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已經猜到些什麽，只是……

“兩周前，你去青縣的時候，應該跟範重來還不認識吧？不然，你根本就用不著去青縣，那點藥範重來想消化眼睛都不用眨。而且做生意的人，都會比較看重利益，明顯出60萬解約是個賠本買賣也會做，這還真不是一般關系能做出來的。你要知道，範重來是極光集團的董事之一，在海城的影響力，只怕是打個噴嚏，海城的醫藥界都要抖三抖。既然你能在這麽短時間內，讓範重來親自為你解約，我想……”萬向傑笑得更加意味深重：“不如你再向他打聽打聽，極光集團的911什麽時候出來。911一旦出來，祁光醫院也會有相關工作人員介入，進入兩年的封閉實驗期。你我都是學醫的，其實哪個藥需要這麽久的實驗期？不過是極光集團做事太過謹慎……如果你能拿到911的成熟成分表，我給你一千萬。如果你能光明正大爭取到911的代理，公司跟你續約十年，任意藥品你挑五個。不用坐班，不用參加例會，跟我單線聯系，怎麽樣？”

“萬總果然有生意頭腦。那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回頭給您回覆吧？”宋清綿放在心裏冷笑。

萬向傑嘴上說得像花一樣的美好，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一個“錢”字。

“可以。這麽大的買賣，是該回去好好想想。”說著，萬向傑提醒宋清綿把支票帶上。

宋清綿把支票放進自己的包裏，然後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而唐亦正坐在萬向傑女秘書的旁邊，跟秘書聊天喝茶。

一見宋清綿，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宋清綿只當是沒有看到唐亦的，加快了步子，卻依然被唐亦擋到了電梯口。

“怎麽了？不就是我讓你少損失了60萬嘛？這麽大意見幹什麽？”唐亦笑得有些勉強，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駁了她的面子，所以他當然能理解宋清綿為什麽會這麽氣。

“是啊。我少損失了60萬，真是謝謝你了。”宋清綿剛剛回了一句，卻看到鄭澤磊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來，也向著電梯間走來。

不知道為什麽，宋清綿連忙轉過身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並不想與鄭澤磊一起乘坐電梯。

“宋經理，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倒是鄭澤磊立於電梯口，清清脆脆地說了一聲。

035：混蛋

宋清綿背對著鄭澤磊，心裏似擊起千層浪。

這是他自分手後三年間第一次跟她講話。或許是她期待已久的，可是現在心底只剩一片的荒涼。

“我……中午還有事，下次吧。”宋清綿想了想，並未轉身，卻還是回了一句。

“宋經理知道的，我這人做事最不拖泥帶水，不管與誰談話，不會超過二十分鐘。我剛剛算了算，我只需要宋經理十分鐘。”鄭澤磊的語氣平平淡淡地，像是跟一個普通同事，卻讓宋清綿聽出了一絲上級對下級的命令。

宋清綿轉身有些遲緩，有些艱難，但還算是轉過來了。對上鄭澤磊目光的那一剎那，宋清綿不自覺咬了咬嘴唇，有些多年的委屈想要傾洩，卻被她死死咬住，忍住了。

他們真的很久沒有談話了，甚至上一次見面還是去年年底的年會上。只不過，看到他出現後，宋清綿找了一個理由就回避了。因為，她實在不想看到公司的女同事，眾星捧月一般圍著鄭澤磊，而鄭澤磊十分客氣禮貌地應付著每一個人的樣子。

可是剛剛重新回到電梯前，電梯“叮”的一聲停了下來，而鄭澤磊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將宋清綿一把給拽了進去。

宋清綿慌亂之中看到，電梯並不是下行，而是上行……

“宋清綿，把自己的外部優勢拿出來反覆利用，很有意思嘛？”電梯門閉掉的那一瞬，鄭澤磊一把推出剛想擠進來的唐亦，將宋清綿抵在電梯玻璃上咬牙責問，那樣子像是要將她一口吞掉，與平常人前的溫文爾雅形成鮮明對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宋清綿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真是壞掉了，竟然又給機會鄭澤磊這樣輕視自己。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好，那你回答我，範重來是怎麽回事？60萬又是怎麽回事？不想承認？上周範重來為你過來的時候，整個公司的人都看到了。我的眼睛並不瞎！”鄭澤磊依然不依不撓沖著宋清綿低吼，呼吸重重打著宋清綿的面上，逼迫宋清綿扭過面去。

“鄭經理是我們公司的大忙人、大紅人，從來不參加公司的例會，又怎麽會在不是例會的時間來公司？鄭經理多年以來的習慣都沒改變啊，還是那麽喜歡道聽途說。我也奉勸你一句，就算眼見也不一定是真，更何況道聽途說。況且，現在我的任何事情，都與鄭經理無關！”宋清綿如果會乾坤大挪移，現在第一個想挪走的人就是鄭澤磊。

他真的，太讓她失望了。

竟然事隔三年多，在他心裏給她判的死刑還未到期，為什麽還要沖出來教育她呢？她長得很欠，是個人看到都想教育她一頓嘛？

“曾經的宋綿羊，現在攀上金枝，說話也不綿羊了，腰桿也直多了。60萬，我這個公司的大紅人，不吃不喝也得兩年存。要不要我幫你檢查檢查，宋經理到底是用幾個晚上掙回來的？嗯？”說這話的時候，鄭澤磊一把扣住宋清綿的纖腰，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另一手已經伸到了宋清綿的裙子底下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鄭澤磊，你是個混蛋！”“啪”的一聲，宋清綿空出手來給了鄭澤磊一個響亮的耳光，眼眶裏積滿了淚水。

電梯“叮”的一聲，最高一層樓到了，宋清綿沖了出去。

天臺頂上烈日灼心，而宋清綿只覺得周身寒冷。

別人誤會就算了，為什麽鄭澤磊也這樣想？

還記得鄭澤磊剛剛到公司來的時候，帶她到天臺之上，拉著她的手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當時也是在哭，無助地哭，卻是感動地哭。

在她最為困難的時候，還有個人願意站在她的身邊，給她以精神上的鼓勵。

關小婉剛開始出事的事情，她只關心關小婉會不會沒命。後來，又關心關小婉會不會醒來，什麽時候醒來。

可是現在，宋清綿只覺得自己被掏空了。

關小婉醒不醒來已經不再重要，就好像鄭澤磊會不會回心轉意也已經不再重要一樣。

蹲在墻角，宋清綿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若大的城市，怎麽就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她？到底哪裏才是她的落腳地方？

才不過二十三歲的年紀，怎麽就過得如此艱難？

好一會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擡頭，唐亦拿著一杯奶茶站在陽光下，太陽穴上沁出一層的汗珠。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宋清綿接過奶茶，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還有點小別扭。

“我以為你不會哭了呢！怎麽？還對鄭澤磊餘情未了？”唐亦倒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退回到安全通道口。

這麽毒的太陽，再曬上五分鐘只會就能皮開肉綻了，特別是宋清綿這樣白細的皮膚。

“你對我那麽薄情，可我卻還是理你，不是對你餘情未了是什麽？”宋清綿倒也沒有哭太久，可是這會兒眼眶很是刺痛。

吸了吸鼻子，倒也是覺得痛快。

“別嘴硬了。鄭澤磊這次回來，剛被提了國際部的負責人，年薪漲到了五十萬。他才進公司三年多，沒關沒系的，有這速度算是坐火箭了。如果當初你什麽也不做，現在成了他的太太，養你或者養你全家，也算足夠了。也難怪鄭澤磊這麽生氣，別說他一直不相信你，事實上你也是一直沒相信過他。”唐亦按了下行電梯，站在電梯間有點無奈。

唐亦跟宋清綿是同班同學，算是見證了她的一路成長。

說實話，宋清綿能成為鄭澤磊的正牌女友，還是有些超出唐亦的預料。雖然宋清綿真的是漂亮，可是鄭澤磊的選擇比她大的多，連導師的女兒都主動獻媚討好於他。

鄭澤磊原本有比現在更大前途，至少是可以做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可是卻為宋清綿放棄了，進了藥商的行列。

雖然現在也不算差，而且還有上升趨勢，可是……把學了這麽多年的專業丟了，還是相當可惜的。

036：大白

誰都知道，鄭澤磊的發展還是受到當初選擇的局限性。

如果當初他留在祁光醫院，現在博士也畢業了，至少也是年薪百萬的外科醫生，更別談部門負責人……

“唐亦，你認為當初我做了什麽？”宋清綿很是狐疑，雖然她知道那件事情上哪兒也解釋不清，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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