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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人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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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人撒嬌

夜晚,電視裏熱鬧地放著小品,廖松琴和慕寧還在廚房裏忙活著,慕稚無所事事,小品又沒什麽意思,只能一趟趟溜進廚房。

“這兒真沒有需要你幫忙的。”慕寧一手抵住他額頭,“你要實在覺得無聊,就去樓上看看電影。”

廖松琴搭腔,“家裏換了新的投影儀,我教你怎麽用。”

他擦幹凈手,在慕稚背後很輕地帶了一下,示意他跟上。

二樓陳設沒有變化,廖松琴沒開大燈,只打開了兩盞壁燈,映出一片輕柔的光。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潔白的幕布,側頭問,“想看什麽?”

投影畫面上片源齊全,廖松琴指著某部動畫,笑起來,“看這個?”

只有一點點光亮落在廖松琴臉上,慕稚卻覺得這笑容很晃眼,別開頭胡亂回答,“好。”

見他這樣,廖松琴收了笑,不再言語,簡單調試了一下設備就下了樓。

慕稚點開電影時仍沒能想明白,所謂的教他到底是教了什麽,教怎麽找動畫片看?

他稀裏糊塗盯著卡通電影看了半個小時,什麽都沒能看明白。

吃年夜飯時廳裏電視聲音調小了,只能聽到臺下被小品演員激起的笑聲。

三人圍坐在桌邊,慕寧位置在正中間,側頭跟廖松琴說話,“我昨天還和阿稚提起實習的事,怎麽樣,你歡迎他嗎?”

“阿稚要來,我當然站在門口迎接。”廖松琴擡眼,“阿稚喜歡我的辦公室嗎,我讓人再加張桌子。”

慕寧笑噴了,“你讓他做助理?”

“他可以去運營部門。”廖松琴說,“或者跟著人去參觀展覽,阿稚對美學方面很敏銳,審美比你好多了。”

慕寧:“那是,他遺傳了我媽,不像我,遺傳爸更多一點。”

慕稚終於開口,“那我覺得有些方面還是爸爸的審美更好些,你可能一個都沒遺傳到。”

另外兩人笑起來,廖松琴給慕寧倒了些酒,問道,“明早去陵園?”

“嗯。”慕寧表情如常,事情已過去多年,過去開解慕稚時他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早已沒那麽悲痛,“三年沒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廖松琴寬慰,“阿稚一直有帶上你那份,他們會諒解。”

酒足飯飽,時隔許久和兄弟暢所欲言,慕寧喝的有些高了,沒能撐到守歲就進了客房休息。

慕稚給他泡了蜂蜜水,回房前思慮良久,還是下樓又泡了一杯。

他沒敲廖松琴的房門,將托盤放到門口,回屋後才發消息:門口有溫水。

發完,慕稚心裏生出幾分暢快。

他沒有上床休息,而是站在門後,不多時便聽到開門的聲音,對方看到牛奶後沒有立刻進去,走廊地毯吸音,慕稚聽不出廖松琴在幹什麽,皺起眉,把耳朵貼到門上。

耳廓剛適應了門板微涼的溫度,那塊緊貼著側臉的木料就發出一聲輕響,有人在慕稚的門上敲了一下。

“晚安。”外面的人說。

慕稚楞了很久,聽到廖松琴回房的聲音才驟然驚醒,後退幾步跌坐到床沿。

他緩緩擡起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心頭那幾分暢快消失無蹤。慕稚向後躺倒,將臉埋進被褥中,任由一種莫名的低落將他掩埋。

第二日清晨,慕寧宿醉醒來。

他頭有些疼,昨晚慕寧根本沒能聽慕稚的囑咐把蜂蜜水喝完,倒是廖松琴神清氣爽,都不像喝了酒。

“我開車送你們去陵園。”廖松琴做好了早飯,正要上樓叫醒慕稚,那間房門就開了。

慕稚衣著齊整,看起來半點不會賴床,好像那個要廖松琴溫言軟語哄上好一會兒的是別人。

慕稚把三人的餐具擺好,想了想又倒了杯溫水放到慕寧面前,板著臉,“喝。”

慕寧哀嚎著摟住他,“哥哥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原諒我……”

廖松琴打斷,“我的呢?”

“啊?”

他看著慕稚,面色平靜,“我頭也有點疼,我的溫水呢?”

慕寧又“啊”了一聲,“你也頭疼啊,你剛不是還……”

話音未落,廖松琴扯了他一把。

“坐下吃飯。”廖松琴把慕寧按到位子上坐好,發絲下的耳尖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慕稚不明所以,但還是倒了水。

“謝謝。”

開往陵園的路十分通暢,周圍景物變得荒涼,冬季光禿禿的山巒在窗外起伏綿延,找不到盡頭,他們像是在開往另一個世界。

慕稚依舊坐在後排,他懷裏抱了兩束花,一束是他和慕寧定的,另一束則來自廖松琴。

慕寧笑著,“也好,爸一束,媽一束,省得說我們偏心。”

他側轉過身子,問兩人,“前幾年你們都是這樣掃墓的?”

慕寧知道這幾年欠了廖松琴許多人情,但今早看見對方準備的掃墓花束時,他才驚覺欠下的似乎遠比想象中還多。

慕稚:“嗯。”

廖松琴駛入小路,他直視前方,看起來並沒有細聽他們的對話,卻直接地點出慕寧所想,“我想做就做了,你要是亂跟我客氣,那我就要覺得做的這一切都很沒意思了。”

慕寧笑嘆,“你這人……”

車內突然響起一陣鈴聲,慕寧提醒,“松琴,電話。”

手機開著導航擺在支架上,車內三人的視線都隨著鈴聲停留在屏幕上,來電人是奶奶。

鈴聲盤旋在車廂內,廖松琴卻遲遲不接。

他目光掃過路牌,這裏是高速,沒有地方能停車,車上也沒備耳機。

時機太不巧了,難道只能公放?

慕寧看出他的疑慮,玩笑道,“你要接嗎?我和慕稚把耳朵捂起來。”

屏幕執著地亮著,看來這通來電不接不行,廖松琴無奈地笑笑,視線從後視鏡裏一掃而過,按了接通。

“奶奶。”

“你還知道我是你奶奶?”廖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氣哼哼的,“和奶奶過年委屈你了?你說,昨天為什麽不回來?”

沒法裝作聽不見的慕家兄弟瞪圓了眼,齊刷刷盯著廖松琴。

廖松琴放慢車速,熟練地哄,“這麽可愛的老太太當然是我奶奶。”

“你說出花也沒用,”廖奶奶哼了聲,“你一個人過的除夕?”

她話裏帶上幾分懷疑,“你是不是給我找了孫媳婦,不願意帶回來給我看?”

“沒有。不是一個人,不過也沒有孫媳婦。”

廖奶奶火氣又湧上來了,“什麽人比我們一家團聚還重要,我早就說了那些應酬的事不許蓋過家事,你和你爸一樣……”

眼見事態發展要變得不可控,慕寧連忙朝廖松琴使了個眼色,出聲道,“奶奶,我是慕寧,昨晚松琴是和我還有阿稚一起過的除夕。他太不懂事了,早知道您等著他,我肯定連夜把他押回來。”

電話那頭廖奶奶語氣一變,“是阿寧啊,還有阿稚也在?”

慕稚湊過來,“奶奶新年快樂,我想您了。”

廖奶奶聽聲音立即笑開了,“喔唷,阿稚什麽時候來找奶奶玩?奶奶讓管家給你做桂花酪,你帶著你哥哥一起來啊。”

慕稚應下,又甜甜地說謝謝奶奶,把廖奶奶哄得服帖了才說再見,慕寧快速點了掛斷。

車廂裏靜下來,廖松琴嘴角翹了翹,“謝了,奶奶很喜歡阿稚。”

慕寧面色覆雜,“你家裏人等著過年……為什麽不跟我們說?”

“不想回老宅。”他解釋,“今年有外人在。”

慕寧了然,“過年都要安排相親啊。”

後排慕稚睫毛顫了顫,把手搭上車窗。

廖松琴點頭,“我二舅媽在國外認識的朋友,他們過年沒那麽多講究,奶奶就說把人叫來熱鬧一下。”

說是熱鬧,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麽重要的場合把人叫來,廖奶奶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何況廖松琴今年二十七,是該考慮起這些事了。

慕寧感慨,“這麽一看,我是無事一身輕。”

他調侃慕稚,“我可沒逼婚,是你自己讓我安排相親的。這幾天有和陸隅聊天嗎,要不要哥哥組個局把人叫出來?”

慕稚脊背有些僵硬地挺起來,含糊著聲音,“有聊一點……不需要,慢慢來吧。”

所謂的聊一點,也不過就是昨日發的新年祝福。陸隅問他在哪裏,聽語氣似乎是想要來找慕稚,慕稚連忙說自己在親戚家,他不敢想象如果陸隅跑到廖松琴家門口找人,會是多荒誕的場景。

慕寧讚同地點頭,“是,慢慢來,總會磨合好的。”

這時車子到了目的地,廖松琴一踩剎車,冷冷開口,“到了,下車。”

【作者有話說】

可能要修,先放一點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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