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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舊日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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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罪該成萬死!罪該萬死!”

說到舊日血仇,血腥的一幕幕仿佛重現在眼前,他們的師傅,激動得再次睜開了雙眼,疾恨如仇的眼神中,剎那間便布滿了血絲!

“寧候那老賊該死,厲威天那小人弒兄奪位又奪嫂,他違背天理,天地難容,更加罪該萬死!更加罪該萬死!”

“厲威天不但弒兄,還滅我先皇厲氏族人幾百人,罪惡滔天!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兒,自小被厲氏收養,厲家視他己出,先皇視他如親手足,他卻恩將仇報,他不配姓厲,他不配姓厲!咳咳咳--”

說到這,年邁氣弱的他,不禁捂著嘴地猛咳了起來。

作為先皇身邊的國師,他見證了先皇仁政天下的昌盛,也見證過先皇一代皇朝一夜之間被血洗的沒落。

可惜,先皇心善仁慈,始終不肯相信他的話,不肯相信他的養弟厲威天有謀反之意。

最終那一夜,先皇在位七年,手握兵權的親王厲威天,以絞殺叛軍為借口,帶著十萬精兵,親臨神武門,最終與宮內的寧候裏應外合,弒殺了一直將厲威天視如親弟弟的先皇厲明晏。

當時做為國師的他,帶著幾千弟子誓死護駕抵抗,無奈在十萬精兵面前,如卵擊石,最終幾千弟子無一幸存!

唯獨剛撿回來的一個小男嬰因睡著了,被放在膳事房的水缸裏,躲過了一劫,最後聽到男嬰醒來的啼哭聲,當時的國師怕男嬰再遭不測,只能負著重傷,在安蘭兒的父親,即如今的安丞相的協助下,帶著那個小男嬰,連夜負傷逃出了皇宮。

那個小男嬰也就是現在的張有明。

而散盡天良的厲威天在弒君成功之後,為了能順利登上皇位,他還開始慘無人道地大肆弒殺所有直系旁系的厲氏族人,最後奪位,奪嫂,順理成章地奪走了大厲皇朝的江山,改封號為大隋天朝。

當時的先皇後已有孕相,在厲威天的威脅下,幾次想尋短見,但想到自己腹中還有先皇的血肉,知道這是厲氏族人最後的唯一血脈了,她只能含恨屈辱,應承了厲威天,當了仇人厲威天的皇後。

直到生下先皇的血脈,既如今的厲君衍,她才終於郁郁而終。

每每想到這,老國師就忍不住的一臉悲傷與疾恨!

“咳咳咳——”可是曾經萬人敬仰的國師,也頂不住歲月的滄桑,如今已日漸蒼老衰竭,一想往事,他便猛咳個不停的。

“師傅慎重!”看到師傅咳不成聲,張有明不禁上前扶住老國師。

老國師攤了攤手,表示沒事。

“君衍,答應為師,此次出征,務必取下寧候的人頭,為先皇報仇!”

“徒兒遵命!”

老國師看到厲君衍的決心,不禁再次表示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有,君衍,吳王也留不得!吳王年輕氣盛,又善於心計,留著必定是個禍患。答應為師,此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手軟!”

“--------”

聽到這裏,厲君衍並沒有說話。但耳邊卻莫名地想起了陳翠花跪在馬車前,無言地懇求著自己的樣子,還有,身子被凍僵的陳翠花,在暈迷中,仍不忘心心念念著吳王送給她的那面金色令牌,想到這,兀地,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君衍,為師的話可有在聽?”看到厲君衍的遲疑,老國師再次強調。

這時,氣氛沈默了半響,厲君衍才深深鞠了個躬,道:“師傅,徒兒在聽。”

"那你答應為師,此次斷不可手軟,一定要殺了吳王!不殺吳王,你父皇的大仇難以雪報,我大厲江山難以恢--恢覆--咳咳咳!”

厲君衍再次握緊了拳頭,又沈靜了半響,才終於抿唇應道:

"徒兒遵命,大仇在前,徒兒定當決不手軟。”

老國師聽著,終於感到欣慰地點了點頭,跟著擺手道:

“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徒兒。此次東洲之征,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下去吧,你師兄弟二人,回去好好地商量此次出征的安排吧。”

說完,老國師再次擺了擺,示意著他們退下。

厲君衍和張有明向老國師鞠了個躬,才一同退了下去。

“君衍,此次兵分兩路,先由我帶領步行軍十萬跟緊吳王身後,後面再由你與副將王軍二人帥領騎兵十萬一路埋伏前進,你看如何?”

一走出老國師的海巖洞,厲君衍和張有明立刻就回到另一個巖洞裏商議即將出發的東洲之征。

厲君衍聽著張有明的話,並沒有多大的異議,只是對著桌面上東洲的地勢沙盤看了半響,才淡淡地開口道:

“嗯,前面十萬步行軍,由我親自帥領,你與王軍率領十萬騎兵打後。”

“什麽?我與王軍打後?不,不可,萬萬不可。君衍,你此時為了幫陳翠花那丫頭療傷 ,元氣善未恢覆,此時怎麽可以率先帶兵在前,此事我斷不答應。”

厲君衍沒有辯駁,但表情卻像是打定主意了一樣:

“師兄,你與王軍在後面負責收繳淩洲城內百姓家中一切跟蘆葦有關的制品,務必在出征之前,全部秘密消毀,一件不留。”

吳王的師傅華孽能用淩洲百姓的生命做要挾,無非就是利用蘆葦,在所有的蘆葦制品中做了手腳,消毀一切的蘆葦制品就是最好的辦法。

張有明:“君衍,淩洲百姓我定當會全力保護。而我現在的意思是,此次東洲之征,必須由我帶兵先行,你打後--”

厲君衍擺了擺手:

“師兄,我已無大礙,師兄不必擔心,此行就這麽定了。”

張有明充滿著一時無奈地看著厲君衍,心裏總恨自己為什麽每次都爭辯不過厲君衍!

“既然君衍心意已決,那師兄唯有隨行在君衍身邊,一起帶兵先行,由王軍獨自率領十萬騎兵在後了。”

厲君衍這回沒有再堅持了,他淡淡地應道:

"好,隨師兄安排便是。”

張有明一聽又想吐血,什麽叫“隨師兄安排便是”?說得好像你有多聽我這個師兄的話一樣。可是明明就是我被你逼得無奈,才退步這麽說的!

“對了,君衍,陳翠花那丫頭呢?你打算如何安置?”張有明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一樣,又隨口問了一句。

被這一問,厲君衍微微一顫,想起半途陳翠花醒來時,窩在自己懷裏,求他別離開的樣子,他元氣大傷的身子微微一震,虛弱地再次扶住墻。

張有明見著心一揪,立刻上前去扶,卻被厲君衍拒絕了:

“我沒事,離出征之日還有幾天?”

“四天。四天後糧草備足,萬事俱全便出發。”

“嗯,還有四天時候,也足夠我恢覆元氣了,只是還要麻煩師兄你這幾天將十萬支蘆葦弓弩趕制出來,以備出征之用。”

“君衍請放心,截至此刻,十萬支由蘆葦梗做的弓弩已經初步做好了,目前只剩下最後兩個步驟了,預計後天就能全部完成了。”

厲君衍聽著,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擡頭向著暖石洞的方向望了一眼,默默地走了過去。

張有明知道厲君衍的心還記掛著陳翠花那個丫頭,他無奈地嘆了嘆氣,也跟了上去。

----

暖石洞內的陳翠花還沒有醒來。

厲君衍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沒有再離開過半步。

陳翠花畢竟是救過來了,只是幾時醒來,還得看她自己。

厲君衍此時正坐在陳翠花的身邊,蹙緊著眉,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幾樣東西:一面金色令牌和兩封書信。

這就是陳翠花念念不忘的東西!

其實,厲君衍知道,她念念不忘的,不是這些東西,而是那個人!

想到這,厲君衍的眉,不由得蹙得更緊了。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封信。

那是陳翠花回給吳王的信:

殿下,翠花平安,勿掛。淩王心意已決,望殿下小心謹慎,一定要平安歸來,一定!翠花等你。

一字一字地,短短的幾句話,厲君衍看得格外的認真與專註,像是怕看漏了一樣。

看到最後,沒有看到“想您,念您的翠花上”這幾個熟悉的字,厲君衍既不知不覺地松了松額眉。

末了,他還將信翻到背面,看著陳翠花手描上去的半副淩王府地圖。

他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陳翠花親自刻畫出來的地圖邊緣,自言自語著:呵,沒想到,她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回頭,又看著還在暈沈中的陳翠花。

眼看出征之日就在眼前,就是不知道在他出征之前,能不能看到陳翠花醒來。

結果第二天,陳翠花就喊著吳王殿下的名字醒過來了:

“不,吳王殿下,不要死,不要死!吳王殿下,求求你醒過來--”

在夢裏,淩王帶著十萬精兵,剿殺寧候,寧候聞聽,帶著十萬精兵出城迎戰。

正好夾在中間,身邊只有廖廖幾千精兵的吳王,前後夾攻,左右受敵,最後變成了潰不成軍的餃子餡。

很快,吳王所帶的幾千精兵就只剩下吳王一人了,就在這個時候,陳翠花親眼看到了戴著面俱的淩王和面目猙獰的寧候雙雙舉劍,一前一後地刺向了吳王殿下!

陳翠花心痛得嘶聲長吼:“不--”然後整個悚然驚醒般地坐了起來。

“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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