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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榕,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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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榕,等我

張凈思把儲榕沒看過的那些書,都抱過來堆在桌子上,隨手拋了一本給儲榕。

儲榕坐在床上拿著書,“張凈思,你知道山上的那群臭鼬嗎?”

“知道啊,難不成是他們傷的你!”張凈思撓撓頭:“其實我也猜到了,這碰上別人的話要麽死掉,要麽一點事都沒有,就只有他們會欺負人制造些樂趣。”

是被欺負了,不過還是那句話,若仟暮強一些或者自己足夠的強大,任誰都不會入的了自己的眼。

儲榕,“他們的頭叫什麽名啊?”

這人張凈思記得清楚,之前有一次就是被他們給打下來的,張凈思憤憤不平道:“濃香,就濃烈的濃,香氣的香。也是好笑,一個臭鼬倒還給自己取個這麽書意的名字。”

書不書意,儲榕不在乎,他只想知道仟暮在哪。

昨日,儲榕從狗洞進去因為著急,沒有留意路上是否有仟暮留下的記號,返回時更不會註意。仟暮何時有拋下自己,離開過這麽長時間,最壞的情況儲榕不敢去想。

要不還是去找一找,待在屋裏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受。

儲榕撐著床沿挪下來,“我去找找他。”昨天被打的時候,膝蓋砸在地上硌到了石頭,夜裏一直發痛,這會兒已鼓起了包。

“你這樣去了也不好找,這裏這麽亂,說不定他沒找回來,你倒先沒了。”張凈思撐著下巴嘆氣,“還是看看書吧,到了天上之後人際關系也能摸個透,他總歸比你強,遇到什麽事也比你會處理。”

儲榕堅定道:“我還是要去看看,他要是回來了你記得搖鈴鐺啊!”

張凈思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路線儲榕記住了,進到洞裏便回頭把洞口蓋好,一步一步慢慢的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無非就是碎石、泥土,沒有算得上標志的東西。

還是一樣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坡度,和昨天走的同樣的方向,儲榕來到草叢邊張望,確定是這塊沒錯,但那人的屍體不見了,插在他身上的樹枝也沒有了。

莫不是被人拖去埋了?罷了,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再說,再往前走了一段,這次沒有濃香在這攔著。

看到了不少未修成人形的動物,真好啊!儲榕這般羨慕他們。出身在這片寶地,不需要東奔西走,張開手指都能感受到靈力從指尖穿過。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而已,身上的疼痛感減弱了不少,真在這待下去會需要幾年呢?

儲榕擡頭看著高高飄動的雲層,伸出手想去觸摸、抓牢,手指合攏再張開,並沒有困住任何東西。

前方是條岔路,儲榕選擇了右邊花開的更茂盛的路,迎面碰上了幾個人,沒有沖突各走各的路。

以往儲榕走丟了,仟暮很快就能將他找到。這回讓儲榕去找他,是一丁點頭緒也沒有。

狼的鼻子不是很靈的嗎?為什麽還沒能找到我。

有溪水流動的聲音,儲榕尋過去挑了個樹多的夾角,蹲下來捧起水喝了點。

“這裏,這,從你腳邊游過去了!”皁嗪坐在岸邊的大石塊上,拿著根狗尾巴草,身體前傾對著溪水指來指去,“你反應怎麽這麽慢,都跑你手裏去了還能讓它溜了!”

熊明光著上身,褲腿卷到膝蓋處,彎下腰手探進水裏摸索。本來就不想進水裏的,都怪皁嗪拿他爹來壓他,這下聽見皁嗪罵自己頓時火氣上頭了,“你嘰嘰喳喳幹什麽你!你要有那本事你自己下來逮!”

儲榕見狀,身體往樹叢裏藏了藏,貿然出去勢必會引起註意,等他們走了再出去吧。

皁嗪被他吼了,一時也來了氣,蹦起來拿狗尾巴草指著熊明的鼻子,“你就是反應慢,你還不讓人說了是吧!遲鈍、粗魯、大狗熊!”

“你活夠了是吧,昂!”熊明雙手向上擡起,身後瞬間築起一道水墻,隨著他手心向外反轉,水墻猛地朝皁嗪砸過去。

皁嗪躲閃不及,被水澆了個透心涼,“你打我!”皁嗪不可置信的看著熊明,“我爹都沒打過我!”

熊明大吼,“打的就是你!”

一發不可收拾,皁嗪沖進水裏跟熊明撕打起來。

這節骨眼正是溜走的好時機,可儲榕想知道他們最後會是誰贏。

熊明喚出了黑柄長刀,皁嗪見他是來真的,也喚出了自己的劍,刀劍碰撞,藍光紅光刺目炫彩。

皁嗪招架不住熊明的進攻,還得搬出熊叔來治他,“你爹說了,我要傷了一根毛,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爹我爹!什麽都要扯到我爹,熊明就討厭他爹什麽都要管著他,“你放心,把你傷了我能再給你治好!保證讓你全須全尾的回去!”

皁嗪碎了口,“你大爺的!”

熊明到底沒有下死手,真要把他傷成什麽樣,那他爹還不得把他皮給扒嘍……

兩人渾身濕透的躺在岸邊碎石上,皁嗪擡起胳膊在衣袖上蹭了把鼻涕,咕囔道:“你說了給我治好的。”

熊明瞥了他一眼,“嗯,我說的。”

觀戰結束,儲榕得出一點:這魔尊之子蠻好玩的。

久久沒有動身的打算,似乎是要在那躺到衣服晾幹。

儲榕熬不住了,正巧有幾個人結伴同行,從皁嗪不遠處路過,皁嗪和熊明都懶得理他們,自顧閉著眼睛曬太陽。

儲榕這才離開,沒有目的的在山上轉悠,都是挑的人少遮擋物多的小道行走。

不是經常發生打鬥嗎?怎麽走了大半的山都沒見到一星半點的屍體、骸骨?儲榕坐在一個洞裏休息,今早剛換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在哪裏刮蹭的,左胳膊破了一個大洞。儲榕不會使用針線,摸著破洞心想,回去後把它換下來等仟暮回來了,讓他給縫朵花上去。

現在閑下來了,儲榕卻想起了佘餘,他怎麽這麽厲害,皁嗪和熊明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打的過他。他也是兔子,那會不會是自己的遠房親戚?

不過,他怎麽都不出現了。

儲榕正低著頭想事情,突然一只麻雀從天而降掉在了洞口,它一動也不動兩腳朝天躺著。

除了這只麻雀,沒有其他任何異樣。儲榕等了會兒挪過去蹲在它旁邊,伸出根手指戳了下它的肚子,死掉了。

是飛著飛著就死了嗎?儲榕擡頭朝上面看去,有很多樹,也許是在樹上沒站穩,一不留神跌下來摔死的。

在腳邊撿起塊小石頭,儲榕就地刨了個小坑,把麻雀拎起來移到坑裏。把刨坑挖出來的土都撲的到麻雀身上,雙手拍拍把土壓實。挪一步,夠上一朵橘色的小花把它摘下來,再挪回來,從小土堆的正上方把花插進去。

儲榕站起來拍拍手上沾染的泥土,差不多了,該接著去找仟暮了。

剛踏出去一步腳還沒放下,餘光瞥見小土堆往下沈了一下,儲榕神經繃勁把腳收了回來,站在原地轉過頭來看著土堆。

花沒了!儲榕親眼見它化成了煙,落到地上滲透進了泥土裏。

儲榕即刻蹲下來,雙手並用挖開小墳。儲榕停下動作,驚訝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坑。

怎麽回事?

沈靜片刻,儲榕起身瞭望視野能見到的所有地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把各種顏色的花都摘了一朵,又薅了一把草,把他們都放在地上,沒一會兒就都和剛剛那朵橘色的花一樣消失了。

又摘了一些把它們拿在手裏,同樣化成了煙。

從上山起,儲榕沒有見到過一根枯草,果然,任何死掉的東西都來不及腐化就被吸收了,這才有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出。

這下就說的通了,疙瘩男由於塊頭大,所以在他被完全吸收掉前讓儲榕見到了他最後一面。

這麽邪乎的事都能讓自己給弄明白了,儲榕還有些小得意,高興之餘腦子裏閃了一下,仟暮呢!

儲榕沖出去,不管不顧的邊跑邊喊:“仟暮!仟暮你出來!仟暮!”

叫嚷聲太大,驚動了不少人,有人探出頭來罵他:“你叫魂的叫!你等我出來弄死你!”

儲榕現在可管不了這些,一心只想著快點找到仟暮。

這可是送上門的靶子,幾人沖上來都想挖出儲榕的內丹。儲榕一招兩招還能躲的過去,但能力有限,分不清是誰一下擊中儲榕的頭,使儲榕當場暈了過去。

身體很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儲榕捂住頭,緩慢睜開眼睛,?怎麽在屋子裏?儲榕從床上坐起來掃了一圈沒有看到人,而且剛剛被打的地方也不疼。

屋子中間有一個大大的火盆,桌子椅子齊全,儲榕來到門口,入眼的是一大片發著光的花田,還在重名山!

難不成是仟暮把自己帶來的!儲榕把這幾間房都翻了個遍,誰都沒有見到。

還能有誰?

既然自己安安全全的醒過來了,說明這人沒有要傷自己的意思,可是為什麽出不去!

有道屏障把整個院子都包了起來,任憑儲榕怎麽攻擊都破不了。

儲榕摸向腰間,鈴鐺也沒有了,那仟暮回沒回去自己也不知道了。這裏的靈力特別強,院子沒有門,儲榕就在院口坐下,什麽意思,把我困在這是為了讓我修煉嗎?

沒理由啊。

一天兩天,儲榕在這待了有七八天,一個人都沒有見到,不過靈力確實是漲了不少。

一日,儲榕在院子裏試圖挖洞鉆出去,擡頭擦汗時忽然看到了仟暮!仟暮弓著背,一只手捂住胸口艱難的往儲榕這裏走。

儲榕揮手叫他,但仟暮沒有給出回應。走到跟前,儲榕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跡,手背血肉模糊,,左腿幾乎是靠身體拖著走的。

仟暮停了下來,僅一屏之隔兩人面對面看著。

“仟暮。”

仟暮皺了一下眉,一口鮮血“唰”的吐了出來,儲榕伸手去扶他,可觸碰上的是冰涼的屏障。

仟暮終是支撐不住跪了下來,儲榕意識到仟暮看不見這個院子也看不見自己。

擡手抹掉嘴唇上粘連的血珠,仟暮雙手撐地強迫自己站起來,“儲榕,等我。”一瘸一拐的遠離了儲榕。

儲榕跌坐在那,望著仟暮的身影哭喊,“仟暮!你回頭,我在你後面!”

可仟暮一點也聽不見。

仟暮通過狗洞來到了山腰,還沒探清情況迎面碰上了疙瘩男。念在他是張凈思的朋友,仟暮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從他旁邊過去就好。

“怎麽就你一個,那小白兔呢?”疙瘩男下流的吹了聲口哨,“白白凈凈的,幹起來爽不爽,要不借我玩倆~”

疙瘩男剛才得到了個寶貝,自認為現在能打的過仟暮,想著把仟暮弄死了,那小兔子就歸自己了,這才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

仟暮不等他說完,轉過身躥過去就照死裏打,劍劍瞄準他咽喉。脖子被劃了一下,疙瘩男眼看要敗,嗖地從懷裏掏出那個寶貝扔向仟暮。方形的盒子在空中瞬間炸開無數箭矢,一齊射向仟暮,仟暮後退幾步,揮劍斬下數支。數量眾多,躲避不及,一只箭洞穿了仟暮的大腿,仟暮踉蹌之際,疙瘩男又出手打中了他的胳膊。

令疙瘩男沒想到的是,這所謂的寶貝竟然只能用這一次,“媽的,竟敢騙我!”

疙瘩男想跑,仟暮原地把劍扔出去,直接穿透他的腹部,再追上一拳搗過去,將劍傷擴成個洞,致使疙瘩男拋向空中後,重重的跌在地上死了個透徹。

箭上有毒,以傷口為中心在大腿的皮膚裏面蔓延出細小的黑線。聽見儲榕在叫自己,不想讓他擔心,仟暮移到遠處撕開褲子,壓制住疼痛帶來的嘶吼聲,用劍在腿上劃了幾道,手伸進洞裏嘗試把毒血擠出來。

差不多了,仟暮打算回去,頭卻突然痛了起來,眼前一片空白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時是第二天傍晚,仟暮匆忙趕回去,只見到了張凈思,張凈思被他的模樣下了一跳。

問清楚了儲榕在哪,仟暮沖出門又返了回來,“儲榕要是回來了,拜托你把他看好了,別讓他去找我。”

張凈思連連點頭,仟暮走後,張凈思想起了鈴鐺,拿出來搖晃卻怎麽也聯系不上另一頭的儲榕。

仟暮衣服也沒換又回到了重名山,一路尋找,碰上了攔路的直接打過去,傷痕累累。饒是靈氣足回覆的快,也經不住這般拼命送死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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