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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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秀才，你說什麽！”
張癩子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頓時臉色黑如鍋底，指著齊暻瑜就開罵。“臭小子，人是我先看上的，你給我哪邊涼快待邊待去，別自討沒趣！”
“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可以上門提親，我自然也可以。李媒婆，還請你幫在下做成這一樁婚事。”
李媒婆可不是尋常的媒婆，而是晉安縣有名的官媒。即便是王媒婆這樣為人保媒拉線的媒婆，做成一樁婚事也需要到官媒那裏登記。如果不能讓官媒滿意，說媒的資格是會能被撤銷的。
王媒婆怎麽也沒想到齊暻瑜竟然能請來官媒，頓時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張癩子可是個鰥夫，按理來說給鰥夫保媒，應給他尋個寡婦才算合適，蕭籬卻是未婚配過的少女。
平常官媒見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可如今李媒婆要是想做成齊暻瑜這樁婚事，王媒婆心知她這回恐怕要倒黴。
然而想起張癩子承諾的謝媒錢，她又不忍到手的鴨子飛了，強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開口對李媒婆說道：“李媒婆，雖然你是官媒，但凡是總講究先來後到，我們才是先來的，你看這件事……”
還不等王媒婆將話說完，就聽到趙春蘭嗷的一嗓子，打斷了她。“齊秀才說得對，那什麽，有女百家求，我家大閨女生得好，做起農活更是麻利，有人上門提親再正常不過！”
蕭籬早預料到趙春蘭見錢眼開，卻沒想到她見風使舵的本事的也不小，心中冷笑，面上卻要裝作若無其事，朝著蕭望眨了眨眼。
蕭望見狀，哪裏還不懂大姐的意思，他剛聽到齊暻瑜願意拿出十兩聘金，一下就覺得這個窮秀才更順眼，立刻就撲到趙春蘭的懷中撒嬌。
“娘！將大姐嫁給齊秀才吧！”
趙春蘭何嘗不眼饞那十兩銀子，看著一旁臉黑的張癩子，又覺得還不夠。既然蕭籬能讓兩個男的一起看上，不如索性看看，他們為了娶她，究竟能拿出多少銀子。心念一轉，她立刻有了主意，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裝腔作勢的開了口。
“傻孩子，你姐姐怎麽能隨隨便便嫁人？我雖說是後娘，也是將小籬當成自己的骨肉一樣疼愛。若是她出嫁後吃了苦，我以後可怎麽面對她的親娘啊！”
趙春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故作姿態的擦拭眼角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不時偷看齊暻瑜二人的臉色。
張癩子也不是傻的，一下聽懂了趙春蘭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可當他看見蕭籬俏生生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心裏又是一陣蕩漾。
用力一咬牙，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開口道：“我出十一兩，今天就將這樁親事定了！”
齊暻瑜沒料到張癩子會出價，忍不住眉頭微蹙，但他一向信守承諾，更不可能任由蕭籬就這麽被人搶了。
“伯母，不知你對這樁親事究竟怎麽想？”
齊暻瑜絕對不可能做出張癩子這般討價還價的舉動，蕭籬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貨物，他不想讓她感到難堪。
專註的看著趙春蘭，等待她給出最終答案。
也許是齊暻瑜的眼神太銳利，也許是趙春蘭也覺得讓人競價的做法不好看，她左右張望，見眾人都將註意力放在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伸出十根手指，對眾人一比劃。
“二十兩！少於這個數，不嫁！”
兩個媒婆聞言都不由得面面相覷，這可是一筆大數目！十裏八鄉，即使是家底殷實的富農，也沒見過有人出這樣的天價娶媳婦！
“二十兩？臭婆娘，你咋不去搶啊！”張癩子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頓時雙眼瞪得猶如銅鈴，看向趙春蘭的眼神充滿威脅。
齊暻瑜卻眉頭都不眨一下，重重一點頭。
“好！”
“齊秀才，你可考慮好了！這事定下來，可不能反悔。”李媒婆畢竟是官媒，要對自己的委托人負責，忍不住出言提醒。
齊暻瑜特意邀她過來為他說媒，她可不能看他吃虧。
“沒事的，李媒婆，我已經決定了。”
齊暻瑜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蕭籬，二人目光恰好撞上。就見她對他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不禁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張癩子卻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回過神來，突然大吼一聲，就朝著趙春蘭撲了過去。
“你這個老虔婆，竟然敢耍我，我饒不了你！”
他知道蕭籬的婚事決定權在趙春蘭手中，原本還以為憑著趙春蘭視財如命的性格，他即使故意壓價，一番討價還價後還不是輕易將這樁婚事定下。
畢竟他可是事先打聽了蕭家的情況的，知道蕭大福懼內，趙春蘭又恨不得能從兩個繼女身上壓榨出更多銀錢。
可他怎麽都沒想過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看著齊暻瑜身形修長，並不像其他書生孱弱無力，就想將這口惡氣撒在趙春蘭身上。
他哪裏能料到，趙春蘭也不是吃素的，見他動手二話不說就抄起墻角的一把掃帚，直接朝張癩子身上招呼。
“敢在老娘地盤上撒野，臭不要臉！拿不出銀子娶媳婦，跟你家的老母豬過去吧！”
趙春蘭直接就跟張癩子打了起來，兩人各有勝負，最終還是趕回家的蕭大福跟她一陣男女混合雙打，硬生生將張癩子打出了蕭家院門。
蕭籬看著眼前一切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她還真低估了趙春蘭的彪悍，感覺都不知如何面對齊暻瑜了。
齊暻瑜依舊神色如常，只是上前對著蕭家夫婦恭敬的行了一禮，誠懇道：“晚生明日就帶聘禮前來訂親，希望二老能同意。”
“同意，同意！不過你可記得，一個子都不能少！”
趙春蘭經過一場大戰也沒精力應付齊暻瑜，當即對他揮了揮手，帶著一家子就朝屋裏走。
李媒婆是個識趣的，見事情了結，又跟齊暻瑜約好明日見面的時間，訂親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幹脆的離開了。
直到院中剩下蕭籬二人，她不禁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齊公子，多謝你了。”
“無需言謝，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蕭姑娘能了解，齊家的媳婦可不好當，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齊暻瑜也不去看蕭籬的表情，徑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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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可以上門提親，我自然也可以。李媒婆，還請你幫在下做成這一樁婚事。”
李媒婆可不是尋常的媒婆，而是晉安縣有名的官媒。即便是王媒婆這樣為人保媒拉線的媒婆，做成一樁婚事也需要到官媒那裏登記。如果不能讓官媒滿意，說媒的資格是會能被撤銷的。
王媒婆怎麽也沒想到齊暻瑜竟然能請來官媒，頓時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張癩子可是個鰥夫，按理來說給鰥夫保媒，應給他尋個寡婦才算合適，蕭籬卻是未婚配過的少女。
平常官媒見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可如今李媒婆要是想做成齊暻瑜這樁婚事，王媒婆心知她這回恐怕要倒黴。
然而想起張癩子承諾的謝媒錢，她又不忍到手的鴨子飛了，強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開口對李媒婆說道：“李媒婆，雖然你是官媒，但凡是總講究先來後到，我們才是先來的，你看這件事……”
還不等王媒婆將話說完，就聽到趙春蘭嗷的一嗓子，打斷了她。“齊秀才說得對，那什麽，有女百家求，我家大閨女生得好，做起農活更是麻利，有人上門提親再正常不過！”
蕭籬早預料到趙春蘭見錢眼開，卻沒想到她見風使舵的本事的也不小，心中冷笑，面上卻要裝作若無其事，朝著蕭望眨了眨眼。
蕭望見狀，哪裏還不懂大姐的意思，他剛聽到齊暻瑜願意拿出十兩聘金，一下就覺得這個窮秀才更順眼，立刻就撲到趙春蘭的懷中撒嬌。
“娘！將大姐嫁給齊秀才吧！”
趙春蘭何嘗不眼饞那十兩銀子，看著一旁臉黑的張癩子，又覺得還不夠。既然蕭籬能讓兩個男的一起看上，不如索性看看，他們為了娶她，究竟能拿出多少銀子。心念一轉，她立刻有了主意，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裝腔作勢的開了口。
“傻孩子，你姐姐怎麽能隨隨便便嫁人？我雖說是後娘，也是將小籬當成自己的骨肉一樣疼愛。若是她出嫁後吃了苦，我以後可怎麽面對她的親娘啊！”
趙春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故作姿態的擦拭眼角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不時偷看齊暻瑜二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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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咬牙，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開口道：“我出十一兩，今天就將這樁親事定了！”
齊暻瑜沒料到張癩子會出價，忍不住眉頭微蹙，但他一向信守承諾，更不可能任由蕭籬就這麽被人搶了。
“伯母，不知你對這樁親事究竟怎麽想？”
齊暻瑜絕對不可能做出張癩子這般討價還價的舉動，蕭籬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貨物，他不想讓她感到難堪。
專註的看著趙春蘭，等待她給出最終答案。
也許是齊暻瑜的眼神太銳利，也許是趙春蘭也覺得讓人競價的做法不好看，她左右張望，見眾人都將註意力放在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伸出十根手指，對眾人一比劃。
“二十兩！少於這個數，不嫁！”
兩個媒婆聞言都不由得面面相覷，這可是一筆大數目！十裏八鄉，即使是家底殷實的富農，也沒見過有人出這樣的天價娶媳婦！
“二十兩？臭婆娘，你咋不去搶啊！”張癩子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頓時雙眼瞪得猶如銅鈴，看向趙春蘭的眼神充滿威脅。
齊暻瑜卻眉頭都不眨一下，重重一點頭。
“好！”
“齊秀才，你可考慮好了！這事定下來，可不能反悔。”李媒婆畢竟是官媒，要對自己的委托人負責，忍不住出言提醒。
齊暻瑜特意邀她過來為他說媒，她可不能看他吃虧。
“沒事的，李媒婆，我已經決定了。”
齊暻瑜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蕭籬，二人目光恰好撞上。就見她對他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不禁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張癩子卻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回過神來，突然大吼一聲，就朝著趙春蘭撲了過去。
“你這個老虔婆，竟然敢耍我，我饒不了你！”
他知道蕭籬的婚事決定權在趙春蘭手中，原本還以為憑著趙春蘭視財如命的性格，他即使故意壓價，一番討價還價後還不是輕易將這樁婚事定下。
畢竟他可是事先打聽了蕭家的情況的，知道蕭大福懼內，趙春蘭又恨不得能從兩個繼女身上壓榨出更多銀錢。
可他怎麽都沒想過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看著齊暻瑜身形修長，並不像其他書生孱弱無力，就想將這口惡氣撒在趙春蘭身上。
他哪裏能料到，趙春蘭也不是吃素的，見他動手二話不說就抄起墻角的一把掃帚，直接朝張癩子身上招呼。
“敢在老娘地盤上撒野，臭不要臉！拿不出銀子娶媳婦，跟你家的老母豬過去吧！”
趙春蘭直接就跟張癩子打了起來，兩人各有勝負，最終還是趕回家的蕭大福跟她一陣男女混合雙打，硬生生將張癩子打出了蕭家院門。
蕭籬看著眼前一切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她還真低估了趙春蘭的彪悍，感覺都不知如何面對齊暻瑜了。
齊暻瑜依舊神色如常，只是上前對著蕭家夫婦恭敬的行了一禮，誠懇道：“晚生明日就帶聘禮前來訂親，希望二老能同意。”
“同意，同意！不過你可記得，一個子都不能少！”
趙春蘭經過一場大戰也沒精力應付齊暻瑜，當即對他揮了揮手，帶著一家子就朝屋裏走。
李媒婆是個識趣的，見事情了結，又跟齊暻瑜約好明日見面的時間，訂親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幹脆的離開了。
直到院中剩下蕭籬二人，她不禁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齊公子，多謝你了。”
“無需言謝，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蕭姑娘能了解，齊家的媳婦可不好當，希望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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