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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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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籬能夠理解被人利用,不得不犧牲婚姻的憤怒,可是被齊暻瑜這樣直白的警告,還是讓她忍不住怒氣上湧。

“哼!我倒是也準備給你一個忠告,做我的夫婿,也不是容易的事!”

不管蕭籬如何生氣,這樁親事到底是定下了。

齊暻瑜的確是個重諾守信的人,再加上趙春蘭迫不及待的想將繼女攆出家門,不過一個月就到了蕭籬出嫁的日子。

成親這日,趙春蘭倒是起了個大早幫蕭籬梳妝。

蕭籬恨不得能盡快擺脫趙春蘭的摧殘,此時此刻看著銅鏡中模糊的身影,竟然也生出幾分感慨。

想不到她竟然就要嫁人了,上輩子做了一輩子單身汪,怎麽都沒料到這輩子年紀輕輕就要嫁作人婦,不禁心情覆雜。

趙春蘭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忍不住冷哼一聲,冷嘲熱諷起來。“我警告你,可不許鬧出什麽幺蛾子,花二十兩銀子娶你這個賠錢貨,也就齊家的酸秀才做得出這種事。如果你敢逃,別說秀才娘子當不成,被抓到那是要浸豬籠的!”

“放心吧。我嫁的可是秀才,將來說不定還能考中狀元,那時我就是狀元夫人了,我為何要逃?”

“你就嘴硬吧!狀元夫人?就酸秀才那德行,別說考狀元,就是考舉人都夠嗆!”

趙春蘭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認定齊暻瑜甘願拿出那麽大一筆銀子將蕭籬娶回家,做出這樣虧本的事,不過就是個迂腐的酸秀才,壓根就不看好他。

她也不是真就毫無見識,至少也見過幾個讀書人,窮其一生最後也只得了個秀才功名,一輩子再無寸進。

實在不能怪趙春蘭先入為主,而是她並不願相信蕭籬會有那般好運,將來能成為官太太。她壓根就不在乎繼女的未來,甚至巴不得看到蕭籬吃苦,這樣一來她成為蕭大福的續弦,似乎也不那麽令人難受了。

蕭籬看穿趙春蘭的想法,也不願繼續與她扯皮,對她而言能這麽快就從這個火坑跳出去,就是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好的事了。

大紅喜帕剛蓋在頭上,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外面叫嚷聲、嬉笑聲為婚事增添幾分喜慶,前有來幫忙的鄰居笑著進屋催促道:“新娘子打扮好了嗎?新郎官來了。”

就這麽嫁人了嗎?

她感覺一切是那麽不真實,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鞭炮的聲音似乎要將過去的一切陰霾驅散,隨著一陣響動,房門被人推開了,李媒婆笑容滿面的走進屋,帶著齊暻瑜前來迎親。

“新郎官來了!”

隨著這一聲,似乎有什麽終於塵埃落定。

鄉下地方成親的程序自然是十分簡單的,在一眾親戚鄰居的見證下,蕭籬被送上了齊暻瑜雇來的一頂喜轎,圍著村子繞了一圈就被送到了齊家。

拜過高堂,蕭籬就由蕭家大姑娘正式成了齊蕭氏,成了齊暻瑜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眾人的評頭論足中,蕭籬被送進了洞房。

齊暻瑜徑直走到床邊,略顯笨拙的用喜秤挑開大紅色的喜帕,就見一張俏麗的小臉出現在眼前,大紅的喜服穿在蕭籬身上,竟然將她襯托得明艷動人。

眼前驀地一亮,蕭籬不禁好奇的打量起屋子,屋中陳設簡單,但是勝在幹凈整潔,窗戶和僅有的幾件家具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使得整間屋子喜氣洋洋。

蕭籬註意到屋裏還擺著一張桌案,上面整齊的擺放著一摞書冊,顯然齊暻瑜平日就是在這間屋子裏讀書的。

“你先在這裏等我回來。”

齊暻瑜淡淡的囑咐一聲,還不等蕭籬回應就被幾個族兄拉出去敬酒了。等到房門再次被推開時,就見幾個婦人你推我搡的走了進來。

蕭籬壓根不認識來人,不過也能憑著幾人的對話猜出對方的身份,應該就是齊家的女眷。

齊暻瑜雖說出自齊家二房,但村中還有齊家大房,平時兩家有些來往,這樣大喜的日子,幾個族中的嫂子、姐妹必然是要過來湊趣一番的。

不論什麽年代,與親戚來往都是一門覆雜的學問,蕭籬在心裏感嘆一聲,面上卻要裝作嬌羞的應付眾人。

“哎呦!瞧瞧,不愧是六弟看上的新娘子,長得可真水靈!”

“可不是嘛!我之前還想著,六哥那樣才華出眾的人,究竟要娶怎樣的仙女為妻,想不到最後就選了六嫂這般的。”

“之前我聽嬸嬸的口氣,對六弟妹可是讚不絕口,現在看來果然是極其般配的。可惜,要是早知道蕭家大姑娘這麽水靈,我就多留意一下了!”

“是啊!六弟妹,以後你可要跟我們多親近才是!否則,旁人可是要笑我們齊家大房跟二房關系不好了!”

齊暻瑜在族裏同輩中排行第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都在賀喜,實則話裏卻透著酸意與不屑,看得出她們實際上對蕭籬很是瞧不上。

蕭籬其實能理解眾人的反應,這個時代讀書人本來就格外受人尊敬,齊暻瑜又是一個秀才,在村中也算有幾分地位。

之前齊家大房就張羅著想為他定一門好親事,卻被他借口想專心準備科舉,幾句話打發了,現在憑空冒出她這麽一號人物截胡,怎麽能令齊家大房滿意。

這個時代,家族是十分重要的,齊暻瑜的做法無疑讓齊家大房心生不滿,於是跑來敲打她一番。

幸好蕭籬如今還是新嫁娘,對這些人的冷嘲熱諷只需佯裝不懂,一言不發就能蒙混過關。

她偷眼去看眾人的表情,就見幾個嫂子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估計在嫌棄她連嫁妝都沒有。

眾人見蕭籬自始至終只是紅著臉,低頭聽著她們說話,對於她們的諷刺絲毫不為所動,也就有些訕訕的,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告辭,到前面吃喜酒去了。

只不過人群中一個身穿素色衣裳的女子,臨出門前卻特意回頭狠狠的瞪了蕭籬一眼,讓她深感莫名其妙。

蕭籬也沒心思多想,待眾人散去就直接起身找到自己隨身帶來的小包袱。

她的確沒有嫁妝,依照趙春蘭的性子壓根不可能拿得出嫁妝給她陪嫁。她打開包袱,裏面裝著的除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就只有一個小木匣子。

這個小木匣是原主的母親當年嫁給蕭大福時的嫁妝,打開後就見裏面裝著一本醫書。當初要不是趙春蘭看不上這本醫書,覺得是一本寫了字的廢紙,早就將木匣子搶走了。

不過也多虧了她不識貨,蕭籬如今才有機會帶著它嫁入齊家。

取出醫書,蕭籬伸手在小木匣的底部摸索了片刻,隨即用力一按,就見木匣子突然出現一個夾層,一支銀釵安靜的躺在其中。

蕭籬將銀釵取出,眼神也一下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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