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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她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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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天在念君腿腳不便這些天裏,特派丫鬟在旁邊時刻伺候著,沒有安歌的下藥後,念君日日睡的安穩香甜,她對廚房的疑心也加重了,可是廚房那邊和她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她,思來想去這府中就只有安歌見她最不順眼,況且梓燁也讓她多註意些安歌,如此就想的通了。

不出四日,念君的膝蓋上雖還有淤青,但是能下地隨意活動了,按照原先計劃,她是要去給安歌道歉的,現如今懷疑是她加害自己,卻還要虛情假意地去道歉,想想就讓念君惡心反胃。

到了東房,擡眼看見林玄天推門進去了,正好眼下四處無人,念君悄悄置於小開的窗戶邊上,向屋內張望去。

見到林玄天進來時,安歌正在擦藥,柔聲嬌氣道:"爹,你看嘛,我的耳朵跟後面還有些散疤。那日念君下手太重了,幸好我拼命護住臉才沒讓她抓了,不然我就要毀容了。"

林玄天近身查看傷疤,"確實下手重了點,還疼嗎?"

"疼倒是不疼了,只是當時是火辣辣地疼。"

林玄天略有心疼,眼裏流露出對子女的關愛:"難得受一次傷,肯定會覺得疼些。爹還記得從小到大你都是被我和你娘捧在掌心上的,從未打過你,有時你做錯事了我大聲責備你,都被你娘給數落一頓。以前總是想著人受些傷那是鍛煉,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這次見你身上有了疤,倒給為父心疼的,揍翼舒時就沒有這般心疼,還是女兒寶貴啊!"

念君聽後,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又見林玄天對安歌滿是關愛呵護,那都是自己從未享受過的父愛。再回想這些年,她因為貪玩磕碰,因為訓練扭筋,崴腳,大大小小受過的傷不計其數,從小有娘疼著,去了問仙樓大多也都是一個人忍著,在堅強的人也有崩潰的一天,於此她只覺得鼻子酸癢,眼睛濕熱了起來。她仰頭試圖把眼淚倒回去,心底嘲笑著自己怎麽越發矯情了。

"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我覺得女兒也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而且翼舒是男孩子頑皮,打罵些能讓他成長,可女兒就不一樣了,女兒是用來疼的。"安歌利喙贍辭,叫林玄天無法辯駁。

林玄天爽朗豪笑:"你呀,家中除了你母親,就你會說話。"

安歌仔仔細細地上完藥,把藥罐放在梳妝臺上,隨即問道:"念君這些天可有好些?我怕她再撓我,都不敢前去看她。"

"外人女子的房間,我不便進入,昨天還再聽丫鬟說已經好多了。"

不知怎的,當林玄天說起念君是"外人女子"時,念君的心似被用刀生生的捅了一下,她與他原本血濃於水,骨肉至親,被他這麽一說,倒是自己自戀了,自己只想著認爹,可萬一林玄天早就忘卻了靜婉,放下了他們的感情,並不想認她,她又該如何自處。

安歌一副關心念君的模樣,實為挑唆道:"好多了就好,自從她做了陪讀,翼舒學習可用功了,他也十分聽念君的話,對念君唯命是從,就連我這個做姐姐的,他都從未如此聽我的話過。"

林玄天蹙眉,心想著翼舒學習用功了,是件好事,可是對一個陪讀唯命是從卻有不妥,雖然念君有幾分靜婉的神態,但到底是個外人,兒子對外人這麽上心,傳出去是個笑話,語重心長道:"待念君好些了,我打算讓她回問仙樓看看,算過日子她也許久沒有回去了。"

"不妥。"安歌出聲阻止。"念君到底傷個膝蓋,不管是不是因為她自身的原因,但是總歸在我們府上受的傷,此時她要是回去,指不定外面的人會怎麽說我們林府,爹你也知道,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可若是待她好全了,恢覆到來時樣子,即便外人知道她在府上受過傷,那也無妨了,因為外人知道在她受傷期間是我們悉心照料她,還會落下個好名聲。"

林玄天思慮片刻,認同了安歌的說法。

安歌見自己灌的"迷魂湯"有了效果,繼續道:"念君來了之後,翼舒的長進大家有目共睹,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見林玄天一臉疑惑,安歌解釋道:"因為念君天天陪翼舒在一起學習,那關系倒是比我還要好了,而我才是翼舒的姐姐啊。爹你都不知道,之前翼舒遇到什麽好玩的事還跟我說說,我們姊弟倆關系融洽,可是有了念君後,翼舒就不跟我親近了,我怕長此以往下去我們姊弟關系疏遠。況且保不齊哪日她再癲狂一次,再把我給撓了,可如何是好啊。"

安歌說的頭頭是道,有鼻子有眼,連念君聽了都覺得這一切是她的過錯,更何況是林玄天了。

林玄天沈思許久,聽進了安歌的話,"嗯。你說的不得不考慮,畢竟家和,家裏人關系和睦融洽才是最重要的,待把她聘請的時日用完,我們就不續請了罷。"

念君苦笑,悲涼無限,這就是娘心裏日日牽掛著的男人,安歌啊你不是攆我走嗎,那我便借用這些時日,在林玄天的心上紮進一根刺。

念君見林玄天出來,便迎了上去問好:"將軍你也來啦,我知道那日是我的過錯,一直有愧於心,現在腿腳方便了,特意來向郡主道歉的,奢求原諒。"

林玄天瞄了一眼念君膝蓋的地方,客氣道:"安歌就在裏面,你也不是故意的,安歌性子善良,她肯定會原諒你的,去吧。"

告辭過後,念君眼中發狠,安歌若是善良,世界上恐怕就沒有善良之人了,狠勁一閃而過。念君換上可掬的笑容,笑中帶著歉意,敲門進去了屋裏。

城內破舊昏暗的瓦房內,影把劫持來的廚娘頭上的麻袋取下,廚娘膽戰心驚,顫顫巍巍的四處張望,看見身旁一襲黑衣的影,嚇的癱軟在地,再看前面是一堵不透明的屏風。

"老實交代,是誰讓你在念君的飯中下藥的?"屏風後傳來威嚴,冷漠的聲音。

廚娘本想起身回答,卻被影一把按住,只能跪在地上,裝傻充楞道:"這位大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幹嘛劫持了我啊,我一個老婆子的,還有什麽下藥,我怎麽聽不明白?"

梓燁早就料到廚娘不會輕易承認,也不和她多說廢話,吩咐影叫其他人上來,只聽影吹了一聲口哨,又一名探子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上來,男孩進門看見廚娘,哭鬧著:"祖母,救我!"

說罷,探子將男孩的嘴給堵上,帶著男孩又下去了。

梓燁開口道:"你看到了,自己做過什麽,受誰指使,一一交代清楚,不然你可就見不到你孫子了。"

廚娘一聽嚇的六神無主,慌忙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要是說了,您能放了我孫子嗎?他還小,一切都是我的錯。"

影說:"只要是實話,不僅放過你的孫子,您也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林府,繼續高枕無憂地燒你的飯。我們爺就是想弄清楚情況而已。"

廚娘磕頭跪謝,從實招來:"十多天前郡主找到我,交給我一些藥粉,說每天在念君姑娘的湯中加點進去,不會死人,我還能撈到銀子。我若是不做,她就把我趕出府,我一區區燒飯的,只能靠這個維持生計,主子的話不敢不聽,只能照做,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梓燁繼續問道:"你說的郡主是林府的林安歌嗎?"

"是,是她!"

"那你可知她的藥從何而來?"

"不知道啊!"

影呵斥道:"還不從實招來!"

廚娘叫苦連天:"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孫子在你們手中不敢說假話。"

梓燁把有價值的東西都給問完了,讓影拿過一張關於安歌此事罪證書,放到廚娘面前簽字畫押。廚娘定睛一看,"這……這是作甚?大爺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還讓我簽字畫押不是斷了我的後路嗎?"

影鄙夷道:"做了虧心事,還怕為錯事負責嗎?我們爺忍厚,這只是安歌對此次事罪證,你是認證簽字畫押就行,爺也不會把這份罪證拿出去的,只是就以備之需,真要到需要的地步,爺也會給你另謀高就,讓你安然無恙!"

廚娘再次跪謝,簽字畫押之後,梓燁警告道:"這次姑且饒過你,下次再敢作惡多端要你好看!"

"謝爺,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不敢再做!"

梓燁的目的達到了,便叫影放人。廚娘起身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孫子呢?"

影說:"你的孫子從哪裏來,我們還會把他送到哪裏去。倒是你回府之後要死死守住你的嘴巴!"

廚娘連忙應承,逃命一般的跑來了。

梓燁從屏風後走出,影把罪供呈給梓燁,梓燁收好後,問道:"單買這種害人的藥粉,想必藥鋪不會出售,藥鋪最多會把這種藥粉和其它藥摻在一起救死扶傷著用。你還能想到城中還有何許地方,能單單賣這種害人的東西?"

影想了想,回道:"還有種店鋪專賣些偏方,想必就有這種藥,而且這種小店鋪都會見錢眼開,有錢必應,我即刻帶著著一瓶子的水去查。"

"嗯。"梓燁點頭,"去吧。"

城中,開偏方的店鋪一共就四家,花不了多大功夫,影就查到巷子深處的"江湖偏方",掌櫃看到影,像是不速之客,警醒萬分,小心伺候著。在影的審問下,影不會吹灰之力地就得出了掌櫃口中的那名女子詳細特征,並買入和安歌一模一樣的藥粉,帶回去覆命。

掌櫃的看影走遠,方"籲"口氣,心想都惹的是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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