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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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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兜底

以往他們發自拍,評論區準是一水兒的誇誇抱抱親親。這會兒正在氣頭上的粉絲反應不及平時快,一不留神熱評便被帶著震驚火速趕到現場的CP粉和路人占領了。

#喻斐 合照#的詞條很快竄上了熱搜,就在熱度漲得最快的時段,展述在評論區現身了。

@Coastline-展述:你真的覺得這麽土的頭銜安在我身上合適嗎。

現在全網都知道他們在一起錄制綜藝,但除了CP粉接受良好,其他網友猛然看見兩人的ID同時出現依然感到割裂,其程度堪比看見狗仔爆出某對全網皆知的離異夫妻深夜共進酒店的照片。

由於圍觀群眾數量過於龐大,展述的粉絲自然不能讓自家哥哥輸了氣勢。千軍萬馬快馬加鞭趕來點讚回覆,把他頂上了熱評。

沒過幾分鐘,其他幾個人也突然在評論區閃現。

@Coastline-陳子淵回覆@Coastline-展述:不合適不合適~這麽土的稱號怎麽配得上我們狂拽酷炫帥炸天的展述哥哥呢~

@Coastline-賀與韜回覆@Coastline-展述:你就多餘問,某些人聞著味兒就來了,這死出你見得還少嗎。

@Coastline-展述回覆@Coastline-賀與韜:……這次大意了,下次一定。

@Skyline-管朔回覆@Coastline-展述:展哥開車超帥的!!!讓我堅定了閑下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考駕照的決心!

@Skyline-瞿逸回覆@Coastline-展述:而且開得巨穩!絲滑無比!急剎是什麽?不帶踩的!

@Skyline-駱澤源回覆@Coastline-展述:哥,就差我沒體驗過你車技的高超了,下次能不能……?

@Coastline-展述回覆@Skyline-駱澤源:順道的事兒。

……

還挺有禮貌,聊得有來有回,好像生怕讓話掉到地上似的。

姍姍來遲的符嘉只回覆了展述六個點,有種家裏孩子闖了禍但已經回天乏術不如由他們去的無力感。

各家粉絲被正主這波互動打了個措手不及。

繼續撕逼蹦跶說不定會給有心之人留下把柄遭人詬病,大粉脂粉迅速下場組織削弱輸出,關起門來緊急開會,連CP粉都不敢大肆嗑糖了,只敢在超話開尖叫樓發瘋。

這幾天看多了他們粉絲的互撕,那些吵架的話術和跳腳造謠假料洗腦包刷了幾天屏,對他們愛恨情仇根本不感興趣的網友們其實早就看膩了。

這會兒廣場上粉絲濃度銳減,真路人紛紛來了勁,開麥看起了熱鬧。

【這場面真的太震撼了,見過粉絲撕成狗正主手拉手的,沒見過陣仗這麽大的。】

【笑吐了,兩邊粉絲恨不得手撕對方,結果正主已經一口一個哥哥弟弟叫起來了哈哈哈哈這播2什麽時候開播啊我現在就想看,導演可以直接放母帶,它將成為我新的電子榨菜!】

【這波他們的粉絲像極了扛著六十擔水頂著大太陽去澆地結果澆到了別人家地的八十歲老頭,飽經滄桑且無力……哈哈哈哈哈】

【是我少了一段記憶嗎???這兩個團不是對家嗎,從來沒見他們有過互動,原來私下關系這麽好?】

【早說讓你換5G,你在瓜田裏迷失方向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不是啊!我用5G現在也很迷茫好嗎???這才錄制第幾天?他們熟得也太快了吧!?】

【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是對家是隊友呢。】

【我本來也挺震驚的,但他們兩個組合畢竟是內娛現存最火的小品男團,什麽抓馬的事發生在他們身上我都尊重並理解。比心.jpg】

【Coastline我知道,他們一向放得開。但是Skyline的幾個人每次出外務都表現得挺文靜內斂的呀,為什麽說他們小品男團?】

【哎呀天際線畢竟年紀小,出門在外收斂一點很正常的啦,但是在團綜裏一個個都很愛隨地大小演……】

……

恰逢周五晚上,吃瓜路人一茬接著一茬上線,不僅讓前邊粉絲的互撕謾罵逐漸沈了下去,還憑借著他們詼諧幽默的博文吸引了越來越多網友駐足停留。

各大短視頻平臺上的營銷號聞風而動,將熱搜現狀截圖做成了視頻,硬生生帶出了“新型對家關系”和“這播2什麽時候擡上來”的新話題。

眾多相關話題和詞條同時發酵,不僅沒看見多少負面言論,甚至他們幾個人的粉絲量增幅都比以往高了不少。

輿論順其自然地發展到這一步,簡直算得上粉圈調解事件中可遇不可求的情況。

網絡上的風向如何轉變當事人渾然不知,喻斐想著多方交戰也沒什麽看頭,博文發出之後便直接切到了小號退出了軟件。

畢竟按照以往經驗,眼不見心就不會跟著受煩。

可能因為剛看完煙花,他們回到別墅後身體疲累腰酸腿疼,精神上卻極度亢奮。

不知符嘉一路上經歷了什麽,興奮勁兒比剛才在橋上還要外露,進門時嘴裏碎碎念著“有靈感了”,拉著搭檔管朔直奔四樓練習室去了。

和他相比,陳子淵簡直墮落得遭人唾棄。

他一手攬瞿逸一手扯賀與韜,還非常體貼地叫住了賀與韜那個不愛說話但隨身攜帶維尼、看起來有點中二的搭檔駱澤源,無視了隊友賀與韜滿臉的鄙夷和Skyline兩個弟弟的震驚,死纏爛打地纏著他們留在了一樓陪他玩他帶來的飛行棋。

他本來還向喻斐發出了熱情邀請,但人已經湊夠了一局,喻斐就先回房間洗澡了。

或許是因為終於和展述破了冰,又或許是因為先斬未奏地發了一條自己想發的博文,喻斐頭腦有些發熱,卻比這兩天加起來還要清醒。

他心情輕松、通體舒暢,沖個澡都在哼歌,仔細聽竟然還是展述的solo單曲。

瀝瀝水聲停下,喻斐剛穿好睡衣,浴室門就被咚咚敲響。

除了展述不可能有別人。拿毛巾擦頭發的手一停,喻斐揚聲:“怎麽了?”

“你手機一直在響,”隔著門,展述的聲音有點悶,“鐘哥的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五通了,現在是第六通。”

喻斐心裏一咯噔,趕緊打開了門。

浴室的熱氣迅速溜了出來,隔著飄散開的氤氳白霧,正在震動的手機躺在展述掌心,亮起的屏幕閃爍著鐘哥的名字。

展述斂著眼瞼,淩厲五官被霧氣繚繞著,削去了幾分攻擊性,卻淡漠得和一個多小時前判若兩人。

結合前幾天接鐘哥電話時誕生的誤會,不難悟出他在想什麽。

喻斐立馬又是一咯噔——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主動道歉才換來冷戰結束!

他唰地抽過手機,拇指絲滑地滑向接聽鍵:“餵,鐘哥。”

餘光看見展述有了後撤的動勢,喻斐腦海裏猛地萌生出一股日子又要開始不好過的強烈預感。

他心裏一緊,動作比腦子快,在展述的手剛要往下垂時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冒著溫熱氣溫的手還殘留著薄薄一層水漬,貼在腕上又涼又熱,細長的指節幾乎沒使力氣,稍一用力就能掙脫。

偏偏這點兒貓勁像有奇效似的,展述還真就定在原地不動了。

“怎麽回事兒啊小魚,怎麽突然發了那麽一條動態?怎麽不先跟我說一聲呢?”

連本就不多的寒暄都舍去了,可見鐘哥電話來得急,但這語氣裏又聽不出責備。

喻斐拿不準他的意思,先賣個乖再說:“我錯了。”

聽他說這三個字,展述默默擡起眼看了一眼。

“哎呀,倒是也不用道歉,”鐘哥說,“公司也不是要控制你們的賬號,只是以往的經驗教訓你也心裏清楚,牽一發而動全身,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的確是錯了。”

“我知道。”喻斐乖乖點頭,展述看著一滴水順著發梢滴落在他的鎖骨窩裏。

鐘哥話鋒一轉:“但你這條博文還真沒發錯,評論區的互動是你跟他們商量過的嗎?效果特別好,沒有強行裝熟但又給人其樂融融之感,非常成功地吸了一大波路人粉。”

“啊?”喻斐沒聽懂,“什麽互動?”

“你不知道?”鐘哥比他還茫然,“沒事兒,就是展述先給你評論了,其他人在他樓中樓裏聊起來了,現在看來是正面效果更大。”

喻斐松了口氣,忍不住笑起來:“那不挺好的嗎……”

“但是!”一聽他要開始樂了,鐘哥一盆冷水潑過來,“下次發動態之前最好還是先給我過目,這次是網友玩梗把氣氛帶起來了,下回可就不一定能這麽順利了。”

他說著,又嘆了口氣:“再者說了,你真的要註意和展述保持距……”

喻斐笑容消失,急忙揚聲打斷:“鐘哥!”

目光從他鎖骨那滴水挪開,展述再次看了他一眼。

鐘哥也被他驚到:“怎麽了?”

“……我知道,”喻斐低下頭,亂糟糟的濕發顯得他更郁悶,“前幾天就說過了,我有分寸。”

有分寸?

這話簡直耳熟得展述眼皮一跳。

他不清楚維盛到底打的是什麽公關牌,但他知道對方一直在教育喻斐和自己保持距離。

望展親外甥展述少爺不理解這種只躲不打的策略,他只在乎他好不容易逼得喻斐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維盛也沒有一句“有分寸”就讓人重新退回那道無形的警戒線之內的道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再不為自己發聲就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展述唇角繃直,手腕一轉,想掙開喻斐的手去奪他的手機。

那頭鐘哥也急了:“你知道還在照片文案裏cue他?還穿人家衣服?”

喻斐哪顧得上鐘哥,他以為展述又要生氣,迅速攥緊了手將身前的人拉住,心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對誰說的。

展述掙脫的手勉強停住,鐘哥也冷靜下來:“那是什麽意思?”

這一陣接一陣的,喻斐脆弱的心臟已經快受不住了。

他手掌握得很緊,先籲了口氣,再鄭重地仰起視線,對上展述沈靜如水的眼睛。

“我說的有分寸不是保持遠距離,”他既對著話筒,也對著面前的人,“是保持好距離。再說白一點兒,就是我會視情況看著辦的。”

“你說什麽?視情況看著辦?”鐘哥懷疑自己的聽力或智力出了毛病,“比如什麽情況?”

“比如……”喻斐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莫名低下眼不敢再看著人,語氣有些發虛,“比如夜裏吹風穿少了,也不是不可以共享外套。”

此話一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攥著的手腕忽然緊了緊,筋骨凸了一凸。

那微弱的變化仿佛戳到了某條敏感的神經,喻斐倏地撒開了手。

“……你再說一遍?”鐘哥徹底氣急了,“我只是想讓你別那麽冒險,你倒好,按你這意思,這你好我好的兄弟情是必須得發展發展了?要麽你先給我透個底,打算發展到哪一步?今天是穿外套,下次不會就是蓋人家被子了吧?!”

“什麽外套被子的……”

雖然知道展述聽不見他的話,但喻斐已經尷尬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浴室霧氣再濃點兒,濃到看不清人才好。

他其實沒想表達這種意思,可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一次性解決心頭大患,免得之後相處不自在,也以免再有誤會。

喻斐臊眉耷眼,心裏祈禱著展述必須要聽懂他的意思,咬著牙從唇縫裏擠出一身倔強的反骨。

“節目都上了,那誰說得準呢……要不……您先有個心理準備?”

世界陷入死寂。

面前的人鴕鳥一般把頭埋得很低,浴室裏暖黃的燈從背後透過來,在他身上描了一層絨絨的光暈,將他頸側耳後的緋紅照得無處遁形。

垂眸盯了片刻,展述嘴角勾起,幾秒後又恢覆平直。

再勾起,再恢覆。

他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同時爆發的鐘哥聲音顫抖:“你是不是被什麽邪乎玩意附身了?”

腦袋都快要冒煙的喻斐硬著頭皮:“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給公司添麻煩了,對不起鐘哥,你按規矩罰我吧。”

別管說到什麽,先賣慘認錯就對了。

鐘哥簡直被氣得血壓狂飆:“你瞎說八道什麽呢?!公司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處罰規定……”

還沒嚷完,展述突然擡手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走了他的手機。

隨後在喻斐震驚的註視下將它貼至耳畔,叫了一聲:“鐘哥。”

盡管已經多年未一同共事,這聲音也足夠熟悉。

“你翅膀硬了是吧……”正在氣頭上的鐘哥猛然一停,這輩子沒踩過這麽驚險的急剎,“……小展?”

怒火還沒發洩完的鐘哥一頭霧水,憋屈得抓心撓肝。

他不明白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個展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

“是我,鐘哥,好久不見了。”

展述氣定神閑,將喻斐伸過來搶手機的手一把桎梏住。

“哈哈,是啊,好久沒見過了……”鐘哥尬笑,在短短幾秒裏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應對眼下這荒謬的場面。

展述對喻斐譴責的眼神視而不見,單刀直入:“是這樣的,我理解您對自家藝人的擔心和關心,可依我看,既然已經上了節目組的賊船,如何讓船駛得更穩更遠才是應該關註的重點。”

雖不清楚他想表達什麽,但鐘哥的態度軟化了不少:“是這樣沒錯,只是……”

展述手上使了巧勁,喻斐急得就差手腳並用也掙脫不開,想著不如直接對鐘哥喊話。

他才剛剛深吸一口氣,展述便立刻反應過來,擡起手臂環住他的腦袋,反手就捂住了他大半張臉,像把人半圈進了有力的臂彎。

濕濡的發絲緊貼著衣袖布料,虛攏在掌下的皮膚細膩光滑,溫度熱得燙人。

展述冷靜道:“您也認同這個觀點是吧。”

鐘哥摸不著頭腦地順著他說:“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

“既然這樣,您就放寬心,也別罰喻斐了。”展述聲音波瀾不驚,卻能明顯感受到他的嚴肅認真,“別的我不敢擔保,但我能肯定,只要在星城一天,我就會給喻斐兜一天的底。”

誰他媽要罰喻斐了?!

就憑他們這種對家兼前同事的尷尬關系,還擱經紀人面前護上短了?!

一向巧舌如簧的鐘哥氣懵了,除了“哦”、“好”、“嗯”,竟然再憋不出一個字,沒說幾句就匆忙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的掛斷聲,展述終於松開了圈住人的手。

重獲自由的喻斐擡起頭,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米:“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啊?!”

展述從未見過他這樣又羞又惱、張牙舞爪的模樣,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了幾秒,將他這副模樣同記憶中某只小小的身影重合起來——

和他母親養在家裏的那只貍花貓一模一樣。

“不好意思,”展述忍住上揚的嘴角,學喻斐道歉賣乖,將手機還給他,“你覺得是什麽意思,我就是什麽意思。”

幾個“意思”堆疊起來,喻斐頭頂冒煙,片刻後搡開人走了。

只留下一句怒中含羞、咬牙切齒的:“我管你什麽意思!”

……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這一夜,別墅二樓某個房間裏有兩個男生揣著不同的心情琢磨著同一個問題失眠至淩晨。

而一千公裏之外,已經一腳踏入不惑之年的鐘哥獨自枯坐至夜深,頭發愁掉一大把也沒想明白自己造了什麽孽。

【作者有話說】

喻小斐:不要冷戰不要冷戰不要冷戰>_<

展小述: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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