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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入宮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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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水面的波瀾,也見過了水面的波光瀲灩,此番美景都深深印在念君的記憶裏。也因為在船上久了,踏上土地的那刻,格外親切。

按照規矩,梓燁,楊太醫,翼舒第一時間必須面聖覆命,就在念君將要道別之時,梓燁要把念君留下。

"我?"念君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對,就你。"梓燁一眼看穿念君的想法,"在山東,我已書信把情況都一一匯報給了父皇,特意提到了你,說楊太醫需要一個手腳利索且心細的助手,剛好你在林府做陪讀,接翼舒時就順便一起接了去,在你悉心照料下,三哥得以恢覆迅速。總之,你就隨我們一起進皇宮領賞吧。"

念君本還有所顧慮,畢竟皇宮規矩多,見到皇上更是要小心翼翼,謹小慎微,但是既然是梓燁已經稟報過了,再推脫也無意義,況且她知道他所做的關於自己任何決定,對她來說百利無一害,經過前面的接觸,她足夠信任他。

"那就多謝了。"念君跟上梓燁。

梓燁十分貼心,放慢腳步,待與念君齊頭並進,方作交待:"面聖時,你盡量少說話,或者看我作眼色行事。至於其它的……楊太醫,你知道該怎麽說吧?"

梓燁說的雲淡風輕,這件事其實不算大事,說辭對於久在宮中的楊承禮來說,更是小事一樁,他自會左右逢源,不然他也不會做到眾醫之首,會來事,醫術又精。

楊承禮心下有了盤算,應道:"殿下放心。"

"至於翼舒……"梓燁看著翼舒,他雖人小鬼大,但畢竟行事不老練,所有有些擔憂。

翼舒知道梓燁的意思,盡然看輕他,好歹自己是皇上派出去的,算委以重任了好嗎?!憋著一口氣,翼舒也自道無論如何要讓四皇兄刮目相看,"念君可不就是我的陪讀麽,而且楊太醫也確實缺了一位得力助手啊,啟用王大人的人,總沒曾在宮裏受訓過的念君靠譜。"

"哈哈。"梓燁爽朗的笑聲響起,這小家夥,果真會來事。

皇帝高高在上,看著跪下的梓燁等人,把念君的事情解釋清楚,且梓宵能夠康覆如此快,是個奇跡,本就心情甚好,在此又得知有念君的一份功勞,索性一並賞了。

皆大歡喜時,念君站出拒絕受賞:"皇上,民女不願受賞。"皇帝頗為疑惑,念君解釋道:"太子殿下憂心憂民,為允朝社稷操勞,而念君乃女流之輩,無法報效朝廷,此能照顧太子實為榮幸,也是允朝子民該做的,況且輪功勞,還是四皇子,楊太醫,翼舒當之無愧。"

"好。"皇帝聽了念君的一席話,倒對念君另眼相看了,此女子的氣魄絲毫不遜男兒。既不願受賞。皇帝也不強人所難,遂道:"如此,朕乃記你一功,不再作任何獎賞。"

念君磕頭謝恩:"謝皇上!"

出來後,梓燁本想送念君回去,可念君想著從山東到盛都一路辛勞,讓梓燁早些回露陽宮歇息,便執意不肯,"放心,有翼舒送我,你一路比我們還辛苦萬倍,就快回去歇下吧。"

翼舒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有我在呢。念君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也該讓我倆獨處了吧。"

都這麽說了,梓燁便只把他倆送到宮門,待回到露陽宮,除了趙尋殷切迎上來,發現洛幽也在等著自己。

"殿下,您回來啦?"

洛幽甜美的嗓音,如草原上伴著花香的微風,這讓趙尋聽進心裏頭,麻酥極了。趙尋也是識趣,俏然退下,順手關了房門。

梓燁眸子一沈,淡漠的聲音響起:"有事?"

"我……就是想殿下了。"洛幽垂眸,好一副嬌羞模樣。

"哦?"梓燁提起興趣,淡漠之音覆上探究的意味:"我之前去潼關兩年,不見你想我,此次時間倒還短些,卻說你想我,那你說說想從何來啊。"

梓燁邊說,邊坐上榻椅,慵懶打著哈欠,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借著陽光,看到窗外一抹人影晃動,嘴角上揚。

洛幽靠近,蹲在梓燁的腿邊,仰頭直視他的眼睛,手不老實在他的腿上摩擦,"自從上次殿下給了我幾幅藥,洛幽對您感恩戴德,您是我見過最好的主子,我的心是肉長的,有知覺的,所以至此洛幽時刻掛念著您。"

"甚好。"梓燁俯身,勾起洛幽的下顎,輕吐熱氣:"我現在才發現你是越發的嘴甜,也越發的標志了。"

"謝殿下。"

"你頭上的玉簪還是我初夏時我賞你的,現下變了天氣,該賞你些新的玩意兒了,不如……"梓燁擡頭瞥了眼窗外的影子,故意提高音量:"就賞你每天晚上準時來侍候我洗漱更衣。"

"殿下?"洛幽不可思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反覆問道:"殿下說的是真的?"

"那還有假?今夜你就可以過來了。"

梓燁把洛幽面前的碎發,別在她的耳後,再嗅到她的脖頸,暧昧細語道:"可真香……"

洛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僵硬地點頭:"謝殿下。"

"行了,你先退下吧。"

洛幽起身告退,窗外的影子覆立正站好。

早在太和殿上,面聖之時,念君就有了打算,到今天去林府陪讀的日子也算是入尾了,她答應過鈺珵不再繼續,所以就沒回林府的必要。至於物品,也就些衣物首飾,讓翼舒代為整理,就可。

這樣想著,念君便說出來:"算算日子,今日陪讀是結束了,我打算就和你回林府了,我直接回問仙樓,還要麻煩你把我東西收拾了,交給我,可以嗎?"

翼舒心下一沈,眼神忽明忽暗,一路上沒有再和念君說過話,念君以為他是生氣了,而眼下自己去意已決,不知再如何勸慰翼舒,讓他自行消化也好,再者怕說多了翼舒請求,自己忍不住答應,幹脆不說。

直到到了問仙樓門口,翼舒方開口:"也好,等我回去幫你收拾一下,就把東西送來。"

此刻翼舒呈從未見過的沈穩,一路上他都在考慮,這次念君入宮面聖,不時都會知道她同去了山東,若留在府裏,他那嬌縱的姐姐安歌,定會嫉妒到發狂,又會想法子整治念君。而母親也會因為念君照顧太子,心懷不滿,暗中使絆的。所以留在林府是不安全了,況念君也不想回去了,倒不如聽從她的想法。

"對了。" 翼舒已走了一米開外,念君匆匆攆上,似想起重要的事情來。"我還有一個手帕,放在了梳妝臺抽屜裏最裏面的盒子裏,你幫我收拾時,記得把它也收拾上,因為這方手帕怕皺,你千萬不要把衣物首飾混在一起打包,方便的話,可以拿在手上,好嗎?"

"好。"

翼舒回到府裏,全家上下都圍著他轉,尤其是娉文心疼的不得了,問東問西,三句話不離他是否溫飽饑寒。

翼舒被問的煩了,"哎呀,都說了,我很好,而且皇上也賞了劍。"

這時眾人才發現,翼舒手中執了一把劍,待他拔劍出鞘,劍身泛寒,冷光乍現,刀鋒利刃,是上等的寶劍,翼舒剛才一直沒有機會拔出細看,現在一看,他十分滿意,嘖嘖有聲:"果然禦賜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娉文和安歌同時後退,刀劍不長眼,怕再傷著人了,娉文提醒道:"趕緊收起來,小心誤傷。"

林玄天遠遠一瞥就是知那是好劍,習武之人偏愛這些武器,遇到好的就視如珍寶,湊上去,同翼舒一起觀賞。

娉文無耐道:"看這爺倆,見著刀劍就走不動路了。"

良久,翼舒把劍合回去,又講起念君的事來:"告訴你們一件事,今天念君的陪讀算結束了,她不打算繼續留府了,我也不打算繼續聘了,等下我去把她東西收拾後,去問仙樓還給她。"

"你怎麽知道?"

一聽這尖銳的聲音就知道是安歌的。

"我從宮裏回來時,拐到問仙樓一趟問了念君。"翼舒把理由都給編好了,此刻臉不紅心不跳,正兒八經地把假話講的跟真話一樣。

"不來正好。"娉文舉雙手讚成,她巴不得的。"告病告了這麽久,再來我還害怕她把病氣傳過來呢。對了,你見到她,她病況如何了?"

翼舒一楞,向林玄天投去求救的眼神,林玄天會意,"這麽多天,肯定好了。"

"……"翼舒撇嘴,當初念君偷溜著去的山東,父親原來就是用這借口搪塞母親和家姐的,這種借口太低級了吧,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陣,"我見她時,她已好透了。"

"行啦,你趕緊收拾去吧,早收拾完,早送去。"

好與不好,娉文才不關心,這下終於把麻煩給甩走了,這才最重要,直讓翼舒趕快收拾念君的東西,生怕慢一點念君就會反悔似的。

"我同翼舒一起下去,問問太子的具體情況。"

林玄天跟在翼舒後面,把山東的情況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問了個遍,翼舒邊收拾,邊撿主要的說。說完,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清點打包時,翼舒突然想起念君的交待,拍著腦門,直呼:"哎呀,差點忘了,還有一帕子,念君特意交待我不要忘了。"

翼舒把帕子翻找出來,順手鋪開,一股淡淡的梨香撲鼻而來。

林玄天神色大變,搶過帕子仔細的端詳。

"父親,你幹嘛呢?"

對於翼舒的提問,林玄天充耳不聞。手帕上的針秀是單面秀,可帕子下角的一朵梨花是雙面秀,而且帕子上還有梨香,這些都是靜婉的手帕上獨有的刺繡習慣。念君怎會也有此習慣?林玄天震驚,心底加深了對念君的懷疑,她到底和靜婉有怎樣的關系?

正發楞時,翼舒奪過手帕,嘟囔道:"這東西是要還給念君的。"

"我同你一起。"林玄天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出。

"啊?"翼舒自然心不甘情不願的,本想找這個機會,和念君獨處呢。"這……不太好吧,念君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去。"

林玄天仿佛沒有聽到翼舒的話,他現在的心思都在念君和靜婉的關系上,帶上打包的東西,就走,"現在就去。"

"啊?"翼舒在後緊緊跟著,做最後的掙紮,"這不太好吧?我還想吃過午飯後去呢,你讓我先休息會兒。"

"……"林玄天不作搭理。

翼舒又道:"你不讓我休息,總該讓念君休息吧,她也才剛剛回來。"

"……"

現在,對於林玄天來說,真相更加重要,所以他顧不得旁的了。翼舒見父親不為所動,暗中嘆氣,只能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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