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送回禮

關燈
第73章 送回禮

轉眼兩周時間飛逝而過,直播結束的次日就是他們離開滇城的日子。

大家提前幾天網購了些衣服、按摩儀之類的實用物品,在臨走前一起送給了爺爺,借以聊表心意。

爺爺知道他們今天退房,也早早為他們包好了餃子當作最後一頓早餐,就這樣誤打誤撞完成了“上車餃子下車面”的回環。

離最後的正式演出僅剩十來天,現在的每分每秒都極為寶貴。早一天回星城就能多一天籌備時間,大家的航班訂的也都是上午班次。

所幸向惟的工作室和褚楚公司都同樣在星城,合作曲的後續要解決起來方便很多,不需要各個城市來回奔波。

雙人合作舞臺已經進入了尾聲的完善階段。兩個舞蹈節目正急需寬敞場地排練,除了八人合作曲,主唱和Rapper兩個組也都寫了歌,需要提前錄制以便演唱會結束發布。

合作曲的歌詞和編曲適合敘述抒情,大家暫且擱置了編舞事宜。至於MV,他們找了幾個圈內的演員朋友幫忙救場,褚楚一手包攬了所有前期的籌備工作,還趕著去和團隊小夥伴對接,等一切準備妥當再和演員約時間拍攝。

刨去練習和錄制,還要預留出兩天現場彩排。

時間緊任務重。

一行人中午草草吃了飛機餐果腹,剛下飛機就分道揚鑣。

向惟回工作室處理堆積的工作,順便安排合作曲制作和錄制的事宜。褚楚也直奔公司,去組織同事和下屬開會。

接其他人的車早已在機場外等候,一路四平八穩又風馳電掣地趕回了別墅。

他們一行四組人,每組的狀況都不一樣。有人急著練習,剛下車就往四樓練習室奔。有人不必那麽趕進度,先提著箱子回房間收拾行李。

展述他們就屬於後者。

他推門進房,心裏盤算著他們的練習進度。

整個舞蹈倒是全部編完了,只是他們需要借助的道具還沒準備,滇城那邊地方狹小,到現在也尚未完整跳過幾遍。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練習就沒法摸清他們的編舞究竟可不可行,他們急需籌備好道具,把要修改的全部完善好,再投入一遍遍枯燥反覆的排練。

他們需要的道具比較特殊,最重要的那一個已經網購了,它沒到貨就沒法進行完整的練習,所以他們也不用急著去練習室。

展述這麽琢磨著,想問問喻斐的計劃。

然而他剛轉頭,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看見喻斐將行李箱隨意地往床邊一推,看都沒看他一眼,扔下句“我有點事先回家一趟”,就這麽風風火火地走了。

展述握著行李箱桿呆站在原地,有種被人拋棄的錯覺。

他楞了片刻,輕嘆一口氣,埋頭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喻斐今天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從今天一早開始到這會兒,展述總計逮到他躲著自己打電話兩次,一邊敷衍自己一邊分心看手機發消息五次,在飛機上發呆一個半小時……

只要稍微註意註意,就能發覺他有多魂不守舍。

展述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上卻沒有過問,也沒有試探。

不是不好奇……

而是他男朋友一看就沒怎麽給人準備過驚喜。

喻斐面對其他人都態度如常,只在展述跟前神神秘秘支支吾吾連對視都不敢,明晃晃是瞞著做了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

展述有意保護男朋友制造的驚喜感,沒去猜他到底在準備什麽,默默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幫喻斐按他的習慣和方式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歸置出來,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給人發了條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幾十分鐘後,他收到喻斐簡單粗暴的回覆。

魚:我盡快!

展述深信不疑,穩如泰山地回:好,註意安全。

然而他沒料到,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竟然就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悠閑的心情慢慢變得焦躁,看手機的次數逐漸頻繁。

備註“乖寶”的聊天頁面下沒有任何新消息。

秉持著不打擾喻斐的原則,他也沒問一句他在哪、什麽時候回。

直到17點多,導演組把晚餐外賣都給訂了,喻斐才終於姍姍來遲。

陳子淵和瞿逸練了一下午歌,喻斐沖進門時他們正歪歪斜斜地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們收拾完東西就上四樓訓練去了,根本不知道有人敢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出門。

瞿逸聞聲擡頭,訝異道:“隊長?”

他視線往下移,看見喻斐手裏的袋子,logo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拎的啥呢?”瞿逸問。

“沒什麽。”喻斐一身風塵仆仆,發型吹得微亂,朝他點了點頭就要往樓梯上走,剛邁出一步又突然回過頭。

“展述在樓上吧?”

正要癱回去的瞿逸將脖子再次支起來,想不通他為什麽不直接給人打個電話發個消息問問,茫然搖頭:“不知道啊……”

旁邊的陳子淵也擡頭瞅他:“應該在吧,他也消失一下午了,我以為你倆都在房間休息呢。”

喻斐彎了彎眼睛,很開心的樣子:“謝謝子淵哥。”

他扭回頭,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跑去,邁開的步子昭示著他有多迫不及待。

陳子淵沒見過他這樣渾身上下散發著雀躍、蹦跳著走路的樣子,望著他的背影楞了一下。

然後回過神大聲道:“這孩子,口罩還沒摘!”

喻斐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房間門外,手搭上門把,在壓下去的前一秒頓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好表情,將喜悅掩下去,又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一通整理後才取下口罩,一鼓作氣,“哢噠”按下了門把。

一股力量從門內拉了一把,喻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手握住手腕扯進了屋裏。

門在身後關上,喻斐下意識將手裏的袋子拿遠了些,下一秒便被摟腰圈進了懷裏。

展述神色淡淡,兩臂抱在喻斐腰上,垂眼看著他:“一出門就是一下午,舞不練了?”

語氣裏聽不出責備,一副等著聽解釋的模樣。

“哪有?”喻斐的眼睛登時睜得圓溜溜,對他扣的鍋很是不滿,“我對排練進度有把握才出門的呀。”

他小幅度掙紮了幾下,展述收緊手臂將他穩穩扣在懷裏,好整以暇地明知故問:“那你做什麽去了?”

喻斐神色一頓,開心勁兒重新冒出來,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松。

他盯著展述的雙眼,憋著壞似的,抿著唇狡黠一笑。

他臉頰上薄薄一層肉鼓了起來,看上去手感軟乎乎,一雙滴溜溜的眸子機靈又可愛。

展述按捺住上手捏一把臉的沖動,忍不住笑了,雙臂松開往回縮了一截,兩手握在他窄如紙片的腰際。

喻斐順勢往後退了一小步,嘴巴抿成了微笑唇,鄭重其事地咳了兩嗓子,拎著手中禮品袋的繩子,舉到了展述面前。

“我去給你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展述定睛看清袋子上的標志,心裏並不意外,臉上卻分外驚喜。

“你家的甜品?”

“對啊。”

喻斐從他的擁抱裏徹底退出去,把袋子在房間裏的小桌上放下,小心翼翼地將驚喜拿出來。

透明的盒子裏放著一塊完好無損的四寸小蛋糕,抹面用的都是喻斐自己的粉綠應援色和展述的羅蘭紫,乍一看洋溢著一種和諧又清新的春天氣息。

或許是顧忌熱量,蛋糕的奶油抹得很薄,也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頂層裱了顆飽滿的淡紅色愛心,中間還放了兩顆車厘子。

即使早就對喻斐準備的東西有隱約的猜測,可當驚喜真正出現在眼前,展述還是陷入了暫時的怔忪。

“這是我剛才跑回店裏親手做的哦。”喻斐挑眉笑道。

展述喉頭微動,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誇男朋友,憋了好一會兒,竟然憋出一句:“這個能存放多久?統籌已經訂了晚上要吃的減脂餐了。”

喻斐瞪他一眼:“建議你撤回這句話。”

展述從善如流:“對不起。”

“喻斐嚴選,請您放心。我當然知道最近要身材管理,所以才選了尺寸這麽小的木糖醇蛋糕。蛋糕坯只有四層,幾乎沒什麽夾心,抹面用的也是動物奶油,連車厘子都是四個J的,已經非常健康了!”喻斐一邊拆盒子上綁的絲帶一邊解釋。

他將盒子拿下來擱到一旁,指著愛心裱花補充:“這顆心是白色和紅色加在一起調出來的。我特意上網搜了不同顏色的愛心各有什麽意義,白色是純潔和幸福,紅色代表熱烈與激情,我覺得寓意特別好。”

展述的腦子已經恢覆正常運轉,猝不及防被他的認真戳中了心窩子,忍不住彎起雙眸笑開,雙手捧住他的臉揉了揉。

“不愧是當了三四年領導者的人,把一切都考慮得這麽周全。既然小隊長如此用心,我一定吃得幹幹凈凈。”

喻斐十分受用,滿意地輕哼一聲,拆了刀叉的包裝,將塑料小刀遞過去,朝他眨了眨撲扇的眼。

“你是收禮方,你來切。”

他的表情看起來頗為期待,展述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是在期待自己對蛋糕味道的評價。

塑料刀順著一分為二的方向切下去,第一刀絲滑順暢,直接切到了中間位置。

他再要往下,塑料刀卻忽然被什麽東西抵住,有硬物的觸感。

展述尚未反應過來,又嘗試了兩下,確定蛋糕中間有其他東西後才擡眼看向桌子對面的人。

喻斐已經拉開高腳椅坐下了,上半身松弛地躬著,手肘撐在桌面,捧著自己的臉歪著頭看他。

“怎麽了?”喻斐笑盈盈地故意問,也沒打算幫他。

只消看他這一眼,展述就明白過來,真正的驚喜才剛剛出現。

他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揚,平時做什麽都那麽淡定從容的人,此時卻變得手忙腳亂。

他將硬物四周的蛋糕切開擱在紙盤上,終於看見了蛋糕中央的首飾盒。

……難怪。

展述伸手將它拿出來,動作謹慎到有些莊重。

難怪喻斐說這個蛋糕幾乎沒有夾心。

正常的四層蛋糕怎麽可能不放夾心。

小盒子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蛋糕屑和奶油,展述有意為自己留足懸念,沒急著打開,先扯了兩張紙仔細將盒子擦幹凈,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什麽?”他故作鎮定地問。

“打開看看呀。”喻斐坐直了身,飽含笑意的眼睛閃爍著光。

邀功請賞的意圖格外明顯。

展述垂著眼瞼瞧了他片刻,嘴角繃著,眼底情緒不明。

喻斐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低頭檢查了自己一番,迷茫道:“怎麽了?”

話音剛落,他擡起腦袋,發現展述突然繞過桌子向自己靠近了。

他們已經親過抱過很多次,可喻斐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展述現在的狀態和以往不一樣。

他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躲,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展述打橫抱了起來。

喻斐驚慌地摟住他的脖子,想不通好端端的送禮怎麽會是這個走向:“你要幹什麽!”

展述不應他,轉身走了幾步,不輕不重地將人扔在了床上。

隨即極有條理地逐個拔掉攝像機,拉上窗簾,再轉回來單膝跪在床沿按住喻斐,取下兩個人的收音麥。

他似乎故意將每個動作都放慢了,喻斐完全可以走可以跑。

可是他沒有。

他心跳如鼓,看著展述冷靜的神情和淩厲的五官,什麽都還沒做,四肢就已經開始發軟。

展述將收音麥扔開,再度回過身,用食指從蛋糕上刮了層奶油,轉回來抹在了喻斐嘴角。

動作又快又準,非常情色。

趁人楞神的工夫,他半抱起喻斐,動作似扔似挪,將人移到床中央。

棉拖“啪嗒”掉在地面,喻斐仰倒在床,如待宰的羔羊。

展述傾身覆上去,舌尖一勾,將奶油卷走。

喻斐呼吸一滯,渾身都燙了起來。

展述退開一些,撫起他的額發,面對面和他四目相對。

這下喻斐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緒。

壓抑,且瀕臨爆發。

“不急。”

展述終於開口,聲音沈而啞。

“我們先把蛋糕吃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T^T這兩天感冒了頭特別疼,發完我就立刻去會周公了!大家也要註意身體哦(>﹏<)

*

下一章…我盡量寫明顯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