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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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她並不是那位常禦史,所以無法知道那位常禦史的想法,可是模擬案發現場呢?

如果對方被害的地方就是在府衙,會不會在這間屋子裏留下掙紮的痕跡,有沒有留下血跡?

被害者死前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是毒殺,還是其他的方法?

蕭籬按照著之前從一些刑偵劇中看到過的場景,模仿著劇中主角的動作,爬到常禦史之前睡過的床上躺下,擡頭看向床頂,驀地紗帳的一滴血跡就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驀地瞪大雙眼,仔細凝神看去,就發現不止是這麽一滴血跡,點點暗紅的痕跡看著非常的細微,卻是一下就抓住她的全部註意力。

“……別找了,幫我將這紗帳撤下了。”

蕭籬啞聲吩咐了一句,卻是覺得後背一陣冰寒。

“夫人,你怎麽躺上面去了。”

白蘭跟紫竹都不知道蕭籬是怎麽了,急忙上前將她扶起,又聽她要將紗帳撤了也不敢怠慢,直接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等到紗帳被丫鬟們取下,蕭籬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這位禦史大人是真的慘遭不測,至於對方究竟是在哪裏遇害的,現在看上去也很簡單了。

“去請大人過來一趟。”

蕭籬拒絕了白蘭跟紫竹的攙扶,只讓他們快點去將齊暻瑜尋來,看樣子這位禦史大人不是在城中消失,反而是在齊府失蹤了。

“在找什麽呢?”

就在蕭籬認真查看著屋子的角落,想看看是不是還有新的發現時,後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嚇得她渾身一顫。

緩緩轉過頭,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男人!

可是更加令蕭籬感到不安的是,來人就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那個人。

“秦玉朗,你倒是悠閑,自己的主人不見了蹤影卻是一點都不急呢。”

蕭籬故作淡定的站起身,捋了捋身上有些臟的裙擺,直接無視了秦玉朗的詢問。

秦玉朗對蕭籬的態度並不放在心上,反而是輕笑了一聲,很是讚同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含笑看向蕭籬,幽幽道:“你在找常禦史,怎麽,莫非是在為我擔心?”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蕭籬禁不住有種想翻白眼的沖動,但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卻是低下頭,不願跟他對視。

“秦玉朗,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不對?常禦史究竟是怎麽失蹤的,你很清楚。”

“沒錯。”

讓蕭籬詫異的是秦玉朗竟然很幹脆的回答了她的問題,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就同意她的猜測。“其實我先前就知道了,而且也警告過你了。難道你忘記了?”

他一邊說著,朝前邁出幾步就到了蕭籬的跟前,擡手掐住了蕭籬的脖子,聲音陡然變得冷厲。“我已經跟你說了,只要你從了我,我可以保你一命。可是你就是那麽不識趣呢。”

蕭籬忍受著脖子上傳來的疼痛,雙眸牢牢地盯著秦玉朗,倔強的不願認輸。

秦玉朗原本是想要看她掙紮痛苦的樣子,可是他越是想要看到蕭籬的掙紮就越不能如願以償,即使她此刻看上去那麽脆弱,好像稍微一捏脖子就會死了,看向他的眼神依舊是帶著嘲諷。

不管什麽時候,她似乎都不會如他所願!

“蕭籬,你還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呢!你知道嗎?你跟那些賤人完全不同。”

秦玉朗頗為感慨的說著,捏著蕭籬脖子的手就松開了,卻是撫上她的臉,眼中帶著一種接近瘋狂的癡迷,充滿病態的樣子讓人覺得脊背發冷。

蕭籬禁不住打了個冷戰,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你究竟想怎麽樣對付我?之前已經殺過我一次了,這一次又想要故技重施?”

“不,我怎麽舍得殺你呢!”

秦玉朗聽蕭籬的質問後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笑著,笑著,笑聲就戛然而止了。

蕭籬只見齊暻瑜不知何時來了,手中的長劍抵在了秦玉朗的肩上,只要再稍微挪動分毫就能將他斬於劍下,成為一縷劍下亡魂。

蕭籬清楚的看到秦玉朗眼中的恐懼,額頭上瞬間冒出的冷汗也讓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多麽貪生怕死的孬種。

“秦玉朗,還不將你的狗爪子給我放下。”

秦玉朗聽著齊暻瑜的低斥,緩緩擡起手將蕭籬放開,回過身看向齊暻瑜,一下就轉變了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齊大人息怒,小的怎麽敢傷了夫人呢?不過是跟夫人敘敘舊罷了,你可不要見怪啊!”

他大言不慚的說著,甚至還沖著蕭籬投去一眼,仿佛要她幫自己作證似的。

“是啊,敘舊,秦公子剛才可是要跟我說常禦史的事情呢。夫君,你可不要把重要的人證嚇壞了。”

蕭籬輕笑著應了一聲,她可不準備就這麽放過秦玉朗,想要安然無恙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現在不過是讓他透露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也算是便宜他了。

怪只怪秦玉朗太過猖狂,還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秦家大少爺?

如今他可是在府衙,這裏裏裏外外的人都是齊暻瑜的手下,如今秦玉朗是插翅難逃的,所以他必然要說出一些實情。

其實蕭籬也是在賭,賭秦玉朗不能對她如何。

當初秦玉朗雖然從藥郎的手中得了不少的毒藥,恐怕要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也花費不少心血,毒藥可能也耗費了許多,更不可能輕易在府衙對她下毒。

而且蕭籬自從認識了肖太醫之後就一直都有書信往來,兩人有時候也會在信中交流一些制毒解毒的心得,對於毒藥蕭籬已經不像以前那般不清楚了。

反而,如果秦玉朗想要對她下毒反倒是要掂量一下不會被她反殺。

各自在這段時間內都有了不同的變化,蕭籬也是因此才能放心跟秦玉朗待在一間屋子裏等著齊暻瑜過來。

“秦公子,我說的對不對?”

見秦玉朗遲遲不肯表態,蕭籬只好又低聲催促了一句,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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