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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愛情如何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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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愛情如何誕生

慕稚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沒有回覆,拿著手機沖到樓下。

廖松琴見他急急忙忙的,提醒,“鞋穿好。”

“廖松琴!”

慕稚撲上去,把自己下午的猜測還有林初發來的奇怪訊息一一講完,喘著氣,“要報警嗎?”

“感覺是別人在用林哥的手機。”

“等一下。”廖松琴眉頭皺起來,“手機給我。”

他粗略瀏覽了下前文,打字。

【林初】:你和他什麽關系?

【慕稚】:怎麽突然問這個呀【臉紅】.jpg

【慕稚】:剛確定關系,林哥,你能不能先別喝了,去安靜的地方接一下電話吧,我明天要和他出去約會了……快幫我參謀參謀。

廖松琴將話題中的“他”引導到戀愛方向上,等著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沒有動靜。

廖松琴點開通訊錄,“你給林初的備註是什麽?”

慕稚:“就是林初。”

他撥出號碼,通了,但沒人接,廖松琴又撥了兩遍,另一只手拿過自己的手機。

在自動掛斷那瞬,他撥出報警電話。

“那間酒吧開車十分鐘。”

廖松琴為慕稚披上外套,和他並肩往玄關走,“酒吧人多混亂,排查監控要一會兒時間,我們進去找找。”

慕稚點頭,“嗯!”

“不要和我走散。”廖松琴頓了頓,將五指插進慕稚指間,“一秒都不能松開。”

“……好。”

林初會出什麽事?

前往深言酒吧的路上,慕稚靠著車窗,思緒混亂。

他想不到什麽情況下才能讓別人拿到林初的手機並發消息。

林初並非表面那般文質彬彬,他骨子裏的韌勁與瘋勁遠比許多人深重,難以想象他是一個長期被寄生蟲生父騷擾的人。

這樣的林初,真的有人能威脅到他嗎?

商業街燈紅酒綠,越過一串串熟悉的霓虹燈帶,慕稚發現這是自己第三次來到這裏。

上一次來,推開黑色大門,保安往他們手上蓋了夜光戳才放行。

這次穿過黑色長廊,一路走到最底,直到推開玻璃門了,才終於有保安越過人潮攔住兩人。

慕稚和廖松琴對視一眼,出事了。

全酒吧的安保似乎都被調集過去,駐唱倒是依舊不緊不慢地撥著弦,唱顧客點的歌。

外圈縱情歌舞,廖松琴扣緊慕稚的手,擠進內圈,一眼就掃到某處空曠的地點。

保安們疏散著擠上去看熱鬧的人群,其中一個走過來驅趕兩人,“有客人喝多了,別往前。不要拍!”最後一句是對著身後舉起手機一個勁拍的人說的。

地上還有臺摔爛的手機。

慕稚腦中“嗡”的一聲,在嘈雜中大喊,“林初!”

尾音甚至有點破了,穿過各種聲響,進入被團團護在最深處的人耳中。

林初見到兩人,微微驚訝,“慕稚。”

慕稚急喘兩聲,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靜,“你怎麽……”

林初走出來兩步,慕稚看到他身後是狼藉一片的卡座,桌邊圍著三個人。

再細看,才發現有個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被死死摁住。

林初笑了笑,“那是我生父。”

人被保安協助著交到警察手裏,警察小哥調監控才發現,保安動手前早有三個黑衣保鏢把男人手腳擒住。

“這是誰?”

林初:“我老板安排的保鏢。”

小哥挑了挑眉,“你老板,給你安排的保鏢?”

林初面不改色,“我最近在負責公司的核心業務,老板怕我出事了給公司造成損失,所以安排的。”

“行,那就按流程走吧。”小哥揉了揉看監控看到發花的眼,示意他們出去。

出警局時已近十一點,夜風沁涼,三人在樹下站了會兒,林初突然笑出來,“每次見到你們,都是在酒吧。”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慕稚嘆氣。

“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林初向右側了側頭,“走路五分鐘,今天我請。”

慕稚失笑,“好大方啊林哥。”

鬧了這一出,他其實也不太有困意,微微意動,“有安靜一點的地方嗎?”

“可以上二樓。”

慕稚回身看著廖松琴。

他點頭,“那就喝一杯吧。”

林初在前面走著,廖松琴慢慢勾住慕稚的手,聽著前方的電話聲。

“慕總。”

“讓你費心了,我沒事。”

“嗯……慕稚和廖總在我旁邊,對,廖總也在。”

“他們在幹嘛?”林初頭也沒回,“在聊工作,沒有,隔得挺遠的,也沒有肢體接觸。”

慕稚和廖松琴:“……”

“這次的事,”林初停住腳步,“慕總,您也知道侵犯員工隱私是違法的,我算不算抓到您的把柄了?”

明明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慕稚卻也可以猜到,慕寧大概會說什麽。

“嗯。”林初低下頭,嘴角有著笑意,“我等您回來給我一個交代。”

“晚安。”

林初今天不是來玩的,身上依舊穿著襯衫,只把領帶取掉了。

他解開兩顆扣子,帶著兩人在二樓玻璃護欄後落座。

“這個位子很有意思,”林初撐著下頜,一樓那個卡座依舊保持著原樣,等待清算損失,“坐在這裏,下面的人做什麽都看得很清楚。”

“一樓的顧客不會投訴這個位置嗎?”廖松琴看著某對擁吻的男女,移開視線。

“二樓是vip區,”林初垂眸,“我也只上來過一次。”

他還在梳理情緒,陪兩人坐了會兒,就起身要進入舞池,“隨便點,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一樓很快出現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他動作舒展,燈光打在衣服上,慕稚才發現背面好像被人潑了酒,半透不透。不斷有人上前搭訕,林初只是半闔著眼,仰頭看星星點點透著光亮的屋頂。

“其實沒有我哥,林初今天也能處理好。”

慕稚點的酒上來了,上層淺綠,底部顏色濃重,像一汪深湖,他喝了口,酸酸甜甜的。

“好喝嗎?”廖松琴問。

“比新洲的難喝一點點。”

“因為這杯度數更高,”廖松琴拂了拂慕稚散落下來的額發,問起前一個話題,“為什麽那樣說?”

慕稚撐著頭,撥弄杯中吸管,“我剛聽到保安向林哥鞠躬,這裏的老板又是他學長,說不定一開始就安排了很多保安待在卡座附近,只是被我哥搶先了。”

這是林初的地盤,假如老板坐在二樓這個位置,稍有不對就能指揮保安上前扣人。

大概讓生父拿走手機,也是計劃好的吧。

“你觀察得很仔細。”

廖松琴道,“林初是聰明人,他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那我哥的安排就有點多餘了。”慕稚笑起來,“還白白讓林哥欠他個人情似的。”

廖松琴搖頭,“嚴格來講,他這麽做也算是欠了我們人情。”

林父為何會給慕稚發消息?

從情理上來說,林父拿到林初未鎖屏的手機,如果是為勒索錢財,找公司老板,或是關系親密的人才符合邏輯,為何偏偏選了慕稚?

除非,林初對消息列表做了手腳,或者改了慕稚的備註。

慕稚對於廖松琴輕易把自己和他歸為“我們”的行為沒說什麽,只道,“那就讓他欠著唄。”

“愛情到底是怎麽誕生的呢?”慕稚側頭看遠處臺子上和駐唱歌手互動的林初,一個月前慕寧狼狽地從酒吧離去,而他在廖松琴懷裏跳一支沒有靈魂的舞。

他眼裏亮閃閃的,揉碎了星光,“有可能因為對某個人的感激,或者習慣,產生愛情嗎?”

“看人。”

廖松琴的酒也上來了,一杯純黑的液體,他抿了口,淡淡道,“我不會。”

慕稚點頭,“我覺得林哥也不會。”

“這麽關註他。”

“其實我一直很關註。”

廖松琴挑眉,“哦?”

“他和我哥太有意思了,一個洗腦自己久了,真覺得自己把人當成弟弟,一個若即若離,好像我哥一說喜歡就會消失。”

慕稚半開玩笑道,“要是我當初親完你以後不選擇躲避,每天湊在你耳邊說喜歡,每天摸你親你,你會怎麽做?”

“……”廖松琴拿起凝著水珠的酒杯,“我可能還是會拒絕,然後在你睡著的時候親回來。”

“你一定要做個變態嗎?”

“現在的我不會拒絕。”

燈光下廖松琴眉眼溫和,微微笑著,“你第一遍說喜歡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我也很喜歡你。”

慕稚胸口熱了起來,酸甜的酒味逐漸變淡,留下股青蘋果的香氣。

廖松琴道,“阿稚,其實當時的我不夠成熟。”

並不足以配上慕稚的喜歡。

“現在也沒成熟到哪裏去。”慕稚在桌下踢了踢他的鞋尖,“從今天開始每天對我說一遍喜歡吧。”

他知道,現在和未來都可以得到很多很多愛。

林初在舞池裏大蹦特蹦,又上臺和駐唱一起唱了兩首,時間過了十二點,場子裏越來越熱鬧,他微微喘著氣來到二樓,只看到了廖松琴。

“慕稚呢?”

他的疑問在走到桌前時自動解答了。

慕稚窩在廖松琴懷裏,一口一口吃著廖松琴餵的面。

“怎麽還吃上主食了?”林初不解。

深言確實可以點主食,但林初來這裏幾十回,從來都只吃些點心或小食。

只有想醒酒的人才會點湯面。

豚骨面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慕稚朝他笑了笑,低頭要喝湯。

他把碗和廖松琴的手一起捧住了,擡碗的幅度有些大,險些灑出來,被廖松琴穩穩控住。

“沒人和你搶。”廖松琴看著慕稚快速滾動的喉結,“慢一點。”

慕稚一口氣喝了湯,懶懶地向後癱倒,整個靠在廖松琴身上,“喝湯好像確實能醒酒。”

林初看著桌上的三個空杯,“都是你喝的?”

“沒有。”慕稚指著其中一個,“我喝了一半。”

林初嘆氣,“頭疼了?”

“我感覺有點暈,就沒有再喝了。”

“你挺有自制力。”林初指了指樓下,“要去跳舞嗎?”

慕稚一聽跳舞,又來了精神,“好呀!廖松琴……”

一陣樂聲突然響起,很奇妙的音效,雷電混合著暴雨,慕稚還捕捉到一點風聲,林初拿出手機,眉頭微微蹙起。

“怎麽了?”

“天氣軟件。”林初將屏幕轉向他們,“旺裏進入極端天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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