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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感情就是如此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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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感情就是如此微妙

徐容坐起身來,抱著傷腳,揉又不敢揉,疼得直抽氣,埋怨著:“疼死了。”

離淵這才發現,剛才準備給徐容治腳傷的,就把她的腳擡起來了些,結果後來為了搶紙人,沒註意,撲到的時候把她的腳也順道壓著了。

還剛巧不巧的,就壓在她高高腫起的腳踝處。

徐容疼得兩眼發黑,根本沒註意到剛才離淵想對她做的事。

這會兒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看著手裏被掐得變形的紅紙人,想起都是因為這個,害她這麽疼,氣急敗壞的把紅紙人砸到離淵身上:“不就一個紙人嘛,置於嗎,你想要我再給你剪不就得了。”

離淵本來挺愧疚的。

此時聽到徐容把他視為珍寶,為之日夜苦惱多天的寶貝說得這麽一文不值,他的心一下就涼了。

離淵繃著臉坐在那,像變了個人似的,沒有還嘴,把皺皺巴巴的紅紙人拾起來,放手心上,一點一點的,小心翼翼地撫平。

離淵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徐容晃眼以為他哭了,像剛才那樣。

但仔細一看,他沒哭,只是眼睛有些紅,表情看著像是要哭了。

徐容一時沒了聲,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你生氣了?”

離淵沒理她,安靜的牽起紙人的“手臂”,用指腹重重按壓,又輕輕展平。

“我以為……你是故意的,故意報覆我來著,”徐容訕訕開口,“對不住阿,我就是疼得暈了頭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是離淵,我相信你了,你別生氣,我……”

徐容有些語無倫次。

離淵越是沈默,她就越緊張,“那紙人你若喜歡,我再給你剪,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好不好?”

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裳。

第一下,離淵扭過身,躲開了。

“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徐容覺得自己不對,懷著那份愧疚,厚著臉皮又去拉第二下,“我既送你這個,肯定也是我最在意的寶貝,不能把自己都不喜歡的東西送人,你說是吧?”

這一下,離淵沒避開,任她拉著衣擺。

但仍背對著,也不回頭。

好一會兒後,離淵像是想到什麽,緩緩擡頭看著前方,又是一會兒,他轉過身來,拉起她的手,把那紙人放她手心上。

然後又沒動靜了,就那麽看著她,也不說話。

徐容不明所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心的紅紙人。

接著,她心中一動,嘗試著,把那紅紙人小心的貼在他鬢發上。

一貼上去,離淵的眉頭就舒展了。

見他這神情的轉變,徐容松了口氣,呵呵一笑:“果然,還是你戴著好看。”

她瞇著眼,討好的笑著,有些歉意的語氣在裏面。

離淵脾氣雖大,但一向很好哄。

他大概是原諒她了,淺淺的看著她,眸光溫柔。

那一刻,徐容在他眼裏看出了釋懷,就好像他心裏一直在害怕什麽,可就因為她這一個簡單的示好,他就一下鎮定下來。

那邊離淵是安心了,可徐容卻心情覆雜起來。

在船上送紙人這件事,只有她和離淵知道。

而且已經過去那麽久,久到如果不是突然看到紅紙人,徐容自己都已經忘了這事。

就算離淵還記得,就算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也不會詳細到一絲一毫都分毫不差。

徐容相信了眼前的男人就是離淵,可他究竟是遭遇了什麽,才會發生這麽巨大的變化呢。

徐容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有些擔心的問:“你回家後,過得好嗎?”

離淵點點頭,又搖搖頭。

徐容知道,是好,也有不好。

“為什麽不好,不是都回家了嗎?”徐容問。

離淵擡眸看她,像看一個負心漢,又像是看一個不解風情的人,目光有些埋怨。

徐容被他這個眼神給震住了,感覺裏面有很多她讀不懂的東西,但仔細一想,又像是明白,但她……有點邁不過去那個坎。

徐容避開眼來,玩笑著說:“難不成是為我?”

離淵抓起她受傷的腳,搭自己腿上,照著那傷處狠狠一捏!

徐容慘叫一聲。

離淵解氣了,看著徐容疼得齜牙咧嘴,他笑了,心裏沒了埋怨,順了那口氣,說話也變得直白起來。

他不兜圈子了,承認道:“是為你。”

徐容啞然的看著他。

有的事不戳破,大家都好過,可偏偏離淵就那麽直白的說了出來。

徐容無從招架,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好。

她看著離淵給她施法療傷。

他低著頭,沒看她,盯著她受傷的腳踝,掏心掏肺的說:“鮫人成年前無性別之分,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原本也討厭男人,想成為像海神娘娘那樣的女人,可因為你說,兩個女人不能在一起,陰陽不和,所以我……”

他沒說完,後面的事顯而易見了。

徐容張開嘴,已經承受不住離淵話裏的深意,就因為她隨口一句,根本沒放在心上的話,他就為了她定下了這麽重要的事?

他們才認識幾天啊,就算兩人之間有感情,也不足以承載如此厚重的選擇。

“為什麽?”徐容急了,拉著他的手臂,替他惋惜,“為什麽要為我改變你的人生?”

“聽說你要嫁人了,還不是你想嫁的。”離淵定定的看著她,“若你只是想要一個依靠,還不如……”

徐容想要逃避,這麽深厚的感情她太陌生了,也負擔不起。

徐容已經預測到接下來他嘴裏會說出什麽,於是趕在他開口的前一刻,趁著一切還能挽回之前,她用手捂了他的嘴!

可還是晚了,她清楚聽到那句:“嫁給我。”

徐容跑了,忘了腳踝的傷,像一卷風似的沖了出去。

離淵坐在那,看著她跑走,聽到院門被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他想攔,不會攔不住。

但他什麽都沒做,皇室的尊嚴束縛著他,沒辦法一再的討好另一個人。

他懊惱的捂住額頭,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是不是應該想清楚了再來找她。

而不是這麽滿腔熱血的,逼了她,也把自己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這時,一道女聲突兀的從門口插進來:“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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