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我賣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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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我賣牛2
等到夜間史雲弄來了地下商城的門票，又弄了幾個遮面的物件，劉據帶著他、錢新、吉三就出發了。
那買馬的地方據說是在城裏的一個地下商城裏。裏面還買些大宛國不許販賣的東西或者來路不幹凈的東西，因此想要去得有熟人推薦。
他們先在一個指定的地方等待，過了會接人的車就來了，蒙住他們的眼睛，坐到車裏，七彎八拐不知道去了哪裏，等到地方時已經至少是半個小時後了。
他們被邀請著下了馬車，從一條窄窄的甬道裏進去，轉了一個彎便見光亮，在往前走一點，只見豁然開朗，裏面已聚集了許多各地的人，有面目高深些的西域人，有黑發黑目的漢人，甚至還有金發碧眼的怪人……
大家都看不見臉，可憑借眼睛發色服飾還是可以看出一二。
耳邊的聲音也極不一樣，有各地的漢音，劉據還熟悉些，至於那些西域語或者其他民族的語言劉據則完全聽不懂了，突然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受，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界是多麽的淺。
史雲之前來過一次，算是開了眼界了，此刻看著他們三個“鄉巴佬”笑道:“應該還沒開始，咱們來的不是最晚的，走，看看攤子上的東西去，這裏好東西多著呢。”
史雲帶著他們從頭開始看，這裏買什麽的都有，大家語言不通，上去問價也簡單，老板會在那東西的旁邊放上個石頭，多大的石頭就多大的金子來換。
你也可以拿小些的石頭去還價，有的人和商販還還出了你來我往的氣勢。
劉據算是大開眼界，對攤子上的每一樣東西都瞟到了。
等逛了一排，他才發現這裏的東西也不是所有的都值得買的，基本上是本地的好貨或者一些奇物，說奇也不過看人如何說罷了。
“先生這是什麽？”劉據看著面前一本攤開的皮制書，說是書也不是傳統的書，牛皮上縫著袋子，袋子可以打開，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種子，翻開一頁看下一頁是新的種子。另一本是些圖畫和動物的皮毛、牙齒。
史雲也蹲下來翻閱，這本書，有點意思。
她不知道這個多少錢，從石頭裏選了一塊最大的放進去，足有一拳大小。
那人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不知道是哪國的人。劉據把那盤子裏碎散的石頭全部放了進去，史雲一驚，這可是十斤之多了，他那裏帶了這許多金子？那也不是尋常人家了。
“衛兄？”
劉據壓住了史雲的手，“放心，沒有也得有。”
也不管眼前的先生聽不聽得懂，抱拳道：“我聽聞此地交易的方法乃是把價錢先談好，賣家從這裏拿錢就可以走了。這裏的人找買家收款，若是沒收到尾款，這買家的命也就不要了。先生只管和我去這裏的公證處公證這個價錢，必不會虧待了先生。”
那套著頭套，穿著長袍子，遮掩住了全身的老板抱著這兩本書起來。
史雲知道輕重，在前領路，劉據便在這位先生旁陪著他。
到了公證處，兩方交易了。劉據送這先生去了出去的地方，見此地無人在意，便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到那先生手裏，“先生大才，收集這許多糧食和物種一定廢了很多心神，踏遍了山河。”
“今日小可忝收此物不敢不鄭重對之，這黃白之物非是羞辱先生，是想先生若想幫助他人時可多些底氣。”
“不瞞先生說，小人不日就要去長安，也不知能否揚名，先生以後若有機會足跡踏足長安，請去衛司馬府，小可與衛氏有些淵源，一定請衛司馬親自招待，或向陛下舉薦。”
劉據深深鞠躬，史雲了然果真與衛家有關系，只是不知道衛家如何能出這許多人才，偏他爹瞧不上那泥腿子出身的外戚，依她看衛氏人才只是看怎麽用而已。
“衛氏，多年前我曾為衛青占卦，他有封侯之相，如今竟已是大司馬、大將軍了。”
“衛公子，我久不開張，送你蔔一卦吧。”
太極黑白、兩儀四象。
劉據搖搖頭，他已不知信不信命了，大廈之下，他曾傾覆，如今又不知是什麽結果，萬事還是留一點懸念才好。
“不如替我占蔔一下衛後的命吧。”劉據曾經失去楚國出身的母親，以此為終身憾事，若有什麽，也只是如此而已，他不愧對天地，只愧對自己的楚國母親。
“衛公子要占蔔衛後，也好，多年前蔔衛青時我曾探過衛後的八字，那時候我便占蔔過。貴，貴不可言，可惜衛青得善終，伴帝陵，她卻不能。”
“如今在占也不過是在看而已，衛公子你真不要占蔔己身嗎？”
劉據搖頭。
史雲心裏已開始打鼓，衛後，不得善終，那太子......國本動搖，江山有礙。是為何？
“請公子把手給我把。”
那長袍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骷顱上附了一層人皮而已，史雲使勁去看想記錄下這眼前的一切。
劉據的手還帶著少年未長大的青澀，在戰場裏滾了一圈有一些薄薄的繭和沙土中混凝出的堅韌。
兩支截然相反的手，一只年輕有力，一只衰老無氣，交握在一處竟然意外和諧。
史雲也忘了問，為什麽占蔔不用測字也不用蔔算，而是握一握就可以了，而且還是蔔算他人的命運，蔔算一國之後的命運不是太過隨便了嗎？
那老人解釋道：“小夥子，你隨你父親見識得也算多了，修家'書'也算略有小成。你父親日後的做為倒有一半在你身上。成家也好，立業也好，你家之事都需你把住了。”
“我看你本是天煞孤星，畢竟命不硬如何在這偏心的世道活下去。但如今看，你倒有最後一次也是生平唯一一次紅鸞星動的可能，此次錯過一生便是孤寡了。你之不幸，文壇之大幸。”
“你胡說些什麽？”史雲漲紅了一張臉，這人到底是在咒罵他還是誇他，他成不成親需要他胡咧咧嗎？
他立志不婚，不願做那聾啞之人而已。
那老人笑了，劉據忙拉住史雲安撫，可惜也是無濟於事。
“占蔔之術真到高深境地，便知這人能不能占蔔他人之命了，一般能的都是親人或關系極好、淵源極深之人。”老人看著史雲解釋著，史雲心中紛亂，說不出話，索性背過身去生悶氣了。
“衛公子和衛後似乎有母子之牽絆，不過又不對。若你是衛青或衛少兒的子孫且與衛後息息相關也算可以解釋。想必衛後從小就常和你在一起吧。”
“是。”劉據的手暖暖的。
“這般牽扯，天下間，我還知道一例子，那就是你表兄霍去病與當今陛下。可笑可笑，天家父子親緣還不如一個養在身邊的霍氏子。”
“我曾蔔算過，霍氏子活不過今年，可為何命又續上了，還是長命之相？他為天上星君，下凡都是有定數的。”
劉據默默，這些他是不信的。
“怎麽會這樣？”那老人大驚，抓住了劉據的手。
史雲轉過身來，“你輕些。”
劉據搖搖頭，沒事的，這老者的手已經沒力了。
“好好好，好好好，衛後得活，衛後得活。”這老者笑起來，“你極想衛後活，你便該知道衛後的命運不是在旁人手中，如今它握在你的手裏。”
劉據眼中一酸，曾經母後說自己的命運在她手中，她願替自己赴死，可是扶蘇啊扶蘇，你真的，真的願意讓母親替你赴死嗎？你已要及冠，你已少年了，為何卻不能早早醒來去保衛你的母後。
“先生，果真如此嗎？”劉據如新生，他終於從這具身體上找到一點“意義”。
他不是因恨而來，他是因愛而重活。
“我雖然不明白為何衛後的性命不在衛太子身上，可或許你和衛太子也有極深的淵源吧。我只能測衛後了，金子還給你，我該登仙了。”老者哈哈哈大笑起來，隨著金子奉還的還有一本漢文的牛皮書，書上記載了剛剛那些食物動物的種植、養殖方法。
“先生。”劉據預感不好，卻只能眼睜睜見那人走遠了。
史雲有幾分不滿，又有幾分悵和惋惜，嘟囔道：“我回去弄兩本《周易》看看，也不見學了易就會算命啊。”
“你說對吧，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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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間史雲弄來了地下商城的門票，又弄了幾個遮面的物件，劉據帶著他、錢新、吉三就出發了。
那買馬的地方據說是在城裏的一個地下商城裏。裏面還買些大宛國不許販賣的東西或者來路不幹凈的東西，因此想要去得有熟人推薦。
他們先在一個指定的地方等待，過了會接人的車就來了，蒙住他們的眼睛，坐到車裏，七彎八拐不知道去了哪裏，等到地方時已經至少是半個小時後了。
他們被邀請著下了馬車，從一條窄窄的甬道裏進去，轉了一個彎便見光亮，在往前走一點，只見豁然開朗，裏面已聚集了許多各地的人，有面目高深些的西域人，有黑發黑目的漢人，甚至還有金發碧眼的怪人……
大家都看不見臉，可憑借眼睛發色服飾還是可以看出一二。
耳邊的聲音也極不一樣，有各地的漢音，劉據還熟悉些，至於那些西域語或者其他民族的語言劉據則完全聽不懂了，突然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受，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界是多麽的淺。
史雲之前來過一次，算是開了眼界了，此刻看著他們三個“鄉巴佬”笑道:“應該還沒開始，咱們來的不是最晚的，走，看看攤子上的東西去，這裏好東西多著呢。”
史雲帶著他們從頭開始看，這裏買什麽的都有，大家語言不通，上去問價也簡單，老板會在那東西的旁邊放上個石頭，多大的石頭就多大的金子來換。
你也可以拿小些的石頭去還價，有的人和商販還還出了你來我往的氣勢。
劉據算是大開眼界，對攤子上的每一樣東西都瞟到了。
等逛了一排，他才發現這裏的東西也不是所有的都值得買的，基本上是本地的好貨或者一些奇物，說奇也不過看人如何說罷了。
“先生這是什麽？”劉據看著面前一本攤開的皮制書，說是書也不是傳統的書，牛皮上縫著袋子，袋子可以打開，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種子，翻開一頁看下一頁是新的種子。另一本是些圖畫和動物的皮毛、牙齒。
史雲也蹲下來翻閱，這本書，有點意思。
她不知道這個多少錢，從石頭裏選了一塊最大的放進去，足有一拳大小。
那人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不知道是哪國的人。劉據把那盤子裏碎散的石頭全部放了進去，史雲一驚，這可是十斤之多了，他那裏帶了這許多金子？那也不是尋常人家了。
“衛兄？”
劉據壓住了史雲的手，“放心，沒有也得有。”
也不管眼前的先生聽不聽得懂，抱拳道：“我聽聞此地交易的方法乃是把價錢先談好，賣家從這裏拿錢就可以走了。這裏的人找買家收款，若是沒收到尾款，這買家的命也就不要了。先生只管和我去這裏的公證處公證這個價錢，必不會虧待了先生。”
那套著頭套，穿著長袍子，遮掩住了全身的老板抱著這兩本書起來。
史雲知道輕重，在前領路，劉據便在這位先生旁陪著他。
到了公證處，兩方交易了。劉據送這先生去了出去的地方，見此地無人在意，便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到那先生手裏，“先生大才，收集這許多糧食和物種一定廢了很多心神，踏遍了山河。”
“今日小可忝收此物不敢不鄭重對之，這黃白之物非是羞辱先生，是想先生若想幫助他人時可多些底氣。”
“不瞞先生說，小人不日就要去長安，也不知能否揚名，先生以後若有機會足跡踏足長安，請去衛司馬府，小可與衛氏有些淵源，一定請衛司馬親自招待，或向陛下舉薦。”
劉據深深鞠躬，史雲了然果真與衛家有關系，只是不知道衛家如何能出這許多人才，偏他爹瞧不上那泥腿子出身的外戚，依她看衛氏人才只是看怎麽用而已。
“衛氏，多年前我曾為衛青占卦，他有封侯之相，如今竟已是大司馬、大將軍了。”
“衛公子，我久不開張，送你蔔一卦吧。”
太極黑白、兩儀四象。
劉據搖搖頭，他已不知信不信命了，大廈之下，他曾傾覆，如今又不知是什麽結果，萬事還是留一點懸念才好。
“不如替我占蔔一下衛後的命吧。”劉據曾經失去楚國出身的母親，以此為終身憾事，若有什麽，也只是如此而已，他不愧對天地，只愧對自己的楚國母親。
“衛公子要占蔔衛後，也好，多年前蔔衛青時我曾探過衛後的八字，那時候我便占蔔過。貴，貴不可言，可惜衛青得善終，伴帝陵，她卻不能。”
“如今在占也不過是在看而已，衛公子你真不要占蔔己身嗎？”
劉據搖頭。
史雲心裏已開始打鼓，衛後，不得善終，那太子......國本動搖，江山有礙。是為何？
“請公子把手給我把。”
那長袍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骷顱上附了一層人皮而已，史雲使勁去看想記錄下這眼前的一切。
劉據的手還帶著少年未長大的青澀，在戰場裏滾了一圈有一些薄薄的繭和沙土中混凝出的堅韌。
兩支截然相反的手，一只年輕有力，一只衰老無氣，交握在一處竟然意外和諧。
史雲也忘了問，為什麽占蔔不用測字也不用蔔算，而是握一握就可以了，而且還是蔔算他人的命運，蔔算一國之後的命運不是太過隨便了嗎？
那老人解釋道：“小夥子，你隨你父親見識得也算多了，修家'書'也算略有小成。你父親日後的做為倒有一半在你身上。成家也好，立業也好，你家之事都需你把住了。”
“我看你本是天煞孤星，畢竟命不硬如何在這偏心的世道活下去。但如今看，你倒有最後一次也是生平唯一一次紅鸞星動的可能，此次錯過一生便是孤寡了。你之不幸，文壇之大幸。”
“你胡說些什麽？”史雲漲紅了一張臉，這人到底是在咒罵他還是誇他，他成不成親需要他胡咧咧嗎？
他立志不婚，不願做那聾啞之人而已。
那老人笑了，劉據忙拉住史雲安撫，可惜也是無濟於事。
“占蔔之術真到高深境地，便知這人能不能占蔔他人之命了，一般能的都是親人或關系極好、淵源極深之人。”老人看著史雲解釋著，史雲心中紛亂，說不出話，索性背過身去生悶氣了。
“衛公子和衛後似乎有母子之牽絆，不過又不對。若你是衛青或衛少兒的子孫且與衛後息息相關也算可以解釋。想必衛後從小就常和你在一起吧。”
“是。”劉據的手暖暖的。
“這般牽扯，天下間，我還知道一例子，那就是你表兄霍去病與當今陛下。可笑可笑，天家父子親緣還不如一個養在身邊的霍氏子。”
“我曾蔔算過，霍氏子活不過今年，可為何命又續上了，還是長命之相？他為天上星君，下凡都是有定數的。”
劉據默默，這些他是不信的。
“怎麽會這樣？”那老人大驚，抓住了劉據的手。
史雲轉過身來，“你輕些。”
劉據搖搖頭，沒事的，這老者的手已經沒力了。
“好好好，好好好，衛後得活，衛後得活。”這老者笑起來，“你極想衛後活，你便該知道衛後的命運不是在旁人手中，如今它握在你的手裏。”
劉據眼中一酸，曾經母後說自己的命運在她手中，她願替自己赴死，可是扶蘇啊扶蘇，你真的，真的願意讓母親替你赴死嗎？你已要及冠，你已少年了，為何卻不能早早醒來去保衛你的母後。
“先生，果真如此嗎？”劉據如新生，他終於從這具身體上找到一點“意義”。
他不是因恨而來，他是因愛而重活。
“我雖然不明白為何衛後的性命不在衛太子身上，可或許你和衛太子也有極深的淵源吧。我只能測衛後了，金子還給你，我該登仙了。”老者哈哈哈大笑起來，隨著金子奉還的還有一本漢文的牛皮書，書上記載了剛剛那些食物動物的種植、養殖方法。
“先生。”劉據預感不好，卻只能眼睜睜見那人走遠了。
史雲有幾分不滿，又有幾分悵和惋惜，嘟囔道：“我回去弄兩本《周易》看看，也不見學了易就會算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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