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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愛早已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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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愛早已萌芽

慕寧一路上活躍著氣氛。

“年輕就是好呀,我和松琴讀書那年學校還不允許外來車輛駛入,現在都能把你們送到寢室樓下了。”

陸隅略微疑惑,“好像現在也不允許。”

“哦。”慕寧從後視鏡裏對他笑,“因為我是優秀畢業生,線上填個申請就能進了。”

“……這樣啊。”

慕寧又開始聊學校新植的樹,陸隅忽然側頭,用只有慕稚能聽到的音量問,“寧哥知道嗎?”

不知道他是在說相親失敗,還是戀情曝光。

不過答案都是肯定的。

慕稚也小聲,“知道。”

陸隅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再往前開了點,慕稚終於忍不住問,“不是和陳令合租了,怎麽還往學校裏走?”

走讀手續線上就可以辦,沒有一定要進校的理由。

難道是吵架了?

可是合同都簽了啊。

陸隅面容忽然扭曲,“他,他那個家夥……總之我得先在學校裏住一段時間。”

都氣得結巴了。

慕稚暗暗咂舌,快速轉移話題,“你五月份出國對吧?走之前叫我一聲,我們來送你。”

“你們是指……?”

“我,我哥,廖松琴。”慕稚怕他介意,補充,“你覺得他們礙事的話,我就自己來。”

誰知陸隅長舒一口氣,“嚇死了,還以為你要帶著陳令來。”

宿舍樓就在眼前,車子剛一停穩,陸隅就快速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謝謝寧哥,我走了。”

他拉著行李箱小跑幾步,忽然回身,沖著慕稚揮手,“記得來送我啊!”

慕寧在接下來的行駛過程中十分感慨。

“看到沒,戀愛就要找這種品行好的男孩子,不管結果如何,人家都大大方方的。”

他說著開始內涵,“所以說,哥哥的眼光才是最好的。”

廖松琴“哧哧”地笑。

他側頭,“不是馬上要開會了?慕總,再往前車子可不好掉頭啊。”

“嘖。”慕寧停穩車,回視,“那你記得把他送上樓。”

“會的。”

等兩人下了車,慕寧搖下車窗,在廖松琴肩上拍了拍,“走了。”

廖松琴又是笑,“搞得生離死別一樣,要是想過這個家長癮,以後單周周五你來接阿稚,雙周我接。”

“神經。”慕寧丟下一句,又對慕稚拋了個媚眼,“想回家了隨時電話我啊。”

慕稚也覺得他們神經。

他想要像廖松琴那樣笑罵,或是幹脆與慕寧擊個掌,最終卻只是動了動唇,說了句“好”。

車子開走很遠。

廖松琴用力攬住他,“不習慣了?”

慕稚回神,“有點。”

上一次有哥哥送著去上學,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是高一開學。

陌生的校舍,看不清臉的同學,悶熱的午後只有慕寧那張臉是熟悉而真實的。

“阿稚,”他說,“爸爸媽媽知道你考進這裏,也會很高興的。”

他們沒有爸爸媽媽了。

再後來,慕稚覺得自己也沒了哥哥。

可他又明白這樣想是錯誤的,會傷到慕寧的心,會抹消他們很多個日夜流的淚。

慕稚也時常會想,到底要多少觸手可及的愛與關懷才能填滿自己,又或者是否永遠都不知饜足。

廖松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有時候覺得你和你哥一點都不像,有時候又覺得完全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比如?”

廖松琴卻不說了,微微低下頭,沖慕稚眨了眨眼。

慕稚掐他腰,極快地擡頭在他唇上貼了一下。

他終於開口,“比如你們發呆的時候看起來都很傻,只不過一個傻得可愛,一個傻得可憐。”

慕稚咂舌,“你講話真狠。”

他被廖松琴推著往前走,“快點把行李放好,然後陪我去花園談戀愛。”

他聲音不小,過路的人紛紛看過來,慕稚臉開始發燙,卻奇異地沒有想要躲起來,“誰去花園談戀愛啊。”

“那現在的大學生都去哪裏?”

廖松琴說這句時倒把聲音壓低了,“哪裏都可以,主要是想親親。”

慕稚:“……前天不是一直在親嗎,還不夠啊?”

廖松琴長嘆,“阿稚,你不懂。”

誰想懂這個!

“那,帶你去新建的人工湖好不好?”

他說好,臨要出發,慕稚忽然又改了主意,“我帶你去食堂吧!”

廖松琴:“?”

在廖松琴的記憶裏,大三那年學校食堂換了承包商,此後就變得又貴又難吃。

金湯肥牛沒有金湯,清湯寡水地鋪在面條上,一眼看上去全是白色的。

“可能你畢業得太早了吧,”慕稚笑瞇瞇的,“我大一那年就很好吃呀。”

“六年而已。”廖松琴說得雲淡風輕。

現在又覺得六年不算什麽了。

慕稚想笑話他,對視會兒,控制不住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南三食堂的甜品店買一送一,慕稚很開心,買了甜筒冰激淩,兩個都讓廖松琴拿著。

“你手不要側過來呀,”慕稚還挺不滿,“等會兒化了滴下來。”

廖松琴把甜筒湊到他唇邊,“有點化了,舔一下。”

再往樓上走,碰上水果攤搞活動,買鮮切西瓜送柑橘。

慕稚購入兩盒,一份給室友,另一份拿在手裏戳了西瓜餵給廖松琴,等著他剝柑橘。

廖松琴剝出一片,“來,小豬。”

慕稚不跟他計較。

他們在校園裏到處走,南二食堂最好吃的是瓦香雞,南一麻辣拌……

廖松琴開始懷疑,“今天吃完以後,你再也不用去食堂吃飯了?”

慕稚笑得停不住,“就是想跟你一起在學校裏走走。”

不是單純的約會,而是兩個大學生似的,窩在食堂角落,吃兩口,對視會兒,自然而然依靠在一起。

大學裏的戀愛總是不同的。

慕稚瞇起眼,“如果我是慕寧……”

“你是慕寧?”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你同一年入學,住進同一間寢室……”

廖松琴剝著第二個柑橘搶答,“也會喜歡你。”

“那不好吧,”慕稚一臉為難,“寢室裏住了對情侶,剩下的兩個室友怎麽辦啊。”

“我們一三五住寢室,二四六七出去同居。”

廖松琴說著,忽然笑起來,“像現在一樣。”

一路走著,來到了慕稚一開始允諾要帶廖松琴去的人工湖。

人工湖後有一片竹林,越過層巒山石,能看到一座掩在竹子後的小亭子,現在學期伊始,沒有人來。

廖松琴讚揚道,“很會找地方。”

“再說就不親了。”

廖松琴閉上嘴。

下午的陽光很好,明澈地照著亭子。人聲隔著竹葉渺遠地飄來,襯得周遭越發幽靜。

忽然有人拖著箱子踩過石子路,一道女聲響起:“一個月那點錢別全花在吃上,你恩格爾系數都要爆了,和同學出去玩玩,聽到沒?”

男聲幫腔,“你大一多瘦啊,現在直接出欄都行。”

那名學生稍顯屈辱地反駁,“大家都吃這麽多……”

慕稚看了眼手邊的幾個袋子,炸串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香味,他抿了抿唇,沈默。

廖松琴無聲地笑。

就這麽坐了會兒,周遭重新靜下來。

廖松琴伸了個懶腰,突兀地問,“你知道我父親的事嗎?”

慕稚側頭,“知道一點。”

廖松琴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父親是猝死的。”廖松琴看著初春的風拂動竹葉,“他是個工作狂,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應酬的路上,喝酒更是不要命。”

坐到廖父那個位置,需要靠酒拿下的生意已經不多了,可他偏要喝,偏要拼,拼得命都沒了,也沒能做出多大的成就。

他的起點太高,能力平庸,再怎麽折騰都是枉然。

“所以奶奶很討厭我用工作忙當借口。”廖松琴撫了撫慕稚額發,“聽得這麽認真?其實你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慕稚拉住他的手,“但我是第一次聽你說。”

“可能是因為記憶裏的形象已經模糊了。”廖松琴笑,“母親把我養得很好。”

哪有自己說自己被養得好的。可又不得不承認,廖松琴說的是對的。

“所以你才老是往外跑,而不是跟慕寧一樣長在公司?”

“差不多。”廖松琴瞇眼,“不過剛畢業那會兒我也算工作狂。”

後來家裏多了個看似能把自己照顧周全的高中生,笨笨的,躺地上都能睡著,還嘴饞挑食,不多花心思根本養不好。

偏偏廖松琴從中得出趣來,此後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這些就不必說出口了。

慕稚動了動,側躺下去。

在廖松琴大腿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勢後,他問:“你想聽我爸爸媽媽的故事嗎?”

“當然。”

等了會兒,慕稚依舊沒開口,廖松琴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睡著了?”

“沒有,在想講什麽。”

“看來故事很多。”

“嗯,以後再慢慢跟你講。”

斑駁的陽光從指縫間漏下來,慕稚索性抓起他的手蓋在臉上,“先講我印象最深的吧。”

“我爸爸有段時間精神不太好,一直要吃藥。”

吃藥就會打瞌睡,記憶裏很多個晴好的午後,媽媽坐在陽臺上,爸爸枕著她的腿午睡。慕稚拍了拍廖松琴,“就像這樣。”

再然後慕寧就會搬一張椅子,坐在旁邊看漫畫。

“那你在哪裏?”廖松琴問。

“我在樓上練琴。”

怕吵醒爸爸,那段時間總是關著窗練,午後的陽光把房間照得很亮很亮,閃閃發光,像貝殼裏最夢幻的一顆珍珠,再想起來時總蒙著層模糊的濾光。

有時也會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段日子,無憂無慮,每天睜眼就能得到很多很多愛。

廖松琴捏他的耳垂,“好認真的小孩。”

“偶爾也有反過來的時候啦,”慕稚親了親他的指腹,“慕寧上家教課,我看漫畫。”

後來琴不再碰了,漫畫也丟到一邊,只有歲月始終如一地走。

“我們的家庭好像都不圓滿,又好像什麽都不缺。”

上帝擲出骰子,落地前無人知曉哪一面朝上,“哢”的一聲,命運如板上砸釘,無法重來,亦無法轉移。

“而且,我現在又多了一個家人。”慕稚擡頭,春風卷起他們的衣擺與發梢,他擡手,捧住廖松琴的臉,“親一下。”

廖松琴就俯身,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完。

不要怕孩子們,下周就接著這個劇情更番外啦!

先更哥哥x林初的線,然後是松琴阿稚的戀愛小煩惱,比如有的人太重欲(。

我們有緣下一本見,沒緣的話下下本見,好吧不想再看見我也可以。

然後,那個,就是,可以點進我的主頁給一個小小的關註嗎?

下一本更《沒想送你花》音樂劇演員x花店老板

隔壁新開的《失戀告急》是陸隅x陳令的戀愛輕喜劇,破鏡重圓。

大家晚安!會在後記裏感謝很多很多陪伴我的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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