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生長的未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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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生長的未來（2）
他當然不是真的在意到底在哪一天過節日，他在意的是禮物啊。他的生日要收禮物，紀念日要互送禮物，合在一起的話他就會少收一份禮物。一想到自己每年都會少收到一份禮物韓毅就覺得心痛起來了。
但這也怪不得任何人，誰讓是林文主動表白的呢。
林文向來是一個註意儀式感的人，韓毅是知道的，所以在給林文準備禮物的時候他都很認真的去想要送點什麽。
林文現在沒空搭理韓毅，他正在專心地把韓毅打好的奶油往蛋糕上抹，親手做的蛋糕，好不好吃反倒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永遠都是那份心意。
最後的成品算不上有多好看，不過林文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沒試圖用果醬在蛋糕上面寫他們的名字。韓毅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覆雜了，林文這又是第一次做，擔心寫得不好把整個蛋糕都毀掉，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重新做一個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文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又在裏面加了兩個大頭火柴人，就當是他們兩個人了。
這全程韓毅都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沒說，屏住呼吸生怕影響到了林文，那樣子看起來比林文還要緊張。在看到蛋糕完全成型的時候他才重重的出了口氣。
生日蠟燭是網購的，和那些做蛋糕的工具一起買回來的。
夜幕降臨，林文沒有開燈，將過生日的儀式感深深地拉滿，兩個人坐在桌邊，蛋糕被擺放在飯桌上，蛋糕上面的蠟燭輕輕搖曳著，火光不大，剛好夠照亮他們的臉。
“許個願吧。”林文看著韓毅，火光在他的瞳孔裏倒映出光芒，煞是好看。
“我又不是什麽孩子，走個流程而已。”韓毅雙手合攏，“希望林文學業順利，早日回家。”
韓毅許完願望，一口氣將蛋糕上的蠟燭吹滅。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林文笑著，起身把房間的燈打開。
“靈的，我相信你。”韓毅的手撐在椅子上，看著林文。
“快來嘗嘗看，味道怎麽樣。”林文沒跟他在願望靈還是不靈這件事上做過多的糾纏，拿出塑料刀給他切蛋糕。
“等等，我們不應該先送禮物嗎？”韓毅接過蛋糕。
“著什麽急，我又不會不給你。”林文給自己也切了一塊。
只能說不愧是林文的手藝，蛋糕很好吃，碩大的一塊蛋糕很快就被兩人分食幹凈，讓林文覺得驚奇的是，韓毅居然吃掉了其中的大部分，一改之前不愛吃甜品的形象。
“快快快，現在可以告訴我禮物是什麽了吧？”韓毅剛放下碗，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下一步。
林文看著韓毅那猴急的樣子，眉眼彎彎的，笑意從嘴角閃過，沒有急著回答韓毅的問題，而是雙手放在桌上，看著韓毅期待的雙眼，賣起了關子：“你希望是什麽？”
“我希望……”
韓毅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來個答案，仔細一想，他好像還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他最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在自己的面前了，他現在還能看見那枚銀戒指在林文的手指上泛著光。這當然不是在說他不期待林文送他禮物，他也期待，但禮物本身是什麽對他而言好像沒有那麽重要，禮物是林文送的對他而言才有意義。
“我沒什麽特別希望收到的東西，你送的我都喜歡。”韓毅這樣回答林文的問題。
“我猜也是，所以沒給你準備什麽特殊的禮物。”林文勾了勾嘴角，將自己春節的時候就寫好的那封情書拿了出來，“去年你在我的生日送了我情書，今年我也送你一樣的禮物，也送你一封情書，就當是回禮了。”
韓毅略顯僵硬地接過那情書，整整十三頁之多，比韓毅七年寫的內容加一起還要多，他只粗略了掃了一眼，並沒有細看，就將那封信收了起來。
“這還有份計劃，之前跟你說好的，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做到。”林文變魔術似的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來一個小本子遞給韓毅。
這份計劃可比韓毅之前送他那份要嚴謹多了，甚至細數到了哪個月哪一周哪一天要做什麽。
“按照上面的做，要跟我匯報完成成果。”林文將小本子放在桌面上，用手推到韓毅的身邊，“我隨時檢查。”
“……”韓毅看著身前的小本子，依舊沒有說話，將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就放在林文的手背上。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觸碰著，好似眷戀著什麽，誰都沒有主動分開。林文仿佛能從韓毅手心的溫度裏感受到他的情緒和想法，知曉他那明明不舍卻願意放開的手。
林文把自己的手從韓毅的手下抽出來，然後放在他的手上面，輕輕拍了拍：“沒事的，等你完成這些計劃了，我就回來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舍得。”韓毅說。
“我也舍不得。”林文把手一翻，握住韓毅的手，“你知道嗎，你從成都離開的時候我就是這麽不舍的。我看著你離開之後的屋子都覺得空落落的，所以我才會追過來啊。我走了之後也會想你的，每天都想，你要想我就來找我唄。”
韓毅那本有些傷感的一聽林文這話笑了出來，露出一口白牙：“我去找你我工作咋辦？”
“沒事，別怕。”林文把自己的椅子抽到韓毅的身邊去，摟住他的肩膀，看著頭頂的燈，“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沒工作了我就包養你。”
韓毅也反手摟住了林文：“得了吧你，好好上學，你那麽好的學習天賦可別浪費了，我就是吃了沒有學習天賦的虧。”
“依我拙見，就算你有那天賦也是個不愛學習的。”林文動手去撓韓毅腰側的癢癢肉。
韓毅扭動著身體躲避，還是免不了被抓到幾次，笑聲是那般猖狂，他自然也不甘示弱，飛快動手還擊。兩人很快就鬧做一團，也笑累了，嘴角都扯得有些酸痛。
經過這樣一翻折騰，兩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之前那想到馬上就要分開的一絲絲傷感也都飄散不見。
“不鬧了，我還有禮物要送你。”林文緩了緩自己笑抽過去的情緒。
“還有？”這次換韓毅驚訝了。
“當然，之前送你的是生日禮物。但是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也要送禮物的。”林文嘿嘿地笑著，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四四方方的黑色小盒子，一只手拿一個。
“這是？”
韓毅想要去拿林文左手那個盒子，卻見林文左手一收，把右手上的盒子遞給韓毅：“這個才是你的。”
韓毅有些懷疑的看著林文，他好像猜到了什麽，伸手拿過那個盒子，一打開，裏面躺著一條項鏈，看起來金燦燦的，像是金質。韓毅打開盒子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林文也打開了盒子，裏面同樣是一根項鏈，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套的。
那兩條項鏈分明是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卻能拼合在一起，很標準的情侶款，正面印著精致又覆雜瑰麗的花紋，拼合在一起的時候那鏈接處的花紋也能一一對應。
項鏈的背面就簡單多了，沒有正面那麽華麗，只是繞著邊緣有一圈花邊，其中刻有一些字。
“我在這裏等你”
“來擁抱我”
“別笑。”林文看著韓毅那馬上就要繃不住的笑容，“你送了我戒指，我就送你項鏈。”
“好啊你，從頭到尾都抄襲我的創意，是一點沒自己想啊。”韓毅把那項鏈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看了個遍，看了好幾遍。把卡扣打開，往自己脖子上戴。
“怎麽？你有意見？”林文沒有否認韓毅的話，他也沒得否認，畢竟韓毅說的是實話，他這些禮物確實都是抄襲的韓毅。
“沒有。”韓毅搖搖頭，他本來就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禮物，有就不錯了，他是一點也不挑剔。
“帥嗎？”韓毅把太陽項鏈帶好之後給林文看。
“……”林文看了一眼，沒敢下評價。
他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但韓毅帶著這項鏈確實不好看，可能是他膚色比較黑的原因，帶著金鐲子特別紮眼，就像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林文扶著額頭，在心底大叫失策，他只想著禮物是否華麗好看了，壓根沒想到禮物和韓毅配不配的問題。
韓毅顯然是看出了林文的為難：“不好看我也認了，反正這都是你是送的，就算醜死，我也要戴著出去炫耀一圈。”
林文一只手撐著頭，看著韓毅那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是甜絲絲的。他以前不相信自己能遇到一個可以全身心愛自己，自己也也能全身心愛著的人，卻沒想過這世界會這般眷顧他，真的將一個這樣的人給送到了眼前。
林文真的倍感珍惜，如果連韓毅都做不到，他都無法相信，那麽他也不知道還有誰能做到，誰能讓他相信了。
林文靜靜地等著韓毅開心夠了，才出聲：“我的禮物呢？既然今天是一周年，那你是不是也該送我一個禮物啊？”
“……”聽見林文的問話，韓毅收起了笑容，深邃的雙眼看著林文。
林文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就浮現了邪魅兩個字：“別悶著，說話。”
“我當然也準備好了。”韓毅無聲笑著。
“那你就拿出來啊，我的禮物。”林文看著韓毅，不知道他又搞什麽鬼。
“就在你面前啊。”韓毅還是不動，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面前？”林文還相信了韓毅，認真的用眼神在前面搜尋了一會，“我沒看見……”
林文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韓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腦中電光一閃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會想跟我說禮物就是你吧？那多土啊。”
“……”韓毅一聽林文說土，整個人都蔫了，有些不自信，“你的禮物真的是我。”
“……對不起，我還真沒想到你這麽土。”林文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至少，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林文正安慰著韓毅呢，結果韓毅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知道點開了什麽頁面，然後拿給林文看。
“這是什麽？”林文有些疑惑地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12306的訂單界面，最上面還有兩個個未完成訂單，一個是從這裏前往成都的火車票，另一個是從成都返回這裏得到火車票。而且出發的日子跟林文是同一天，就連火車都是同一趟，可惜車廂不是同一個。
“……”林文目瞪口呆地看著，久久無法回神。
韓毅收起手機，雙手握住林文的雙手，林文那條月亮項鏈還在手裏抓著呢，也被他一起抓住。
“我請了一周假，過去陪你一周再回來。正好還能去見見張道成那家夥最近怎麽樣，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被學校裏的同學欺負，游戲技術有沒有長進。”
韓毅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般鄭重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是在心裏排練了多少遍，但他說出來就是那樣雲淡風輕，輕到讓人看不出也感覺不到這番話的重量。
“這禮物喜歡嗎？”韓毅試探著詢問道，這個決定是他自己做的，為了防止洩密，他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所以他也拿不準林文會不會喜歡。
如果林文覺得他這樣做沖動了，倒也還來得及退票，他只是……想要再多陪陪林文。他不是真的傻，當然能看出來其實林文也不想跟他分開，齊東那家夥還說他曾想過留下來。
韓毅也想讓林文有安全感，不如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林文才是更沒有安全感的那個人。這些韓毅都知道，所以他想要多陪伴在林文的身邊，無論發生了什麽，無論去了何方。
“喜歡。”
林文的聲音悶悶的，讓人聽不真切，哪怕韓毅就坐在他的身邊也沒能聽清楚。
“你剛剛說什麽？”韓毅追問。
“媽的，我說我喜歡！我很喜歡！”林文猛地擡起頭，回答的聲音猛地放大，把韓毅嚇了一跳，震到腦子都有些發蒙。
“喜歡就好，嘿嘿。”韓毅回過神，笑起來。
他就是想讓林文喜歡。
永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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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是真的在意到底在哪一天過節日，他在意的是禮物啊。他的生日要收禮物，紀念日要互送禮物，合在一起的話他就會少收一份禮物。一想到自己每年都會少收到一份禮物韓毅就覺得心痛起來了。
但這也怪不得任何人，誰讓是林文主動表白的呢。
林文向來是一個註意儀式感的人，韓毅是知道的，所以在給林文準備禮物的時候他都很認真的去想要送點什麽。
林文現在沒空搭理韓毅，他正在專心地把韓毅打好的奶油往蛋糕上抹，親手做的蛋糕，好不好吃反倒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永遠都是那份心意。
最後的成品算不上有多好看，不過林文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沒試圖用果醬在蛋糕上面寫他們的名字。韓毅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覆雜了，林文這又是第一次做，擔心寫得不好把整個蛋糕都毀掉，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重新做一個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文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又在裏面加了兩個大頭火柴人，就當是他們兩個人了。
這全程韓毅都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沒說，屏住呼吸生怕影響到了林文，那樣子看起來比林文還要緊張。在看到蛋糕完全成型的時候他才重重的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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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林文沒有開燈，將過生日的儀式感深深地拉滿，兩個人坐在桌邊，蛋糕被擺放在飯桌上，蛋糕上面的蠟燭輕輕搖曳著，火光不大，剛好夠照亮他們的臉。
“許個願吧。”林文看著韓毅，火光在他的瞳孔裏倒映出光芒，煞是好看。
“我又不是什麽孩子，走個流程而已。”韓毅雙手合攏，“希望林文學業順利，早日回家。”
韓毅許完願望，一口氣將蛋糕上的蠟燭吹滅。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林文笑著，起身把房間的燈打開。
“靈的，我相信你。”韓毅的手撐在椅子上，看著林文。
“快來嘗嘗看，味道怎麽樣。”林文沒跟他在願望靈還是不靈這件事上做過多的糾纏，拿出塑料刀給他切蛋糕。
“等等，我們不應該先送禮物嗎？”韓毅接過蛋糕。
“著什麽急，我又不會不給你。”林文給自己也切了一塊。
只能說不愧是林文的手藝，蛋糕很好吃，碩大的一塊蛋糕很快就被兩人分食幹凈，讓林文覺得驚奇的是，韓毅居然吃掉了其中的大部分，一改之前不愛吃甜品的形象。
“快快快，現在可以告訴我禮物是什麽了吧？”韓毅剛放下碗，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下一步。
林文看著韓毅那猴急的樣子，眉眼彎彎的，笑意從嘴角閃過，沒有急著回答韓毅的問題，而是雙手放在桌上，看著韓毅期待的雙眼，賣起了關子：“你希望是什麽？”
“我希望……”
韓毅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來個答案，仔細一想，他好像還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他最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在自己的面前了，他現在還能看見那枚銀戒指在林文的手指上泛著光。這當然不是在說他不期待林文送他禮物，他也期待，但禮物本身是什麽對他而言好像沒有那麽重要，禮物是林文送的對他而言才有意義。
“我沒什麽特別希望收到的東西，你送的我都喜歡。”韓毅這樣回答林文的問題。
“我猜也是，所以沒給你準備什麽特殊的禮物。”林文勾了勾嘴角，將自己春節的時候就寫好的那封情書拿了出來，“去年你在我的生日送了我情書，今年我也送你一樣的禮物，也送你一封情書，就當是回禮了。”
韓毅略顯僵硬地接過那情書，整整十三頁之多，比韓毅七年寫的內容加一起還要多，他只粗略了掃了一眼，並沒有細看，就將那封信收了起來。
“這還有份計劃，之前跟你說好的，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做到。”林文變魔術似的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來一個小本子遞給韓毅。
這份計劃可比韓毅之前送他那份要嚴謹多了，甚至細數到了哪個月哪一周哪一天要做什麽。
“按照上面的做，要跟我匯報完成成果。”林文將小本子放在桌面上，用手推到韓毅的身邊，“我隨時檢查。”
“……”韓毅看著身前的小本子，依舊沒有說話，將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就放在林文的手背上。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觸碰著，好似眷戀著什麽，誰都沒有主動分開。林文仿佛能從韓毅手心的溫度裏感受到他的情緒和想法，知曉他那明明不舍卻願意放開的手。
林文把自己的手從韓毅的手下抽出來，然後放在他的手上面，輕輕拍了拍：“沒事的，等你完成這些計劃了，我就回來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舍得。”韓毅說。
“我也舍不得。”林文把手一翻，握住韓毅的手，“你知道嗎，你從成都離開的時候我就是這麽不舍的。我看著你離開之後的屋子都覺得空落落的，所以我才會追過來啊。我走了之後也會想你的，每天都想，你要想我就來找我唄。”
韓毅那本有些傷感的一聽林文這話笑了出來，露出一口白牙：“我去找你我工作咋辦？”
“沒事，別怕。”林文把自己的椅子抽到韓毅的身邊去，摟住他的肩膀，看著頭頂的燈，“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沒工作了我就包養你。”
韓毅也反手摟住了林文：“得了吧你，好好上學，你那麽好的學習天賦可別浪費了，我就是吃了沒有學習天賦的虧。”
“依我拙見，就算你有那天賦也是個不愛學習的。”林文動手去撓韓毅腰側的癢癢肉。
韓毅扭動著身體躲避，還是免不了被抓到幾次，笑聲是那般猖狂，他自然也不甘示弱，飛快動手還擊。兩人很快就鬧做一團，也笑累了，嘴角都扯得有些酸痛。
經過這樣一翻折騰，兩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之前那想到馬上就要分開的一絲絲傷感也都飄散不見。
“不鬧了，我還有禮物要送你。”林文緩了緩自己笑抽過去的情緒。
“還有？”這次換韓毅驚訝了。
“當然，之前送你的是生日禮物。但是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也要送禮物的。”林文嘿嘿地笑著，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四四方方的黑色小盒子，一只手拿一個。
“這是？”
韓毅想要去拿林文左手那個盒子，卻見林文左手一收，把右手上的盒子遞給韓毅：“這個才是你的。”
韓毅有些懷疑的看著林文，他好像猜到了什麽，伸手拿過那個盒子，一打開，裏面躺著一條項鏈，看起來金燦燦的，像是金質。韓毅打開盒子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林文也打開了盒子，裏面同樣是一根項鏈，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套的。
那兩條項鏈分明是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卻能拼合在一起，很標準的情侶款，正面印著精致又覆雜瑰麗的花紋，拼合在一起的時候那鏈接處的花紋也能一一對應。
項鏈的背面就簡單多了，沒有正面那麽華麗，只是繞著邊緣有一圈花邊，其中刻有一些字。
“我在這裏等你”
“來擁抱我”
“別笑。”林文看著韓毅那馬上就要繃不住的笑容，“你送了我戒指，我就送你項鏈。”
“好啊你，從頭到尾都抄襲我的創意，是一點沒自己想啊。”韓毅把那項鏈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看了個遍，看了好幾遍。把卡扣打開，往自己脖子上戴。
“怎麽？你有意見？”林文沒有否認韓毅的話，他也沒得否認，畢竟韓毅說的是實話，他這些禮物確實都是抄襲的韓毅。
“沒有。”韓毅搖搖頭，他本來就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禮物，有就不錯了，他是一點也不挑剔。
“帥嗎？”韓毅把太陽項鏈帶好之後給林文看。
“……”林文看了一眼，沒敢下評價。
他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但韓毅帶著這項鏈確實不好看，可能是他膚色比較黑的原因，帶著金鐲子特別紮眼，就像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林文扶著額頭，在心底大叫失策，他只想著禮物是否華麗好看了，壓根沒想到禮物和韓毅配不配的問題。
韓毅顯然是看出了林文的為難：“不好看我也認了，反正這都是你是送的，就算醜死，我也要戴著出去炫耀一圈。”
林文一只手撐著頭，看著韓毅那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是甜絲絲的。他以前不相信自己能遇到一個可以全身心愛自己，自己也也能全身心愛著的人，卻沒想過這世界會這般眷顧他，真的將一個這樣的人給送到了眼前。
林文真的倍感珍惜，如果連韓毅都做不到，他都無法相信，那麽他也不知道還有誰能做到，誰能讓他相信了。
林文靜靜地等著韓毅開心夠了，才出聲：“我的禮物呢？既然今天是一周年，那你是不是也該送我一個禮物啊？”
“……”聽見林文的問話，韓毅收起了笑容，深邃的雙眼看著林文。
林文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就浮現了邪魅兩個字：“別悶著，說話。”
“我當然也準備好了。”韓毅無聲笑著。
“那你就拿出來啊，我的禮物。”林文看著韓毅，不知道他又搞什麽鬼。
“就在你面前啊。”韓毅還是不動，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面前？”林文還相信了韓毅，認真的用眼神在前面搜尋了一會，“我沒看見……”
林文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韓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腦中電光一閃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會想跟我說禮物就是你吧？那多土啊。”
“……”韓毅一聽林文說土，整個人都蔫了，有些不自信，“你的禮物真的是我。”
“……對不起，我還真沒想到你這麽土。”林文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至少，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林文正安慰著韓毅呢，結果韓毅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知道點開了什麽頁面，然後拿給林文看。
“這是什麽？”林文有些疑惑地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12306的訂單界面，最上面還有兩個個未完成訂單，一個是從這裏前往成都的火車票，另一個是從成都返回這裏得到火車票。而且出發的日子跟林文是同一天，就連火車都是同一趟，可惜車廂不是同一個。
“……”林文目瞪口呆地看著，久久無法回神。
韓毅收起手機，雙手握住林文的雙手，林文那條月亮項鏈還在手裏抓著呢，也被他一起抓住。
“我請了一周假，過去陪你一周再回來。正好還能去見見張道成那家夥最近怎麽樣，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被學校裏的同學欺負，游戲技術有沒有長進。”
韓毅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般鄭重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是在心裏排練了多少遍，但他說出來就是那樣雲淡風輕，輕到讓人看不出也感覺不到這番話的重量。
“這禮物喜歡嗎？”韓毅試探著詢問道，這個決定是他自己做的，為了防止洩密，他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所以他也拿不準林文會不會喜歡。
如果林文覺得他這樣做沖動了，倒也還來得及退票，他只是……想要再多陪陪林文。他不是真的傻，當然能看出來其實林文也不想跟他分開，齊東那家夥還說他曾想過留下來。
韓毅也想讓林文有安全感，不如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林文才是更沒有安全感的那個人。這些韓毅都知道，所以他想要多陪伴在林文的身邊，無論發生了什麽，無論去了何方。
“喜歡。”
林文的聲音悶悶的，讓人聽不真切，哪怕韓毅就坐在他的身邊也沒能聽清楚。
“你剛剛說什麽？”韓毅追問。
“媽的，我說我喜歡！我很喜歡！”林文猛地擡起頭，回答的聲音猛地放大，把韓毅嚇了一跳，震到腦子都有些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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