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肯呢？”

秦玉朗卻是不願意輕易妥協，在他看來只要自己不將掌握的真相告知夫婦倆就能保住小命，所以是打算要負隅頑抗了。

蕭籬見狀也只是淡淡一笑，轉而就拿起了剛才讓丫鬟們撤下的紗帳，走到了齊暻瑜身邊。

“夫君，我想常禦史如今就在府中。若是秦公子不願說出真相也沒有關系，終歸我們是能找到常禦史的下落。”

“不可能！”

秦玉朗聽蕭籬這麽信誓旦旦，卻是覺得這不過是在詐他的手段，只是梗著脖子不願開口。

蕭籬也不急，將紗帳遞給齊暻瑜，對方接過之後就匆匆掃了一眼。

齊暻瑜只見紗帳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直到蕭籬的手指在一處紅色的圓點上指了指，他這才發現，這紗帳上竟然有極小的血跡噴濺的跡象。

“這，先前他們怎麽沒有發現！這是常禦史的血跡？”

齊暻瑜眉頭深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可是血能濺得這樣高嗎？”

他看得出紗帳上的血跡是在床頂的位置，一時間就有些摸不準了。

“只要你找林仵作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蕭籬聽齊暻瑜這麽問就點了點頭，“其實血跡還能噴濺到更高的位置。”

“殺手在行兇的時候應該就做好準備，屋裏也被清理過了。再來府裏的丫鬟每日都是要打掃屋子的，血跡當然是沒有那麽容易被發現。可是對方卻唯獨遺漏了這裏。”

“他應該是為了不被血噴到身上，拿了被褥等物件將自己遮住了。”齊暻瑜聽蕭籬這麽說也同意的點了點頭，“這麽說來，禦史大人是真的出事了，不僅僅是失蹤。”

齊暻瑜的語氣十分肯定，原本的希望也算是破滅了。

他並不希望事情進一步覆雜，可既然事情發生了，他也不會怕事。

“會是誰動的手？”

齊暻瑜思索著，眉頭微蹙，無視被他威脅著的秦玉朗。

這家夥並沒有作案時間，所以他一開始就排除了秦玉朗的可能性，只覺得這件事還有人在背後算計。

“與常禦史一同失蹤的侍從是最可疑的，他的機會也最多。”

蕭籬淡淡的說著，其實事情到這一步，案情已經十分明朗。“對方一直都表現出對常禦史十分忠誠的模樣，我想就算是常禦史也不會料到，他最後竟然被對方背叛了。”

相對於秦玉朗這個後來被安插到身邊的人，常禦史對於自己的貼身侍從的警惕性就會大大的降低。

其實這一點也是很多人會犯的錯誤，知道對方對自己懷有敵意就會十分提防對方，可是卻往往忽略了身邊信任的人。

這一點不止是常禦史，就是他們也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將註意力集中在秦玉朗的身上，提防他會做出什麽，也不會將常禦史跟他的貼身侍從的事情給忽略了。

“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這就是這次的事情為何會到這個地步的原因。”

蕭籬想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轉眼就見到秦玉朗正用一種非常興奮的眼神看著她。

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到欣喜、興奮、嫉妒等等覆雜的情緒，像是野獸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獵物那般，瘋狂的眼神。

蕭籬感覺很不舒服，忍不住朝齊暻瑜的身後縮了縮。

“兇手下手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栽贓。他必然是不會將常禦史的屍體帶離府衙的，那這麽說屍體必定還被藏在府中！”

齊暻瑜冷冷的掃了秦玉朗一眼，依舊自顧自的跟蕭籬談論案情。

“對方要殺人拋屍，最簡單的就是就地掩埋，不但可以掩蓋自己做下的事情，延長被發現的時機，方便爭取逃走的時間，也能嫁禍於人。”

“那可能會埋在什麽地方？你有想法嗎？”

齊暻瑜看著蕭籬，他發現越是相處的長了，越能見到蕭籬跟旁人的不同之處。她很冷靜，很特別，哪怕是遇到再危險的事情仿佛也能處變不驚，順利的化險為夷。

也是因為這樣不斷發現的特別的地方，越讓他期待，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的發掘蕭籬身上迷人的地方。

所以哪怕此刻事情迫在眉睫，齊暻瑜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蕭籬會怎麽想，怎麽做。

面對齊暻瑜的詢問，蕭籬不禁楞了一下，沒想到當著外人的面，他竟然還想著要詢問自己的意見。不過她也不想耽擱辦案時間。

“應該是在府衙，但具體埋在哪裏，我暫時沒有頭緒。”

蕭籬不確定那個侍從究竟是怎麽想的，所以只能用笨法子，幹脆在府衙掘地三尺總是能將人找出來的。

只要他們的推測沒有錯的話。

“至於他要怎麽處置？”

齊暻瑜知道蕭籬剛才故意要秦玉朗說實話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於是不失時機的追問。

蕭籬見到丈夫總算是想到要詢問如何處置秦玉朗了，忍不住微微一笑，卻不急著回答齊暻瑜的問題，而是看向了秦玉朗。

“秦公子，不知道我們的推論是不是正確？想必你比我們更加了解常禦史跟那位侍從，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也比我們多吧？”

蕭籬不緊不慢的說著，聲音中透著幾分悠然。“秦公子，我之所以要秦公子留下來，為的就是想要知道那個侍從的身份，如果你不能將事情跟我們說清，這回的案子可不像之前那麽簡單，還有人幫你李代桃僵。”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秦玉朗不配合為他們解惑，蕭籬也不介意將罪名都丟給秦玉朗。

她能這麽說，自然是有把握能做成功，這一點只要齊暻瑜動點手腳就可以辦到。

秦玉朗作為那位常禦史的侍從來到梁州，又可以接近對方，如果齊暻瑜指出他是殺人兇手，秦玉朗也是百口莫辯。

“你們沒有證據！”

秦玉朗一聽蕭籬的話就緊張起來，想到那種可能性也沒了之前那種冷靜的模樣。

蕭籬冷冷一笑，就朝齊暻瑜看過去。“夫君，你覺得我的法子好不好呢？”

“很好，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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