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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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群寵
程霽川露面不多，劇組的八卦傳得極快，不到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華晟CEO，且是劇組的金主爸爸，都對他好奇得很。
可惜，他隔日就走了。
早上7點的車，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沒到位呢，導演，制片人和相關人員都去酒店門口送他。
柏昕起得晚，出來時，嘴裏叼著兩只大肉包，隔著人流望去。
程霽川頷首跟導演，制片人道別，彎腰進了司機打開的車門裏。進門前，往她這裏看了一眼。
柏昕壓根沒料到他會往這裏看，嘴裏叼肉包，傻兮兮的樣子都被他盡收眼底。
她楞住了，嘴裏的肉包忽然也不香了。
要是這樣就算了，他竟然還對她勾了勾唇角，眸光深遠，下一秒門就在她面前關上，只剩了一面茶黑色的玻璃。
她臉上一陣發燒。
隨即就有種惱羞成怒的挫敗感。
什麽人啊!
不過，這時柏昕也發現了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柏昕沒跟他坐一輛車，而是上了後面的一輛瑪莎拉蒂。
他那輛車，只有貼身秘書程峰上去。
這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的關系也沒那麽親密只是朋友或者合作關系
她甩甩頭，不去想了。
關她什麽事
是肉包不夠香嗎
下一秒繼續專心致志吃嘴裏的肉包，熱乎乎的，又軟又大，一口咬下去全是肉餡，而且都是精肉，幸福感爆棚。
……
“你跟程總覆合了”過幾天，蘇雅過來探班，問她。
柏昕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邊用餐巾壓著唇角，邊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她。
“你這什麽眼神”
“蘇姐，你說的是什麽話，我就是什麽眼神唄。”
“真沒有”
“我跟他早沒有什麽關系了!”
蘇雅拿出放包裏的一份簡報，遞給她: “那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
柏昕拉過來看一眼，震驚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現在的媒體都這麽無良嗎還是沒新聞好寫了
“沒有的事情!”
“《黑白》是華晟投資的吧，還是全資打造，精良制作。要是你跟他沒什麽了，他這麽舍得花錢”
“我怎麽知道反正他有錢，也許是嫌錢多閑得慌咯。”
“那他怎麽不欽點別人當女主偏偏欽點你”蘇雅嗤之以鼻，一副“你就招了吧”的表情。
柏昕垮下一張臉，想起前幾天的事情肚子裏又有氣，賭咒道; “我要是還跟他有什麽，叫讓我天打雷劈!”
好說歹說的，蘇雅才信了。
可是，心裏又迷惑起來了。值錢看那位對她的態度，不像是沒感情了啊。難道，是柏昕一心要分手，程霽川還沒同意
蘇雅被自己這個猜想嚇到了。
那一位，瞧著就不是這種放不下的人啊。
可是，如果說沒有，一切又說不通。
蘇雅說: “那他為什麽重金投資電影，還指定你做女主你給我解釋一下。”
這個問題，柏昕也沒想明白，沈吟了好一會兒，看向她: “可能……不是捧，是黑”
蘇雅嘴角抽搐: “你也給我砸十幾個億來黑我看看”
“額……”柏昕語塞。
蘇雅看著她的表情，痛心疾首: “要是他真的在追你，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啊他條件很不錯啊，而且，還是大老板，你可別幹蠢事得罪他啊。”
柏昕垂下頭，不說話了。
蘇姐壓根就不明白事情發生的始末。
關於網上不知道時不時爆料她還跟程霽川藕斷絲連，她是他的情人之類的，柏昕壓根不理。
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良狗仔那邊無聊，新聞那邊多，怎麽就盯著她這麽個二三線小藝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瞎編
吃飽了撐的吧!
因為這事兒，程霽堯也不搭理她，連逛街幫忙拎菜籃子的人都沒了。柏昕心裏的憋屈，一並兒算到程霽川頭上了。
她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程霽堯不回她消息，她就在群裏吆喝了一聲——
[孩兒們，有沒有一起去逛街的呀，坐標世紀百貨，一個人去太無聊了呀[捧臉][捧臉]]
她是群寵，一發言，原本沒幾人冒泡的群裏頓時聲音一片:
[什麽無聊啊是東西買太多拎不動了吧你個弱雞。]
[完美演繹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意思。]
[平時怎麽不想起我們呢臭妹妹!]
[太遠了啊，要不你問問舒曼平時你不都跟她一起去的嗎]
[寶貝，如果不是我現在還在外地，我肯定飛回來陪你[筆芯][筆芯]]
[群主呢@群主，仙女需要提袋子的人，速速安排。]
[要一個還是兩個]
[我在裏沙，趕過去要一個小時呢。你要是不怕等，我打車過去。]
柏昕連忙道——
[不了不了，那太遠了。]
[你們有就近的嗎]
[程霽堯那孫子呢@程霽堯]
[這狗日的，平時不是挺勤的嗎關鍵時候掉鏈子!]
[@程霽堯，滾出來!仙女需要提袋子的!]
……
程霽堯看著微信小群裏層出不窮的消息，心情大好，連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散了些。
他拆了包薯片，翹起長腿架到了茶幾上。
平時對他愛理不理，需要他提袋子跑腿的時候就想到他了，嘖。
這麽想，打算再晾她一會兒再出去，心裏美滋滋。
誰知——
[這麽巧，我就在世紀百貨這邊買東西呢，你過來吧，我幫你拎東西。]
是蔣進發的。
程霽堯一口血哽在心口，想發言一下，又拉不下那個臉。猶豫的功夫，柏昕已經興高采烈地應了——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謝謝啊>3<]
程霽堯差點氣暈過去!
程淩北來時，他就黑著一張臉，搞得程淩北都楞了楞: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什麽。”程霽堯抽了紙巾，漠然地擦了擦手指。
“這是信德集團新收購的股份。”程淩北把文件擱到他面前，推過去，眉宇間難掩的自得， “很順利。”
“程霽川呢他那邊有什麽異動”程霽堯沒去翻那文件，只瞥了一眼。
“能有什麽異動”程淩北不屑，在旁邊坐了，點一根煙， “兒女情長就英雄氣短啊。他最近，忙著追女人呢。”
程霽堯一楞，頓時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柏昕，擰了擰眉: “他這個人，可沒那麽簡單，你別掉以輕心。”
“怎麽你們母子都這樣要我說，你們就是瞻前顧後，想太多。程霽川這些年，是嚇破了你們的膽子嗎”
“自大的人，往往陰溝裏翻船。”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放一萬個心，我會小心的。畢竟，和則雙利，我也要賺錢啊。”
“但願。”
……
柏昕開車到超市的時候，大老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蔣進，她連忙搖下車窗: “不好意思啊，蔣哥，我來晚了。”
“沒事兒，我也是剛到。”
“我先停一下車。”
“不急。”
柏昕的車技本來就不好，一急就更加停不好。後來，還是蔣進接過鑰匙，幫她停的車。
柏昕千恩萬謝，但還是疑惑。她記得蔣進不住這兒，離這裏也有點距離，怎麽會來這兒買東西
聽了她的疑惑，蔣進就跟她解釋，說來送一下朋友，順便買點東西，正好，家裏的日用品都用完了。
買完東西後，還幫她提回去，自己再打車回去了。
柏昕很感激。
誰知，第二天——
“你在搞什麽東西啊”蘇雅推門進來，氣急敗壞地把通告表扔在她面前的桌上。
柏昕還不明白呢: “怎麽了啊，蘇姐”
蘇雅見她一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更加來氣: “自己看新聞!你又上頭條了!”
“啊”
柏昕一臉疑惑地打開微博。
果然，熱搜第一第二已經變成了——
#柏昕新戀情#
#柏昕圈外男友曝光#
下面的評論也是亂七八糟:
[不是說華晟的總裁在追她求覆合嗎這就有新戀情了]
[真的假的她怎麽這麽亂啊]
[分手了談新的就是亂樓上會說人話嗎]
[就是，有本事你分手了永遠別談戀愛，談了永遠別分手啊。]
[她的戲是真多，什麽都能上一下熱搜。]
[真的不想看到她了，戲不好好演，天天炒作。]
[所以她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任由她這樣胡搞亂搞]
[不說華晟總裁嗎]
[湖綠的吧!不說早分手了嗎]
[分手了還資源這麽好，還捧她那真是世紀舔狗了，抱歉，我這麽說程大帥哥，我很吃他的顏的。]
[這就是真愛吾等凡人不能理解啊[dog][dog]]
……
網上討論最多的還是她出演《黑白》，被星河力捧的事情。
還有所謂的圈裏人出來爆料，她和華晟CEO確實分手了，不過程霽川還在挽回。
網友的頭頂都變成了“WTF”
這個柏昕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能引得流量巨星，影帝和石油巨賈為她神魂顛倒，要死要活
若說長得漂亮，圈裏長得漂亮的女星多了去了，為什麽偏偏是她
應該是手段得吧。
長得是挺清純的，但是，仔細一瞧，清純裏還是透著一股子狐媚勁兒，嘖嘖。
第060章轉折
最近幾天，柏昕的風評不是很好，甚至影響了《黑白》的上映。經過導演組的一致商議，決定調檔到五一後。
程霽堯的粉絲，尤其對她觀感極惡。
說她是借著程霽堯炒作上位，有點熱度後又另攀高枝，把程霽堯一腳踹開，還私生活混亂，和華晟集團的CEO不清不楚，借此得到旗下公司星河影視的力捧，雲雲雲雲。
更加讓全網燃爆的是，對這些事情一直秉持沈默的程霽堯， 4月22日早上9點準，忽然發了條微博——
演員程霽堯Y:正在努力追求中@柏昕Cat
事發三個小時，柏昕一方沒有回覆，評論卻炸鍋了——
[我的天，哥哥是瘋了嗎]
[追之前沒在一起嗎]
[應該是在一起了吧不然不會發這種微博，肯定女方也心知肚明才敢這麽發。]
[哥哥是被下降頭了吧她到底有什麽好]
[你還是我心目中高山之雪般的哥哥嗎幻滅啊啊啊啊]
……
柏昕其實早就看到了程霽堯的微博，不過太過震驚，加上賬號在蘇雅那邊，她登不上，一時沒有回應。
蘇雅這邊卻急得焦頭爛額，跟程霽堯的經紀人罵戰到現在了: “……什麽意思啊事情還沒解決，就給我來這一出周哥，咱們也是老朋友了，不帶這麽坑人的吧”
那邊，周康也是不住道歉，賠著不是。
掛了電話後，蘇雅走過來: “事情都這樣，得馬上想個解決方法出來。你跟程霽堯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啊”
柏昕也很煩: “就是發小啊。”
“你不喜歡他”
“廢話。”
“但是他肯定喜歡你。”蘇雅用過來人的口吻嘖一聲。
柏昕: “……”
以前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這段時間，他反常的地方太多了，她倒是有所覺察，只是不大確定。
蘇雅: “你呢你什麽想法是要澄清還是……”
“廢話!”柏昕放下手機， “蘇姐，你幫我拿個主意吧。”
蘇雅點點頭，沈吟道: “這事兒是他們理虧，周康不會反對的。就是不知道程霽堯……既然要拒絕，那就拒絕得徹底，別黏黏糊糊的。就是，肯定會招他的粉絲罵，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柏昕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雅也笑了。
幾分鐘後，柏昕回覆了程霽堯這條——
柏昕Cat:別鬧，今天不是愚人節，好兄弟，晚上火鍋走起!
蘇雅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遞給她看。
柏昕: “……”感覺好欠揍啊，還……有點婊。
蘇雅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想什麽了，正色道: “我這麽說，已經算是比較溫和的了，要完全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不回覆也不行。你要是不回覆，他的粉絲就會默認你承認了他的追求，要是你以後再反口，沒準還會被倒打一耙呢。還不如現在直接點，所以可能會被罵，也是一時的。”
柏昕一想也是，不說話了。
……
“你到底是想鬧哪樣小李，馬上把他的微博賬號密碼改了，以後不準他上微博!”周康氣得在辦公室裏打轉。
程霽堯卻神情自若，垂著頭墊著腿在沙發裏玩游戲，眉毛都沒動一下。
周康說了他兩句，見他這副樣子也不說了，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祖宗，你到底想鬧哪樣”
“你現在的事業如日中天，可不是這麽拿來作的!”
“你就算喜歡人家小姑娘，能別這麽大張旗鼓的嗎智商呢，情商呢都餵狗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以為你這是在幫柏昕你是在害她!我看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你!”
“你就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哐——”一聲巨響，一個玻璃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徑直砸在他面前的玄關擋板上。
鋼化玻璃，被砸出了密密麻麻顆粒狀效果。
內部已然粉碎。
周康目瞪口呆，看著程霽堯緩緩站起來，凝視著他: “都他媽在看我笑話是嗎都覺得她不會喜歡我”
周康碰了碰嘴唇，向來能說會道的人，憋不出一句話。
面前人的臉色太難看，好像要吃人似的。
雖然程霽堯脾氣不好，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瀕臨爆發的感覺，像是下一秒就要撕人的野獸，瀕臨絕境，痛苦，瘋狂。
離開工作室後，程霽堯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蕩。
腦子裏，又浮現程霽川曾經說過的話——
“像你這樣——窩窩囊囊，連喜歡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結果早有預料，果然一敗塗地。可能，以後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好像，一直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管是感情上，還是事業上。
後來，他給柏昕發了兩條短信，結果都石沈大海。
……
星河影視公司。
“我把你的兩個綜藝都取消了，最近別上這種。”蘇雅跟她解釋， “這種綜藝，風評好的時候可能對你的事業有一定上升效果，風評不好的時候，稍微有點小瑕疵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我知道了。”
柏昕有點心不在焉。
蘇雅多看了她一眼，把本子收了起來: “這兩天沒什麽通告，出去走走吧。”
柏昕沒出去，而是回了家。晚上李舒曼提著一條胖頭魚過來找她，幫她煲了一鍋湯。一塊兒跟著來的還有任雅茹，杜澤，蔣進和李然幾人。
“來，嘗嘗我的手藝。”李舒曼殷勤地拿著大勺子，給每個人盛了滿滿一大碗湯。
“嗯，味道真不錯。”
“是嗎我也嘗嘗。”
“嗯——味道真的很不錯啊。”
“柏昕，你怎麽不吃”
柏昕神游回來，差點碰落了擱碗邊的筷子，她連忙給拾了，看向發問的人。
是程霽堯的發小杜澤。
他是富二代，橫文電子的少東家，以前只跟程霽堯親，不怎麽來他們這種小聚會的。
這會兒，他笑瞇瞇地盯著她，眼睛裏似乎有幾分挑釁。
柏昕被他看得有點訕: “我中午吃多了，有點撐。”
杜澤哦了聲，低頭用勺子攪拌魚湯: “那爛七八糟的關系搞多了，就不撐嗎”
柏昕怔住。
其餘人也放下了手裏的碗筷，看向杜澤。
蔣進第一個不幹，扔了筷子: “搞半天，你不是來吃飯的啊我就說，平日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杜大公子，怎麽有空過來看我們這幫平民敢情是找場子了來了你劃道，我接著就是，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杜澤掃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你接著你算哪根蔥”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專程找茬來了!”
“怎麽著你還想打我不”
“我他媽——”蔣進擼起袖子，就要提他的衣領子。
柏昕連忙把他攔了，又冷眼對杜澤道: “杜少，您既然看不上我們，那就請便吧，屋子小，招待不了您這尊大佛。”
杜澤嘿了兩聲，擡眼一個個瞅過去: “怎麽，想以多欺少啊今天少爺我不出這門，你們誰也別想趕我!”
“不走我就扔你出去!”蔣進冷笑，作勢就要上前。
杜澤臉色一變，到底是怵了，拎了包快步離開。
“滾吧你——”李舒曼踱步過去，把門摔上， “什麽人啊”
回頭見柏昕神色凝滯，有些陰郁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理他，純屬腦子有問題。”
柏昕只是笑笑。
見她興致不高，其餘人很快也散了，各自找了借口回去。只有李舒曼陪著她，各種安慰。
柏昕: “我沒事啦。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罵，哪有這麽脆弱”
李舒曼: “這怎麽一樣你是藝人，戲拍得不好什麽的我不管，賺這個錢被罵也就罷了，他杜澤算個什麽玩意兒竟然跑到你家裏來罵你神經病!程霽堯也是個腦殘!越來越討厭他了!這交的都是什麽狐朋狗友啊”
柏昕嘴裏沒說，其實，也有差不多好幾天沒跟程霽堯有聯系了。
……
禮拜天受邀去珈藍會所，沒想到，竟然倒黴催的在入門口遇到了杜澤。她不想惹事，掉頭就要走，他卻攔住了她。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換個方向他也換方向堵住了她，柏昕也惱了: “杜澤，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杜澤回頭跟其餘幾人笑， “你們說，我過不過分我還納悶呢，路就在這邊，怎麽她偏要往我身上挨呢。哪有這麽上趕著的女人”
其他人哈哈大笑，笑得極為下流。
還有比劃手勢的。
柏昕又羞又惱，整張臉都紅透了。
不少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也朝這裏望來，不時指指點點。這會兒，柏昕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剃光了毛放在動物園裏展覽的猴子似的。
心裏也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和懊惱。
“是程霽堯讓你找我麻煩的”她咬著牙，正色道。
杜澤神情一怔，旋即就平覆了，哧笑一聲道: “跟他沒有關系，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女人。”
雖然他表情變化很快，柏昕還是準確捕捉到了這一細節，胸腔中有怒火翻湧，更加煩悶: “就你高風亮節，行了吧杜少爺。”
杜澤神色微變，眉宇間就聚起了戾氣: “他媽的，你這個女人——”
他揚起手。
柏昕嚇得閉上了眼睛。
等了會兒，一切平靜，她小心睜開。
杜澤的手被人擒在半空，握住他手腕的，是一只更加白皙修長的手，看似沒什麽力道，卻輕輕松松就抓住了他。
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撼動不了分毫。
柏昕甚至聽到了骨骼的“啪啪”聲，杜澤的臉都發白了，滿是怖懼，扭曲著臉朝身後那人告饒: “程……程總……我錯了，我不是有意的……”
程霽川這才松開他。
杜澤如一條死狗般踉蹌了幾步，身後幾個狐朋狗友連忙架住他，擠出笑跟程霽川點頭哈腰，灰溜溜跑了。
沒有了聒噪的蒼蠅，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外圍一些還想看好戲的人，乍然看到門外湧進一幫訓練有素的保鏢，把這對俊男靚女圍在中間，也知道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身份不菲，很識趣地散開了。
周圍的保鏢一個個人高馬大，像一堵堵高墻，很好地把兩人和四周隔絕開來。以柏昕的身高和體型，壓根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了。
她忽然松了口氣，沒有了剛剛那種恥辱的感覺。
可隨即而來的，是另一種窘迫。
可她還來不及思考，人已經被保鏢護衛著出了門，上了輛停靠在門口的加長轎車，期間，他沒跟她說一句話。
沒有安慰，沒有羞辱，也沒有出言詢問，讓人摸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麽。
不明就裏的焦灼在她心裏沸騰。
車裏只有靜謐的黑暗，偶爾，或許會鉆進一兩道窗外掠過的燈光，長條狀的，落在他英俊的臉上。
把這張深刻漠然的臉，映照成涇渭分明的亮和暗。
柏昕後來實在忍不住，問他: “程霽川，你要帶我去哪裏”
相比於她的焦慮和不安，他慢條斯理擦拭摘下的眼鏡: “柏小姐，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救了你，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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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群寵
程霽川露面不多，劇組的八卦傳得極快，不到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華晟CEO，且是劇組的金主爸爸，都對他好奇得很。
可惜，他隔日就走了。
早上7點的車，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沒到位呢，導演，制片人和相關人員都去酒店門口送他。
柏昕起得晚，出來時，嘴裏叼著兩只大肉包，隔著人流望去。
程霽川頷首跟導演，制片人道別，彎腰進了司機打開的車門裏。進門前，往她這裏看了一眼。
柏昕壓根沒料到他會往這裏看，嘴裏叼肉包，傻兮兮的樣子都被他盡收眼底。
她楞住了，嘴裏的肉包忽然也不香了。
要是這樣就算了，他竟然還對她勾了勾唇角，眸光深遠，下一秒門就在她面前關上，只剩了一面茶黑色的玻璃。
她臉上一陣發燒。
隨即就有種惱羞成怒的挫敗感。
什麽人啊!
不過，這時柏昕也發現了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柏昕沒跟他坐一輛車，而是上了後面的一輛瑪莎拉蒂。
他那輛車，只有貼身秘書程峰上去。
這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的關系也沒那麽親密只是朋友或者合作關系
她甩甩頭，不去想了。
關她什麽事
是肉包不夠香嗎
下一秒繼續專心致志吃嘴裏的肉包，熱乎乎的，又軟又大，一口咬下去全是肉餡，而且都是精肉，幸福感爆棚。
……
“你跟程總覆合了”過幾天，蘇雅過來探班，問她。
柏昕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邊用餐巾壓著唇角，邊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她。
“你這什麽眼神”
“蘇姐，你說的是什麽話，我就是什麽眼神唄。”
“真沒有”
“我跟他早沒有什麽關系了!”
蘇雅拿出放包裏的一份簡報，遞給她: “那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
柏昕拉過來看一眼，震驚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現在的媒體都這麽無良嗎還是沒新聞好寫了
“沒有的事情!”
“《黑白》是華晟投資的吧，還是全資打造，精良制作。要是你跟他沒什麽了，他這麽舍得花錢”
“我怎麽知道反正他有錢，也許是嫌錢多閑得慌咯。”
“那他怎麽不欽點別人當女主偏偏欽點你”蘇雅嗤之以鼻，一副“你就招了吧”的表情。
柏昕垮下一張臉，想起前幾天的事情肚子裏又有氣，賭咒道; “我要是還跟他有什麽，叫讓我天打雷劈!”
好說歹說的，蘇雅才信了。
可是，心裏又迷惑起來了。值錢看那位對她的態度，不像是沒感情了啊。難道，是柏昕一心要分手，程霽川還沒同意
蘇雅被自己這個猜想嚇到了。
那一位，瞧著就不是這種放不下的人啊。
可是，如果說沒有，一切又說不通。
蘇雅說: “那他為什麽重金投資電影，還指定你做女主你給我解釋一下。”
這個問題，柏昕也沒想明白，沈吟了好一會兒，看向她: “可能……不是捧，是黑”
蘇雅嘴角抽搐: “你也給我砸十幾個億來黑我看看”
“額……”柏昕語塞。
蘇雅看著她的表情，痛心疾首: “要是他真的在追你，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啊他條件很不錯啊，而且，還是大老板，你可別幹蠢事得罪他啊。”
柏昕垂下頭，不說話了。
蘇姐壓根就不明白事情發生的始末。
關於網上不知道時不時爆料她還跟程霽川藕斷絲連，她是他的情人之類的，柏昕壓根不理。
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良狗仔那邊無聊，新聞那邊多，怎麽就盯著她這麽個二三線小藝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瞎編
吃飽了撐的吧!
因為這事兒，程霽堯也不搭理她，連逛街幫忙拎菜籃子的人都沒了。柏昕心裏的憋屈，一並兒算到程霽川頭上了。
她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程霽堯不回她消息，她就在群裏吆喝了一聲——
[孩兒們，有沒有一起去逛街的呀，坐標世紀百貨，一個人去太無聊了呀[捧臉][捧臉]]
她是群寵，一發言，原本沒幾人冒泡的群裏頓時聲音一片:
[什麽無聊啊是東西買太多拎不動了吧你個弱雞。]
[完美演繹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意思。]
[平時怎麽不想起我們呢臭妹妹!]
[太遠了啊，要不你問問舒曼平時你不都跟她一起去的嗎]
[寶貝，如果不是我現在還在外地，我肯定飛回來陪你[筆芯][筆芯]]
[群主呢@群主，仙女需要提袋子的人，速速安排。]
[要一個還是兩個]
[我在裏沙，趕過去要一個小時呢。你要是不怕等，我打車過去。]
柏昕連忙道——
[不了不了，那太遠了。]
[你們有就近的嗎]
[程霽堯那孫子呢@程霽堯]
[這狗日的，平時不是挺勤的嗎關鍵時候掉鏈子!]
[@程霽堯，滾出來!仙女需要提袋子的!]
……
程霽堯看著微信小群裏層出不窮的消息，心情大好，連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散了些。
他拆了包薯片，翹起長腿架到了茶幾上。
平時對他愛理不理，需要他提袋子跑腿的時候就想到他了，嘖。
這麽想，打算再晾她一會兒再出去，心裏美滋滋。
誰知——
[這麽巧，我就在世紀百貨這邊買東西呢，你過來吧，我幫你拎東西。]
是蔣進發的。
程霽堯一口血哽在心口，想發言一下，又拉不下那個臉。猶豫的功夫，柏昕已經興高采烈地應了——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謝謝啊>3<]
程霽堯差點氣暈過去!
程淩北來時，他就黑著一張臉，搞得程淩北都楞了楞: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什麽。”程霽堯抽了紙巾，漠然地擦了擦手指。
“這是信德集團新收購的股份。”程淩北把文件擱到他面前，推過去，眉宇間難掩的自得， “很順利。”
“程霽川呢他那邊有什麽異動”程霽堯沒去翻那文件，只瞥了一眼。
“能有什麽異動”程淩北不屑，在旁邊坐了，點一根煙， “兒女情長就英雄氣短啊。他最近，忙著追女人呢。”
程霽堯一楞，頓時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柏昕，擰了擰眉: “他這個人，可沒那麽簡單，你別掉以輕心。”
“怎麽你們母子都這樣要我說，你們就是瞻前顧後，想太多。程霽川這些年，是嚇破了你們的膽子嗎”
“自大的人，往往陰溝裏翻船。”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放一萬個心，我會小心的。畢竟，和則雙利，我也要賺錢啊。”
“但願。”
……
柏昕開車到超市的時候，大老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蔣進，她連忙搖下車窗: “不好意思啊，蔣哥，我來晚了。”
“沒事兒，我也是剛到。”
“我先停一下車。”
“不急。”
柏昕的車技本來就不好，一急就更加停不好。後來，還是蔣進接過鑰匙，幫她停的車。
柏昕千恩萬謝，但還是疑惑。她記得蔣進不住這兒，離這裏也有點距離，怎麽會來這兒買東西
聽了她的疑惑，蔣進就跟她解釋，說來送一下朋友，順便買點東西，正好，家裏的日用品都用完了。
買完東西後，還幫她提回去，自己再打車回去了。
柏昕很感激。
誰知，第二天——
“你在搞什麽東西啊”蘇雅推門進來，氣急敗壞地把通告表扔在她面前的桌上。
柏昕還不明白呢: “怎麽了啊，蘇姐”
蘇雅見她一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更加來氣: “自己看新聞!你又上頭條了!”
“啊”
柏昕一臉疑惑地打開微博。
果然，熱搜第一第二已經變成了——
#柏昕新戀情#
#柏昕圈外男友曝光#
下面的評論也是亂七八糟:
[不是說華晟的總裁在追她求覆合嗎這就有新戀情了]
[真的假的她怎麽這麽亂啊]
[分手了談新的就是亂樓上會說人話嗎]
[就是，有本事你分手了永遠別談戀愛，談了永遠別分手啊。]
[她的戲是真多，什麽都能上一下熱搜。]
[真的不想看到她了，戲不好好演，天天炒作。]
[所以她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任由她這樣胡搞亂搞]
[不說華晟總裁嗎]
[湖綠的吧!不說早分手了嗎]
[分手了還資源這麽好，還捧她那真是世紀舔狗了，抱歉，我這麽說程大帥哥，我很吃他的顏的。]
[這就是真愛吾等凡人不能理解啊[dog][dog]]
……
網上討論最多的還是她出演《黑白》，被星河力捧的事情。
還有所謂的圈裏人出來爆料，她和華晟CEO確實分手了，不過程霽川還在挽回。
網友的頭頂都變成了“WTF”
這個柏昕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能引得流量巨星，影帝和石油巨賈為她神魂顛倒，要死要活
若說長得漂亮，圈裏長得漂亮的女星多了去了，為什麽偏偏是她
應該是手段得吧。
長得是挺清純的，但是，仔細一瞧，清純裏還是透著一股子狐媚勁兒，嘖嘖。
第060章轉折
最近幾天，柏昕的風評不是很好，甚至影響了《黑白》的上映。經過導演組的一致商議，決定調檔到五一後。
程霽堯的粉絲，尤其對她觀感極惡。
說她是借著程霽堯炒作上位，有點熱度後又另攀高枝，把程霽堯一腳踹開，還私生活混亂，和華晟集團的CEO不清不楚，借此得到旗下公司星河影視的力捧，雲雲雲雲。
更加讓全網燃爆的是，對這些事情一直秉持沈默的程霽堯， 4月22日早上9點準，忽然發了條微博——
演員程霽堯Y:正在努力追求中@柏昕Cat
事發三個小時，柏昕一方沒有回覆，評論卻炸鍋了——
[我的天，哥哥是瘋了嗎]
[追之前沒在一起嗎]
[應該是在一起了吧不然不會發這種微博，肯定女方也心知肚明才敢這麽發。]
[哥哥是被下降頭了吧她到底有什麽好]
[你還是我心目中高山之雪般的哥哥嗎幻滅啊啊啊啊]
……
柏昕其實早就看到了程霽堯的微博，不過太過震驚，加上賬號在蘇雅那邊，她登不上，一時沒有回應。
蘇雅這邊卻急得焦頭爛額，跟程霽堯的經紀人罵戰到現在了: “……什麽意思啊事情還沒解決，就給我來這一出周哥，咱們也是老朋友了，不帶這麽坑人的吧”
那邊，周康也是不住道歉，賠著不是。
掛了電話後，蘇雅走過來: “事情都這樣，得馬上想個解決方法出來。你跟程霽堯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啊”
柏昕也很煩: “就是發小啊。”
“你不喜歡他”
“廢話。”
“但是他肯定喜歡你。”蘇雅用過來人的口吻嘖一聲。
柏昕: “……”
以前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這段時間，他反常的地方太多了，她倒是有所覺察，只是不大確定。
蘇雅: “你呢你什麽想法是要澄清還是……”
“廢話!”柏昕放下手機， “蘇姐，你幫我拿個主意吧。”
蘇雅點點頭，沈吟道: “這事兒是他們理虧，周康不會反對的。就是不知道程霽堯……既然要拒絕，那就拒絕得徹底，別黏黏糊糊的。就是，肯定會招他的粉絲罵，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柏昕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雅也笑了。
幾分鐘後，柏昕回覆了程霽堯這條——
柏昕Cat:別鬧，今天不是愚人節，好兄弟，晚上火鍋走起!
蘇雅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遞給她看。
柏昕: “……”感覺好欠揍啊，還……有點婊。
蘇雅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想什麽了，正色道: “我這麽說，已經算是比較溫和的了，要完全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不回覆也不行。你要是不回覆，他的粉絲就會默認你承認了他的追求，要是你以後再反口，沒準還會被倒打一耙呢。還不如現在直接點，所以可能會被罵，也是一時的。”
柏昕一想也是，不說話了。
……
“你到底是想鬧哪樣小李，馬上把他的微博賬號密碼改了，以後不準他上微博!”周康氣得在辦公室裏打轉。
程霽堯卻神情自若，垂著頭墊著腿在沙發裏玩游戲，眉毛都沒動一下。
周康說了他兩句，見他這副樣子也不說了，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祖宗，你到底想鬧哪樣”
“你現在的事業如日中天，可不是這麽拿來作的!”
“你就算喜歡人家小姑娘，能別這麽大張旗鼓的嗎智商呢，情商呢都餵狗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以為你這是在幫柏昕你是在害她!我看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你!”
“你就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哐——”一聲巨響，一個玻璃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徑直砸在他面前的玄關擋板上。
鋼化玻璃，被砸出了密密麻麻顆粒狀效果。
內部已然粉碎。
周康目瞪口呆，看著程霽堯緩緩站起來，凝視著他: “都他媽在看我笑話是嗎都覺得她不會喜歡我”
周康碰了碰嘴唇，向來能說會道的人，憋不出一句話。
面前人的臉色太難看，好像要吃人似的。
雖然程霽堯脾氣不好，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瀕臨爆發的感覺，像是下一秒就要撕人的野獸，瀕臨絕境，痛苦，瘋狂。
離開工作室後，程霽堯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蕩。
腦子裏，又浮現程霽川曾經說過的話——
“像你這樣——窩窩囊囊，連喜歡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結果早有預料，果然一敗塗地。可能，以後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好像，一直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管是感情上，還是事業上。
後來，他給柏昕發了兩條短信，結果都石沈大海。
……
星河影視公司。
“我把你的兩個綜藝都取消了，最近別上這種。”蘇雅跟她解釋， “這種綜藝，風評好的時候可能對你的事業有一定上升效果，風評不好的時候，稍微有點小瑕疵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我知道了。”
柏昕有點心不在焉。
蘇雅多看了她一眼，把本子收了起來: “這兩天沒什麽通告，出去走走吧。”
柏昕沒出去，而是回了家。晚上李舒曼提著一條胖頭魚過來找她，幫她煲了一鍋湯。一塊兒跟著來的還有任雅茹，杜澤，蔣進和李然幾人。
“來，嘗嘗我的手藝。”李舒曼殷勤地拿著大勺子，給每個人盛了滿滿一大碗湯。
“嗯，味道真不錯。”
“是嗎我也嘗嘗。”
“嗯——味道真的很不錯啊。”
“柏昕，你怎麽不吃”
柏昕神游回來，差點碰落了擱碗邊的筷子，她連忙給拾了，看向發問的人。
是程霽堯的發小杜澤。
他是富二代，橫文電子的少東家，以前只跟程霽堯親，不怎麽來他們這種小聚會的。
這會兒，他笑瞇瞇地盯著她，眼睛裏似乎有幾分挑釁。
柏昕被他看得有點訕: “我中午吃多了，有點撐。”
杜澤哦了聲，低頭用勺子攪拌魚湯: “那爛七八糟的關系搞多了，就不撐嗎”
柏昕怔住。
其餘人也放下了手裏的碗筷，看向杜澤。
蔣進第一個不幹，扔了筷子: “搞半天，你不是來吃飯的啊我就說，平日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杜大公子，怎麽有空過來看我們這幫平民敢情是找場子了來了你劃道，我接著就是，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杜澤掃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你接著你算哪根蔥”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專程找茬來了!”
“怎麽著你還想打我不”
“我他媽——”蔣進擼起袖子，就要提他的衣領子。
柏昕連忙把他攔了，又冷眼對杜澤道: “杜少，您既然看不上我們，那就請便吧，屋子小，招待不了您這尊大佛。”
杜澤嘿了兩聲，擡眼一個個瞅過去: “怎麽，想以多欺少啊今天少爺我不出這門，你們誰也別想趕我!”
“不走我就扔你出去!”蔣進冷笑，作勢就要上前。
杜澤臉色一變，到底是怵了，拎了包快步離開。
“滾吧你——”李舒曼踱步過去，把門摔上， “什麽人啊”
回頭見柏昕神色凝滯，有些陰郁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理他，純屬腦子有問題。”
柏昕只是笑笑。
見她興致不高，其餘人很快也散了，各自找了借口回去。只有李舒曼陪著她，各種安慰。
柏昕: “我沒事啦。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罵，哪有這麽脆弱”
李舒曼: “這怎麽一樣你是藝人，戲拍得不好什麽的我不管，賺這個錢被罵也就罷了，他杜澤算個什麽玩意兒竟然跑到你家裏來罵你神經病!程霽堯也是個腦殘!越來越討厭他了!這交的都是什麽狐朋狗友啊”
柏昕嘴裏沒說，其實，也有差不多好幾天沒跟程霽堯有聯系了。
……
禮拜天受邀去珈藍會所，沒想到，竟然倒黴催的在入門口遇到了杜澤。她不想惹事，掉頭就要走，他卻攔住了她。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換個方向他也換方向堵住了她，柏昕也惱了: “杜澤，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杜澤回頭跟其餘幾人笑， “你們說，我過不過分我還納悶呢，路就在這邊，怎麽她偏要往我身上挨呢。哪有這麽上趕著的女人”
其他人哈哈大笑，笑得極為下流。
還有比劃手勢的。
柏昕又羞又惱，整張臉都紅透了。
不少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也朝這裏望來，不時指指點點。這會兒，柏昕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剃光了毛放在動物園裏展覽的猴子似的。
心裏也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和懊惱。
“是程霽堯讓你找我麻煩的”她咬著牙，正色道。
杜澤神情一怔，旋即就平覆了，哧笑一聲道: “跟他沒有關系，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女人。”
雖然他表情變化很快，柏昕還是準確捕捉到了這一細節，胸腔中有怒火翻湧，更加煩悶: “就你高風亮節，行了吧杜少爺。”
杜澤神色微變，眉宇間就聚起了戾氣: “他媽的，你這個女人——”
他揚起手。
柏昕嚇得閉上了眼睛。
等了會兒，一切平靜，她小心睜開。
杜澤的手被人擒在半空，握住他手腕的，是一只更加白皙修長的手，看似沒什麽力道，卻輕輕松松就抓住了他。
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撼動不了分毫。
柏昕甚至聽到了骨骼的“啪啪”聲，杜澤的臉都發白了，滿是怖懼，扭曲著臉朝身後那人告饒: “程……程總……我錯了，我不是有意的……”
程霽川這才松開他。
杜澤如一條死狗般踉蹌了幾步，身後幾個狐朋狗友連忙架住他，擠出笑跟程霽川點頭哈腰，灰溜溜跑了。
沒有了聒噪的蒼蠅，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外圍一些還想看好戲的人，乍然看到門外湧進一幫訓練有素的保鏢，把這對俊男靚女圍在中間，也知道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身份不菲，很識趣地散開了。
周圍的保鏢一個個人高馬大，像一堵堵高墻，很好地把兩人和四周隔絕開來。以柏昕的身高和體型，壓根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了。
她忽然松了口氣，沒有了剛剛那種恥辱的感覺。
可隨即而來的，是另一種窘迫。
可她還來不及思考，人已經被保鏢護衛著出了門，上了輛停靠在門口的加長轎車，期間，他沒跟她說一句話。
沒有安慰，沒有羞辱，也沒有出言詢問，讓人摸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麽。
不明就裏的焦灼在她心裏沸騰。
車裏只有靜謐的黑暗，偶爾，或許會鉆進一兩道窗外掠過的燈光，長條狀的，落在他英俊的臉上。
把這張深刻漠然的臉，映照成涇渭分明的亮和暗。
柏昕後來實在忍不住，問他: “程霽川，你要帶我去哪裏”
相比於她的焦慮和不安，他慢條斯理擦拭摘下的眼鏡: “柏小姐，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救了你，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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