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跟她合作了近三年的唐亦也這樣說。如果他認為她真的做了什麽，大可與她劃清界限，不再合作。

“哎……宋綿羊。我覺得，你還是當宋綿羊比較好。有些事情，別太較真了。如果你真的舍不得鄭澤磊，向他低個頭，或者你們還能回到過去。別在錯的路上，越走越遠。”電梯來了，裏面空空如也，唐亦說得也有些無奈。

“唐亦，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那件事情。我什麽也沒有做，隨你們怎麽想。你願意跟我繼續合作就繼續合作，不願意隨時走人，你那20萬的解約費，我出得了！”宋清綿也知道，其實唐亦很少陰陽怪氣講話，除非鄭澤磊出現。於是，毫不客氣把他懟了回去。

“你是說，還要跟我繼續合作？呵呵……這就對了嘛，60萬不咬手，幹嘛要把60萬往水裏丟？對了，下一步你有什麽計劃？”唐亦聽出了宋清綿話裏的意思，愁眉一展，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沒有計劃。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聯系。”宋清綿對於剛剛在萬向傑的辦公室裏唐亦的倒戈還是有些梗梗於懷，所以當電梯行至大廈一樓的時候，並不急著跟唐亦一同出去。

“那我跟你交個實底。我知道你在公司做不長久了，所以前段時間我買了一堆資料回來覆習，打算考研。我覺得你也可以跟我一樣，一邊考慮跳槽的事情，一邊繼續學習。你也知道的，畢業研博出來，還是會大不一樣。”唐亦也站在大一樓大堂與宋清綿聊著，不過一輛磨砂黑的卡宴停到了大堂門口，上面下來一個穿著正裝的男子邁著長腿向他們走來。

“清綿小姐。”走到宋清綿的面前，微微曲身，做了一個“請”的手示。

宋清綿看了看大堂裏的時間，都十二點多了。

於是側目問唐亦：“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這是誰的車？範重來的？”唐亦有些吃驚。

“你不用管誰的車，就說你坐不坐？”宋清綿白了唐亦一眼。她當然知道唐亦住在離這裏有七八條街的地方，坐公交也得一個小時左右。他都說連電費也交不上了，怎麽可能還把他那輛小破車開出來？

“坐。你知道我到哪兒的。”說著，唐亦屁滾尿流地跟著宋清綿上了車。

宋清綿小聲跟小九交待了一句，然後坐在後面安靜地閉目養神。

“清綿小姐，要不然我先送您回去，再送唐先生回去？您的住宅會近一點。”小九看了看後視鏡，然後啟動了車子。

今天，只怕是宋清綿乘車時最為安靜的一次了吧……

“也好。”宋清綿能理解，於是從包裏取出兩千塊錢塞給唐亦，“拿著，活動經費。”

唐亦知道這並不是什麽活動經費，只不過……還是接住了。

現在的窘況是，他們出去跑業務，沒錢跑；不出去跑，更窮……

都這樣了，哪裏還有什麽活動經費？就算有，兩千塊錢能做什麽？給人家封個紅包都不夠，或者一個月油錢也不夠……

怎麽說，宋清綿現在也是有60萬支票的人，沒有他這麽困難。再說宋清綿是他的上級，理因給錢他花。這段時間，還是安心備考再說吧。

於是沒有多久，宋清綿下了車，小九繼續送唐亦回去。

唐亦不由多看了幾眼中央海港城，這個平時老百姓進都不敢進來的高端小區。

難道是範重來住這裏？

也能理解，因為祁光醫院就在不遠的地方。

可是，範重來是有家室的人，他會把宋清綿安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真是讓人想不通。

是的，唐亦在萬向傑辦公室門外的時候，從曾秘書嘴裏知道了範重來為了宋清綿，專程來萬向傑的辦公室遞了他一張60萬支票的事情。

既然這件事情人盡皆知，唐亦不知道該怎麽把宋清綿往好的地方去想，也難怪鄭澤磊在這麽久以後，看到宋清綿依然有氣。

宋清綿上樓，輸入密碼開門，看到餐廳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菜，且都是自己平時愛吃的。

換了鞋子洗了手，聽到書房有聲音，於是攝手攝腳步入，竟然看到書房裏真的裝了一個巨幕電視。而祁少白，正坐在沙發間看電視！

他也會看電視？！

他不是說，有空可以練字、跑步、玩音樂，怎麽都不會看電視“虛度光陰”的嘛！

宋清綿輕手輕腳走到祁少白的旁邊蹲下，轉身這才看到，原來祁少白正在看《超能陸戰隊》……

不知道為什麽，其實進來以後祁少白一言未發，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可是宋清綿突覺溫暖。

就好像身心疲憊的宋清綿長途跋涉在蒼茫大地上，唯有此處稍有蔭涼，能稍作休息。

“回來了？”電視暫停，祁少白這才開口。

“嗯。”宋清綿起身，笑了笑。

“換衣服，去吃飯。”祁少白也起身，放下搖控器。

坐在餐桌上，早就換好家居服的宋清綿一如既往很是討好的給祁少白盛湯、夾菜，然後自己才敢端起碗吃飯。

宋清綿一上午心情都不好，此起彼伏的，以為自己胃口不好不想吃。可是端起碗來，竟然吃了兩碗米飯。吃飽了，心情也變好了，竟然不想睡午覺，拉著祁少白窩在沙發裏，繼續看《超能陸戰隊》。

終於看完了，宋清綿竟然感動地熱淚盈眶的。

其實她很久前看過，現在算是第二次看了，而且只是看了一個結尾，竟然又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人活一輩子真不容易，如果能有劇中的“大白”，倒也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劑調節，不會覺得人生太過辛苦。

037：坦白

其實想想，祁少白雖然有些刻薄一點，有時候一板一眼一點，但是……他跟“大白”真的很像。

“大白，我今天去公司拿回了這張支票。”看完劇，宋清綿將範重來那張60萬的支票，平平整整遞到了祁少白面前。

“怎麽又不解約了？”祁少白看著糾結的宋清綿，不由覺得她的不果敢以後大概會害了她，而她卻不自知。

“你覺得我解約對嗎？”宋清綿想了想，反而把問題拋給祁少白。

“如果我是你，不會解約，因為我沒有解約賠償金。我更不會借錢解約，畢竟眼下並沒有找到什麽工作，能盡快償還這筆賠償金。可是如果是我自己，我會，因為我有能力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祁少白如實回答。

“可是如果你是我的話並不會解約，為什麽又幫我出這個錢替我解約呢？”宋清綿真是糾結死了。

“因為你想解約，而我洽好有這個能力。好了，別糾結了，不管你解約還是不解約，接下來做什麽，好好做，認真做就好了，不要做讓以後後悔的事情。”祁少白淺淺一笑。

“大白，其實你早就知道三年前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宋清綿緩了緩，然後側目看向祁少白。

她覺得，她想坦白。

“知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祁少白淡淡地回答。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版本是怎樣。”宋清綿想，也許他知道的版本真的不一樣，不然怎麽對她的態度跟別人不一樣呢？

“我只知道大家都知道的那個版本。”祁少白轉過身看向宋清綿，嘴角上依然掛著笑意。

可是在宋清綿看來，卻並不是賞心悅目的笑意，反而總讓人捉摸不透。

“那你對我的態度，為什麽跟其他人不一樣？”宋清綿有點狐疑。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傻白甜，或者說她一直認為自己比別人活的更加辛苦與曲折。能看透這個那個甚至是萬向傑、鄭澤磊，可是唯獨看不透祁少白。

他好像什麽都知道，卻又什麽都不在乎。可是如果他什麽都知道，他又怎麽能做到不在乎？

“不管以前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我並不在你身邊，所以我沒有發言權和判斷權。可是你身邊跟你一起經歷的那些人，就算知道真相，也應該跟我一樣，沒有發言權和判斷權。因為他們做為你的親人，或者你的朋友，或者你的同學，或者你的同事、上級……並沒有幫到你什麽，也沒有把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的能力，依然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在艱難險阻裏獨自行走。他們不僅不自責沒有幫到你，作為你最親近的人，又有什麽資格評論你是對是錯？你現在跟我有半年之約，如果在這半年裏，你依然滑向泥潭深處，我不拉你，那是我的問題。如果你向好的方向發展了，也不必感謝我，因為作為與你一同面對的人，這是應該的。”祁少白很認真地回答。

“那……大白，你為什麽幫我？是因為覺得我漂亮嗎？如果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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