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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本王說過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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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

一直守在身邊的厲君衍立刻擱下手中的信,上前喊道。

驚醒過來的陳翠花,看到眼前的厲君衍,才意識到那只是一場夢,一場惡夢而已!

她驚魂未定,冷靜下來後才想起自己此時身處何地,想起被當做奸細的事實,想起身處險地的吳王-----

她回頭對上厲君衍一雙孤傲難懂的眼神,兀地掙紮著下床跪了下來:

“淩王殿下,翠花不是奸細,翠花真的不是奸細。”

厲君衍眼神忽然微微一冷,看著她:

“本王已經說過了,相信你。”

呃?他說過?幾時說過?

對之前是否醒來過,是否跟厲君衍說過什麽,陳翠花全無記憶,只管著兀然地擡起頭,看著厲君衍,有些難以置信。

此時,被胖總管甩過皮鞭的雙肩,被陳翠花這麽一翻掙紮,如裂開般,疼痛了起來。

她強忍著痛,但還是忍不住輕輕地“嘶”了幾聲。

厲君衍見著,薄唇緊抿,想去扶她,但一想到陳翠花夢囈中念念不忘的吳王,厲君衍胸口處那朵如薔薇般的咬疤,便又開始隱隱地作痛起來了,痛得他動也動不了,只能靜靜地看著陳翠花。

“淩王殿下,陳翠花不明白,大頭沒死,那些疫民也還在,可是--”

陳翠花心中有千言成語那麽多,可是擡頭對上厲君衍那雙眼神,她卻說不出話來了,只管在心裏想著:

原來,厲君衍從來都沒有殺過人,他從來都沒有!

這個無力無際的淩王府裏,也沒有什麽亂葬崗!

有的,只有一個像世外桃園一樣的地下巖層。

可是,他為什麽不解釋?

莫地,她也想起了安蘭兒曾經跟她說過的話:淩王才是最善良的人。

那時,她聽完後嗤之以鼻。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欠厲君衍一句道歉。

結果道歉的話在她心裏腹稿了好多遍,一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默默地跪在厲君衍面前,連叩三個頭。

厲君衍看著陳翠花連叩著頭,他劍眉一蹙,想伸手去制止,卻沒想到心口一痛,再次“撲”的一聲,喋出了一口濃血!

怕被陳翠花看到,他連忙將染了血的錦帕緊緊地攥在手裏,放在後背地冷冷站著。

叩完頭的陳翠花並沒有覺察到厲君衍的異樣,當她擡頭看到厲君衍一臉冷漠疏離地站在自己的跟前無動於衷時,她心一沈,有些莫名其妙地難過了起來。

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傷感與壓抑,讓人有種想哭的沖動。

直到厲君衍再次開口:

“你想要的東西在那裏。”

陳翠花這才再次兀然清醒,擡頭望去,只見桌面上,放著一面金色令牌,還有兩封再熟悉不過的信。

尤其是那封回給吳王的信,背面上的淩王府地圖清晰可見。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奸細的陳翠花,此時看到證據在前,她臉色一紅,吞吞吐吐著:

“淩王殿下那那--我我--殿下,翠花罪該萬死,翠花無心要害殿下您的,那--那張地圖只不過是是--”

“你的東西,收好便是。”說到一半,厲君衍便淡淡地打斷道。

此時的厲君衍體虛氣弱,一臉的高冷,其實全都是偽裝和,他不禁暗中攥緊著手中那條染血的錦帕,聳了聳肩,再次說道:

“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會讓人帶你回竹苑。不久我即將出征東洲,在我未回來之前,你哪裏都不準去。”

出征東洲,厲君衍真的要出征了?

想起夢中的那個畫面,陳翠花一顫,匍匐著向前:“淩王殿下,翠花有一事相問。”

厲君衍瞥了她一眼,冷言道:“你問。”

“此次出征東洲,吳王殿下他--他--淩王殿下,您就不能看在手足情份上,輕饒吳王嗎?”

沒想到陳翠花依舊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厲君衍再次攥緊了手中的喋血手帕,回過頭來,帶著深深的淩厲看著陳翠花說道:

“兩雄之爭,必有一亡。這一次,不是我滅,必是他亡。”

這回答,明顯得無可非議,卻把陳翠花深深震住了!

沒錯,兩雄之爭,必有一亡,可是誰會願意做亡的那一個?

曾經的吳王,對淩王,也曾經趕盡傷絕過。第一次遇到淩王,就是他被吳王追殺,最後奄奄一息躺在野草叢中,是她,好不容易地從死亡之神的手中,將淩王搶救回來的。

她曾經以為自己救錯了人。

可是再次見到那幫活生生的疫民,再次見到憨厚的大頭,她不得不改變了對厲君衍的所有看法。

終於承認,其實,厲君衍是善良的。

可是,面對一個對自己趕盡殺絕的人,厲君衍真的可以善良仁慈到一次又一次地放過他嗎?

想到這,想到吳王殿下溫潤如玉的面容,陳翠花哽著聲再次哀求:

“淩王殿下,翠花求您,求您不要殺吳王殿下?只要您能放過吳王殿下,翠花會勸說吳王殿下放棄皇權,不再阻擋你的前程。”

阻擋我的前程?

厲君衍輕嗤一聲,深深地看著她,兀地,他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如果在這場皇權之爭中,亡的那一個將是我,她會如何做?

她會不會像為了吳王,向我求情一樣,一次又一次在跪在吳王的面前,哀求吳王不殺我,放過我?

厲君衍怒了怒唇,差點就把這話說出來了,可是一想到她夢囈中念念不忘的,始終只有吳王一個人時,他眼神一黯,最終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此時的陳翠花也無言以對,她跪在地上,擡頭望著厲君衍,再次感覺到厲君衍眼裏對自己疏離與陌生。

她心情一樣黯然,有些不徑相同地自問起來:如果,亡的那個,是他,是他厲君衍,自己會向吳王殿下求情?她會不會就如現在這般,苦苦地懇求著吳王殿下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厲君衍再次開口說道:

“東洲之征,勢在必行,你可以通信與他,也可以畫地圖與他,但我勸你還是不必自費心思,因為這些,想必他比你更清楚!”

說完這話,厲君衍虛弱的身子再次微微一顫,唯恐被陳翠花看到自己的異樣,他努力地掩飾著,連看多陳翠花一眼都來不及,轉身便拂袖走出暖石洞了。

陳翠花匍匐在地,聽完厲君衍的話,感覺剛剛明朗的天空,忽然間又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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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衍離開後不久,張有明就走進來了,說是聽從厲君衍的命令,來帶陳翠花回竹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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