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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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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害怕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呢?”陳子淵登時噌地坐得筆直,臉上樂開了花,“正好這回向哥也在,這怎麽說?”

瞿逸和他互看一眼,秒懂對方的意思,欠兮兮地笑起來:“——簡直是為我們這碟醋包的餃子啊!”

大家樂作一團,旁邊的工作人員思路瞬間打開,頭湊頭圍到一塊兒商議。

一桌喧鬧間,褚楚挺直腰板朝導演招了招手,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不卑不亢道:“我接觸過類似語音直播的工作,需要的話可以找我,說不定也能幫上忙。”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夾在旁邊陳子淵和瞿逸幾個人的大嗓門中很容易被忽略。

喻斐和展述聽見了,攬著喻斐的肩探出半個頭,對他向哥挑了挑眉,唇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看戲一般。

“向哥,舞臺都給你準備好了,獻唱幾首?”

向惟從小到大都不會拒絕在自己不反感的場合展示自己,何況他和展述認識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面對對方的激將法都從來沒有抵抗能力。

即便向惟綜藝經驗幾乎為零,心裏本能地冒出來一絲對類似活動的抵觸,但也都在展述這句話之後消退了。

陳子淵也註意到他們的動靜,轉頭就跟著勸起來,捧人的話一套一套的:“是啊,向哥這麽大的咖都不開嗓,那我們怎麽好意思關公面前耍大刀?”

“向哥怎麽可能不唱?”瞿逸和他的配合打得有來有往,變著法兒激他,“到時候他一出聲就把直播變成個人演唱會,給我們一些小小震撼。”

人都被架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是慫了。

“行,我唱。”向惟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幾下,跟褚楚一樣主動包攬任務,“你們要是需要伴奏,也可以交給我現場彈。”

說著,他露出一個和展述別有深意的表情極為相似的微笑,視線隨眨眼的次數飄忽了幾下。

讓人分辨不清他的眼神究竟停留在誰身上,也不確定是在對誰說話。

“你們都發話了,不敢不從。”

……

語音直播對收音設備和環境安靜度的要求非常高,但民宿的隔音一般,一旦工作人員需要來回走動,對直播效果就會有很大的影響。

褚楚也幫導演組想了不少辦法,還提議過能不能在被工作人員包圓了的隔壁院子播,不過測試的效果還不如雲夢民宿好,遂只能作罷。

將能試的法子試了個遍,最後導演組放棄掙紮,去預約了滇城口碑不錯、距離較近的音樂工作室,一口氣解決了場地和設備的問題。

節目組官博一如往常提前進行引流宣傳,今晚進行語音直播和神秘嘉賓驚喜加盟的動態一經發布,各家粉絲的轉讚評立馬潮水般湧來。

自打喻斐被跟車事件發生,他們在鐘哥和袁姐的一致同意下減少了營業次數,也算借機側面向粉絲表示他們對私生行為的抵制。

距慶祝見面會圓滿結束的蛋糕照片發出已經過去了近兩周時間,除了節目宣發,他們某博主頁的最新動態還是喻斐生日的合照和其他人在評論區的祝福和互動。

太久不見新鮮的正主,思念成疾的粉絲們全活了過來,一看見宣發就蜂擁而至,憑一群人之力,以歡天喜地過大年一般的勢頭,硬生生將“這是可以播的第二季直播”詞條送上了熱搜。

當天想著要呈現足夠好的直播效果,大家都有意省著用嗓,提前了兩個小時休息。

飽吹餓唱,他們連晚飯都沒準備,要等播完再連同夜宵一起吃。

褚楚跟大家一起去了工作室,但他只和工作人員一起坐在外間隔著玻璃看,不打算參與這場直播。

畢竟他不是專業唱歌的,來參與節目錄制也是搭了向惟的面子,哪怕節目組高情商高素質拿他當重要人物好生招待,他也應該識點趣,將主場交給朋友們。

直播總共兩個小時,性子向來溫溫柔柔的符嘉被全票投成串場的臨時主持人,他不願意獨自攬下這一職出風頭,好說歹說地把喻斐也拉了過來。

大家每人準備了兩首歌,兩個團又各挑了兩首適合彈唱的抒情歌合唱,向惟最後獨唱三首。

全部唱完大概還剩四十分鐘,工作人員已經提前在某博發了樹洞郵箱,向粉絲征集了一些分享生活趣事或煩惱的郵件,經過篩選後挑了五封,交給嘉賓們在後半段時間現場讀和聊,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特殊互動。

兩個小時的時間,每分鐘都有細致規劃。大家不打算和彈幕互動,錄音棚裏也沒有其他設備看觀眾的實時反應,萬一有特殊情況,外間的導演時刻準備著現場舉牌子進行調度。

晚上七點直播正式開始,直播間的觀眾魚貫而入,觀看人數和彈幕以秒為單位成倍增加。

直播間裏先播放了一首一分鐘的輕緩純音樂,將氛圍推入了平和寧靜之中。

大家像是真的在模仿電臺主播,說話的聲音都刻意放輕了,生怕嚇到誰似的。

“大家好,”符嘉聲音斯文溫柔,仿佛只用耳朵聽都能想象到他淺笑盈盈的表情,“歡迎各位在今天這個平凡而美好的夜晚來到《這是可以播的第二季》第三次現場直播。”

由他起頭,大家輪流做了個自我介紹,喻斐接著說。

“五十天彈指一揮間,一轉眼,已經到了我們這一季節目能和大家好好坐著聊天的最後一次直播。”

再下一次直播就是演唱會現場,也意味著節目進入尾聲。

對兩個對家組合而言,也等同於離別。

喻斐還在乖乖念串場稿,大家心裏已經或多或少地湧出一些莫名的傷感。

這個節目結束之後,他們也不確定他們應該像以前一樣避嫌裝不熟還是大大方方繼續互動。維盛和望展本質上都是商人,一切決策都要看輿論環境、粉絲意願和資本傾向。

展述低著眼簾靠坐椅背,看上去和平時淡然慵懶的模樣別無二致,其實情緒已經低了不少。

他信任喻斐就像信任自己,並不擔憂男朋友對他的感情會不會因為異地而淡化。

可他們不是普通的異地戀,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情侶。

節目結束,他們必須回歸組合,一年裏有幾次機會見面都未可知。

錄制期間他可以由著自己的想法在節目裏、社交平臺上跟喻斐互動,而若是明面上的關聯隨節目的終止斬斷,他也就失去了光明正大和喻斐來往的自由。

展述偶爾也會看書扉超話,發覺最近CP粉的產出越來越多。因為他們也知道節目結束CP就可能會離婚,完全是在把最後這段時間當作最後的晚餐在過。

展述清楚地知道,他們兩個都在極為關鍵的上升期,事業從來不該為戀愛讓路,兩者都需要用心經營。

他和喻斐都是穿過風雨經過磨礪的成年人了,如果舍棄一部分戀愛的時間能換來事業更上一層樓,他們會為對方的成功由衷感到驕傲和快樂。

道理展述都懂,可也不妨礙他提前為分別而郁悶。

好在敬業精神是刻在骨子裏的,展述在輪到他唱歌之前就調整好了狀態,偏冷的嗓音透過話筒,和他粉絲的形容一樣,有種冷淡而克制的蘇感。

男朋友氣定神閑又分外好聽的歌聲從耳機裏傳過來,喻斐的耳朵都有些發癢,努力繃住了表情才沒暴露自己波瀾起伏的內心。

殊不知他自己的聲音傳進收音效果極佳的麥裏也和平常有細微的差別,有些裸耳註意不到的咬字和尾音被放大,清晰地落入展述耳裏,只覺得他又乖又認真的模樣可愛得要命。

直播兩個小時,氛圍全程寧靜溫馨,唱歌環節只有電鋼琴伴奏,向惟還在自彈自唱第二首時“向惟彈唱直播”就空降熱搜榜,彈幕上一邊狼叫一邊被今晚的他們溫柔到想哭。

最後幾十分鐘讀信聊天的節目效果更是出人意料的好,節目組一定是認真選了稿,信件內容各不相同,甚至和追星、粉籍沒有任何關系。

有人分享自己經歷的尷尬糗事,有人傾訴自己在職場、友誼、家庭裏的苦惱,有人羅列自己正處於低谷期的迷茫,問他們有沒有什麽辦法緩解內耗……

陌生人之間有時候反而更加沒有防備,他們像真正的朋友一樣將自己的感受和盤托出,期望從喜歡的人那裏汲取一些力量。

嘉賓們也是直播當場才看到這五封郵件內容,說出的話、做出的反饋都是當下最真實的反應。

他們同樣抱有純粹的善意與真誠,拿自己舉例來讓觀眾們感同身受,分享完還說經驗誕生於經歷,他們的建議也不一定就是真理。

他們只是想告訴大家自己的所思所想,好讓正在收聽的人知道,即便你正處於進退維谷之時,也永遠不是孤單一人。

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人和你一樣,都在自己的天地裏乘風破浪、披荊斬棘。

今天大家像成熟知性的鄰家哥哥,既溫和又沒有架子,連陳子淵都不再咋咋呼呼。

彈幕從頭到尾都格外和諧,尤其是聊天環節,每個話題深入時都能引發聽眾的共鳴,一部分人忍不住在彈幕上分享自己的感受,另一部分被幾位嘉賓的真誠打動,滿屏彈幕上“嗚嗚”和“真的哭了”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字眼。

外間的現場導演在兩個小時裏都沒有拿起過那塊白板,倒是在結束的時候舉了好幾分鐘,強行將聊得忘記時間的嘉賓拉了回來。

褚楚在外間聽了全程,大家出來時他縮在工作人員身後的沙發角落,瘦削的小臉一片煞白,看起來魂不守舍。

見他們出來他才定神站起身,不知有意無意地側過身,後腦勺朝著向惟的方向。

向惟也繃著嘴角,臉上沒什麽表情,視線也投向與他相反的位置。

若是平時,大家肯定能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怪異的狀態。但或許是剛才直播聊的話題有些沈重,大家興致都不太高昂,也沒心思關註其他人。

從工作室離開時已經21點半,天色已經漆黑。

從工作狀態猛地脫離出來,大家終於有心思關註自己空空蕩蕩的胃袋。

回民宿還要將近一個小時車程,餓得等回去說不定都要餓過勁兒了,導演組直接就近找飯店訂了兩個包廂,點了兩大桌菜。

他們進包廂時大圓桌已經擺滿了菜碟,這裏沒有攝像機,大家在來的路上也取掉了收音麥,工作人員都在另一個包廂吃飯,對他們來說是比民宿還要更私密的空間,也沒有制造節目效果的需要。

可畢竟是朋友聚餐,氣氛還是要活躍起來。

陳子淵一邊往裏桌子裏側走一邊順手將路過的椅子都幫忙抽出來,強打精神開玩笑:“這麽大陣仗,是在慶祝第一次語音直播順利結束?”

瞿逸緊跟著他在裏側位置落座,配合地打了幾個哈哈:“咱們哥幾個可真有儀式感,就算是硬找理由也必須要來個慶功宴。”

一行人依次落座,展述和喻斐在隊伍末尾並肩而行,胳膊貼在一起,表情看上去都沒什麽精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鬧了矛盾,實際上兩個人剛坐下就在桌子底下偷偷牽起了手。

“珍惜還能有理由擺慶功宴的日子吧,”管朔年紀小藏不住事,一屁股坐下後長嘆一口氣,“怕是也沒多少機會了。”

此話一出,氛圍剛要重新活躍起來的苗頭都滅了。

掐指一算,再下一次有理由聚到一起慶功的時候,大概就是這一季節目的最後一天了。

大家這段時間都在忙創作和練習的事情,本就疲憊,這會兒聊的東西又這麽傷感,誰也沒精力再強顏歡笑了。

陳子淵一言不發地站起身,拿起圓桌中央的紅酒:“我先開了,大家誰想喝的,隨意倒。”

眾人紛紛應了一聲,一時間也都沒再說話。

這一個多月裏,哪怕是剛相識的那兩天,他們吃飯的時候都有說不完的話題,今天餐桌上卻分外冷清。

喻斐原本沒打算喝酒,可管朔那句話也戳中了他的傷心事。

戀愛沒談幾天就要分隔兩地,最難受的是他明白,沒有比各自努力忙事業更好的選擇,所以只能將那一點點委屈往肚子裏咽。

此刻的清醒似乎讓人有點痛苦,喜歡的人還坐在身邊,可好像已經開始想念了。

於是他便斟了一杯又一杯紅酒,展述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攔著他,還陪著他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等回到民宿,喻斐已是半醉半醒的迷蒙狀態。

洗漱完後他稍微清醒了些,可他窩進被子裏之後,酒意竟然又逐漸卷土重來。

等展述也收拾完躺上床將他摟進懷裏,他渾身的血液和鼻腔呼出的微弱氣流都已經變得滾燙。

“難受嗎?”展述和他面對面擁著,用手背試探他額頭的體溫,“以後不要喝這麽多了,傷身體。”

喻斐往他懷裏縮,只想逃避現實:“不要說以後!”

鼻音黏糊,嬌氣而不自知。

“好,不說以後……”展述兩臂圈住他的腰,忍俊不禁,“那我們說以前?”

喻斐心說那有什麽不能聊的,幹脆利落道:“以前可以。”

展述擁著懷裏又熱又軟的人,默了片刻。

直到喻斐以為這個話題已經到此結束時,他才忽然開口。

“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麽要離開維盛嗎?”

喻斐的瞌睡瞬間跑了大半,從他懷裏擡起頭,對他突然提及這件事感到茫然。

“不是因為你舅舅嗎?”

他們離得很近,即便是在黑暗裏,喻斐也能清晰明了地捕捉到展述眼底淺到像是幻覺的笑意。

他就這樣笑而不語地盯著懷裏的人瞧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是因為我怕。”

喻斐怔住,電光火石間,他忽然理解了這話的意思。

展述的下一句話便印證了他的猜想:“我怕我再不走,初開的情竇就要栽你身上了。”

當時那支合作舞臺的確有這麽強的力量。

因為喻斐也感受過這種無法自控的慌亂。

帶著回憶和感慨,展述在他耳畔呢喃:“可是兜兜轉轉快四年,我還是栽你手上了。”

他的手從腰際往上滑,在喻斐腦後揉了揉。

“所以不用再怕了。已經生根發芽的感情,沒什麽能撼動它的。”

喻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臉,終於明白了他兜這麽大一個圈子的目的。

原來只是想安撫他而已。

他心下轟然,無比動容,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啄了啄他的唇瓣。

“我知道,”喻斐環著他的脖子,語氣很無所謂,“我才不怕。”

展述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翻身起來,屈臂撐在喻斐身側,自上而下,隔著極近的距離凝視他。

昏暗中,喻斐一雙半醉半醒的眸子分外靈動閃爍,非常勾人。

在酒精的催化下,空氣逐漸升溫,被子裏滾燙一片。

展述喉結輕滾,嗓音發啞,輕聲叫他:“寶寶。”

喻斐渾身發燙,“嗯”了一聲。

下一秒,展述羽毛般輕盈的吻便落在他的額頭。

隨後一點一點往下,親吻他的唇畔,側頸。

微涼的唇貼在鎖骨上時,他喟嘆一般嘆息一聲。

“好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情人節快樂(^^)/~~~

讀者寶貝們初五快樂,新年財源滾滾來(*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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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向惟和褚楚這一天到底怎麽了?

詳情請期待下一本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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