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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紅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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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紅杉

收拾行李的時候,羅莎蒙德問傅靜思,要不把這輛車送給他。

“不要。”傅靜思頭也不擡地道。

“為什麽不要?”羅莎蒙德不理解,“你明明很喜歡這輛車。”

傅靜思正在清點襪子和內褲呢,他習慣了一日一換,被這麽打岔直接數錯了數,只好重頭再來。

數完自己的,又數完羅莎蒙德的,把它們裝進密封袋放進行李箱裏,才來回答羅莎蒙德的疑問。

“我是很喜歡,但是人人都知道,它是博/彩巨頭艾博特先生的座駕。”

“我送給你後它就可以是傅先生的座駕,我還可以再送你一塊你生日的車牌。”

羅莎蒙德抱著胸靠在門框上,不明白傅靜思為什麽要嘆氣。

明明之前送給他的禮物,他都接受良好不是?

跑車又能貴到哪裏去?博/彩巨頭艾博特先生並不覺得送小傅少爺一輛車有什麽好值得兩個人討論來討論去的。

“哥哥。”金發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厚重的鼻音。

他走到羅莎蒙德的對面坐下,主動為兩人倒茶。

臥室裏的卡座是兩張很大的、椅背很高的單人沙發,兩張沙發把小圓桌圍在中間,剛好構成了私密的談話環境。

尤加利整個縮在沙發上,屁股坐在腳上,他穿著羅莎蒙德略大兩號的睡袍,整個人看起來小小一只。

羅莎蒙德看了兩眼,突然也學著尤加利的樣子,把腿挪上來,窩沙發裏。

他突然說道:“一開始我特別不習慣你叫我哥哥,因為差不多到十八歲的時候,我才徹底接受了我們現在是兄弟關系——小的時候,有人叫‘尤加利’這個名字,我總是下意識回頭看。”

“噗。”尤加利被逗笑了,“難怪有時候媽媽叫我,你反應總是比我積極。”

“是呀,畢竟我也當了那麽多年‘尤加利’。”羅莎蒙德輕嘆道。

房間裏再次陷入沈默,空氣凝結如苦澀的海水,羅莎蒙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澀到皺眉。

同時,他又有一種隱秘的松弛感。

獨自苦苦支撐了近二十年的秘密,在某個清晨,突然被唯一配分享的人知道了,短暫的震悚後,羅莎蒙德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通常,秘密被窺破是一件令人羞怯、害怕、惶恐的事,可如果分享那個秘密的人是自己,那其實沒什麽可怕。

想通這點後,羅莎蒙德由內到外感受到放松,他當著尤加利的面,用桌子上的固話電話給大總管去了個通知,說自己今天不太舒服,要在寢殿裏休息一天,不要來打擾他。

說完,他看向尤加利,示意他,今天一整天都是屬於他們的私人時間。

這個插曲讓原本還有些緊張和躊躇的尤加利也徹底放松下來。

迎著羅莎蒙德鼓勵的視線,尤加利猶豫半天,最先吐出來的是他從睡夢中就想說的道歉。

“對不起。”尤加利一字一句地道,“對不起,羅塞爾,昨晚上我不該那麽要求你,我太無知太任性了。”

“不。”羅莎蒙德寬慰道,“今早之前我們存在信息差,基於你當時已知的,你提出的要求並不算過分。”

尤加利搖搖頭:“不,羅塞爾,站在你的角度那就是一個過分的要求——即使是現在,你也要繼續嬌慣我嗎?”

“當然。”羅莎蒙德發出一聲嘆息,“我當然嬌慣你,我會永遠愛你,如果你真的知道了所有,你就應該明白,你對我來說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任何。”

剖白心跡比什麽都讓人動容。

尤加利差一點再次眼淚汪汪——剛剛他在浴室裏呆了好久,才勉強平覆了情緒,又處理好臉上的痕跡。

尤加利用力吸了吸鼻子,同時感到喉頭一哽,幹脆從單人沙發上溜下來,三兩步跨上羅莎蒙德坐著的沙發,和他貼貼。

“哥哥,你那……”

“痛,非常痛。”

尤加利一怔。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問完問題後,傅靜思楞住,開始發呆。

發了會兒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不單純的事,突然就開始升旗。

目測邦邦硬。

羅莎蒙德簡直被他氣笑了。

站在他這個位置、他的身份,還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覬覦他。

但傅靜思敢,攏共三次見面,他看自己的眼神一次比一次露骨。

羅莎蒙德認為該給這個膽大包天的中產小少爺一點教訓。

他放下交疊著的雙腿,從拖鞋裏伸出一只赤/裸的腳,踩上了男生的淺藍色牛仔藍。

“唔……”

這下換傅靜思措不及防了。

他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售價過億的超跑車窗緩緩降下。

“叔叔,約嗎?”傅靜思對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金發尤物熱情邀請道。

收拾行李的時候,羅莎蒙德問傅靜思,要不把這輛車送給他。

“不要。”傅靜思頭也不擡地道。

“為什麽不要?”羅莎蒙德不理解,“你明明很喜歡這輛車。”

傅靜思正在清點襪子和內褲呢,他習慣了一日一換,被這麽打岔直接數錯了數,只好重頭再來。

數完自己的,又數完羅莎蒙德的,把它們裝進密封袋放進行李箱裏,才來回答羅莎蒙德的疑問。

“我是很喜歡,但是人人都知道,它是博/彩巨頭艾博特先生的座駕。”

“我送給你後它就可以是傅先生的座駕,我還可以再送你一塊你生日的車牌。”

羅莎蒙德抱著胸靠在門框上,不明白傅靜思為什麽要嘆氣。

明明之前送給他的禮物,他都接受良好不是?

跑車又能貴到哪裏去?博/彩巨頭艾博特先生並不覺得送小傅少爺一輛車有什麽好值得兩個人討論來討論去的。

傅靜思真是無奈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一邊賢惠地疊衣服,一邊說道:“謝謝你親愛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喜歡這輛車,但是我更喜歡你開著它來接我的感覺。”

“嗯?”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接受這份禮物,因為它只有保持現狀才能滿足我的虛榮心:我非常享受你開著寫著‘羅莎蒙德·艾博特’幾個字的車來學校找我,這會讓我覺得很爽、很有面子、虛榮心爆棚。我想大聲地告訴所有人,是,我是傍上大款了!”

最後一句話,傅靜思說得擲地有聲。

羅莎蒙德被他震住了,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說道:“好吧,行,我會經常開它來接你——我後面再送你別的車子吧。”

而後,他又補充道:“我尊重你這個年紀的男生有虛榮心,我是說,我尊重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謝謝。”傅靜思粲然一笑,“謝謝你願意理解並滿足我的浮誇心理。”

兩人終於就車子的事達成了共識。

於是傅靜思繼續收拾,羅莎蒙德在他的提醒下去換衣服。

羅莎蒙德親親熱熱地捏了捏他的臉蛋兒,笑他:“笨蛋,我怎麽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很痛呀……”尤加利喃喃道。

羅莎蒙德假模假樣地回想了一下,然後在尤加利緊張的小眼神中,滿不在乎地說道:“痛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就會過去,況且,我還那麽幸運,本以為死亡如約而至,可是睜眼,人生竟然重來了一次。”

“並且睜開眼睛,我看到了你——認真的,你太可愛了,或者說我小時候很可愛。換個角度看自己真的很奇妙。”

“當時我就想,既然重來了一次,這次我說什麽也要把那些危險扼殺在搖籃裏。我做到了。”

“乖乖,你應該為我高興。我不光擁有了新的人生,還讓你有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快樂童年。我還把我們倆養得很好很優秀,你說對不對?”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更圓滿的人生了,我們能這樣面對著面講話,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而且,要是沒有性別這個我也沒料到的坑,搞不好現在,完全標記的會是咱們倆。”

為了安撫尤加利的情緒,羅莎蒙德甚至開了個帶點顏色的玩笑——反正以他們倆的關系,再加上羅莎蒙德估摸著尤加利大概率連某些有關山洞五天的事也知道了,他說起這話來,一點不帶臉紅的。

“你……你不要跟我講那個事情啦。”尤加利臉紅紅,“我才剛成年沒多久!”

“意思是你真的知道了?”羅莎蒙德笑瞇瞇地問道。

“嗯。”尤加利老實交代,“我做了個夢,夢到了全部——應該是全部。一開始我只以為是個噩夢,結果夢裏死了一次,接著以你的視角又來了一遍,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樣啊?”羅莎蒙德說,“你全都看到了?”

“嗯。”

“全部的?包括模擬室、宿舍和山洞裏的五天?全部都看到了?”

“羅、尤加利!你真的很討厭!”

“哈哈哈哈哈!”

羅莎蒙德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

尤加利臉紅紅的,但這次是被氣的。

在夢裏他很早就回過味來了,知道自己和羅莎蒙德是前世今生同一個人,但他不是那個真正經歷了兩輩子的人,很難帶入羅莎蒙德的視角,仍然覺得他是自己的哥哥——看著哥哥和一個alpha互相標記的全過程,並且是主觀視角體驗版,尤加利簡直百味雜陳。

羞是最多的。

現下被羅莎蒙德這樣打趣,他簡直羞憤欲死。

尤加利埋怨地看著他:“你怎麽不告訴我呀?我真的以為只是臨時標記——我問傅靜思你們是不是臨時標記了他說是的。”

“他這麽說也沒錯呀,完全標記之前是要先臨時標記——這麽說是為了照顧某個哭包的情緒。”羅莎蒙德笑著解釋道,“昨晚我聽到你說我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並且我其實認同傅靜思的做法的——歸其根本,乖乖,我們誰都不想傷害你。”

這會兒是晚上七點,再晚一點就要超過餐廳的營業時間了。

所以兩人並沒有急著進入別墅,而是停完車立即往酒店的方向走。

——傅靜思沒忘從後排的背包裏翻出件沖鋒衣來,套在羅莎蒙德的身上。

這個季節已經有落葉了,馬丁靴踩在樹葉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傅靜思的心情越來越好,他走著走著,忍不住哼起了他們在車上聽過的歌。

甜蜜的情緒感染給了一旁的羅莎蒙德。

他哪裏會不知道年輕的情人在高興什麽?某些時候,傅靜思的想法又還真的挺好猜。

無非是一些有關性和激情的東西。羅莎蒙德想。

總要給他一點甜頭,但是最好別一次性給太多。

年長的金發尤物可比十八歲的小男生精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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