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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鴛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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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太醫,你知道太子殿下去哪了嗎?我今早稍微起晚了些,去他房間找他,人卻不在。"

念君在府宅裏轉了遍,麗姬那裏沒有,翼舒還在睡覺,接著就去了梓燁那裏,梓燁卻也不在。不知道還能問誰後,便四處轉悠,遇到了楊太醫。

"之前為調理殿下身子,結合地勢,設計了一處溫泉,如今溫泉建好了,王大人陪著殿下去了那裏。"

"那他幾時走的?"

"天剛亮時,殿下看你還在睡著,不忍吵醒你,就先去了。"

"行,謝謝楊太醫,我現在就過去。"

"等等……"楊太醫叫住她,"最好讓人跟你一起,那個地方偏僻,你一姑娘怕摸不到路,萬一再碰到危險。"

"楊太醫說的是。"念君思慮數秒,"那我去找翼舒,我們結伴同去。"

"咚咚咚……"

"誰呀?這大清早的。"翼舒睡的正模糊,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後,生出一股子的小情緒。

"不早啦,你快些起來,吃些飯,我們一起去找鈺珵。"

翼舒一聽是念君的聲音,頓時清醒不少,鞋子都未來得及穿,真奔門口。

打開門後,第一眼見到的人是神仙姐姐,一整天的心情都會晴空萬裏。"雖然你的最終目的是找三皇兄,但是你能想到讓我陪著你一起,就跟不錯啦,我願意當護花使者,保證把你完好地送到三皇兄面前。不過,三皇兄不在府裏嗎?"

念君搖頭:"沒有,去溫泉那了。"

忽然翼舒一蹦三跳,樂的手舞足蹈,聲音都高興地顫抖:"太好了,去找他,那我順便也可以泡一泡啦。"

翼舒果然還是個孩子,這種事情就能讓他開心到這種份上,簡單快樂。念君希望他一直如此,慈愛看他歡呼。

"對了……"翼舒突然湊過來,眼裏放著光芒,可這笑卻是那麽違和,"你要不要同我一起泡溫泉吶?!"

"咳咳咳……"好雞賊!念君連忙擺手,"不了,不了,你去泡就好。"

翼舒腦袋耷拉,興奮一掃而光,嘟囔著:"罷了,罷了……"

四面環山,密林重疊,山上懸掛的瀑布飛流直下,一處不斷冒著熱氣的溫泉置於密林中央。鈺珵置身泉中,兩人搭在石巖之上,閉目養神。泡了良久,額頭已滲出細汗。突然他眉頭緊鎖,感受到池下的異樣,待池下之人靠近,他屏息入池,一招鎖喉,豈料那人一閃而過,使鈺珵落了個空。

來者身手不凡,水下不好睜眼,鈺珵只能靠再去擒拿,雙方糾纏在一起不分上下。"噗通"兩人沖破水面,雙方都先深吸了口空氣,待鈺珵將要拳頭逼到那人臉上時,鈺珵突然住了手,鄙夷地退到石巖邊,"我當是哪個賊子,沒想到四弟有偷窺的習慣。"

"哈哈。"梓燁游到鈺珵身邊,同他一樣的姿勢坐好,漫不經心道:"三哥的身手還是那樣好。泡溫泉這等美事我怎麽能讓你獨享呢,況且我們兄弟兩個還說什麽偷窺不偷窺,小時候還偷偷睡過一張床上的人了,就不用見外了。"

鈺珵慵懶地微微擡眸,隨後又閉目養神起來。

梓燁倒是不滿於現狀,泡溫泉只泡不說話多沒意思,小時候的事情歷歷在目,於是開始話匣子狀態:"還記得在我八歲之前,我們關系是那樣好,都說我們親如一個母親生出來的,那個時候你我年紀相仿,興趣相同,無論玩什麽都能玩到一起,經常偷偷睡在一張床上,洗澡也會挑對方正洗的時候,互相蹭澡,但是呢又不老實,喜歡拿水互潑,依稀記得伺候我們洗澡的小太監對我們是煩透了,想怒卻不敢言的樣子搞笑的很。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我們多快樂呀,可是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三哥,你就變了……"

鈺珵眼睛微動,那件事情是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頭,在他心中乃至以後都不會隨時間流逝而被遺忘,乃至今日想起,鈺珵都不寒而栗:"人都會變的,又或許這才是我原來的模樣。那件事情只是加速我的成長而已!"

"你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三哥,八年了,你都沒有再去看過涵兒了,哪怕是家宴,你都是遠遠的躲著她,刻意不去看她……"

"三公主不需要我看。"鈺珵打斷梓燁的話,冷漠說道:"她自有人照顧,不需要我的關心,家宴時,我看不看她你怎會清楚。"

"如果你放下了,那你還怎麽直呼她為三公主?要知道以前她還是我們最喜歡的妹妹,你我都叫她涵兒。"梓燁不死心,仍試圖引導鈺珵走出那段往事。

鈺珵不想再議論,幹脆起身,撂下梓燁。梓燁並不放棄,打算繼續糾纏,從後一把拉住鈺珵,拉扯間,鈺珵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向後仰去,帶著梓燁仰去水中,水花四濺,兩個人都不想讓對方受傷,出於本能,互相抱著彼此。

此時,翼舒和念君趕來,聽到溫泉發出巨大動靜,顧不得一切忙前去查看,卻發現,鈺珵和梓燁撲騰幾下,從水下浮上來,水沒過腰間,兩個就這樣光著身子互相抱著站在池裏。關鍵是兩個人身材好的沒有天理,健碩的肌肉,小麥色的膚色,水珠順著胸口緩緩流下,溫泉的熱氣還慢慢升騰,肌膚若隱若現,實在誘人。

念君這回一飽眼福了,張大眼睛,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了,雖說女子要矜持,但他們兩個叫她如何矜持的起來況且不看白不看,又不是什麽重要部位。

這是什麽情況?聽說過兄弟情深,可沒見過連一起泡澡都還要抱在一起的。這……他們何時這麽相親相愛了?

翼舒第一次見三、四皇兄如此相親相愛,平時他們都冷言冷語,互不理睬,原來他們的相親如此特別,看來生病有些時候是個好東西,可以加深感情。

鈺珵和梓燁看到岸上兩人,一時間呆若木雞,這四人就這樣面面相覷,驚訝的驚訝,呆住的呆住。

"太子殿下,您要的東西我給找來……了。"

突然王大人沒頭沒腦地闖了過來,手裏還拿著鈺珵要買的酥餅,正歡喜呈一副狗腿子狀,待看清池中二人,詫異地張大嘴巴,瞬間僵化。

怎麽這般倒黴?先前撞破太子與念君公子的奸情,這會兒又撞破他和四皇兄,關鍵是旁邊還有兩位,他們四人還真的是基情滿滿,與眾不同,盛都難道流行這種癖好嗎?還是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這幫年輕人的思想了?

王大人越發覺得腿軟,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外,腳小心翼翼地挪著,驚恐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嘶啞:"微臣……把……把東西……放下……下了,就……先……告退了!"

鈺珵和梓燁異口同聲:"慢著!"

兩人嫌棄的對視此次,甩下放在對方的手。

王大人背脊發涼,不得已側回身子,硬生生地扯出一個微笑,好一副苦瓜臉,"二位殿下還有何……吩咐?"

梓燁倒比鈺珵鎮靜,自若圓場:"正好都來了,要不要一起泡?我和三哥正玩著呢,小時候我們就喜歡擠在一起互相潑水,你說是吧,三哥?"

說罷,梓燁撩起池水向鈺珵潑去,鈺珵受水,隱著不快,配合梓燁的演出,也潑向鈺珵,"是啊,我們小時候就這樣玩……"

話音剛落,梓燁又連潑幾下,毫無防備的鈺珵嗆了幾口水,不悅極了:"還潑!沒完沒了了。"話雖如此。 他怎甘示弱,潑回去還擊。

一來二去,岸上三人看著池中二人潑來潑去,越潑越起勁,最後幹脆按在水裏,比劃起武功來,全然忘記岸上還有三人。

念君看楞了,"他倆是玩惱了嗎?"

翼舒擺手,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大概是吧,唉,三皇兄,四皇兄這麽大的人了,還這般幼稚。"

王大人六神無主,進退兩難,詢問道:"我們是留在這兒,還是回避啊?"

念君畢竟是女兒身,既然知道他倆沒事後,還是應該回避一下,"他倆估計還得一會兒,我先上外面等著。"

翼舒當然要跟著念君,"我和你一起。"

王大人見兩人都撤了,自己就跟著一起撤,再說這池中的景象真是非禮勿視,小跑跟上去:"等等我,我和你們一起。"

梓燁浮出水面,"吱溜"把口中的水吐出來:"人都走了。"

待鈺珵露出面,梓燁嘲笑道:"瞧你的面兒,真是薄溜的。哎呀,堂堂允朝太子,這般薄臉皮。"

鈺珵冷哼,只瞅過梓燁,便上岸,穿了衣服,轉身就要離去。

"哎,酥餅不要了?"

……

"四皇兄,我來陪你一起泡。"翼舒褪去衣服下了水。

梓燁游到岸邊,拆開鈺珵未拿走的酥餅,填入嘴裏,嘖嘖稱讚:"還別說,這路邊賣的餅不比宮裏的差,要不要嘗嘗?"

"不了,我來時吃得很飽。"

"他們都走了?"

翼舒看梓燁吃著怪香,發正泡溫泉不耐餓,游到梓燁身邊,拿了塊餅,"是啊,他們都回去了,我不想錯過溫泉,也不忍心留你一個人在這兒啊,不然你該多寂寞啊,要不咱倆也來戲水戲水?"

翼舒刁著餅,吊兒郎當地抖動著眉毛,猛地向前攀上梓燁的胳膊,腳在水下也不安分地盤上梓燁的大腿。

"咳咳咳……"梓燁被食物噎了個緊,"翼舒啊,你長大了,要有想法了啊,四皇兄理解,忍不住的話,四皇兄帶你去青樓逛逛哈。"

翼舒慢慢吸著餅吃,腮幫子被撐的又圓又鼓,一往情深,癡心郎模樣,"我可沒你那癖好,我要為神仙姐姐守身如玉。"

"嗯,你要守身,自然也不能和我……"

"呸呸呸。"翼舒好容易把食物咽下去,立即彈開,大義凜然道:"嘖嘖,你想的美,我生是念君的人,死是念君的鬼。剛才就是逗逗你的,哈,四皇兄你上當了吧。"

"小鬼,學精了啊。"梓燁笑著搖頭,"不過和我有一拼,孺子可教。你幹脆別跟三哥混了,跟我混,如何?"

"幫我追到念君,我就跟你混。"翼舒可不做虧本買賣,心裏的小算盤打著精呢,自己可是有原則的人,是鈺珵身後的小弟,怎能輕易叛變,只不過在念君事上,假裝叛變一下還是可以有的,大不了身在曹營,心在漢嘛。

怎知梓燁嘆氣,"唉,那就算嘍,為兄覺得念君倒是和鈺珵才是良人一對,你呀,就死死心吧,啊。"

"……"翼舒拉滿黑線,"你是在逗我嗎,我不管,你不幫我,我自己搞定,說好的統一戰線,這你倒找叛變了,到時候念君被我追走了,你可別耍賴啊!"

梓燁笑意更加的深了,耍賴?他倒是想,但恐怕這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突然又很同情翼舒,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念君是他的姐姐後,他作何感想,不如回去幫他物色個姑娘,也好轉移一下感情。許久才語重心長吐出倆字:"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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