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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風雪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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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陽宮內,趙尋把洛幽引到澡房。

"姑娘,在此稍稍等候,一會兒殿下就來了。"

"是,公公。"

忽而,趙尋靠近,"《春閨秘術》看的如何了?"

洛幽一陣害臊,些許緊張,"還在學習中。"

"好好學,我給你的香,用了嗎?"

"用了。"

趙尋嗅了嗅,放心道:"這就好,以後每次見四殿下前,都要用上。這不,你上午用過之後,晚上就讓你來侍奉了,好好把握機會,但也不能操之過急,以免四殿下起疑。"

"是。公公,洛幽想知道,為何您如此幫襯我。"

"嗨。"趙尋獻媚般,笑的油膩。"姑娘為殿下做事,和殿下親近,而殿下又不排斥姑娘,如此,再近一步發展更好,到時候待姑娘發達之時,莫要忘了雜家曾經幫襯過您。"

洛幽聽在耳裏,如此假的話,還得配合的笑著,真是惡心。

"洛幽謝過公公了,日後絕不會忘記您的。"

"行這就好,現在我就去請四殿下過來。"

洛幽正盯著水池發呆,突然一方影子投射過來,擡頭看罷,梓燁僅穿一睡袍,光著腳向她走來。

洛幽低眉,"我來為殿下寬衣。"

梓燁不語,任由洛幽的手指在他背部,腰間游走,然後耳邊一陣熱氣撒來。

"殿下,趙尋給我的香,果然有問題,迷情之用,我已把它換成了味道一樣的普通香料了。"

梓燁淡然:"嗯。"

"沒想到,趙尋竟是太子的人。"

"這有什麽想不到,自我從卞郡回來,我身邊都換了新人,趙尋就是那時入我宮內的,就是那次被太子安插過來的,本來還不盡信,直到影跟蹤他,探到他私下與守福有接觸,就全然可知了。"

"殿下英明。"

"那你呢?"

梓燁一個轉身,睡袍從肩處滑落,只剩下一襲褲,半裸的上身與洛幽貼合,洛幽身體繃直,不敢動彈,耳邊傳來梓燁的壞笑:"放輕松,會舞蹈的女子,身體可不像這般僵硬。"

"是,殿下。"洛幽調整呼吸,眨眼間,恢覆如初,"洛幽一直都是殿下的人。"

"甚好。" 梓燁滿意的連連點頭,"去吧,到屏風後面候著,洗完我再叫你。"

"是。"

念君一大早就去給皇後請安,皇後聽了寶貝兒子的遭遇,一陣梨花帶雨,一陣唉聲嘆氣。早先,皇上就告訴皇後鈺珵的情況,皇後在這些天內寢食難安,日夜擔憂,直到鈺珵病愈消息傳來,才又振奮精神。現在再聽此,還是止不住的心疼,好在有念君的寬慰,又有鈺珵的托話,才稍加安心。

念君回到問仙樓裏,正碰上洗衣丫鬟去各房中送衣服,就趁此幫秋禾,墨玉的衣服捎帶著。因為接近中午,各位大多姑娘都回屋歇腳了,只待飯點。

念君先來了秋禾屋中,秋禾正換下舞鞋。

"你可算回來了,皇後沒留你吃飯嗎?"秋禾笑嘻嘻詢問著。

"不符合規矩的。"念君把衣服放在床上,"衣服先放著了,你待會收拾下。"

秋禾掃了一眼,"行,前些天下雨,衣服都不見幹,這兩日終於放晴,可把衣服送來了。"

"那你先收拾著,我再幫墨玉送去。"

"嗯。"

墨玉的房門是半掩著的,念君輕輕一推,門就敞開了,發現墨玉不在房中,老規矩念君把衣服放在床上,經過桌幾時,被上面的書籍勾去了註意。她先把衣服放好,再回頭來看,翻了幾頁,她右眼皮直跳,隱約感覺事情不妙。

書中寫的是如何制香丸,長期服用香丸能使身體散發香味,只是書中藥材都太名貴,墨玉哪來的錢?帶著疑問,念君翻到了墨玉的手稿,裏面記錄的是用些尋常的替換這些名貴的藥材,念君不太懂藥,看了也解其中的玄機,費解的直搖頭,只是她這右眼皮子跳個沒完了。

忽然念君覺得光線一暗,她回頭看,原來是墨玉。墨玉本想與她打招呼,卻發現念君的註意力全然在桌上的書中,突然緊張起來,忙上前把書和手稿收了起來。

念君見她慌張的樣子,甚覺奇怪,只是墨玉自尊心強,心思敏感,突兀的問她制香丸的事,恐怕會引起不悅,就把這事壓在了心裏。告知來意:"你去哪兒啦,我來送洗好的衣服,放你床上了。"

墨玉咽了口水,很不自然道:"哦,我去行方便了。"

"等下吃飯我們一起去吧。"念君想著飯點就到了正好,三個人一起去,索性就坐下來等秋禾過來找。

"好啊。" 墨玉把書鎖在了櫃子裏,盯著念君片刻,盯的念君心裏發毛。"你剛剛沒看書裏的內容吧?"

"……"要實話實說嗎?撒謊也不太好,念君做了會思想鬥爭,還是打算老實交代了,"看了前幾頁,沒看太懂,但是大致知道這是制香丸所用的嗎?"

墨玉點頭。

"可是你現在身體已經可以散發香味了,不是已經成功了嗎?"念君想起秋禾說過墨玉的研究好像成功了。

"這只是表面,吃一顆只能夠管幾個時辰,一天要吃三四顆才行,而且一不吃,就又沒香味了,所以還是得再研究。"

"那好吧,希望你能成功。"

念君是真心希望墨玉能夠研制出來,她倒不想嘗用,而是希望墨玉做的事情能夠心想事成,這樣墨玉才會打心眼裏開心。

林府,娉文和安歌聯合在一起鬧做一團。林玄天和翼舒像只綿陽,看這兩人發氣,不吭聲。

"你們,你們爺倆,一起騙我!還說念君生病了,原來是去了山東。"娉文氣的發抖。

而安歌也好不到哪去,她只要一想到念君和梓燁住在一個屋檐下,醋意上頭,內心發狂,卻不敢和父親吵,只能嚷嚷翼舒。"你是我弟弟!親弟弟!你明知道我有意於四皇兄,你還讓別的女人靠近她,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姐姐嗎?"

該來的總是來了,看著眼前狂風暴雨的,翼舒內心毫無波瀾,因為他早就料到念君進宮受賞的事一傳開,那麽她去山東的事就人盡皆知了,母親和家姐就會鬧這麽一出,且看一旁的父親,估計早就習慣了,竟還不緊不慢地看起書喝起茶來,任憑她們怎麽鬧。

"我告訴你,林玄天,你就給我裝聽不見。我這去入宮見太後,見皇上,告訴他們念君去山東就是有預謀的,不然你們還欺瞞我,我壓根就沒聽說楊太醫要助手,更沒見念君從府裏走出來。"

"就是,就是。"安歌在一旁附和著。

翼舒撇嘴,果真被四皇兄猜到這種情況了,還好他有告訴自己對策,如何才能讓母親和安歌消停。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說兩句。"翼舒開口,緩緩道來。屋內之人皆望向他,等室內安靜下來,他繼續道:"這個事,如果你去揭發,就等於把我也揭發了,因為我至始至終都知道念君在那個馬車上坐著,如此,到時候皇舅怪罪下來,我難逃幹系,你們就等著看我受罰吧。"

娉文楞住,她沒想到翼舒這小兔崽子,盡會如此護著念君,依他兒子不知天高地厚且人傻的性格,絕對會主動攬下主要罪責,到時候再使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到這裏,娉文一通氣結,完了,念君那小賤人,到底下了什麽蠱,讓林家的兩個男人都替她出頭。

娉文強忍住火氣,"以後再不許接觸念君,也再也別讓我見到她!"

母親就這樣算了?安歌本來還想借題發揮呢,就這樣算了,她可不甘心,"娘,這次不能這麽算了……"

"不算了,還能怎麽樣。"娉文瞪了一眼翼舒,"不然讓你傻弟弟去坐牢?"

"咳咳咳"。翼舒噴血,什麽叫"傻"?

安歌不罷休,"好歹……"

"啪" 的一聲,林玄天把書重重地甩在桌上, "行了,"他一聲呵斥,讓安歌閉上了嘴。"以後這事誰都不準再提。"

娉文嘆氣:"唉,安歌,這次就算了。"

安歌雖不情願的,但也只能就此作罷。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漸漸地此事就被人們塵封在記憶深處。而念君也再也未踏足過林府,娉文和安歌就得過且過,也無借口找麻煩。

只是林玄天和林翼舒這對父子,怎肯乖乖聽話,他倆時常混在一起,溜到問仙樓看演出。起初,瑛婉見到林玄天前來,還趕人,但林玄天越老臉皮越厚,怎麽趕都趕不走,無奈甩手不再搭理,好在林玄天每次前來就只是安分的看演出。翼舒倒是活潑,每次來都要找念君,秋禾。梓燁也時常過來,有時還能喝翼舒碰頭,然後免不了一番鬥嘴,叫人笑的肚子疼。

到了年關,大家都忙碌起來,就不常碰面了。樓裏姑娘封品極的事情,也落下帷幕,都得到了與努力成正比的結果。

瑛婉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鵝毛大雪出神,耳邊傳來姑娘們的習樂聲音。

滿園的梅香陣陣撲鼻,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一身穿紅色棉衣袍子垂地的女子,站在梅花樹下,積雪染白了女子發絲,忽然女子擡頭望去,與瑛婉相視一笑。

那一眼,仿佛間是靜婉回來了,瑛婉覺得眼眶一熱,在這漫天大雪中,她的一顰一笑都宛若仙子, "起風了,二品招牌藝女,念君。未來的路還很艱難,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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