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生長的未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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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生長的未來（1）
這一句話打斷了飯桌上和諧的氛圍，說話的人是何偉，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環顧四周大家好像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他張了張嘴：“所以說你們都知道了？就只有我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林文一聽這話，眼神就飄向了韓毅，果不其然，他看見了韓毅心虛的表情。
“你居然沒有告訴他？”
“我忘了！”
“操，現在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當然，林文跟韓毅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交流全靠眼神，理解全靠韓毅猜。
只見韓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的動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猜他這是要說什麽。林文也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想要看看他怎麽圓回來。
韓毅看著大家的目光，硬著頭皮回答何偉的話：“是，我跟林文在一起了，現在是戀人關系。”
韓毅看著何偉那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果斷滑跪道歉：“忘記告訴你完全是我的問題，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嘖，這麽大個事現在才告訴我。”何偉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爽，繃著個臉，“今天是個聚會的日子，我不想掃大家的興，以後再收拾你。”
“是是是，小的隨時聽候發落。”韓毅想要協調飯桌上的氣氛，然後就看見唐叔正用手捂著嘴偷偷笑個不停。
“唐叔，你在笑什麽呢？”韓毅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沒什麽。”唐叔擺擺手。
緊接著韓毅又看見何偉也在偷偷笑，猛的一下就發現了端倪，感覺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你怎麽也在笑？”
“沒什麽。”何偉也擺了擺手，但此刻韓毅再一看，哪裏還有剛才那嚴肅的表情，眼底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等等，你玩我？”韓毅酒杯一放，十分肯定。
“你可別亂說，你男人還在旁邊，誰玩你了？”何偉捂著嘴的手放下來，臉上還是帶著笑。
很顯然，韓毅剛才猜對了，何偉確實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先前的那一幕不過是他裝出來的罷了。韓毅聽見何偉這話，悄悄偏過頭看了一眼林文，沒有看見林文生氣的表情，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韓毅還想回一兩句嘴，但是褲子被林文悄悄伸手拉了兩下。
韓毅這才突然醒悟過來，自己沒有告訴何偉這件事是真實的，雖然他不知道何偉是什麽時候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他們的事情，不過這件事到底是他做得不厚道。
韓毅坐下來，氣勢弱了幾分：“何偉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都說了讓你別叫我哥了，聽著怪怪的。”何偉笑夠了，迅速恢覆正色，“是唐叔告訴我的，難道還能指望你告訴我嗎？”
聽見何偉的回答，韓毅又將目光看向唐強，唐強見狀偏了偏頭，不與他的目光對視：“主要是小偉他前段時間問我你怎麽不去看他了，我就跟他說你小日子舒服著呢，然後他就問我你是什麽情況，我就順嘴說了。”
“唐叔，你跟他說了居然不告訴我，今天還跟他一起來騙我。”韓毅的臉上浮現了幾片惱羞的紅色。
“何止，今天騙你這件事都是唐叔教我的。”何偉喝了口酒，淡定的揭露了一個殘忍的事實。
“啊？原來唐叔你才是幕後黑手。”韓毅一臉深惡痛絕地看著唐強。
“行了行了，什麽幕後黑手，說得這麽難聽。誰讓你忘記的，這不是讓你長長記性，下次可千萬別忘了。”唐強皺了皺眉。
“唐叔你也別說得這麽難聽，哪會有什麽下次，我已經認準他了。”韓毅哼哼地反對唐叔的話，身體朝著林文靠過去。
林文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往旁邊躲了躲，沒讓韓毅靠住，韓毅這才坐正。
小插曲過後，韓毅顯然是沈默多了，被何偉狠狠地打消了氣焰，林文一躍成為飯桌上話最多的人。臨終了，他們還一人給林文和韓毅送了句祝福。
林文不好意思的在那裏感謝，消沈的韓毅反倒是跳起來對他們表示不滿，只送祝福連紅包都不知道發一個。
幾人吵鬧著，給這次聚餐畫下句號。
“這就算是喜酒了？”齊東在走之前拍了拍林文的肩膀。
“算吧。”林文笑了笑，看著已經醉倒在沙發上的韓毅，有些無可奈何。
“好吧，喜酒都喝了，你們也是時候洞房了。”齊東嘆了口氣，又拍了拍林文的肩膀，讓他珍重，“別怪兄弟冒犯，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誰上誰下啊？”
“……滾。”一如當年齊東要回家繼承家產離開的時候，今天林文也是一腳把他踹出了門。
送走客人，林文才開始收拾，韓毅那個醉鬼，醉成這樣，林文收拾完還不見他醒過來。走過去搖了他兩下：“別睡了。”
韓毅有反應，但是不多。
“……又是這樣。”林文深嘆一口氣，上次在家裏朋友聚餐也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林文就如同上次那樣，把韓毅收拾幹凈，扶回房間躺著，自己跑出來準備看兩集電視再睡覺。夜晚真的很漫長，韓毅等了很久都沒等來應該來的人，等到他都睡著了，又醒過來，天都亮了，都沒等到。
韓毅揉了揉有些昏的頭，走出房間，走進客廳，才看見林文昨天居然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裏還放著自動連播的電視劇，不知道已經跳過了多少。
“好吧，原諒你。”
林文最近大抵實在是太累了，才會在沙發上睡著，肯定很不舒服。韓毅一開始想著把他扶回房間，但林文睡眠淺，如果他動手林文肯定馬上就會醒過來。好在客廳空調開著，不會讓人覺得冷，林文在沙發上睡一晚上也沒醒過來。
韓毅想了很久應該怎麽處理，最後還是決定什麽都不動，就讓林文這樣睡到自然醒吧，不去打擾他就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林文在走之前忙了很多事情，一些有的沒的都忙，白天上班，早上和晚上就忙，看得韓毅都心疼，但又沒辦法去攔著他，不讓他做。
林文得以休息還是在他們約好去做意定監護那天。
意定監護，就像是他們的結婚證，是信任的實際體現。韓毅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特別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帥氣的衣服，擺脫了平時那種隨意的感覺。
“你搞那麽隆重幹什麽？又不給你拍照。”林文看見韓毅的時候覺得他實在是有些誇張了。
“這是態度！”韓毅美滋滋的，他心裏已經認定今天就是領證的日子，當然要好好打扮。
“……我真是受不了你。”林文搖搖頭，為了配得上韓毅的態度，林文還特地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是一身比較正式的服裝，他只穿過一次，在同學聚會那天。
韓毅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的小哥哥，你不是吧？你就非得壓我一頭嗎？讓我比你帥一次行不行？”
“不是你說要重視的嗎？我這還不重視嗎？”林文正在整理衣襟，聽見韓毅的話反駁道。
“換回去換回去，就穿剛剛那套就挺好的。”韓毅推著林文回房間，“今天就讓我帥你一次吧，我都期待那麽多年了。”
“好吧，今天就讓著你。”林文嘆了口氣，韓毅這人怎麽這麽難將就的，“不過我要說兩件事。第一，我覺得你一直挺帥的；第二，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非得壓你一頭。”
“……”
壞了，韓毅覺得林文變壞了，會勾會撩了，但是他還是好喜歡啊！
林文把衣服換回來之後，兩人檢查了一下要帶的東西，身份證，戶口本，還有協議書等等，確保沒有漏帶什麽東西之後，才總算是出發了。
林文已經很激動了，坐在車上兩只腳都在晃個不停，韓毅比他還要激動，林文看他都想要在車裏跳舞了。
辦理監護的流程並不難，按部就班的做下來很快就搞定了，其實也沒幹什麽，說了點話，簽了點字，就這樣結束了。簡單得讓韓毅難以置信，當然也可能是林文的準備足夠充分。
當他們走出公證處的時候，韓毅還有些呆滯。
“你怎麽了？”林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剛簽完字就想要反悔嗎？”
“公證就這麽結束了？”韓毅有些呆呆地看著林文。
“嗯哼，結束了啊，現在我就有權利掐你呼吸機的管子了。”林文點點頭。
“有點……不真實。”韓毅的聲音有些渾濁。
“有什麽不真實的？”
“說不好，但是感覺這是夢裏才會發生的場景。”韓毅說著，伸手抓住了林文的手，兩人的戒指在指間碰撞，“這才有點真實感。”
“行了，你就慢慢在這裏多愁善感吧，我先回去了。”林文說著，就要往前走。
林文說是走，卻沒有放開韓毅抓著他的手，就這樣一前一後拉著前進。
林文在前面走著，在心裏嘆了口氣，沒幾天他就要走了，到時候就得異地戀大半年，這意定監護就當是給他的定心丸吧。再有幾天，就是韓毅的生日了，生日禮物林文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就給他一個驚喜。
林文要返校，就以為著他這個工作才做了一年多就又得辭職了，某種意義上他還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齊東。而且為了最後這段時間能好好陪陪韓毅，所以他提前辭職了。
好在齊東知道他是要返校的，所以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崗位給他留著希望他考完研之後還能回來。林文當然沒敢跟他做保證，但他也說了，自己盡力，韓毅還在這裏，他總是不會走得太遠的。
“這幾天我就在家裏陪著你，你想去哪裏玩我都陪你，實現一下你的願望。”林文寵溺地摸了摸韓毅的頭，接下來要分開那麽長時間，他希望能在這段時間裏好好滿足一下韓毅的個人願望。
“實現我的願望？”韓毅沒有拿開林文的手，而是有些僵硬地轉了頭，看著林文。
“當然。”林文說。
林文當然實現了韓毅的願望，但韓毅這幾天想做的事情反倒不是到處去玩，而是每天都和林文待在家裏，整整幾天，他們連大門都沒打開過，就連菜吃的都還是他們去簽意定監護那天回來時買了塞冰箱裏的。
他們日日夜夜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就連一扇門，兩米遠都不願意分開。
膩歪到林文都覺得厭煩的地步，就連他洗澡的時候韓毅都一定要在門外等著，還要跟他聊幾句天，就像是什麽變態神經病。韓毅做飯的時候也要他在廚房裏面看著，等著。
有時候林文都懷疑韓毅是不是腦子受過傷，有什麽病。但他又答應過，好幾次想要食言都被他硬生生給壓了下來。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韓毅生日的那天。
這一天，林文想要過得特別一些，所以就在家裏給韓毅準備起了蛋糕。韓毅自然也不會閑著，這一天不但是他的生日，還是他和林文在一起的一周年紀念日，這個蛋糕他肯定也是要參與制作的。
“我總感覺有些奇怪。”韓毅正抱著個盆子在那裏打奶油，這是林文特別給他安排的任務，就是擔心他那使不完的精力沒處用。
“有什麽奇怪？”林文在旁邊準備其他東西各種新鮮的，才買回來沒多久的工具。
“我的生日和一周年紀念日一起過的話，我們就少了一個可以慶祝的節日。”韓毅豁楞得有些手酸，索性暫停了一會。
“是啊，所以你想要分開過嗎？”林文從韓毅的懷裏拿過盆，看了一眼奶油打好了沒有，看還沒搞好又給塞了回去。
“不想。”韓毅搖頭，他覺得，這樣重要的日子一定要在當天過才有意思。
“那要不以後我們就不過在一起的周年日了，過登記的周年日吧。”林文瞥了韓毅一眼，提出一個還算不錯的建議。
“我覺得……”韓毅休息夠了繼續豁楞奶油，看起來真的在思索這個問題。
“就這樣吧，挺好的。”韓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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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打斷了飯桌上和諧的氛圍，說話的人是何偉，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環顧四周大家好像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他張了張嘴：“所以說你們都知道了？就只有我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林文一聽這話，眼神就飄向了韓毅，果不其然，他看見了韓毅心虛的表情。
“你居然沒有告訴他？”
“我忘了！”
“操，現在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當然，林文跟韓毅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交流全靠眼神，理解全靠韓毅猜。
只見韓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的動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猜他這是要說什麽。林文也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想要看看他怎麽圓回來。
韓毅看著大家的目光，硬著頭皮回答何偉的話：“是，我跟林文在一起了，現在是戀人關系。”
韓毅看著何偉那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果斷滑跪道歉：“忘記告訴你完全是我的問題，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嘖，這麽大個事現在才告訴我。”何偉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爽，繃著個臉，“今天是個聚會的日子，我不想掃大家的興，以後再收拾你。”
“是是是，小的隨時聽候發落。”韓毅想要協調飯桌上的氣氛，然後就看見唐叔正用手捂著嘴偷偷笑個不停。
“唐叔，你在笑什麽呢？”韓毅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沒什麽。”唐叔擺擺手。
緊接著韓毅又看見何偉也在偷偷笑，猛的一下就發現了端倪，感覺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你怎麽也在笑？”
“沒什麽。”何偉也擺了擺手，但此刻韓毅再一看，哪裏還有剛才那嚴肅的表情，眼底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等等，你玩我？”韓毅酒杯一放，十分肯定。
“你可別亂說，你男人還在旁邊，誰玩你了？”何偉捂著嘴的手放下來，臉上還是帶著笑。
很顯然，韓毅剛才猜對了，何偉確實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先前的那一幕不過是他裝出來的罷了。韓毅聽見何偉這話，悄悄偏過頭看了一眼林文，沒有看見林文生氣的表情，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韓毅還想回一兩句嘴，但是褲子被林文悄悄伸手拉了兩下。
韓毅這才突然醒悟過來，自己沒有告訴何偉這件事是真實的，雖然他不知道何偉是什麽時候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他們的事情，不過這件事到底是他做得不厚道。
韓毅坐下來，氣勢弱了幾分：“何偉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都說了讓你別叫我哥了，聽著怪怪的。”何偉笑夠了，迅速恢覆正色，“是唐叔告訴我的，難道還能指望你告訴我嗎？”
聽見何偉的回答，韓毅又將目光看向唐強，唐強見狀偏了偏頭，不與他的目光對視：“主要是小偉他前段時間問我你怎麽不去看他了，我就跟他說你小日子舒服著呢，然後他就問我你是什麽情況，我就順嘴說了。”
“唐叔，你跟他說了居然不告訴我，今天還跟他一起來騙我。”韓毅的臉上浮現了幾片惱羞的紅色。
“何止，今天騙你這件事都是唐叔教我的。”何偉喝了口酒，淡定的揭露了一個殘忍的事實。
“啊？原來唐叔你才是幕後黑手。”韓毅一臉深惡痛絕地看著唐強。
“行了行了，什麽幕後黑手，說得這麽難聽。誰讓你忘記的，這不是讓你長長記性，下次可千萬別忘了。”唐強皺了皺眉。
“唐叔你也別說得這麽難聽，哪會有什麽下次，我已經認準他了。”韓毅哼哼地反對唐叔的話，身體朝著林文靠過去。
林文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往旁邊躲了躲，沒讓韓毅靠住，韓毅這才坐正。
小插曲過後，韓毅顯然是沈默多了，被何偉狠狠地打消了氣焰，林文一躍成為飯桌上話最多的人。臨終了，他們還一人給林文和韓毅送了句祝福。
林文不好意思的在那裏感謝，消沈的韓毅反倒是跳起來對他們表示不滿，只送祝福連紅包都不知道發一個。
幾人吵鬧著，給這次聚餐畫下句號。
“這就算是喜酒了？”齊東在走之前拍了拍林文的肩膀。
“算吧。”林文笑了笑，看著已經醉倒在沙發上的韓毅，有些無可奈何。
“好吧，喜酒都喝了，你們也是時候洞房了。”齊東嘆了口氣，又拍了拍林文的肩膀，讓他珍重，“別怪兄弟冒犯，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誰上誰下啊？”
“……滾。”一如當年齊東要回家繼承家產離開的時候，今天林文也是一腳把他踹出了門。
送走客人，林文才開始收拾，韓毅那個醉鬼，醉成這樣，林文收拾完還不見他醒過來。走過去搖了他兩下：“別睡了。”
韓毅有反應，但是不多。
“……又是這樣。”林文深嘆一口氣，上次在家裏朋友聚餐也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林文就如同上次那樣，把韓毅收拾幹凈，扶回房間躺著，自己跑出來準備看兩集電視再睡覺。夜晚真的很漫長，韓毅等了很久都沒等來應該來的人，等到他都睡著了，又醒過來，天都亮了，都沒等到。
韓毅揉了揉有些昏的頭，走出房間，走進客廳，才看見林文昨天居然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裏還放著自動連播的電視劇，不知道已經跳過了多少。
“好吧，原諒你。”
林文最近大抵實在是太累了，才會在沙發上睡著，肯定很不舒服。韓毅一開始想著把他扶回房間，但林文睡眠淺，如果他動手林文肯定馬上就會醒過來。好在客廳空調開著，不會讓人覺得冷，林文在沙發上睡一晚上也沒醒過來。
韓毅想了很久應該怎麽處理，最後還是決定什麽都不動，就讓林文這樣睡到自然醒吧，不去打擾他就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林文在走之前忙了很多事情，一些有的沒的都忙，白天上班，早上和晚上就忙，看得韓毅都心疼，但又沒辦法去攔著他，不讓他做。
林文得以休息還是在他們約好去做意定監護那天。
意定監護，就像是他們的結婚證，是信任的實際體現。韓毅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特別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帥氣的衣服，擺脫了平時那種隨意的感覺。
“你搞那麽隆重幹什麽？又不給你拍照。”林文看見韓毅的時候覺得他實在是有些誇張了。
“這是態度！”韓毅美滋滋的，他心裏已經認定今天就是領證的日子，當然要好好打扮。
“……我真是受不了你。”林文搖搖頭，為了配得上韓毅的態度，林文還特地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是一身比較正式的服裝，他只穿過一次，在同學聚會那天。
韓毅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的小哥哥，你不是吧？你就非得壓我一頭嗎？讓我比你帥一次行不行？”
“不是你說要重視的嗎？我這還不重視嗎？”林文正在整理衣襟，聽見韓毅的話反駁道。
“換回去換回去，就穿剛剛那套就挺好的。”韓毅推著林文回房間，“今天就讓我帥你一次吧，我都期待那麽多年了。”
“好吧，今天就讓著你。”林文嘆了口氣，韓毅這人怎麽這麽難將就的，“不過我要說兩件事。第一，我覺得你一直挺帥的；第二，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非得壓你一頭。”
“……”
壞了，韓毅覺得林文變壞了，會勾會撩了，但是他還是好喜歡啊！
林文把衣服換回來之後，兩人檢查了一下要帶的東西，身份證，戶口本，還有協議書等等，確保沒有漏帶什麽東西之後，才總算是出發了。
林文已經很激動了，坐在車上兩只腳都在晃個不停，韓毅比他還要激動，林文看他都想要在車裏跳舞了。
辦理監護的流程並不難，按部就班的做下來很快就搞定了，其實也沒幹什麽，說了點話，簽了點字，就這樣結束了。簡單得讓韓毅難以置信，當然也可能是林文的準備足夠充分。
當他們走出公證處的時候，韓毅還有些呆滯。
“你怎麽了？”林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剛簽完字就想要反悔嗎？”
“公證就這麽結束了？”韓毅有些呆呆地看著林文。
“嗯哼，結束了啊，現在我就有權利掐你呼吸機的管子了。”林文點點頭。
“有點……不真實。”韓毅的聲音有些渾濁。
“有什麽不真實的？”
“說不好，但是感覺這是夢裏才會發生的場景。”韓毅說著，伸手抓住了林文的手，兩人的戒指在指間碰撞，“這才有點真實感。”
“行了，你就慢慢在這裏多愁善感吧，我先回去了。”林文說著，就要往前走。
林文說是走，卻沒有放開韓毅抓著他的手，就這樣一前一後拉著前進。
林文在前面走著，在心裏嘆了口氣，沒幾天他就要走了，到時候就得異地戀大半年，這意定監護就當是給他的定心丸吧。再有幾天，就是韓毅的生日了，生日禮物林文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就給他一個驚喜。
林文要返校，就以為著他這個工作才做了一年多就又得辭職了，某種意義上他還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齊東。而且為了最後這段時間能好好陪陪韓毅，所以他提前辭職了。
好在齊東知道他是要返校的，所以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崗位給他留著希望他考完研之後還能回來。林文當然沒敢跟他做保證，但他也說了，自己盡力，韓毅還在這裏，他總是不會走得太遠的。
“這幾天我就在家裏陪著你，你想去哪裏玩我都陪你，實現一下你的願望。”林文寵溺地摸了摸韓毅的頭，接下來要分開那麽長時間，他希望能在這段時間裏好好滿足一下韓毅的個人願望。
“實現我的願望？”韓毅沒有拿開林文的手，而是有些僵硬地轉了頭，看著林文。
“當然。”林文說。
林文當然實現了韓毅的願望，但韓毅這幾天想做的事情反倒不是到處去玩，而是每天都和林文待在家裏，整整幾天，他們連大門都沒打開過，就連菜吃的都還是他們去簽意定監護那天回來時買了塞冰箱裏的。
他們日日夜夜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就連一扇門，兩米遠都不願意分開。
膩歪到林文都覺得厭煩的地步，就連他洗澡的時候韓毅都一定要在門外等著，還要跟他聊幾句天，就像是什麽變態神經病。韓毅做飯的時候也要他在廚房裏面看著，等著。
有時候林文都懷疑韓毅是不是腦子受過傷，有什麽病。但他又答應過，好幾次想要食言都被他硬生生給壓了下來。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韓毅生日的那天。
這一天，林文想要過得特別一些，所以就在家裏給韓毅準備起了蛋糕。韓毅自然也不會閑著，這一天不但是他的生日，還是他和林文在一起的一周年紀念日，這個蛋糕他肯定也是要參與制作的。
“我總感覺有些奇怪。”韓毅正抱著個盆子在那裏打奶油，這是林文特別給他安排的任務，就是擔心他那使不完的精力沒處用。
“有什麽奇怪？”林文在旁邊準備其他東西各種新鮮的，才買回來沒多久的工具。
“我的生日和一周年紀念日一起過的話，我們就少了一個可以慶祝的節日。”韓毅豁楞得有些手酸，索性暫停了一會。
“是啊，所以你想要分開過嗎？”林文從韓毅的懷裏拿過盆，看了一眼奶油打好了沒有，看還沒搞好又給塞了回去。
“不想。”韓毅搖頭，他覺得，這樣重要的日子一定要在當天過才有意思。
“那要不以後我們就不過在一起的周年日了，過登記的周年日吧。”林文瞥了韓毅一眼，提出一個還算不錯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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