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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澀果於冬日開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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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澀果於冬日開出花

廖松琴招手,“快來。”

慕稚打字:【我怎麽下來?】

【正門啊。】廖松琴回,【你還想飛下來?】

對哦。

慕稚一拍腦門,隨手拿了件外套,把拖鞋拎在手裏,躡手躡腳地下樓。

門鎖會發出電子音,慕稚摸著下巴思索良久,開始考慮從窗戶翻出去的可能性。

廖松琴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發來消息:【慕寧睡覺很熟,吵不醒。】

【真的。】

【回話。】

【慕稚,你在幹什麽?】

慕稚一看對面還顯示正在輸入中,連忙回,【知道了!】

這架勢,再晚一點廖松琴就該開口喊他名字了。

明明真正有過爬窗前科的人不是他,廖松琴亂擔心什麽。

終於溜出大門,轉過拐角,廖松琴遠遠地站在路燈下。

有枯葉打著旋兒落到他肩頭,恰好廖松琴看到慕稚,快走幾步迎上來,那片葉子就又落到地上去了。

“喀嚓”,“喀擦”,慕稚小跑起來,廖松琴圈住他,抱在懷裏晃了晃。

“偷情好難,要等這麽久。”他低著頭,唇貼著慕稚耳朵,聽起來挺委屈。

“幹嘛過來。”慕稚縮了縮肩,“萬一我睡著了不回消息怎麽辦?”

“不知道。”廖松琴把頭埋得更低,“很久沒和你分開過了。”

慕稚回抱的動作一頓,“久嗎?”

“嗯。”

夜風把藩籬吹得簌簌作響,慕稚嘀咕著,“好像是很久了……感覺去夕稷島是上輩子的事一樣。”

他其實一直在翻看那些視頻與照片,看夕陽下鮮紅的電話亭,看教堂尖尖的角,看海,看人,看鏡頭裏飄落的雪。

那些猜忌,敏感,爭執,也隨著夕稷島大雪而徹底掩埋,壞的部分被冰封,好的帶回家,調風弄月時拿出來,講兩個人私有的回憶。

“明年可以再去。”廖松琴道。

“說起來我還沒給你把分加到及格啊。”慕稚從他懷裏退出來,“怎麽辦,這屬不屬於作弊?”

廖松琴拉著他往車邊走,“我一輩子沒做過弊,你讓我做一次不好嗎?”

“你講話好澀情。”

慕稚又說,“真的一次都沒作弊?”

“幫慕寧做過。”廖松琴笑起來,“大學那會兒他有一個學期逃課陪你,隨堂測驗和簽到都是我負責的。”

老師抽人,抽到慕寧,廖松琴一秒思考都沒有,站起來就答題。

結果老教師認人水平一流,廖松琴迫不得已,做了一學期慕寧。

慕稚笑得很大聲,“點到廖松琴怎麽辦?”

“只能叫室友先站起來頂替一下了。”

他撫著慕稚發頂,“如果那年就認識你,我和慕寧可以輪流帶你出去。”

慕稚眨了眨眼,“聽起來……還不錯。”

“嗯。”廖松琴接著說,“你會更早喜歡我,我也會更早開始想:誒,這個弟弟長得這麽好看,嘴唇這麽紅,親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慕稚抿唇,“我那時候才高一。”

他跳過級,實際年齡更小。

對著高中畢業的慕稚都無法坦然說愛的廖松琴,面對那樣的慕稚,又能大膽到哪裏去?

慕寧就會先把他打一頓。

“這麽看不起我?”廖松琴又沒忍住笑出來,“確實。”

他只敢在慕稚睡著後偷看一下,最多再撥弄撥弄慕稚的眼睫毛,隨後快速逃離。

白天借著“哥哥的朋友”這個名號和慕稚見面,光明正大給他買禮物,選衣服,分別後偷偷加入慕寧的監控權限,看鏡頭下獨自吃晚飯的慕稚,等一個順理成章與他住同一個屋檐的機會。

聽他睡眼朦朧時叫自己哥哥,在他發燒時能親自照顧,而不是眼睜睜看著慕寧拿個啞鈴把人鎮壓在被子下……

廖松琴明白,漸漸的他會不再滿足於這一切,他只能看著自己卑劣地苛求更多。

他從來都會喜歡慕稚,或早或晚。

就像慕稚迷戀他那樣,於某個尋常的夜,獨自種下澀果。

“快點吃。”廖松琴說,“給你帶的夜宵要涼了。”

慕稚看了眼保溫盒裏小小一碗銀耳,忽然擡腿,從副駕翻到了廖松琴身上。

他跨坐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遮住廖松琴眼睛,輕聲問:

“你把嘬嘬一個人留在家裏?”

“想過來看看你,很快就回去。”

廖松琴也把聲音放輕,“手拿開好不好?”

視野恢覆清明,對視會兒,有什麽東西自然而然地溢出來,讓空氣變得濕悶。

慕稚揪著廖松琴衣領,用力親上去。

小區的夜晚很安靜。

他們在車內反覆地忝,吮,水聲澤澤,把嘴唇親得泛紅,熟透的果肉似的,碰一下就發脹,一發不可收拾。

慕稚臉頰很燙,在約夏那夜喝了酒,意識不清,現在卻是清醒的。

他腦袋碰著車頂,每一次晃動都會蹭到。

額發也晃亂了,發絲遮住眼睛,小痣就看不見了。

廖松琴微微坐起,“阿稚,低頭。”

有低低的抽噎從慕稚唇間溢出,他忽然向後仰起脖頸,掐在廖松琴小臂的手驟然收攏,狂風摧折的嫩枝似的,要有依托才能喘息。

慕稚發著抖,胡亂搖頭,“不……”

“你抓著我,我沒法幫你撩頭發。”廖松琴輕緩地動了動腰,看著慕稚失神的眼,啞著嗓,“眼淚都把發絲沾濕了。”

他見慕稚只發抖,不說話,也不動,嘆息一聲。

車子猛地晃動,慕稚向前摔到廖松琴懷裏,手指在小臂上留下長長的痕。

廖松琴的唇一點一點從慕稚臉頰上蹭過,吻過小痣,溫熱的觸感一直蔓延到耳後。

他最後看著慕稚汗濕的眉眼,哄,“不哭了。”

慕稚回到屋內時,天邊又已隱隱泛白。

太累了,不想動彈。

如果廖松琴在就好了,他會把慕稚弄得清清爽爽的,塞進被子裏,再去樓下熱一杯牛奶端上來。

現在只能自力更生。

慕稚慢吞吞洗漱完,鉆進被窩。

此時廖松琴的消息也發來了,【到家了,晚安。】

慕稚眼皮發沈,半夢半醒著回:【哇安。】

“怎麽睡到這麽晚?”慕寧坐在客廳,狐疑地探頭打量,“你是不是熬夜看劇了?我好像聽到點聲音。”

已經過了午飯的點,慕稚簡單弄了吐司吃,聞言有些心虛,“差不多吧。”

“什麽劇啊?”

“……諜戰。”

慕寧一楞,“你現在愛看這種了?”

“好看的都喜歡看。”

慕稚怕他再問下去,叼著吐司撲過去,“哥,我下周就要開學了。”

慕寧笑著揉亂他頭發,“那林初就可以坐回原位了。”

慕稚嘆氣,“果然心裏只想著林哥。”

“走開,你也跟廖松琴一樣瞎起哄。”

到了開學那天,不知道廖松琴提前和慕寧做了什麽溝通,一大早就出現在了慕家。

慕稚拖著箱子出門時還能聽到慕寧的碎碎念:

“我缺席了這麽多年,終於能送親弟上學了,副駕還要坐著弟弟的男朋友……”

廖松琴合上後備箱,聞言沒有回副駕,反而鉆進後座。

他去牽慕稚的手,話是對著慕寧說的,“那這樣大舅子會不會心裏舒服一點?”

慕寧勃然大怒,“滾到副駕來!”

廖松琴“嘖”了聲,開門下車。

一路行駛,逐漸接近學校大門,慕寧忽然看到什麽,減緩了車速,“這不是陸隅嗎?”

察覺到有車靠近,獨自拉著行李箱的陸隅頭也不回,避到路邊。

“嘿!”慕寧探頭,“上來,送你一程。”

陸隅驚訝地張大嘴,“寧哥。”

他視線偏轉,頓了頓,又道,“松琴哥,還有……慕稚。”

【作者有話說】

對了,周五會開一個陸隅x陳令的新坑,感興趣的bb可以收藏一下。

周五見啦。

ps:只能有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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