，但願時光能一直這麽靜謐美好地流淌下去，直到年華老去。
“想什麽呢”程霽川發現了她的目光。
她仰頭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在想，你老了以後是什麽模樣”
他笑了: “我都不嫌你醜，你還嫌我呢”
“啊呸，我比你年輕!”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領，抓到手裏後，壞心眼地使力。
再好質量的衣服都受不了她這麽摧殘，很快多了一道褶皺，他只是笑笑，攬住她的腰，輕松就給提溜起來了。
柏昕放手，改而勾住他的脖子， “吧唧”一聲，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嘻嘻笑: “給你消消毒。”
說話的功夫，細軟的小手捧住他的臉頰，色瞇瞇撫摸著。
他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兩圈，這才放下她: “下來了，帶你去看煙花。”
“不下!”
“那扔河裏咯。”他拖著她的小屁股，徑直抱到河邊，作勢要丟下去，嚇得她牢牢曲起腿，掛在他腰間。
等他放下她，她又從後面撲過去，一下子攢到他背上，兩只手牢牢勾住，整個人掛了上去。
程霽川就這麽抱著她，一直背到了路口。
後來，人手一把煙花棒。
“幫我點火。”她把手伸過去。
他攏著手心的一簇小火苗，替她點亮了。
柏昕擡頭望去，他眉眼安靜，在幽藍色的火苗下格外深遠。
讓她想起第一次遇到他時，隔著一層玻璃，他坐在角落裏辦公，與世隔絕的模樣。那時候，他就是一個人。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他手裏的煙花棒正好綻開火花，差點燒了她的衣服。
程霽川哭笑不得，把手拿離了，換一只手抱著她。
夜幕漸漸黯淡下來，華燈初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路緣石上，被朦朧地黃光暈染成溫暖的顏色。
稍晚一點，這座城市的夜空又開始下雪。
“明年我要去阿爾卑斯山，我要去爬山!要鍛煉!”
“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
“我知道你總是偷看我的空間。不過，你這個小身板，想跟我一起去登山，恐怕有點困難。”
“少瞧不起人了。”
“那你就言而有信，別總是口頭上喊喊口號，好嗎”
“這次是真的……”
……
夜幕下，兩人相依相偎，走遠了。
——遇見你之後，我終於明白什麽是快樂。只有痛過，才算是真正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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