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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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進組
HE周年慶過後， 《昆侖》劇組又發布了一組花絮和宣傳片，網上炒得如火如荼。
蘇雅請的營銷號紛紛下場，發了幾張柏昕的精修路透，又公布了幾條下半年的行程安排。
明裏暗裏都在昭告天下，柏昕要正式覆出了。
而且勢頭很猛。
隨著《昆侖》的熱議，柏昕和姜漁飾演的紅白玫瑰兩大女主又被翻出來撕。
天氣逐漸轉暖的時候，柏昕帶著宋曉曼和新來的助理周莉進了組。
四月份的橫店，天氣還是很冷的，這幾天又下了雨，路上很泥濘。柏昕一到酒店就窩到了空調房裏，待了一天，劇組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說晚上有個聚會，她才洗漱一下，換了新衣服出去。
因為天氣冷，聚會就安排在酒店大堂，包了場。
導演和制片人都挺平易近人的，介紹大家認識了一下就紛紛落座了。
除了裴嘉樹因為檔期問題還要晚兩天進組，其餘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因為不是很熟，也就寒暄了兩句，說幾句場面話就開始吃。
姜漁坐在程霽堯的旁邊，不時跟他搭話，顯得跟他挺熟絡的樣子: “堯哥這是第一次演古裝劇吧扮相太棒了。”
“我還要跟您多多學習呢。”
“堯哥，這個海鮮很不錯的，你嘗嘗……”
聽了這話，柏昕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不吃海鮮。”
所有人拿筷子的動作都停住了，朝她望來，包括姜漁和譚靜，目光都有些怪異。
姜漁被拂了臉面，臉色不大好看，忍不住道: “你怎麽知道”
柏昕有點答不上來。
導演是個人精，笑著打了個哈哈: “昕昕和霽堯以前合作過”
柏昕反應極快，連忙道: “合拍過gg，他好像是有點海鮮過敏。”
“原來是這樣啊。”導演笑道， “那霽堯嘗嘗這個菜，這個菜很新鮮的……”這事兒就這麽含糊過去了，柏昕也松了口氣。
吃完飯，等人都散了，制片人湊過來: “老周，這什麽情況啊”
導演噴了口煙: “跟咱們沒關系，別瞎問。”
制片人有些八卦地說: “之前就有傳，說霽堯以前是柏昕的粉絲，我看也不一定是假的。就是這小子太悶了，看不出什麽。”
導演白了他一眼: “別瞎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制片人不明就裏。
導演看白癡的眼神: “這劇本來就投資了兩千萬，準時開機都成問題，後來華晟忽然加註了兩億，點名要改劇本，加柏昕的戲份，而且，柏昕最近的幾支代言，基本都跟華晟有關系，你自己用腳後跟想想。”
制片人轉過彎兒來: “你是說，柏昕背後的人……”
導演瞪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話頭: “跟你沒關系，別瞎問。而且，裴嘉樹也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少管閑事，好好拍戲。”
裴嘉樹最火的時候，用如日中天來形容也不為過，雖然現在轉向幕後，在銀屏前低調了很多，但他手裏掌握著眾多產業，在圈裏的人脈和地位都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制片人漸漸回過味兒來，思細恐極，乖乖閉上了嘴巴。
……
柏昕剛要回去，程霽堯從側邊過來，喊住她: “你上哪兒”
柏昕嚇了一跳，連忙四處觀望: “哥哥，你小聲點兒。”
程霽堯有些無語: “跟我認識很見不得人嗎”
柏昕: “別在這兒說。”然後領著他從側門出去，去了旁邊的一個露天公園。
這兒晚上黑黢黢的，程霽堯朝遠處望了眼，嘁了聲，更加無語: “你不覺得孤男寡女在這兒，要是被拍到，更加說不清嗎”
柏昕楞住，一想，好像還真是。
見她想拉著他回去，他算是見她怕了，苦笑: “我隨便說的，大晚上的，這連個路燈都沒有，哪個記者來這兒啊”
柏昕想了想也是，問他: “找我什麽事”
程霽堯還真被她問住了，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哂了聲，不再說話。
有段時間沒見，柏昕感覺他變了很多，兩人間，好像沒以前那麽無話不談了。他這人，總像是藏著心事。
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算了，回去吧，這麽冷，別給凍病了。”他單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皮夾克脫下來，隨手給她披上。
……
那天就是簡單的一次小插曲，之後，兩人在劇組中也是關系很淡的樣子。加上他們在人前都不是外放的性格，看上去毫無異常。
除了裴嘉樹外，所有人已經到場。
因為裴嘉樹只是客串，前期戲份不多，也不影響。
拍攝也進入了正軌。
柏昕飾演的白芷其實不需要太強的演技，只要保持一副高冷如冰山雪蓮的樣子就行了，情緒化的部分很少。
她長相氣質俱佳，穿上一身白衣，簡單地挽個發就像是活脫脫的白芷。
拍攝很順利。
“卡——”
隨著周導喊停，各組工作人員上去置換物品，有條不紊。柏昕也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抿了口。
“演得不錯，繼續加油。”周導對柏昕客氣地點點頭。
“謝謝周導，我會努力的。”柏昕表現得很謙遜。
和姜漁擦肩而過的時候，姜漁多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
別的不說，論顏值和扮相，柏昕就比她勝出不少。這還只是私底下看，一上鏡，這種差距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拉大了。
原因就在於柏昕的臉型和氣質。
她的臉很飽滿，不管是正面看還是側面看，線條流暢，毫無棱角，看上去渾然天成，特別舒服，而且，她私底下看著話不多，沒想到上鏡後一點也不怯場。
跟她演對手戲，姜漁反而有些束手束腳的，導演私下不止跟她說過兩三次了，要放開了演，展現出角色的靈動和俏皮。
卻對柏昕多加讚譽，眼睛裏的嘉許，不用說都能看得出來。
“就是仗著人設優勢而已，你倆要是換換，她演的還不如你呢。”譚靜安慰她。
姜漁咬了咬唇，不置一詞。
……
最近網上關於這部劇的討論很大，除了劇組有意宣傳外，演員陣容強大，自帶話題性，稍微扯點事情都能上熱搜。
柏昕點開某瓣，支持她和姜漁的各分兩半，爭論不休。
看著或褒或貶的評論，她只是一笑置之，關掉了手機。
想了想，她點開了微信。
和程霽川最近一次聊天是昨天上午，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似的。他出差去了洛杉磯，這兩天尤其忙，柏昕知道這是情理中，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她想給他發信息，又怕打擾到他工作，猶豫了好久。
“想發就發唄。”程霽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嚇了她一跳。
柏昕連忙四下看看，好在周圍沒有人。
她收起手機，沒好氣: “關你什麽事”
程霽堯身上還穿著戲服，深夜了，這場戲才剛剛拍完。他仰頭灌了口礦泉水，迎著中庭的冷風舒展了一下手臂，忽然問: “你跟他是不是在拍拖啊”
柏昕聞言，差點摔了手裏的手機，回頭看他。
程霽堯: “別這麽看著我，瞧你患得患失的，瞎子都看得出來。”
柏昕: “……”
程霽堯: “他這人很忙的，成天飛來飛去，又生性涼薄，跟他談戀愛，你做好守活寡的準備吧。”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柏昕怎麽都覺得他是在幸災樂禍呢: “你能閉嘴嗎我謝謝你了啊。”
程霽堯笑而不語，不跟她一般見識。
“你倆怎麽待這兒說悄悄話啊”
程霽堯和柏昕齊齊回頭，正好看到幾人從東邊片場過來，開口的正是老牌影後舒南平，旁邊跟著譚靜和姜漁等演員。
舒南平這些年已經不演電視劇了，這次也是看在周導的面子上才過來飾演一個女配。雖是女配，在網上的關註度卻不輸主演。她是今天中午才到的劇組，剛拍完一部電影就無縫銜接趕過來了。
她跟裴嘉樹私交甚篤，柏昕以前也見過她幾次，感覺是個挺豪爽的人。這會兒再見，卻有些尷尬。
“舒老師。”柏昕和程霽堯跟她打招呼。
舒南平笑了笑，跟姜漁幾人離開了。擦肩而過地時候，姜漁卻多看了柏昕一眼。
閑暇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譚靜: “他倆是不是真有什麽交情啊”
譚靜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程霽堯和柏昕: “……不會吧，八竿子打不著呀，一個演戲的一個唱歌的，以前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合作呀。”
“那怎麽一塊兒躲這邊說話呢”
“你想多了吧，都拍完了，杵這邊休息一下，碰到了就打個招呼唄。程霽堯那麽難打交道，你聽說他跟哪個女演員關系好過”
“也是。”
熒屏前，程霽堯都是很謙和的，對前輩也很有禮貌，但那是平常情況，他們這些私底下接觸過他的都知道，他就是個混世魔王。
遑論還有程家那樣的家底，誰敢不買他的賬
……
原以為就是瞎猜，誰知，第二天程霽堯就被曝出了驚天猛料，以他在新生代流量裏的地位，幾乎是瞬間就坐火箭似的上了熱搜。
#程霽堯公園夜會某神秘女子#
#程霽堯&柏昕#
#程霽堯戀情曝光#
一開始， po出只是拍到了程霽堯在公園和柏昕說話的截圖，那個角度，只看得到程霽堯，柏昕的臉很模糊，大家紛紛猜測圖中的神秘女子是誰。
誰知道，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人扒出來了。正好酒店門口就記者蹲守，拍到了柏昕和程霽堯一塊兒離開酒店，憑著同樣的衣服款式，確認了神秘女子的身份。
這簡直是實錘了。
不過，兩位當事人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來表態，這條新聞的熱度居高不下。
程霽堯的經紀人正在緊急公關，蘇雅這邊也忙得焦頭爛額。
柏昕被宋曉曼告知後，捂著心臟打開了微博，大多都是罵她的，不過也有吃瓜和不一樣的聲音。
隨便打開某涯都能看到她和程霽堯的帖子:
回覆1:我敢打賭，這是炒作!程霽堯和柏昕虧他們想得出來
回覆2:她是瘋了嗎居然想效仿裴佳音吸血，小心反噬哦。想快速覆出也不帶這樣的。
回覆3:本來對她印象挺好的，怎麽這麽沈不住氣長得那麽好看，好好演戲也能紅啊。
回覆4:好看個P!
不知道買了多少營銷，把自己炒成“高級臉”， “骨相美人”，啊呸!看多了都要反胃了。
回覆5:不管怎麽樣，仙女的顏是沒得黑的。我不是她的粉，我是她的顏粉， (#^。^#)
回覆6:長相沒得黑+1
回覆7:再好看也看不下去了。本來挺喜歡她的，幹嘛碰瓷我堯哥!好煩啊!
回覆8: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啊，大家還是太溫柔了啊。之前裴佳音可是被噴出翔的啊[笑哭]
回覆9:哈哈哈她真的美哭，對著這張臉我罵不出太難聽的話，哎，小姑娘好好拍戲，好自為之吧，允悲
回覆10:別急著罵，也許是誤會呢，當事人都沒表態。
回覆11:沒表態才有問題!要是沒什麽，早跳出來澄清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閑聊嗎
回覆12:她要敢染指霽堯，我非得黑她到死不可!
……
翻到一半的時候，柏昕接到了程霽堯的短信，內容很簡單，叮囑她別發聲，他和她的團隊統一一下口徑後會處理的。
柏昕回了個“謝謝”。
沒多久，程霽堯就在微博上澄清，說兩人只是朋友，探討一下情節而已。他的粉絲自然盲目相信，各種歡天喜地，不過也有不少人質疑，說大半夜的去公園討論劇情不過很快就被他那些戰鬥力極其強盛的粉絲給噴出翔了。
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
這邊亂事一堆，柏昕卻沒有心情關註。
她跟程霽川已經兩天沒有聯系了，她跟裴嘉樹談戀愛那會兒，她從來不會主動發信息給他，哪怕他去劇組半個月沒消息。
這一次，她卻忍不住了——
“在忙嗎我已經開始拍戲了>3<”
發了有一會兒，那邊沒有動靜。不知怎麽，她心裏一堵，又把消息給撤了回來。
可撤回來後，又開始後悔。
這一晚上，她睡得不好，第二天起來都沒什麽精神。好在這天沒有她的戲，其他人拍戲的時候，她就坐在一邊看著，有些心不在焉。
程霽堯拍的時候，時不時朝這邊看。
“卡——”周導難得怒道， “霽堯，你搞什麽這一段走神三次了。”
“對不起，周導。”程霽堯連忙道歉，收斂了心神。
“重來!”
好不容易拍完這一段，程霽堯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柏昕擡頭: “……你就不怕被人再拍到”
程霽堯: “拍都拍了，別人也知道我們認識了。還怕什麽遮遮掩掩的，不是更加有問題”
柏昕: “……”
舒南平這時過來，笑著打趣: “看你們這黏糊勁兒我還真懷疑網上爆的料不是假的呢。”
“您說笑了。”柏昕忙道。
舒南平這時看了下手機，唇邊含了絲笑: “嘉樹說他到了，我去門口接一下。”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就去了門口。
程霽堯下意識去看柏昕的臉色。
卻見她沒什麽特別的觸動。
他也不知道她是真不在意還是裝的，按了按她的肩膀: “就當他是背景板。”
柏昕失笑，打開他的手。
此刻，她的電話響了。
柏昕只看了一眼，表情就變得又驚又喜，按著手機小跑著去了一邊。程霽堯擡頭望去，她躲在中庭的槐樹下接聽。
不用猜，他都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把手裏的水瓶換到另一只手，身邊助理喊了他三次，他才回過神來，應了聲。
第026章探班
“不好意思，昨天在開會，看到信息時已經很晚了。我怕打擾你睡覺，就沒第一時間回覆你。”
程霽川這樣說。
柏昕抿了抿唇，既有聽到他聲音的驚喜，也有些顧慮。
“你想說什麽沒關系，說吧。”
“……沒什麽。”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這通電話總算結束了。他似乎是很累，聲音裏透著疲憊。柏昕叮囑他好好休息，還是忍痛掛斷了電話。
……
電話掛斷後，程霽川臉上溫柔的表情消失了，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除了文件和紙筆外，桌上還有一些零星的照片，都是柏昕和程霽堯的。和網上爆出來的那些不同，他這裏的，形形色色，什麽都有。
他不應該不開心的。
明明心裏也清楚，柏昕和程霽堯並沒有什麽超出友誼的關系。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程霽川猛地把手邊的文件推開，站起來。窗外的夜景很璀璨，映照在他眼底卻沒有什麽暖意，黑得無底，倒有幾分詭秘的瀲灩。
蘇玉和程峰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這個人一言不發佇立在落地窗前的模樣，過於冰冷沈靜，讓人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覺。
程峰頓了頓，還是開口: “程總……”
像是這才發現他們，程霽川走回桌邊，摸了眼鏡戴上，語氣和平時一般無二: “什麽事”
程峰: “是蘇小姐要見您。”
程霽川本來低頭整理這一沓文件，聞聽此言，皺了皺眉，但還是按捺住了。
程峰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躬身，轉身出去，給了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大老遠的過來，你有什麽事情嗎”程霽川擡手示意她到沙發裏坐下，等她落座後，自己也在她對面尋了個地方坐了。
私底下見他，蘇玉都是很拘謹的，落座的時候，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我去給你倒茶。”她坐下又站起來了，到一邊到了兩杯水。
這樣回來時，心境才平覆了些。
面對面的時候，她才敢擡眼看對面人，但是一想到此行目的，還是有些打退堂鼓。
她老半天不開口，程霽川才擡頭看她一眼，倒也沒催促。不過，蘇玉還是看出來他心情不好，心裏不由更加緊張。
但是，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散落在桌底的一張照片，雖然只瞥見了一角，她還是心神巨震——
也就更加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她到底還是開口: “您看新聞了”
程霽川原本低頭批一份文件，聞音，手指就停住了。筆尖紮在紙上，洇了片藍色的墨跡。
蘇玉不由屏息。
他把筆和合上的文件丟到一邊，換了個疊腿的姿勢，問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玉舔了舔唇，咬牙道: “您是真的喜歡柏小姐嗎”
程霽川盯著她，沒有回答，反而笑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那種。
蘇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冒出來，開始後悔這趟過來自討沒趣。但是，她對他數十年的愛慕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這個人變成這樣。
“您認為我嫉妒她也好，別的也罷，我只想說，她不配。”蘇玉一鼓作氣，直截了當， “她如果喜歡你，就不會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對象還是……”
“哐”一聲——是對面人砸了手裏的玻璃杯。
茶幾上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還有一些玻璃渣擦到了他的手，指尖沁出一點血跡。
這個人卻面無表情，臉色跟窗外的月色一樣慘白，毫無溫度。
蘇玉大氣不敢出，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程霽川緩緩站起來，就這麽看著她: “蘇玉，我今天的心情真的不怎麽樣，我建議你馬上滾。”
蘇玉忘記自己是怎麽逃出他的辦公室的。
慌不擇路在走廊裏跑時，她不小心跑掉了一只高跟鞋，進了電梯，一頓猛按……冷靜下來後，仍覺得不可思議。
記憶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程霽川。
他總是從容不迫的，任何事情都能很好地應對，像一臺精密測量的儀器，各方面穩定而快速地運轉著，但也缺少幾分人情味，永遠那麽高不可攀。
這還是蘇玉第一次看他這麽控制不了情緒的樣子。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每次看著那個女孩子時，眼底那種化不開的溫柔。
哪怕再自欺欺人，也不能騙自己那還是原來那個冷靜自持，從不為外物所動的他。
蘇玉看著電梯裏模糊的自己，老半晌沒有動。
指甲都不自覺掐入了掌心。
可心底提不起一絲恨意，更多的，只是一種無力的酸澀感，像是心上綁了一顆石頭，拖著她整個人不斷朝深淵裏墜去。
原來，他不是不會笑，不是不喜歡笑。
……
之後的拍攝很順利。裴嘉樹也在後一天進組了。
原本，柏昕以為這一大幫關系錯綜覆雜的人湊一塊兒會比較尷尬，誰知，大家都是笑吟吟的，客客氣氣，半點兒膩歪沒有。
而且，看得出，裴嘉樹和舒南平的關系是真的不錯，純哥們兒那種。
私底下，裴嘉樹也沒有來騷擾她。
大家相安無事。
“裴前輩的演技是真好啊。”旁邊，一個演十八番女配的小姑娘捧著臉，望著場中的某一處，感慨道， “長得也是沒得挑。雖然知道他感情上是個渣渣，不過他是真敬業，魅力杠杠的。”
柏昕順著她看著的方向望去。
裴嘉樹坐在很角落的位置，雖然坐著，微微弓著腰，也能看出身材挺拔高大。他穿得很隨意，淺灰色毛衣，白色褲子，雙腿疊起，低頭認真地翻看著壓在膝蓋上的劇本，不時拿鋼筆圈劃幾下，手指修長。
身邊小迷妹壓抑著驚呼: “媽呀，真的好帥，人也很溫和，跟我助理說話都那麽有禮貌，完全不像是網上說的那樣啊。你說，當年的事情會不會有什麽隱情”
“能有什麽隱情人品和這方面並不沖突，娛樂圈很亂的，傻姑娘，雖然他私生活還算檢點，也會潛小明星。”
“我的天，你聽誰說的”
“圈裏都知道好不好說你傻還真傻。”
“那他跟康寧呢不是都要談婚論嫁嗎”
“並不沖突啊。感覺他倆就是湊合過吧，都是同一種人。要說他倆有真愛，我還不如信他跟柏昕是真愛呢。當初，他追柏昕追的多猛啊，康寧就是倒貼。”
兩人聊得起勁，甫一回頭，才發現旁邊一直坐著看劇本的柏昕，給鬧了個大紅臉，忙不疊離開了。
柏昕自己到不在意，低頭喝水。
今天下午有她兩場戲，因為要拍打戲，耽擱了很久。等到結束，已經是晚上8點了，柏昕捂著叫得咕咕響的肚子，有些難受。
要是程霽堯在的話，還會給她留點兒食物，可惜今天沒他的戲。
柏昕在朋友圈發了條——
“餓死爸爸了，啊啊啊[可憐][可憐]”
過了會兒，旁邊伸過來一只手，遞給她一只粽子，還是熱乎的。
柏昕連忙接過來，不住道謝: “謝謝謝謝。”擡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就頓住了。
是裴嘉樹。
“你還沒走”柏昕把粽子捏在手裏，想了想，還是收了。一是實在餓，二是一只粽子而已，這要是推脫，反而顯得她過分在意他倆過去那些腌臜事似的。
裴嘉樹把劇本卷到手裏，在她身邊坐了: “看劇本，看晚了。”
柏昕點點頭，不問了。本來就是隨口一句的場面話而已。
她不開口，裴嘉樹卻笑了笑道: “我們有多久沒這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說話了”
柏昕不置可否，低頭啃粽子: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那些恩恩怨怨，也一筆勾銷吧，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幫我，我很感激。”
說的是兩人今天下午的那場對手戲裏，他用演技帶她的事兒。柏昕對演戲，雖然不算沒有天賦，到底還是缺乏經驗，很多方面都要向這些前輩學習。
裴嘉樹: “……你一定要這麽客套嗎”
柏昕回頭看他: “不然呢”
四目相對，雖然她此刻的眼神不像之前HE周年慶上那麽厭惡不耐了，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什麽轉圜餘地。
裴嘉樹此前也沒有想過要跟她覆合。畢竟，吃回頭草這種事，他是不幹的。他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腦袋是絕對清醒的。
但是，不可否認，這兩年縈繞在他腦海裏那種執念，依然存在。
不過之前一直被他壓抑著。
可在周年慶上與她再見後，他就更加意難平，不自覺想去接觸她。
難道真是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半晌，他嘆了口氣: “柏昕，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嗎哪怕是做回好朋友”
柏昕原本還語氣平淡，見他這樣說，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鄙夷: “裴前輩，別的不說，我在演戲這方面是很敬佩您的，但也僅此而已。請您自重，別把這最後一點好感也磨沒了。粽子錢我會微信轉給你，兩塊整，一毛不少。”
說完她就拍拍屁股走開了。
裴嘉樹望著她冷漠的背影，捏緊了手裏的劇本。
……
吃完那粽子後，柏昕一個人去了街上逛。
不忘發兩塊錢紅包給裴嘉樹，惡心他一下，心情頓時舒爽了。
冷天裏，她穿了套頭大衣，帽子邊緣還有一圈絨毛，提起來蓋住腦袋，就自以為完美地把臉遮住了。
路邊有賣燒烤的，老板笑著招呼她，說有優惠，買三贈一，很便宜，她就買了一大串，左右手攥滿了。
老板的兒子今天放假，在旁邊玩游戲，從她過來到現在，眼睛就沒離開過她，連向來喜歡的農藥都不玩了。
游戲裏，隊友罵了他好幾次他才醒過神來。
柏昕揮揮烤串跟老板道別，一口一個就解決了兩串，不過這會兒兩手都孽滿了，有點不方便，連扔吃剩的簽子都有些困難。
老板見了，從底下抽了一個厚的塑料袋，可沒等他過去，他兒子就搶過袋子跑上去，不由分說幫她套上了。
還把攤頭隨手順的一只根玉米給她塞在了袋子裏，紅著臉說: “歡迎下次光臨啊。”
老板全程看在眼裏，兒子回來時，一把擰住他的耳朵: “小兔崽子，才幾歲就思春了看人家長得漂亮就上趕著，眼珠子都快錯不開了!你老爹我這可是小本生意，非得給你敗光不可……不過這姑娘生得真俊啊，應該是個明星吧。”
這邊街上來往的明星不少，他也見怪不怪了，不過，長這麽出眾的真是少數。
畢竟，很多精修照可以的小姑娘，到了現實裏也就那樣。
柏昕吃完了左手的烤串，感覺肚子有點飽了，想吮一下手指，但一想到這是大街上，還是掏出了餐巾紙。
有人這時給她打來了電話。
柏昕拿擦幹凈的手接通: “餵——”
“猜猜我看到了什麽一只正東張西望吃得滿嘴流油的小松鼠。”
柏昕聽到這個隱隱帶笑的聲音，人就楞住了，下意識往周圍看。但是看了一圈，她都沒有發現他。
“你在哪兒啊”
問出這句話時，她不遠處一個正畫彩繪的店主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回頭跟她笑了一下。
正等候成品的顧客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都看呆了，跟夥伴對視一眼，紅著臉掏出本子要簽名，還問他是哪家新出道的藝人，叫什麽名字，這是什麽特殊活動嗎……程霽川擺手拒絕，越過她們，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你還會畫畫嗎”柏昕接過他手裏的面具，新奇極了。
白色的底，被他用綠，藍，黃三色畫出了絢麗奪目的效果。她舉起面具，在他英俊的臉上比劃了一下，還想再玩，手卻被他捉住了。
“我們去酒店，我剛到，還沒住的地方呢，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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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進組
HE周年慶過後， 《昆侖》劇組又發布了一組花絮和宣傳片，網上炒得如火如荼。
蘇雅請的營銷號紛紛下場，發了幾張柏昕的精修路透，又公布了幾條下半年的行程安排。
明裏暗裏都在昭告天下，柏昕要正式覆出了。
而且勢頭很猛。
隨著《昆侖》的熱議，柏昕和姜漁飾演的紅白玫瑰兩大女主又被翻出來撕。
天氣逐漸轉暖的時候，柏昕帶著宋曉曼和新來的助理周莉進了組。
四月份的橫店，天氣還是很冷的，這幾天又下了雨，路上很泥濘。柏昕一到酒店就窩到了空調房裏，待了一天，劇組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說晚上有個聚會，她才洗漱一下，換了新衣服出去。
因為天氣冷，聚會就安排在酒店大堂，包了場。
導演和制片人都挺平易近人的，介紹大家認識了一下就紛紛落座了。
除了裴嘉樹因為檔期問題還要晚兩天進組，其餘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因為不是很熟，也就寒暄了兩句，說幾句場面話就開始吃。
姜漁坐在程霽堯的旁邊，不時跟他搭話，顯得跟他挺熟絡的樣子: “堯哥這是第一次演古裝劇吧扮相太棒了。”
“我還要跟您多多學習呢。”
“堯哥，這個海鮮很不錯的，你嘗嘗……”
聽了這話，柏昕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不吃海鮮。”
所有人拿筷子的動作都停住了，朝她望來，包括姜漁和譚靜，目光都有些怪異。
姜漁被拂了臉面，臉色不大好看，忍不住道: “你怎麽知道”
柏昕有點答不上來。
導演是個人精，笑著打了個哈哈: “昕昕和霽堯以前合作過”
柏昕反應極快，連忙道: “合拍過gg，他好像是有點海鮮過敏。”
“原來是這樣啊。”導演笑道， “那霽堯嘗嘗這個菜，這個菜很新鮮的……”這事兒就這麽含糊過去了，柏昕也松了口氣。
吃完飯，等人都散了，制片人湊過來: “老周，這什麽情況啊”
導演噴了口煙: “跟咱們沒關系，別瞎問。”
制片人有些八卦地說: “之前就有傳，說霽堯以前是柏昕的粉絲，我看也不一定是假的。就是這小子太悶了，看不出什麽。”
導演白了他一眼: “別瞎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制片人不明就裏。
導演看白癡的眼神: “這劇本來就投資了兩千萬，準時開機都成問題，後來華晟忽然加註了兩億，點名要改劇本，加柏昕的戲份，而且，柏昕最近的幾支代言，基本都跟華晟有關系，你自己用腳後跟想想。”
制片人轉過彎兒來: “你是說，柏昕背後的人……”
導演瞪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話頭: “跟你沒關系，別瞎問。而且，裴嘉樹也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少管閑事，好好拍戲。”
裴嘉樹最火的時候，用如日中天來形容也不為過，雖然現在轉向幕後，在銀屏前低調了很多，但他手裏掌握著眾多產業，在圈裏的人脈和地位都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制片人漸漸回過味兒來，思細恐極，乖乖閉上了嘴巴。
……
柏昕剛要回去，程霽堯從側邊過來，喊住她: “你上哪兒”
柏昕嚇了一跳，連忙四處觀望: “哥哥，你小聲點兒。”
程霽堯有些無語: “跟我認識很見不得人嗎”
柏昕: “別在這兒說。”然後領著他從側門出去，去了旁邊的一個露天公園。
這兒晚上黑黢黢的，程霽堯朝遠處望了眼，嘁了聲，更加無語: “你不覺得孤男寡女在這兒，要是被拍到，更加說不清嗎”
柏昕楞住，一想，好像還真是。
見她想拉著他回去，他算是見她怕了，苦笑: “我隨便說的，大晚上的，這連個路燈都沒有，哪個記者來這兒啊”
柏昕想了想也是，問他: “找我什麽事”
程霽堯還真被她問住了，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哂了聲，不再說話。
有段時間沒見，柏昕感覺他變了很多，兩人間，好像沒以前那麽無話不談了。他這人，總像是藏著心事。
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算了，回去吧，這麽冷，別給凍病了。”他單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皮夾克脫下來，隨手給她披上。
……
那天就是簡單的一次小插曲，之後，兩人在劇組中也是關系很淡的樣子。加上他們在人前都不是外放的性格，看上去毫無異常。
除了裴嘉樹外，所有人已經到場。
因為裴嘉樹只是客串，前期戲份不多，也不影響。
拍攝也進入了正軌。
柏昕飾演的白芷其實不需要太強的演技，只要保持一副高冷如冰山雪蓮的樣子就行了，情緒化的部分很少。
她長相氣質俱佳，穿上一身白衣，簡單地挽個發就像是活脫脫的白芷。
拍攝很順利。
“卡——”
隨著周導喊停，各組工作人員上去置換物品，有條不紊。柏昕也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抿了口。
“演得不錯，繼續加油。”周導對柏昕客氣地點點頭。
“謝謝周導，我會努力的。”柏昕表現得很謙遜。
和姜漁擦肩而過的時候，姜漁多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
別的不說，論顏值和扮相，柏昕就比她勝出不少。這還只是私底下看，一上鏡，這種差距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拉大了。
原因就在於柏昕的臉型和氣質。
她的臉很飽滿，不管是正面看還是側面看，線條流暢，毫無棱角，看上去渾然天成，特別舒服，而且，她私底下看著話不多，沒想到上鏡後一點也不怯場。
跟她演對手戲，姜漁反而有些束手束腳的，導演私下不止跟她說過兩三次了，要放開了演，展現出角色的靈動和俏皮。
卻對柏昕多加讚譽，眼睛裏的嘉許，不用說都能看得出來。
“就是仗著人設優勢而已，你倆要是換換，她演的還不如你呢。”譚靜安慰她。
姜漁咬了咬唇，不置一詞。
……
最近網上關於這部劇的討論很大，除了劇組有意宣傳外，演員陣容強大，自帶話題性，稍微扯點事情都能上熱搜。
柏昕點開某瓣，支持她和姜漁的各分兩半，爭論不休。
看著或褒或貶的評論，她只是一笑置之，關掉了手機。
想了想，她點開了微信。
和程霽川最近一次聊天是昨天上午，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似的。他出差去了洛杉磯，這兩天尤其忙，柏昕知道這是情理中，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她想給他發信息，又怕打擾到他工作，猶豫了好久。
“想發就發唄。”程霽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嚇了她一跳。
柏昕連忙四下看看，好在周圍沒有人。
她收起手機，沒好氣: “關你什麽事”
程霽堯身上還穿著戲服，深夜了，這場戲才剛剛拍完。他仰頭灌了口礦泉水，迎著中庭的冷風舒展了一下手臂，忽然問: “你跟他是不是在拍拖啊”
柏昕聞言，差點摔了手裏的手機，回頭看他。
程霽堯: “別這麽看著我，瞧你患得患失的，瞎子都看得出來。”
柏昕: “……”
程霽堯: “他這人很忙的，成天飛來飛去，又生性涼薄，跟他談戀愛，你做好守活寡的準備吧。”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柏昕怎麽都覺得他是在幸災樂禍呢: “你能閉嘴嗎我謝謝你了啊。”
程霽堯笑而不語，不跟她一般見識。
“你倆怎麽待這兒說悄悄話啊”
程霽堯和柏昕齊齊回頭，正好看到幾人從東邊片場過來，開口的正是老牌影後舒南平，旁邊跟著譚靜和姜漁等演員。
舒南平這些年已經不演電視劇了，這次也是看在周導的面子上才過來飾演一個女配。雖是女配，在網上的關註度卻不輸主演。她是今天中午才到的劇組，剛拍完一部電影就無縫銜接趕過來了。
她跟裴嘉樹私交甚篤，柏昕以前也見過她幾次，感覺是個挺豪爽的人。這會兒再見，卻有些尷尬。
“舒老師。”柏昕和程霽堯跟她打招呼。
舒南平笑了笑，跟姜漁幾人離開了。擦肩而過地時候，姜漁卻多看了柏昕一眼。
閑暇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譚靜: “他倆是不是真有什麽交情啊”
譚靜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程霽堯和柏昕: “……不會吧，八竿子打不著呀，一個演戲的一個唱歌的，以前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合作呀。”
“那怎麽一塊兒躲這邊說話呢”
“你想多了吧，都拍完了，杵這邊休息一下，碰到了就打個招呼唄。程霽堯那麽難打交道，你聽說他跟哪個女演員關系好過”
“也是。”
熒屏前，程霽堯都是很謙和的，對前輩也很有禮貌，但那是平常情況，他們這些私底下接觸過他的都知道，他就是個混世魔王。
遑論還有程家那樣的家底，誰敢不買他的賬
……
原以為就是瞎猜，誰知，第二天程霽堯就被曝出了驚天猛料，以他在新生代流量裏的地位，幾乎是瞬間就坐火箭似的上了熱搜。
#程霽堯公園夜會某神秘女子#
#程霽堯&柏昕#
#程霽堯戀情曝光#
一開始， po出只是拍到了程霽堯在公園和柏昕說話的截圖，那個角度，只看得到程霽堯，柏昕的臉很模糊，大家紛紛猜測圖中的神秘女子是誰。
誰知道，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人扒出來了。正好酒店門口就記者蹲守，拍到了柏昕和程霽堯一塊兒離開酒店，憑著同樣的衣服款式，確認了神秘女子的身份。
這簡直是實錘了。
不過，兩位當事人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來表態，這條新聞的熱度居高不下。
程霽堯的經紀人正在緊急公關，蘇雅這邊也忙得焦頭爛額。
柏昕被宋曉曼告知後，捂著心臟打開了微博，大多都是罵她的，不過也有吃瓜和不一樣的聲音。
隨便打開某涯都能看到她和程霽堯的帖子:
回覆1:我敢打賭，這是炒作!程霽堯和柏昕虧他們想得出來
回覆2:她是瘋了嗎居然想效仿裴佳音吸血，小心反噬哦。想快速覆出也不帶這樣的。
回覆3:本來對她印象挺好的，怎麽這麽沈不住氣長得那麽好看，好好演戲也能紅啊。
回覆4:好看個P!
不知道買了多少營銷，把自己炒成“高級臉”， “骨相美人”，啊呸!看多了都要反胃了。
回覆5:不管怎麽樣，仙女的顏是沒得黑的。我不是她的粉，我是她的顏粉， (#^。^#)
回覆6:長相沒得黑+1
回覆7:再好看也看不下去了。本來挺喜歡她的，幹嘛碰瓷我堯哥!好煩啊!
回覆8: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啊，大家還是太溫柔了啊。之前裴佳音可是被噴出翔的啊[笑哭]
回覆9:哈哈哈她真的美哭，對著這張臉我罵不出太難聽的話，哎，小姑娘好好拍戲，好自為之吧，允悲
回覆10:別急著罵，也許是誤會呢，當事人都沒表態。
回覆11:沒表態才有問題!要是沒什麽，早跳出來澄清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閑聊嗎
回覆12:她要敢染指霽堯，我非得黑她到死不可!
……
翻到一半的時候，柏昕接到了程霽堯的短信，內容很簡單，叮囑她別發聲，他和她的團隊統一一下口徑後會處理的。
柏昕回了個“謝謝”。
沒多久，程霽堯就在微博上澄清，說兩人只是朋友，探討一下情節而已。他的粉絲自然盲目相信，各種歡天喜地，不過也有不少人質疑，說大半夜的去公園討論劇情不過很快就被他那些戰鬥力極其強盛的粉絲給噴出翔了。
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
這邊亂事一堆，柏昕卻沒有心情關註。
她跟程霽川已經兩天沒有聯系了，她跟裴嘉樹談戀愛那會兒，她從來不會主動發信息給他，哪怕他去劇組半個月沒消息。
這一次，她卻忍不住了——
“在忙嗎我已經開始拍戲了>3<”
發了有一會兒，那邊沒有動靜。不知怎麽，她心裏一堵，又把消息給撤了回來。
可撤回來後，又開始後悔。
這一晚上，她睡得不好，第二天起來都沒什麽精神。好在這天沒有她的戲，其他人拍戲的時候，她就坐在一邊看著，有些心不在焉。
程霽堯拍的時候，時不時朝這邊看。
“卡——”周導難得怒道， “霽堯，你搞什麽這一段走神三次了。”
“對不起，周導。”程霽堯連忙道歉，收斂了心神。
“重來!”
好不容易拍完這一段，程霽堯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柏昕擡頭: “……你就不怕被人再拍到”
程霽堯: “拍都拍了，別人也知道我們認識了。還怕什麽遮遮掩掩的，不是更加有問題”
柏昕: “……”
舒南平這時過來，笑著打趣: “看你們這黏糊勁兒我還真懷疑網上爆的料不是假的呢。”
“您說笑了。”柏昕忙道。
舒南平這時看了下手機，唇邊含了絲笑: “嘉樹說他到了，我去門口接一下。”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就去了門口。
程霽堯下意識去看柏昕的臉色。
卻見她沒什麽特別的觸動。
他也不知道她是真不在意還是裝的，按了按她的肩膀: “就當他是背景板。”
柏昕失笑，打開他的手。
此刻，她的電話響了。
柏昕只看了一眼，表情就變得又驚又喜，按著手機小跑著去了一邊。程霽堯擡頭望去，她躲在中庭的槐樹下接聽。
不用猜，他都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把手裏的水瓶換到另一只手，身邊助理喊了他三次，他才回過神來，應了聲。
第026章探班
“不好意思，昨天在開會，看到信息時已經很晚了。我怕打擾你睡覺，就沒第一時間回覆你。”
程霽川這樣說。
柏昕抿了抿唇，既有聽到他聲音的驚喜，也有些顧慮。
“你想說什麽沒關系，說吧。”
“……沒什麽。”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這通電話總算結束了。他似乎是很累，聲音裏透著疲憊。柏昕叮囑他好好休息，還是忍痛掛斷了電話。
……
電話掛斷後，程霽川臉上溫柔的表情消失了，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除了文件和紙筆外，桌上還有一些零星的照片，都是柏昕和程霽堯的。和網上爆出來的那些不同，他這裏的，形形色色，什麽都有。
他不應該不開心的。
明明心裏也清楚，柏昕和程霽堯並沒有什麽超出友誼的關系。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程霽川猛地把手邊的文件推開，站起來。窗外的夜景很璀璨，映照在他眼底卻沒有什麽暖意，黑得無底，倒有幾分詭秘的瀲灩。
蘇玉和程峰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這個人一言不發佇立在落地窗前的模樣，過於冰冷沈靜，讓人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覺。
程峰頓了頓，還是開口: “程總……”
像是這才發現他們，程霽川走回桌邊，摸了眼鏡戴上，語氣和平時一般無二: “什麽事”
程峰: “是蘇小姐要見您。”
程霽川本來低頭整理這一沓文件，聞聽此言，皺了皺眉，但還是按捺住了。
程峰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躬身，轉身出去，給了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大老遠的過來，你有什麽事情嗎”程霽川擡手示意她到沙發裏坐下，等她落座後，自己也在她對面尋了個地方坐了。
私底下見他，蘇玉都是很拘謹的，落座的時候，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我去給你倒茶。”她坐下又站起來了，到一邊到了兩杯水。
這樣回來時，心境才平覆了些。
面對面的時候，她才敢擡眼看對面人，但是一想到此行目的，還是有些打退堂鼓。
她老半天不開口，程霽川才擡頭看她一眼，倒也沒催促。不過，蘇玉還是看出來他心情不好，心裏不由更加緊張。
但是，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散落在桌底的一張照片，雖然只瞥見了一角，她還是心神巨震——
也就更加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她到底還是開口: “您看新聞了”
程霽川原本低頭批一份文件，聞音，手指就停住了。筆尖紮在紙上，洇了片藍色的墨跡。
蘇玉不由屏息。
他把筆和合上的文件丟到一邊，換了個疊腿的姿勢，問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玉舔了舔唇，咬牙道: “您是真的喜歡柏小姐嗎”
程霽川盯著她，沒有回答，反而笑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那種。
蘇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冒出來，開始後悔這趟過來自討沒趣。但是，她對他數十年的愛慕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這個人變成這樣。
“您認為我嫉妒她也好，別的也罷，我只想說，她不配。”蘇玉一鼓作氣，直截了當， “她如果喜歡你，就不會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對象還是……”
“哐”一聲——是對面人砸了手裏的玻璃杯。
茶幾上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還有一些玻璃渣擦到了他的手，指尖沁出一點血跡。
這個人卻面無表情，臉色跟窗外的月色一樣慘白，毫無溫度。
蘇玉大氣不敢出，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程霽川緩緩站起來，就這麽看著她: “蘇玉，我今天的心情真的不怎麽樣，我建議你馬上滾。”
蘇玉忘記自己是怎麽逃出他的辦公室的。
慌不擇路在走廊裏跑時，她不小心跑掉了一只高跟鞋，進了電梯，一頓猛按……冷靜下來後，仍覺得不可思議。
記憶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程霽川。
他總是從容不迫的，任何事情都能很好地應對，像一臺精密測量的儀器，各方面穩定而快速地運轉著，但也缺少幾分人情味，永遠那麽高不可攀。
這還是蘇玉第一次看他這麽控制不了情緒的樣子。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每次看著那個女孩子時，眼底那種化不開的溫柔。
哪怕再自欺欺人，也不能騙自己那還是原來那個冷靜自持，從不為外物所動的他。
蘇玉看著電梯裏模糊的自己，老半晌沒有動。
指甲都不自覺掐入了掌心。
可心底提不起一絲恨意，更多的，只是一種無力的酸澀感，像是心上綁了一顆石頭，拖著她整個人不斷朝深淵裏墜去。
原來，他不是不會笑，不是不喜歡笑。
……
之後的拍攝很順利。裴嘉樹也在後一天進組了。
原本，柏昕以為這一大幫關系錯綜覆雜的人湊一塊兒會比較尷尬，誰知，大家都是笑吟吟的，客客氣氣，半點兒膩歪沒有。
而且，看得出，裴嘉樹和舒南平的關系是真的不錯，純哥們兒那種。
私底下，裴嘉樹也沒有來騷擾她。
大家相安無事。
“裴前輩的演技是真好啊。”旁邊，一個演十八番女配的小姑娘捧著臉，望著場中的某一處，感慨道， “長得也是沒得挑。雖然知道他感情上是個渣渣，不過他是真敬業，魅力杠杠的。”
柏昕順著她看著的方向望去。
裴嘉樹坐在很角落的位置，雖然坐著，微微弓著腰，也能看出身材挺拔高大。他穿得很隨意，淺灰色毛衣，白色褲子，雙腿疊起，低頭認真地翻看著壓在膝蓋上的劇本，不時拿鋼筆圈劃幾下，手指修長。
身邊小迷妹壓抑著驚呼: “媽呀，真的好帥，人也很溫和，跟我助理說話都那麽有禮貌，完全不像是網上說的那樣啊。你說，當年的事情會不會有什麽隱情”
“能有什麽隱情人品和這方面並不沖突，娛樂圈很亂的，傻姑娘，雖然他私生活還算檢點，也會潛小明星。”
“我的天，你聽誰說的”
“圈裏都知道好不好說你傻還真傻。”
“那他跟康寧呢不是都要談婚論嫁嗎”
“並不沖突啊。感覺他倆就是湊合過吧，都是同一種人。要說他倆有真愛，我還不如信他跟柏昕是真愛呢。當初，他追柏昕追的多猛啊，康寧就是倒貼。”
兩人聊得起勁，甫一回頭，才發現旁邊一直坐著看劇本的柏昕，給鬧了個大紅臉，忙不疊離開了。
柏昕自己到不在意，低頭喝水。
今天下午有她兩場戲，因為要拍打戲，耽擱了很久。等到結束，已經是晚上8點了，柏昕捂著叫得咕咕響的肚子，有些難受。
要是程霽堯在的話，還會給她留點兒食物，可惜今天沒他的戲。
柏昕在朋友圈發了條——
“餓死爸爸了，啊啊啊[可憐][可憐]”
過了會兒，旁邊伸過來一只手，遞給她一只粽子，還是熱乎的。
柏昕連忙接過來，不住道謝: “謝謝謝謝。”擡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就頓住了。
是裴嘉樹。
“你還沒走”柏昕把粽子捏在手裏，想了想，還是收了。一是實在餓，二是一只粽子而已，這要是推脫，反而顯得她過分在意他倆過去那些腌臜事似的。
裴嘉樹把劇本卷到手裏，在她身邊坐了: “看劇本，看晚了。”
柏昕點點頭，不問了。本來就是隨口一句的場面話而已。
她不開口，裴嘉樹卻笑了笑道: “我們有多久沒這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說話了”
柏昕不置可否，低頭啃粽子: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那些恩恩怨怨，也一筆勾銷吧，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幫我，我很感激。”
說的是兩人今天下午的那場對手戲裏，他用演技帶她的事兒。柏昕對演戲，雖然不算沒有天賦，到底還是缺乏經驗，很多方面都要向這些前輩學習。
裴嘉樹: “……你一定要這麽客套嗎”
柏昕回頭看他: “不然呢”
四目相對，雖然她此刻的眼神不像之前HE周年慶上那麽厭惡不耐了，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什麽轉圜餘地。
裴嘉樹此前也沒有想過要跟她覆合。畢竟，吃回頭草這種事，他是不幹的。他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腦袋是絕對清醒的。
但是，不可否認，這兩年縈繞在他腦海裏那種執念，依然存在。
不過之前一直被他壓抑著。
可在周年慶上與她再見後，他就更加意難平，不自覺想去接觸她。
難道真是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半晌，他嘆了口氣: “柏昕，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嗎哪怕是做回好朋友”
柏昕原本還語氣平淡，見他這樣說，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鄙夷: “裴前輩，別的不說，我在演戲這方面是很敬佩您的，但也僅此而已。請您自重，別把這最後一點好感也磨沒了。粽子錢我會微信轉給你，兩塊整，一毛不少。”
說完她就拍拍屁股走開了。
裴嘉樹望著她冷漠的背影，捏緊了手裏的劇本。
……
吃完那粽子後，柏昕一個人去了街上逛。
不忘發兩塊錢紅包給裴嘉樹，惡心他一下，心情頓時舒爽了。
冷天裏，她穿了套頭大衣，帽子邊緣還有一圈絨毛，提起來蓋住腦袋，就自以為完美地把臉遮住了。
路邊有賣燒烤的，老板笑著招呼她，說有優惠，買三贈一，很便宜，她就買了一大串，左右手攥滿了。
老板的兒子今天放假，在旁邊玩游戲，從她過來到現在，眼睛就沒離開過她，連向來喜歡的農藥都不玩了。
游戲裏，隊友罵了他好幾次他才醒過神來。
柏昕揮揮烤串跟老板道別，一口一個就解決了兩串，不過這會兒兩手都孽滿了，有點不方便，連扔吃剩的簽子都有些困難。
老板見了，從底下抽了一個厚的塑料袋，可沒等他過去，他兒子就搶過袋子跑上去，不由分說幫她套上了。
還把攤頭隨手順的一只根玉米給她塞在了袋子裏，紅著臉說: “歡迎下次光臨啊。”
老板全程看在眼裏，兒子回來時，一把擰住他的耳朵: “小兔崽子，才幾歲就思春了看人家長得漂亮就上趕著，眼珠子都快錯不開了!你老爹我這可是小本生意，非得給你敗光不可……不過這姑娘生得真俊啊，應該是個明星吧。”
這邊街上來往的明星不少，他也見怪不怪了，不過，長這麽出眾的真是少數。
畢竟，很多精修照可以的小姑娘，到了現實裏也就那樣。
柏昕吃完了左手的烤串，感覺肚子有點飽了，想吮一下手指，但一想到這是大街上，還是掏出了餐巾紙。
有人這時給她打來了電話。
柏昕拿擦幹凈的手接通: “餵——”
“猜猜我看到了什麽一只正東張西望吃得滿嘴流油的小松鼠。”
柏昕聽到這個隱隱帶笑的聲音，人就楞住了，下意識往周圍看。但是看了一圈，她都沒有發現他。
“你在哪兒啊”
問出這句話時，她不遠處一個正畫彩繪的店主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回頭跟她笑了一下。
正等候成品的顧客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都看呆了，跟夥伴對視一眼，紅著臉掏出本子要簽名，還問他是哪家新出道的藝人，叫什麽名字，這是什麽特殊活動嗎……程霽川擺手拒絕，越過她們，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你還會畫畫嗎”柏昕接過他手裏的面具，新奇極了。
白色的底，被他用綠，藍，黃三色畫出了絢麗奪目的效果。她舉起面具，在他英俊的臉上比劃了一下，還想再玩，手卻被他捉住了。
“我們去酒店，我剛到，還沒住的地方呢，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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