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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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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

古榕樹下,透過樹縫,斑駁的陽光灑在謝峪與年祁的身上。

“謝峪,你的執念...”

“因為你。”

年祁,“......”

他就活該多問這一嘴。

正思考要怎麽說才能讓這該死的氛圍不那麽暧昧。

驀然面前出現一扇門,年輕俊秀的男子踉蹌地走了出來。

年祁,“你是?”

倒是謝峪的情緒有些不對,“你活過來了?”

“你認識他?”年祁似乎在謝峪臉上看出了愧疚神色。

“嗯,我害死了他。”說罷,謝峪鄭重地俯下身道歉,“抱歉。”

“那你也要對我道歉呢,謝峪。”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鶴眥推開空間門走了出來。

“當然口頭道歉我可不接受,”鶴眥擡手制止了謝峪的動作,“我要些實質的東西。”

謝峪,“要什麽?”

“積分。”

鶴眥向謝峪解釋如何獲得積分,“我本是噩夢系統,你們去的那個位面經歷了戰爭地洗禮,生出了大量噩夢。你和我綁定,同我去解夢。”

“那我可以兩個位面來回穿梭嗎?”恢覆記憶的謝峪更不願與年祁分離了。

鶴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問道:“回來幹嘛?年祁也要過去。”

“我?”年祁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任務不是已經失敗了嗎?”

鶴眥示意年祁看向一邊木訥的鶴繁,“鶴繁非要你再做他宿主,回去做任務。”

“再做?”年祁仔細打量眼前人,猜想道,“他不會是一根蔥吧。”

此人的聲音越聽越熟悉,謝峪問道:“你是白蘑菇?”

鶴眥眉頭一挑,點了兩下頭,“他本名鶴繁,我本名鶴眥,我們兩人與鶴軫為同屆。”

年祁望著鶴繁面上泛著一絲潮紅,“一...鶴繁,你怎麽了?”

鶴眥調笑道:“小白兔被大灰狼舔了一口,毛都炸起來了。”

聞言鶴繁暗暗瞪了他一眼,隨後對年祁解釋道,“我沒什麽事,宿主你還願意和我去做任務嗎?”

年祁笑了笑,“現在隨便拉人做任務的習慣改掉了?”

雖然不知道謝峪與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年祁也不願他兩難,再加上一根蔥為了他耗費了五十萬積分,他也可謂是負載累累。

“我和你去。”

聽到年祁的答案,鶴眥一點都不意外,聳了聳肩示意問題解決。

謝峪頷首問道:“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鶴眥沒給他們一點思考時間,一擡手就撕開了一道空間門。

“不和年媽媽告個別嗎?”年祁看了看隨風飄動的門簾。

“沒必要...”鶴眥毫不在意地率先向前走。

下一秒年媽媽掀開了門簾正要出來曬菜幹,看見謝峪與年祁起身的動作,“年年和謝峪是要出遠門嗎?”

謝峪斟酌著問,“您怎麽知道?”

“沒有,我就隨口一問,”她將手中的半幹的菜條均勻鋪開,頭也不回地囑咐道,“如果出門在外,記得時常要和媽媽報個平安。”

“會的,媽媽。”

年媽媽起身,對著他們和藹一笑,“好運。”

帶著年媽媽的祝福,兩人跟隨著他們踏上了旅途。

鶴眥,“對了,你們一開始那具身體已經不能用了,我現在向上申請,為你們加入新身份。”

“年祁是去極北之地旅行的游客,你是謝峪的雙胞胎弟弟,”鶴眥上下打量他一番,“至於名字你得換一個。”

謝峪看著匆匆趕來的人,嘴裏吐出一個名字,“謝平。”

鶴眥手極快地點了提交確認,“行了。”

“嗯?哥,你們身體好了些沒?”謝平在兩人眼前站定。

年祁,“......”這名字太隨便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以後麻煩你了。”謝峪語重心長道。

“啊?”謝平撓頭,心道:我都給你們鋪平劇情了,你們不會連公司都不管了吧?這不行,我得再向上收一些報酬。

“走吧。”謝峪沒有為他解惑,伸手拉住年祁對鶴眥說道。

謝平看著謝峪對空氣說話,有些莫名其妙,“哥?你和誰說話呀?”

話音剛落,便見謝峪和年祁向前走了兩步,旋即兩人憑空消失。

謝平雙眼瞪大,驚呼unbelievable!

但也在下一秒他失去了有關兩人的記憶。

他懵懵然地轉了轉身,“我來這裏是幹嘛來著?”

這時,門簾被掀開,年媽媽探頭出來,“小平,你不是來拿一些艾果回去的嗎?怎麽跑這外頭來了?”

“我可能出來吹吹風吧。”他邁開腿走進屋內,期間沒忍住向後看了兩次。

古榕開出新芽,最後一片泛黃地葉片被‘排擠’落下,翩翩旋轉。

年祁坐在一顆樹下,緩緩伸出手接住了樹葉。

“謝峪呢?”

鶴繁坐在他身側,“謝峪他要去處理生前之事,就先去一趟東南地區了。”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平躺在他手中的落葉又被一陣寒涼的風吹走。

眼前是熟悉的鹽湖,太陽墜墜下沈,緋紅的顏色鋪蓋在了湖面上,裝載著鹽粒的穿湖列車緩緩駛來。

“等謝峪來。現在就放松一下,就當旅行吧。”

一位婦人拿著一個小馬紮走過來,“帥夥,要不要坐馬紮上?”

年祁聞聲擡首,熟悉的笑臉映在瞳孔中。

見年祁呆呆楞楞的,蓮姨笑了笑,將另一手拿著的籮筐放下,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帥夥?”

“蓮...”剛吐出一個音,年祁急忙剎車,裝作不認識眼前人問道,“您是?”

她豪爽地介紹了自己,“我叫蓮英,是一個采鹽人。”

年祁頷首道:“我叫年祁。”

蓮姨將手中的小馬紮遞給他,懷念道:“從前也有一個帥夥來到我們這裏旅游了。”

年祁沒腦子地接了口,“後來呢?”

說罷才發覺她很有可能說的是謝峪。

後來死了...

蓮姨拿起籮筐的手一頓,“他和它永久地留在了這篇土地,壯烈英勇的。”

年祁能感受到蓮姨哀傷的情緒,但身為當事人竟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好在蓮姨很快就調整自己的情緒,“我沒事的。”

“年祁,你想不想去穿湖列車上看看?”

面對蓮姨帶著期待地邀請,年祁點了點頭,笑彎了眼,“好呀。”

“年祁真好看,和小謝一樣。”她背上籮筐向前走,“後面我知道小謝是大明星,雖然網上傳了一些不良言論,但是我無條件相信小謝。”

年祁,“謝謝。”

蓮姨有些不理解,反問道:“謝什麽?”

年祁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脫口而出,於是找補道:“哦,我說,那個小謝會感謝你的。”

蓮姨擺了擺手道:“說什麽謝,我連幫他澄清的能力都沒有。”

他們的英雄被讚頌也被謾罵。

踏上列車,回到了熟悉的車廂,年祁坐在當初那個位置。風拂在嶄新透明的玻璃上,鹹鹹的氣息在車廂蔓延。

列車緩慢破湖穿行,陣陣漣漪映在玻璃窗上。這像是覆刻了謝峪的旅途,只是再沒有小獸撞入懷中,也沒有駭人的異族入侵。

勞作的聲音此起彼伏,歲月靜好中,謝峪未完成的旅程由年祁替他結束。

辦公層內,謝峪不找自來,江順搜尋了自己的記憶,“我是有那麽點影響,你是謝峪的雙胞胎弟弟,謝平。”

這話一出,江順立馬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你哥在我手上簽了一個協議...”

謝峪眉頭一蹙,心下不悅,“你要我接著履行協議?”

這個謝平和謝峪不僅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脾氣都十分相似。

冷臉的時候讓江順都有些不自然,“這...這有什麽不對嗎?”

隨後江順冷靜了下來,自己怎麽能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嚇到呢?

“我想你來這的目的是為你哥澄清緋聞的吧?這要是沒有一點好處,我為什麽要耗費人力物力來幫你呢?”

江順的小算盤打得叮當響,單純英雄的熱度隨著時間的流逝又有多少人記得?但是一個出軌的英雄豈不是更有話題?這熱度可不只是翻了翻倍,當然實際也在江順地掌控之下。

然而一個死人終究不能永久地、持續地掀起熱潮,正尋找下一個目標時,謝平出現了。

既然他可以打造一個謝峪,再打造一個謝平又有何難?

謝峪靜靜盯了他幾秒,給江順盯毛了才淡淡開口,“行。”

謝峪帶著口罩走在寬敞的街道,路上行人匆匆,他也思緒紛紛。

“你就這麽讓他壓著你?”鶴眥不理解,他抱著胸走在謝峪身側,邁著長腿很輕易地跟上謝峪的步伐。

謝峪安靜地走著,等身側無人經過時,他淡聲道:“當然不。”

鶴眥嘴角一勾,喜歡極了這種整人的感覺,“需要我幫忙都可以說。”

下一秒謝峪腳步一頓,側身認真道:“幫我和年年說一聲,我很快就去找他。”

鶴眥,“......”大材小用。

“我早就收集了江順違法犯罪的罪證,只是想過他從前確實帶我賺錢養活了我,對我有些恩情,我便從未想過將他逼至絕境。”

謝峪神色一冷,“但是,我發現了我父母的死和他扯上了關系。可惜,還沒來得及將他的罪證公之於眾,我就身死離去。”

“來到這個世界你依舊是個小可憐。”鶴眥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而後向前走,“你和年祁兩個人湊不出一對父母。”

互相傷害?

三鶴都是各個位面的孤兒,被位面神看上帶走的人罷了。

於是乎謝峪反擊,“你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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