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我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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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我買牛
鄰近大宛，劉據反而換了身漢朝平民的衣服，又收起了漢朝使節的信物，讓錢新去打探大宛那裏有賣馬、賣牛的。
這賣牛的估計沒有，賣馬的只要錢給得多總能弄上幾匹走，錢新雖不理解劉據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乖乖去打探，他如今一門心思要鉆研到太子門下去，不負霍將軍的所托。
吉三見是這事，也就不管了，只在客棧裏守好劉據寸步不離。劉據笑笑，要請他喝烈酒，吉三拒絕了，請他嘗嘗這西域的葡萄酒，吉三也不肯，生怕誤了事。劉據心中有了底，笑笑不逼他。
遂帶著吉三去附近逛逛，他也不逛那些門店，想來大宛沒什麽好東西值得他千裏迢迢帶回去。
劉據逛了一圈，什麽也沒賣，點了點大宛的吃食，也算不上多好，比軍糧強些，有熱湯。
吃完了，劉據從商家手裏賣了個皮袋子，從地上抓了一把土，還不滿皮袋子的二十分之一。把皮袋子紮好了，遞給吉三，“這是大宛國的土，咱們還要把西域走遍，每個國家帶那麽一捧土回去，這才不虛此行。吉三，你負責這個，到時候買個好些的小皮袋子去。這就是你的命，記住了嗎！”
吉三老實，先問答:“是使節的身份，還是漢朝人的身份？霍將軍說您只需要去大宛、鄯善兩國。”
“你放心，不會讓你難堪的，咱們路上路過哪些國家以百姓的身份就可，一把土而已，我不過是帶給父皇看看。”
吉三這才收了，“臣一定視若生命。”
劉據滿意的點點頭，回客棧去了。
錢新也正好帶了個漢朝男子回來，看著約莫十七八歲，比劉據略高一點點，皮膚黝黑，看著是走慣了西域的老手。
那少年一笑，露出一半的上牙，白白的，可親許多。
“衛公子好，我是漢朝商隊的商人，姓史，名史雲，白雲的雲。”
劉據有些恍然，按照歷史他最愛的女人就叫史雲，不過是蕓薹的蕓，也就是香草的意思，又有耕耘之意。
他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年紀對不上，臉也對不上，被驚訝打散的心終於安了幾分。笑道:“史先生好，我姓衛，行三，大家都叫我衛三，我是第一次來西域。”
“聽說霍司馬已經把匈奴人誅滅了，我家本意就叫我來看看西域這邊有什麽好的營生，我想著若是西域完全太平了自然沒什麽好營生了，不如冒冒險先來探一探。”
“衛先生好，我也是來行商的，先前跟著家人跑過一回，如今自己來了，不瞞您說，我偷偷兒來的，家裏就我一個孩子，如珠如寶似的，舍不得到這麽亂的地方來謀生。不過……”史雲呵呵笑起來，不過我總要騙你嗎。
劉據也呵呵笑起，錢新雖知道西域諸國，卻不是個熟腳，需要人帶路。
各地的風土人情，更是抓瞎，劉據此番就是要好好瞧瞧，自然要尋個向導。
“不知史公子知道西域其他國家怎麽走嗎？”
史雲笑了，“知道，除了車師國對漢人不太友好，當時家裏人撇開我自己去了，其他的國家，像烏孫、大月、龜茲我都去過，這西域你說做生意我或許二流，各國的情況我卻是一流。”
劉據心裏高興，看著著他，要他繼續說下去。
史雲卻住了嘴，“不瞞衛先生說，我在商隊裏看到錢新就親切，大家都是漢人，我們是一條心的，我路上出了點事，被那些漢商收留，如今見你們有困難也想幫助，不如我把行李拿來，和你們一起，你看怎麽樣。”
“好自然是好，就不知道史先生有沒有別的任務。”劉據打量了他一眼，暫時放心。
“史先生我沒有別的事，不瞞您說，家裏人嫌我不成家立業，這才跑到西域來立業了，誰知道運氣不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那商隊是要來大宛買幾匹馬帶回去賞玩的，我已經知道了些路徑。可我聽衛先生的語氣，還要去別的國家看看商機，正和我想的一樣，所以不如我給衛先生做向導，衛先生包我些吃住就算了。”
“那怎麽好讓史先生白做向導，我這裏有些錢先做史先生向導的訂金。”劉據從懷裏掏出一錠碎金子，史雲猶豫片刻收進了懷裏，“那就多謝衛公子了，我去拿行李過來。”
“唉，史兄讓下面人去就可以了，我們到房裏談談大宛的事。”
史雲點頭，便跟著劉據進了屋子，行李自然有仆從去取來。
“衛兄這大宛在西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同其他西域國有相似的地方，也也不相似的地方。比如大宛其實戰力在同等國家中不算強盛，國王也不是像匈奴人那樣野心勃勃的人，因此只能說是中等。且它臨著烏孫、大月氏這樣的游牧民族。要知道匈奴人以前還和他們掰過手腕，因此大宛一向愛外交。”
劉據點點頭，這人說話是有幾分道理，難得的對幾個國家的歷史都知道，他在霍去病那裏也隱約聽過類似的話。
史雲見他是個明白人，說話也就更暢意了，“衛公子，這大宛是個農牧業發達的國家，您看他們產稻、麥、葡萄、苜蓿，所以對於燒殺搶掠的游牧生活並不敢興趣，甚至不少游牧民族還要找他買東西。”
“因為農牧業發達，他們才有大名鼎鼎的汗血馬。”
“公子可知道這馬跑得極快，那些商人重金不過賣去幾匹，那大宛人對這馬種十分珍惜，輕易不肯給人的。”
劉據心中對這快馬倒不感興趣，“隨便弄它幾匹回去送人就罷。”
史雲見他不像說假話，想是家中長輩或者上官喜歡想要投其所好，便也不在意了，依她看漢馬也很好，更耐操。
便道:“公子有見識，這馬打獵奔跑倒是不錯，但太易折損了，弄一個回大漢，路上倒要弄兩只駱駝配它。”
“哦，這麽不好伺候嗎？”劉據嫌它麻煩了。
史雲笑笑，“誇張的說法罷了。這汗血寶馬主要是身上不好背太多糧草，要想它健康健碩的去大漢還要讓別的馬給它背點好的草料。”
“那些買馬的商人都是如此做的，且去大漢後這馬因為稀缺也是養尊處優的。”
“哦，那就弄十匹帶上吧。”劉據不以為意道。
史雲搖搖頭，“衛公子，五匹最多，三匹也盡夠了。”
“為何？”
“這馬是大宛的貴族私下裏賣的，少那麽一匹兩匹只當是病逝了，若是人人都要十匹百匹的進貨可怎麽著得住。”
“我聽人說過，漢商最高是帶了五匹走，且那已經是千金了。”
“衛公子三匹最好買，也劃算二百金。若算上打點，也不過二百一十金。”
劉據摸著口袋，“他們賣牛嗎？”
史雲一臉懵，牛啊，西域不賣牛啊？
“衛公子要牛嗎？西域不賣牛啊，牛是我大漢的。衛公子西域也有牛，不過多是用來吃的牛，它們多肉，身上披毛，不會耕田。”
劉據心裏煩悶，也不知道大漢的牛能不能在西域養，看這裏的水草不錯，應該適合大規模養牛。
史雲又道：“不過誰知道呢？西域的牛我也看過，有溫馴些的，若是馴化起來也未必不行。”
“那你說我要是讓西域人養黃牛如何？”劉據異想天開。
史雲瞧了他一眼，也覺察出些不對，這不是普通人家的該想的。“衛公子，這我不知道，不過咱們有一個倒是知道，博望侯張騫帶回去的作物倒是值得好好推廣一下，比如葡萄、石榴、核桃、胡豆、胡瓜等。”
“對了，我看苜蓿這種草料就很值得在漢朝種一種，沒必要把漢牛移來，不如把草料帶回去。”
劉據心中點頭，看史雲時目光又不一樣了，一個漢家商人怎麽會這麽觀註匈奴人的作物，似乎什麽都知道一點，連苜蓿這種草也關註到了。
劉據想，他得派人來多收集些種子回漢朝研究。又想父皇真是把技能都點在打仗上了，大宛的馬喜歡，作物卻觀察的不那麽仔細，要是漢人能把西域的東西全部搞明白，把能用的用到漢朝去那是件多麽好的事。
劉據看眼前的史雲，笑了，問道：“不知史先生是哪裏人，等會漢朝後能不能去你家拜訪一二，好做個通家之誼。”
史雲也起了結交的心，不過自己家，嘿嘿，他心裏知道不能，反而對劉據道：“我觀公子形貌鄉音應是長安人，正好我也要去長安，公子何不收留了我去家裏做客，只當已經是通家之誼。”
“好好好，如此也好。”劉據撫掌而笑，他博望苑也是缺些人才。
“若我只想要一匹汗血寶馬要多少錢呢？”
“一百金，上下打點買到馬夠了。”史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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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近大宛，劉據反而換了身漢朝平民的衣服，又收起了漢朝使節的信物，讓錢新去打探大宛那裏有賣馬、賣牛的。
這賣牛的估計沒有，賣馬的只要錢給得多總能弄上幾匹走，錢新雖不理解劉據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乖乖去打探，他如今一門心思要鉆研到太子門下去，不負霍將軍的所托。
吉三見是這事，也就不管了，只在客棧裏守好劉據寸步不離。劉據笑笑，要請他喝烈酒，吉三拒絕了，請他嘗嘗這西域的葡萄酒，吉三也不肯，生怕誤了事。劉據心中有了底，笑笑不逼他。
遂帶著吉三去附近逛逛，他也不逛那些門店，想來大宛沒什麽好東西值得他千裏迢迢帶回去。
劉據逛了一圈，什麽也沒賣，點了點大宛的吃食，也算不上多好，比軍糧強些，有熱湯。
吃完了，劉據從商家手裏賣了個皮袋子，從地上抓了一把土，還不滿皮袋子的二十分之一。把皮袋子紮好了，遞給吉三，“這是大宛國的土，咱們還要把西域走遍，每個國家帶那麽一捧土回去，這才不虛此行。吉三，你負責這個，到時候買個好些的小皮袋子去。這就是你的命，記住了嗎！”
吉三老實，先問答:“是使節的身份，還是漢朝人的身份？霍將軍說您只需要去大宛、鄯善兩國。”
“你放心，不會讓你難堪的，咱們路上路過哪些國家以百姓的身份就可，一把土而已，我不過是帶給父皇看看。”
吉三這才收了，“臣一定視若生命。”
劉據滿意的點點頭，回客棧去了。
錢新也正好帶了個漢朝男子回來，看著約莫十七八歲，比劉據略高一點點，皮膚黝黑，看著是走慣了西域的老手。
那少年一笑，露出一半的上牙，白白的，可親許多。
“衛公子好，我是漢朝商隊的商人，姓史，名史雲，白雲的雲。”
劉據有些恍然，按照歷史他最愛的女人就叫史雲，不過是蕓薹的蕓，也就是香草的意思，又有耕耘之意。
他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年紀對不上，臉也對不上，被驚訝打散的心終於安了幾分。笑道:“史先生好，我姓衛，行三，大家都叫我衛三，我是第一次來西域。”
“聽說霍司馬已經把匈奴人誅滅了，我家本意就叫我來看看西域這邊有什麽好的營生，我想著若是西域完全太平了自然沒什麽好營生了，不如冒冒險先來探一探。”
“衛先生好，我也是來行商的，先前跟著家人跑過一回，如今自己來了，不瞞您說，我偷偷兒來的，家裏就我一個孩子，如珠如寶似的，舍不得到這麽亂的地方來謀生。不過……”史雲呵呵笑起來，不過我總要騙你嗎。
劉據也呵呵笑起，錢新雖知道西域諸國，卻不是個熟腳，需要人帶路。
各地的風土人情，更是抓瞎，劉據此番就是要好好瞧瞧，自然要尋個向導。
“不知史公子知道西域其他國家怎麽走嗎？”
史雲笑了，“知道，除了車師國對漢人不太友好，當時家裏人撇開我自己去了，其他的國家，像烏孫、大月、龜茲我都去過，這西域你說做生意我或許二流，各國的情況我卻是一流。”
劉據心裏高興，看著著他，要他繼續說下去。
史雲卻住了嘴，“不瞞衛先生說，我在商隊裏看到錢新就親切，大家都是漢人，我們是一條心的，我路上出了點事，被那些漢商收留，如今見你們有困難也想幫助，不如我把行李拿來，和你們一起，你看怎麽樣。”
“好自然是好，就不知道史先生有沒有別的任務。”劉據打量了他一眼，暫時放心。
“史先生我沒有別的事，不瞞您說，家裏人嫌我不成家立業，這才跑到西域來立業了，誰知道運氣不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那商隊是要來大宛買幾匹馬帶回去賞玩的，我已經知道了些路徑。可我聽衛先生的語氣，還要去別的國家看看商機，正和我想的一樣，所以不如我給衛先生做向導，衛先生包我些吃住就算了。”
“那怎麽好讓史先生白做向導，我這裏有些錢先做史先生向導的訂金。”劉據從懷裏掏出一錠碎金子，史雲猶豫片刻收進了懷裏，“那就多謝衛公子了，我去拿行李過來。”
“唉，史兄讓下面人去就可以了，我們到房裏談談大宛的事。”
史雲點頭，便跟著劉據進了屋子，行李自然有仆從去取來。
“衛兄這大宛在西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同其他西域國有相似的地方，也也不相似的地方。比如大宛其實戰力在同等國家中不算強盛，國王也不是像匈奴人那樣野心勃勃的人，因此只能說是中等。且它臨著烏孫、大月氏這樣的游牧民族。要知道匈奴人以前還和他們掰過手腕，因此大宛一向愛外交。”
劉據點點頭，這人說話是有幾分道理，難得的對幾個國家的歷史都知道，他在霍去病那裏也隱約聽過類似的話。
史雲見他是個明白人，說話也就更暢意了，“衛公子，這大宛是個農牧業發達的國家，您看他們產稻、麥、葡萄、苜蓿，所以對於燒殺搶掠的游牧生活並不敢興趣，甚至不少游牧民族還要找他買東西。”
“因為農牧業發達，他們才有大名鼎鼎的汗血馬。”
“公子可知道這馬跑得極快，那些商人重金不過賣去幾匹，那大宛人對這馬種十分珍惜，輕易不肯給人的。”
劉據心中對這快馬倒不感興趣，“隨便弄它幾匹回去送人就罷。”
史雲見他不像說假話，想是家中長輩或者上官喜歡想要投其所好，便也不在意了，依她看漢馬也很好，更耐操。
便道:“公子有見識，這馬打獵奔跑倒是不錯，但太易折損了，弄一個回大漢，路上倒要弄兩只駱駝配它。”
“哦，這麽不好伺候嗎？”劉據嫌它麻煩了。
史雲笑笑，“誇張的說法罷了。這汗血寶馬主要是身上不好背太多糧草，要想它健康健碩的去大漢還要讓別的馬給它背點好的草料。”
“那些買馬的商人都是如此做的，且去大漢後這馬因為稀缺也是養尊處優的。”
“哦，那就弄十匹帶上吧。”劉據不以為意道。
史雲搖搖頭，“衛公子，五匹最多，三匹也盡夠了。”
“為何？”
“這馬是大宛的貴族私下裏賣的，少那麽一匹兩匹只當是病逝了，若是人人都要十匹百匹的進貨可怎麽著得住。”
“我聽人說過，漢商最高是帶了五匹走，且那已經是千金了。”
“衛公子三匹最好買，也劃算二百金。若算上打點，也不過二百一十金。”
劉據摸著口袋，“他們賣牛嗎？”
史雲一臉懵，牛啊，西域不賣牛啊？
“衛公子要牛嗎？西域不賣牛啊，牛是我大漢的。衛公子西域也有牛，不過多是用來吃的牛，它們多肉，身上披毛，不會耕田。”
劉據心裏煩悶，也不知道大漢的牛能不能在西域養，看這裏的水草不錯，應該適合大規模養牛。
史雲又道：“不過誰知道呢？西域的牛我也看過，有溫馴些的，若是馴化起來也未必不行。”
“那你說我要是讓西域人養黃牛如何？”劉據異想天開。
史雲瞧了他一眼，也覺察出些不對，這不是普通人家的該想的。“衛公子，這我不知道，不過咱們有一個倒是知道，博望侯張騫帶回去的作物倒是值得好好推廣一下，比如葡萄、石榴、核桃、胡豆、胡瓜等。”
“對了，我看苜蓿這種草料就很值得在漢朝種一種，沒必要把漢牛移來，不如把草料帶回去。”
劉據心中點頭，看史雲時目光又不一樣了，一個漢家商人怎麽會這麽觀註匈奴人的作物，似乎什麽都知道一點，連苜蓿這種草也關註到了。
劉據想，他得派人來多收集些種子回漢朝研究。又想父皇真是把技能都點在打仗上了，大宛的馬喜歡，作物卻觀察的不那麽仔細，要是漢人能把西域的東西全部搞明白，把能用的用到漢朝去那是件多麽好的事。
劉據看眼前的史雲，笑了，問道：“不知史先生是哪裏人，等會漢朝後能不能去你家拜訪一二，好做個通家之誼。”
史雲也起了結交的心，不過自己家，嘿嘿，他心裏知道不能，反而對劉據道：“我觀公子形貌鄉音應是長安人，正好我也要去長安，公子何不收留了我去家裏做客，只當已經是通家之誼。”
“好好好，如此也好。”劉據撫掌而笑，他博望苑也是缺些人才。
“若我只想要一匹汗血寶馬要多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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