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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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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

防止有一人回來了,卻不知道另一個人的下落,張凈思將自己困在房裏哪也去不了。

在屋裏轉圈踱步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張凈思以為是他們回來了猛的轉身,卻看見了離辭。

張凈思沒有邀他進來,離辭倒沒有介意,自己走了進來還關上了門。

張凈思一瞬間的驚訝後,恢覆鎮定。在他進來時慢慢地往後退直到背緊貼著床桿,一只手背在後面悄悄的握住劍柄:“有何事?”

離辭沒再往裏面去,站在門口道:“有困擾的話我可以幫你。”

非親非故的,何來幫忙一說,張凈思直接了當問他:“有什麽條件?”

離辭眼神溫和的看著張凈思:“無條件,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為你做。”

張凈思被他看的有些尷尬,先撇開了頭,“那勞煩你離開。”

離辭頓了一下:“好。”轉身開門往外走。

“等一下!”張凈思叫住他,掙紮一番後說道:“那你能把儲榕帶回來嗎?他在重名山上。”張凈思是考慮過的,離辭那麽厲害,在山上跑一圈的話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離辭沒有回過身來,背著他道:“好。”

離辭走後,張凈思松了口氣把劍收了回去。在細想一下又覺得不對勁,他有組織有老大的不至於閑的有空來我這找事幹,莫不是……

張凈思估摸著他走遠了,栓上門在上面貼了張紙條:回來了哪也別去,在裏面等著。

溜到街上打聽從池海來的那隊人在哪。聽別人說他們在西街頭的果子鋪裏,張凈思直奔過去,在對面的茶攤上挑了個面對果子鋪的位置坐下。

張凈思:“老板,來壺茶!”

老板:“好嘞!客官您的茶,請慢用。”

張凈思在他們統一的服飾裏面尋找離辭,拿起杯子放在嘴邊撮上一口,“嘶!”茶太燙,他沒註意讓舌頭上燙了個泡。

經這一燙,腦子回過神來了。剛才見到的離辭,好像沒有穿這套衣服,而是全身都是黑色,除了腰部有金線繡的點綴。

他們的眼尾都沒有任何的印記,就是說那個月牙不是組織的標記,但應該不是他自己刻著玩的。

他們出來了,張凈思混在人群裏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在西街砸攤子罵人,又拐到東街吃了頓白食,跟到了天黑,張凈思什麽也沒能知道。

全程離辭都沒有出現過,還是說早上讓他去找儲榕,他直接就去了!都不需要跟老大說一聲?

張凈思回到客棧,門上的紙條還牢牢的粘著,揭下來放到桌上明天還能接著用。

儲榕把這院子裏的東西全都砸了,墻也是一個個大窟簍。自那天見到了仟暮後,儲榕再也靜不下來了,圍著院子扒著屏障看仟暮會再從哪裏出現。

沒有了,儲榕倒是見到了不少其他的人。

離辭把整座山搜了一圈,路上碰到了躺在血泊裏的仟暮,氣息紊亂,不及時救治撐不了一天就會死掉。

離辭沒有把仟暮扶到別處,就讓他躺在原地給他治療。仟暮一時半會兒醒不來,離辭還趕著找儲榕,沒時間浪費在他這。

離辭又繞回了山頂,之前從這過去時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但又是隱隱約約的辨不明確。這次離辭喚出了劍,對著前方空氣劈了下去。

儲榕看準劍向自己揮下來,同時雙手各凝出一個圓球與劍一齊攻向屏障。

離辭看見自己的劍氣被彈了回來,翻身跳起躲了過去,果然,這裏有個結界!知道有結界了,但是離辭什麽也看不見,也不知道這結界究竟有多大。

儲榕在裏面看到屏障顫了一下,不管外面那人是出於什麽目的要破這個結界,總歸能讓自己出去。

儲榕之前試過,在裏面怎麽攻擊屏障,外面的人都看不見,只能等離辭再打過來,才能出手配合。

離辭觀察這裏風的動向,以一條平線左右走動,儲榕在裏面對應的跟著他走。

面對著一顆樹時,離辭忽的停了下來,儲榕時刻準備著,在離辭再出手時打過去。

配合著打了十多下,眼前的屏障出現了細小的裂痕,儲榕驚喜若狂,只要再打下去,它一定會破掉!

離辭卻在這時停了下來,下一刻一個火球從他額前擦過!離辭後仰躲開,轉過來,無甚表情看著走向自己的皁嗪和熊明。

皁嗪走在前面,將離辭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這是什麽衣服,怎麽,被那垃圾趕出來了?”

離辭看著他沒有回話。

熊明上前攬上離辭肩膀,豪爽道:“那垃圾跟不跟無所謂,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我給你開雙倍的例錢!”

皁嗪不痛不癢的踢了熊明一腳:“跟你混什麽!我還在這呢!”

熊明回踢了他一腳:“跟你混怎麽當個二世祖嗎?”

兩人都是一點就炸的脾氣,皁嗪從另一邊攬上離辭:“那你選,你要跟誰!”

離辭垂著手,冷冷的說了句:“我誰都不跟。”

皁嗪和熊明瞬間甩開手,撇著嘴道:“切!我還不稀罕呢!”

儲榕在裏面臉都要綠了,為什麽哪哪都有他們倆!

皁嗪和熊明無所事事,在旁邊挑了塊肥沃的草地躺下,瞎聊天。

離辭調整狀態重新攻打結界。

皁嗪歪過頭來,看離辭在那對著空氣一通打:“他幹嘛呢?在跳舞嗎?”

熊明交叉胳膊枕在腦袋底下,挑眉笑說:“你也去跳,我給你鼓掌。”

皁嗪:“……”

還差一點點,最後拼盡全力“轟!”整個炸開!

皁嗪被波氣震的瞇了眼睛:“怎麽了,你幹什麽了,什麽炸了?!”

熊明第一時間把皁嗪撈過來,帶他飛到一顆粗壯的樹上蹲著。

離辭也往後退了幾步才穩定站好。

煙霧褪去,房屋倒塌的空地上一個人也沒有!離辭皺眉,緊接著人迅速消失了。

怎麽個意思?皁嗪還沒摸清情況,現在連個對峙的人也找不到了。

昏迷中被弄到這個院子裏來的,儲榕只能憑感覺走,上次見到仟暮他是往東走的,儲榕一路向東尋找。

被關的這一個多月,靈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好巧不巧又撞上了濃香。

儲榕非常討厭他,以為自己現在能打的過他,卻是平了一局。

嘴裏破了皮,濃香伸出手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呵,進步這麽大,厲害啊!”

儲榕撐著膝蓋,扯嘴笑了一下:“你也不弱啊。”

“老大!”一只胖胖的臭鼬跑過來,見到兩人局勢有些危急,他楞在那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和老大說。

濃香:“說!”

“哦哦。”胖胖急躁道:“那個,大哥又發瘋了,我們控制不住了。”

濃香的表情都寫在了臉上,焦急和害怕使他說話都有些哆嗦:“快!把所有人都叫回去!”

儲榕不知道他是出了什麽事,但自己也有要事在身,這次沒打過,那下次再打。

兩人不約而同的散場,朝著自己的要去的地方狂奔。

轉過山崖,儲榕看到了遠處仟暮的背影:“仟暮!”

仟暮隱約聽見了儲榕的聲音,回過身來儲榕闖進了他的懷裏。

張凈思在睡夢中被驚醒了,跑到儲榕的房間,看到他們坐在凳子上擦藥。

他們好像都哭過一通了,張凈思撓撓頭搬了凳子坐下去“你們餓不餓啊?要不要吃飯啊?”

儲榕這才想起來肚子餓,不好意思的眨著眼睛看著張凈思:“那你得破費了~”

張凈思擺擺手,笑呵呵道:“這小事,我正愁錢多的沒出花呢!”

仟暮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給儲榕,對著張凈思道:“多謝。”

張凈思:“不客氣不客氣。”招呼來小二,七七八八的點了一大桌,“儲榕,你是迷路了嗎?怎麽在上面待了這麽久。”

儲榕:“沒有,我誤入了一個結界,幸好被人救了。就是上次盯著我看的,從池海來的那個人。”

張凈思和仟暮聽到他說了那個人後都看著他。

儲榕停下筷子,不解的問道:“怎麽了,他是有什麽問題嗎?”

他真的去找儲榕了,張凈思實在摸不透他的目的,他是說了自己讓他去幹什麽他都會去做,那……要是那件事呢?

仟暮:“你知道他為什麽救你嗎?”

外面是看不見裏面,也許他以為裏面關的是別人,結果放出來的自己。儲榕:“不知道,他沒有看見我。”

有個人從他們這間屋路過,往裏面走去了。張凈思知道是離辭回來了,“我想起來了,我還約了別人吃飯,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儲榕:“好。”

張凈思打開門出去,順著樓梯到大堂再繞到客棧外面,爬上自己房間的窗戶,小聲示意離辭從這個窗戶出來。

離辭跳出來跟著張凈思到另一個客棧開了間房,張凈思確認沒人跟隨後栓上門。舒了口氣拍坐在床上,見離辭站著,張凈思指著板凳:“你也坐。”

離辭低著頭:“沒能帶回來。”

張凈思不以為然,語調輕松:“嗯,你救了他,我知道。”

離辭擡頭看著他,相默無話。前些天張凈思知道了原委,離辭是主動退出的,代價自然是被關起來揍了一頓,這才有了自由之身。

張凈思試探問道:“你以後是不是會跟在我身邊,為我做事?”張凈思也不確定,就是問問,他要說不的話,以後再找幾會收買他就行,誰知離辭堅定道:“是。”

他好像是認真的,張凈思瞇著眼睛似乎想看穿他:“你從我這得不到任何東西。”

離辭:“知道。”

生死有命,既然他願意這樣,那我也不算是逼迫他,本來就沒有逼他,張凈思坐直身體冷聲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你不要主動來來找我,有需要你做的我會通知你。”

離辭:“好。”

小狼碎渣是張凈思收拾的,之前看到儲榕很寶貝這個,張凈思想著可能是儲榕失手打碎的,就給掃起來放到了墻角。

仟暮找了塊布,把它包起來拎了出去,儲榕睜開眼睛來到窗邊看著他。

仟暮來到樹下,抖開布讓它躺在泥土上,只需要一場雨,也不要多大就能讓它回歸到最初的模樣。

仟暮在它旁邊,靠著樹坐了一整晚。

重名山上很危險,大家都是經歷過的。誰都沒有提議再上去。

張凈思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幅畫卷,可是畫卷上面什麽也沒有,空空白白的紙摸上去觸感細膩。

儲榕眼睛貼在上一點一點的看,紙張散發出類似竹子的清香味:“我為什麽看不見啊?”

仟暮清楚的記得,那天在大堂裏聞到的就是這個味,不過這個味道淡了許多。

張凈思倒了一碗茶放在桌上,涼透了也不喝:“我也看不見啊,仟暮你看見了嗎?”

仟暮站在桌旁,也沒能看出個一草一木來:“看不見。”

張凈思敲了下桌子,笑道:“看不見就對了!這要讓我們看見了,那還怎麽稱得上神卷!”

儲榕瞬覺無語,眼睛都耷拉下來了:“那你還是收起來吧,等哪天當上了神仙再翻出來看。”

“欸,你看著!”張凈思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進那碗茶裏,搖晃均勻後把水灑到了畫卷上。

水很快被吸了進去,畫上冒出了一只手,然後身體、腿,最終現出了整個人——是張凈思!

儲榕不可置信的看著畫上的人:“這怎麽是你?”

仟暮也覺奇怪,等著張凈思說出原委。

張凈思還賣起了關子,指著畫不緊不慢的說:“看到畫上的人穿的衣服沒?”

畫中的張凈思穿的非常華麗,整個人坐擁在雲裏,儲榕脫口冒出一個詞:“神仙!”

“對!”張凈思正經起來,胳膊肘撐著桌子說出原因:“這畫卷為什麽稱它為神卷呢?就因為它能驗出來你以後會不會當上神仙!你們也都親眼見著了,我以後絕對是要當神仙的!”

“這可信度高嗎?”這世間居然有這等好物,儲榕羨慕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凈思。

張凈思得意的嘴角都要翹天上去了:“當然,不摻一點假。”

儲榕指腹按在畫面上,一點濕度也沒有:“那這神卷還能用嗎?”

張凈思:“一卷只能用一個人,而且我這個還是托別人弄來的,用再多的錢都買不來的東西。”

“這樣啊。”儲榕倒也沒多失望,反正提不提前知道,結果都擺在那。

這麽輕易的就能知道以後的事?仟暮認為這東西不可信。

“好啦,我跟你們顯擺過了,那我就再去找別人炫耀了。”張凈思把神卷慢慢地輕輕的卷起來,小心翼翼的揣在懷裏樂呵呵的走了。

儲榕低下頭接著看畫冊,張凈思的神仙畫和這些畫一樣,儲榕的心裏像是紮了一根草一樣,某個念頭蠢蠢欲動。

有個皮影戲班會路過重名山,說是會在這待個幾天賺點路費,人疊著人非常熱鬧。

儲榕沒敢離仟暮太遠,有人打架沖撞的時候,仟暮會牽住儲榕的手,緊緊的讓他丟不了。

重名山群妖匯聚,難得這麽熱鬧,有不少人特意從山上千辛萬苦搶來的位置上溜下來,放松長久以來的緊繃感。

有人下來,自然也有人會趁此鉆空子,占了他們的位置,任憑他們在外怎麽叫囂就是不出來。

仟暮買了串糖葫蘆給儲榕,儲榕才吃了兩顆又盯上了隔壁攤的芙蓉糕,仟暮吃著剩下的糖葫蘆,儲榕捧著一份芙蓉糕。

有場戲還講了皖普君,儲榕在心中感慨,有些人的命就是好,出生便是神仙,著實讓人羨慕啊!

歡慶接近尾聲,戲班明天就要離開,趕往下一個危險地了。

儲榕幫他們收拾東西,將一個個小人在箱子裏放好。箱子下面好像壓了個東西,儲榕把它翻上來,沒錯,是那個神卷。

老大爺看儲榕有興趣,索性給了他:“我一人類老頭子,要這東西也沒有用,你看上眼的話你就拿去吧。”

仟暮在另一邊跟幾個老伯把箱子擡到車上,看他要看過來,儲榕連忙把神卷藏在身後,抽出一只手揮了幾下:“你快些搬完,我困了。”

仟暮點了下頭加快速度搬動箱子。

儲榕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神卷:“謝謝老伯。”

和佘餘給的那個珠子一樣,儲榕同樣不想讓仟暮知道這個神卷。

快結束了,他們又說還有幾箱東西在後巷,仟暮讓儲榕別亂走,就待在原地他一會兒就回來。

儲榕應下,等仟暮在巷口消失,儲榕嫌口渴向老伯討了碗水。蹲在地上,把神卷展開,滴了血進去攪勻然後倒在神卷上,等待的過程刺激又害怕。

終於有圖案出來了,儲榕瞪大眼睛驚恐萬狀的盯著畫,不可能!儲榕眼睛像是要滴血。

“儲榕,我們回去吧!”見不到儲榕,仟暮心裏就急,一搬完飛快的跑出來找他。

儲榕心跳漏了一拍,手一揮迅速將神卷甩進箱子底下,擡手在臉上搓搓。

“怎麽了?”儲榕眼睛紅紅的,仟暮以為他哪裏疼,蹲下來手摸上他的臉。

儲榕扭過頭,吸了下鼻子:“我就是困的,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好。”仟暮背著儲榕一步一步往客棧走。

藏在箱子底下的神卷上的圖案是,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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