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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此事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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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這一睡就睡了好長時間,睡得極為安穩,也沒有再受夢魘的折磨。當她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一眼就看見翼舒守在旁邊,正磕著瓜子解悶。

見念君醒來,翼舒隨口吐了瓜子仁,忙說:"你醒啦,感覺好點沒?"

念君恍恍惚惚,欲要坐起來,翼舒把靠墊放置她的背後,讓她靠在上面。待念君迷瞪了一會兒,伸頭看了一眼屋外,她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沒想到才睡到晌午,問道:"我是不是太瞌睡了,走路上栽地上了?"

翼舒尷尬地撓了撓頭,怎樣才能委婉地告訴念君,她把安歌給打了。正思索著,念君想要躬腿,卻疼的厲害,把被子掀開,撩起裙裾,發現膝蓋青到發紫,上面還有藥膏的味道,且仔細看了身上衣服,是她的睡裙,慌張問道:"我的衣服誰換的?"

"是丫鬟換的。"翼舒擺手,表示自己不會趁人之危。

念君懸著的心方又放下,"我就睡了一會兒功夫,怎麽就把衣服給換了,還在膝蓋上敷了藥膏。"

"嗯……"翼舒思索著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小心翼翼道:"你,睡了一天了,從昨天上午,到今天中午。"

"啊!那麽久。"念君想了一下,"也對,我感覺就是睡了很久的樣子,昨天我記得從書房走了之後,碰上了安歌,然後我就栽到了,是嗎?"

"嗯……"翼舒雙眉緊蹙,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算是吧,也算不是吧。"

念君急了,"什麽叫算是也算不是,你把話說清楚啊。"她突感腦袋一陣刺痛,使勁地搖搖腦袋,才依稀記起昨天她看到的可怕畫面。

"有熊!還有安歌,對了安歌拿著利刃想要殺我!"念君猛然記起,情緒不受控制的激動起來。

翼舒趕緊安撫念君的情緒,說:"別怕別怕,有我在!那不是熊,姐姐她也沒有要殺你,是你太勞累過度,精神恍惚下產生的幻覺。"

"都是幻覺?"念君半信半疑道。

翼舒點頭:"是,都是幻覺。昨天你從書房出來後,路上碰到了姐姐,然後產生了幻覺,還……把她給打了一頓,不過幸好被及時拉開,沒有發生嚴重的後果,之後你就摔倒了,磕到了膝蓋。我把你報抱回房間後,就請了大夫,大夫說你就是因為失眠,精神不濟,好好睡一覺就會好,還給你開了安眠的方子,至於膝蓋每日按時敷藥消腫就好。"

聽翼舒說到自己竟打了安歌,念君深覺不可思議,在她的地盤還動手打了她,真是膽大包天,懦懦問道:"安歌沒有大礙吧?"

翼舒想到昨日打架的情況,突然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這讓他還真是大開眼界,怪不得人們常說女人若是兇起來,堪比母夜叉,念君呆呆地看他笑的快岔氣了,臉色一暗,嚇的翼舒趕緊閉上了嘴,咽了口唾沫,老實道:"哦,姐姐她沒什麽大礙,就是被你扯斷了幾根頭發,又抓破了耳朵根子,大夫已經瞧過了,開了藥膏,抓破了的地方過幾天就會好了。"

"這就好,那長公主和將軍可有說些什麽?"

翼舒心裏暗自嘆氣,他爹倒是沒有說什麽,就是他娘快氣炸了,安歌和他好說歹說才勸住了脾氣,"我爹他就說讓你多休息,好全了再開始陪讀。至於我娘嘛,你也知道她的脾氣,火氣大了些,不過好再勸住了,所以也沒有什麽太的問題了。"

念君自責極了,此次都是她的不對,好端端的怎麽就產生幻覺了,心裏盤算著帶腿腳方便些,還要去找安歌道歉。

此時,丫鬟把熬好的藥端了進來交給翼舒,翼舒細心地用勺蕩蕩熱氣,再餵給念君。念君想要自己喝,翼舒不肯,說:"你才剛起,還是我來吧,反正昨天的藥就是我餵的。"

念君笑了,"沒想到你還會做這種活,昨天我在睡著,你怎樣餵的?"

翼舒餵過念君一勺子藥,:"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又起身去把桌子上的小型竹漏鬥拿來,說:"我就用這個漏鬥餵的,把下面的管子放在你的嘴裏,上面的漏子是倒湯藥的,不過你在昏厥中,我怕你喝急嗆到了,就一點一點地餵藥。喝到碗底藥都涼了,我就替你喝了。"

"啊!還有藥也能替喝的呀。"念君刮了一下翼舒的鼻子。

翼舒笑道:"怎麽不能,這有句俗話說的好‘有苦同受’,我不過是有苦同吃罷了,這麽苦的藥你喝了,我也得喝幾口,才能體現我們的情意之深啊!"

念君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翼舒也算是他的弟弟,可是如果翼舒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怪她欺騙他,想到這裏念君竟然哭了起來,波濤洶湧。這可嚇壞了翼舒,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翼舒趕緊放下藥碗,哄道:"神仙姐姐,你別哭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

念君哭著搖頭,"沒有,是藥太苦了!"

翼舒松了口氣,心想女人還真是好生奇怪,果然是水做的,說哭就哭,隨後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拿起藥碗,舀了一勺藥送到念君嘴邊,"啊,來張嘴喝藥哈,乖乖的喝完藥,我把我偷藏的糖果給你吃,糖果是很甜的呢!"

念君破涕為笑:"你連糖果都要偷藏啊。"

翼舒一本正經道來:"那當然啦,我娘說吃糖壞牙齒,禁止我吃糖。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萬萬想不到我還有小私庫呢!"

東房內,安歌對著鏡子為耳根後面抓破了的地方上著藥膏,"哧,還真疼,念君那小賤人力氣可真大,真是蠻夷!"

不一會兒廚娘找來,問道:"郡主,念君已經醒了,她今天的飯還用不用再加‘料’?"

自安歌給念君送過茶水後,發現藥果然有效,為避免過於殷勤,被察覺出端倪來,她就沒再送過茶水,而是給了廚娘好處,讓她每日在念君的飯食中加點藥粉,眼下教訓念君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可以收手了,便道:"不用了,從今天起她的飯菜恢覆正常。"

廚娘得了令就偷偷摸摸地下去了。

下午,安歌把自己裹得嚴實,從後門乘馬車到了一處荒地,機警地再三查看四周,確定無人後,把剩下的藥粉倒在了廢池裏。來個毀屍滅跡,銷毀證據,自以為盡在自己掌握中。

日頭就要落山,僅存的一絲微光斜射在露陽宮的角落裏,密探呈上一小瓶子的池水,匯報道:"四殿下,這是今日跟蹤郡主所得到東西。自念君姑娘暈倒後,林將軍正常上下早朝,翼舒公子和長公主都沒有出過府,也給郡主今日下午出門了一趟,我緊跟其後到了一處荒地,見她把一包藥粉倒在了池子裏,藥包她又裝了回去用火給燒了。我只能帶回來灑有藥粉的池水,並叫大夫查驗過,那藥粉無色無味,易溶於水,所以無從查驗。"

無從查驗,安歌你做事倒是幹凈。梓燁若有所思,隨後便稟退了探子。

深夜,念君安睡之時,覺得鼻子異癢無比,撓過之後還是癢,於是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待醒來之後發現梓燁正拿著羽毛,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念君第一時間反應看看門窗均完好禁閉,楞了一下,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嘿嘿,當然是飛檐走壁,從窗戶進來的。"梓燁洋洋得意道。

"可是窗戶這不關的好好的?"

梓燁二話不說先給了念君一個腦瓜崩,"我看你是摔傻了,我進來後再把窗戶給關好不就得了!"

念君點頭:"嗯,也對。看來我真是摔傻了,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摔了?"

梓燁一笑而過:"我是誰,我可是風流倜儻,神秘莫測的平定王!盛都裏發生的事幾乎我全知道。"

"呵呵,那你還真是歷害了!"念君遂開玩笑道:"王二妞家的狗叫什麽名字?"

"……"

"嘻,不知道了吧,讓你吹!"念君作出一副傲嬌的姿態,搖頭晃腦以示勝利。

"啊,你又彈我腦門,本來就摔得腦袋不靈光了,再被你給打的全傻了。"念君捂著又遭梓燁彈了腦瓜崩的腦門,抗議道。

梓燁幫念君揉了揉腦門,說:"打傻了就可以直接怪回去做暖床丫鬟了。"

"略。"念君學著翼舒平時做鬼臉的樣子,"那不是有句話說的好,什麽嘴吐不出象牙來。"

梓燁仍舊和顏悅色道:"伶牙俐齒,越來越不好管教了。對了,我這飛檐走壁翻墻翻窗戶進來,是有正事問你。"

念君一秒變臉,立即端正態度,拿出說正事該有的嚴肅樣子。

"就你昨天出事後,我才知道你連來幾日都坐噩夢,你還記得你是什麽時間開始做噩夢的嗎?"

念君回想道:"大概七天前吧。"

"那你作噩夢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不尋常的事情?"

念君努力回憶著,說:"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奇怪。那日素來看我不順眼的安歌竟會主動端茶給我喝。可是……"念君自顧搖頭,否定自己的猜疑:"她就那一天送過一次茶,後面就沒再來了。"

梓燁撫上她的秀發,摸了兩下,說:"傻子,不一定非要送茶,還可以有很多辦法,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什麽蹊蹺的地方?"

念君驚恐:"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方又回答:"可是我平常都是按部就班來的,並無蹊蹺的地方啊。"

"你再好好想想,尤其是茶湯之類的。"

念君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終於想起,"茶水沒有什麽特別的,因為我和翼舒喝的水都是同一壺裏的。剩下的就是湯,這些天廚房說天氣轉涼了,今後每頓飯都加有一湯,但是今天我醒後,丫鬟再送飯來,就沒有湯了,我順口詢問了一句,丫鬟說廚房的意思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天氣變化,就把湯給撤了下來。"

梓燁一下子就想通了,物證已經被毀,唯一能著手查下去的就是人證了。"此事定有蹊蹺,這些天我好好查查,查到結果後再來給你說,今夜的事你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以免打草驚蛇,另外也要多防備些安歌才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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