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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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暻瑜說到這裏卻再也說不下去了,只要想到往後餘生都沒有那一抹讓他心動的身影,他覺得人生也毫無意義。

“之前不是說過,有三年的時間……”

看著齊暻瑜頹然的模樣,寧王也一下猜出了什麽,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那些所謂的大道理,讓人看開眼前的痛苦,放下執念,對於真正在意的人而言都是無用的廢話。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言不由衷的勸慰。

寧王此刻只怪自己沒有多費心思幫齊暻瑜一把,若是他再失去讓他這般珍視的人,之後將會如何,他根本就不敢想。

齊暻瑜的個性一向固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沒事!小籬一定不會有事的!”

齊暻瑜這時候卻是比誰都要積極,他拒絕接受那個讓他難以接受的現實,所以就選擇了能夠接受的去相信。

“等穩婆來了,孩子一定可以順利生下,她也不會有事!”

齊暻瑜深吸一口氣,突然冷靜下來,他心知這時候他作為蕭籬的支撐必然不能倒下。“少培,多謝你了。”

這句道謝就像一擊重拳砸在寧王趙少培的心上,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是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齊暻瑜也不需要他的安慰,掙開他的手就朝著房中走去。

蕭籬還在等著他,他不能讓她孤獨一人。

就在這時候,一聲雷鳴打破了沈悶的天空,暴雨突如其來,伴隨著電閃雷鳴砸得人猝不及防。

齊暻瑜猛地回過神來,急匆匆的跑回屋裏就見蕭籬已經昏睡過去,一旁的小他一正守在床邊,他手中的銀針精準的紮入穴位,試圖為她盡最後一點力。

此時的蕭籬睡得很不安穩,她感覺眼前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從眼前閃過,看得她心驚肉跳,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擺脫噩夢。

蕭籬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牢籠,要如何掙脫這個牢籠的束縛,她一點都不清楚,只能拼命的呼喊。

她覺得自己已經喊得很大聲,可是卻沒有人聽到她的呼救。

“小籬,你醒醒!你看看我!”

齊暻瑜看著蕭籬一動不動的模樣,臉色鐵青,想要將她喚醒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手無足措的守在一旁,感覺心臟被挖走了一大塊,空洞洞漏風,沒有什麽能填補這一處空缺。

“你不要有事!”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一個蒼老的女聲傳入房中,伴隨著風雨進入到屋子裏,就像是一顆救命稻草瞬間讓已經失去了信心的齊暻瑜又重新振作起來,慌忙起身朝著穩婆跑去。

“穩婆,快,快救救我娘子!”

“這是幾個月了?”

穩婆一眼就看到昏迷中的蕭籬,也看到一旁的肖太醫,眼中閃過疑惑,走到蕭籬身邊將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摸了摸,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麽這會兒才想著找穩婆!”

“這沒事吧?”

元喜將穩婆帶著過來,這會子看到情況不妙也忍不住追問起來。

“讓人燒熱水,還有準備幹凈的衣裳毛巾。還有,有什麽補氣補血的東西盡管送過來!”

這位穩婆顯然是有著深厚經驗的,見到蕭籬昏睡也不吃驚,反而是開始有條不紊的吩咐起來。

看著她這架勢,就算是肖太醫都禁不住為之側目。

肖太醫畢竟是太醫,雖然資歷深厚,卻也沒有給女子接生過,此刻見到穩婆來了也是松了一口氣。

“穩婆,如何?可還能有救?”

肖太醫看著穩婆,也是心中焦躁不安。

“你是大夫?”

元喜找來的這個穩婆倒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眼看出了肖太醫的身份,也不管肖太醫心中怎麽想就幹脆吩咐起來。“正好,我這裏缺個幫手,你幫我一把!”

穩婆說著也不管齊暻瑜怎麽想,直接就要將人轟出去。

“穩婆,我娘子怎麽樣?”

齊暻瑜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肯動,只想在這種時候陪在蕭籬身邊,不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放棄她。

“怎麽樣?女子生娃本來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更何況是早產,胎兒跟產婦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你如果真心想救你娘子就按我說的做,別在這裏礙事!”

說著竟然是直接將齊暻瑜使喚起來。“出廚房端熱水過來,還有吩咐廚房做點吃食,也不知道一會兒要折騰多久!”

肖太醫也是第一次見這麽潑辣的穩婆,但是他知道術業有專攻,既然穩婆是專門替女子接生的,也就只能按照她的話去做。沖著齊暻瑜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在一旁幫蕭籬繼續針灸。

眼看著肖太醫都做了表態,齊暻瑜也不敢怠慢就跑了出去。

等到齊暻瑜離開後,穩婆這才撩起衣袖,卻是看向太醫,冷聲問道:“這小婦人看著年輕的很,我瞧著這一胎不穩,大夫你就實話實說了吧。這小婦人是不是身子骨有些不好?”

雖說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但是穩婆一眼就看出了蕭籬的體質太弱,根本就不適合生產。但是肖太醫看著也不是尋常的醫者,應該對蕭籬的情況很了解。

“胎兒不足月,不過七月多……”

肖太醫也沒有料到穩婆會問這麽犀利的問題,忍不住嘆息一聲。“她先前中了毒,生孩子時可能會大出血,屆時要保住她就不容易了。”

“有幾成把握?”

穩婆雖說聽到蕭籬中了毒,可能會在生產的時候大出血,臉上卻還是很平靜的。“既然讓她懷了孩子,先前自然也不是存了去母留子的心思吧?”

見穩婆思路清晰有條理,肖太醫忍不住又看了蕭籬一眼,重重點頭。

“剩下一味解藥的藥引,原本是想著運氣要是好,尋得了解藥就可以解毒,孩子與母親也都不會有事。可是沒想到至今還沒有湊齊……”

“原來是存著幾分僥幸。”穩婆聽到這裏就禁不住哼了一聲,看著蕭籬額上冒出細密的汗水,痛苦的嚶嚀一聲,顯然是要醒了,也就不再多說。“既如此,大夫還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就將能用的藥都用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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