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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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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排查

想到私下的交易, 祝驕心知該瞞還是要瞞,道:“我是在看桌上的靈果。”

說著,從搖椅上起身。

這一魔一龍, 她都不想離得太近,便左右各隔著一個石凳,坐到了桌旁。

就在這時,她的左手手心被勾了一下。

滾燙的溫度讓她猝不及防, 被靈果噎住, 咳出了聲。

敖厭道:“怎麽吃個靈果也能嗆到?弄臟了這些文書可會有不少的麻煩。”

嘴上這麽說, 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堆公文, 狀似不耐地倒了杯水, 推了過去。

然而有生靈比他更快一步,焰丹將水杯直接遞到她手邊, 關切地問:“怎麽樣?”

祝驕半點不領情。

還不是他在桌下撓她!

於是拂開了他的手, 轉而拿起敖厭倒的水。

敖厭剛皺起的眉又松開了。

恰巧魔官將記錄的紙張呈上,他低頭去翻看。

祝驕就察覺到,這次她的手被牢牢握住, 不容忽視的熱意在掌心輕移,酥麻中泛著微癢。

奇異的觸感混在一起, 祝驕勉力忍住, 想知道他要說什麽。

坐不住的卻是時午,往日他和她的共同回憶,現在卻被一條龍橫插一腳。

他道:【赤焰燭龍又不是失了法力, 為什麽不給你傳音?】

祝驕忙著去聽時午說了什麽, 剛好沒跟上焰丹的筆畫。

索性也不顧他寫到了哪裏, 用力抽出了手。

焰丹強留不得,唇邊的笑意有些苦澀。

他對著她張了張口, 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抱歉。

祝驕辨出他的口型,又瞧見他擔心的模樣,不由一楞。

見狀,時午直接現出身形,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這下四個生靈各占一邊,坐得倒是均勻。

可惜除了祝驕,無人得見這麽熱鬧的情形,她傳音道:【你怎麽出來了?】

“他們看不到我,”時午仍是那樣的說辭,又道,“你不妨試探一下,或許就能知曉,他是惺惺作態,還是真心實意了。”

【怎麽試探?】

時午意有所指地道:“你平日裏是怎麽捉弄別的生靈的?”

她惡作劇的時候,花樣可半點不少。

祝驕極緩地眨了下眼,似有所悟。

敖厭擡頭,道:“只有這些?”

幾個魔官戰戰兢兢地道:“回稟魔尊,凡是留宿宮中,還有守夜巡視的生靈都排查過了。”

費了一整個上午,也沒查出什麽名堂,只怕魔尊是要發火。

祝驕突然笑了一下,道:“誰說都排查過了?”

敖厭挑眉,覺得她的反應有意思。

最該松一口氣的不是她嗎?

他打趣道:“魔後該不會是想說,還有本座吧。”

“不止,還有我,”祝驕擡了擡下巴,道,“以及你的好兄弟赤焰燭龍啊。”

敖厭眸光一凝,旋即大笑。

竟是扣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近前,任她身形不穩地跌坐在腿上。

他埋在她的肩頸處,語氣不重,卻暗含警告:“這是玩笑話,還是想要本座和他大打出手,兩敗俱傷,你好從宮中脫身呢?”

祝驕推拒的動作止住。

不是吧,居然能想得這麽覆雜?

果然一旦從政,人的心思就變得九曲十八彎了。

不過……

好像也有點可行?

敖厭沒聽到回應,只當是猜中了。

魔官和魔衛在他們這狎昵的行舉之初,就已退下。

此刻只有焰丹的聲音響起:“當著那些魔物的面,你和她這般未免不妥。”

敖厭不甚在意地道:“誰敢提出異議?”

祝驕掙開他的鉗制,隨口道:“你這樣子到了凡間就是個暴君。”

她拿了兩枚靈果把玩,躺回搖椅,同時留意著焰丹的神情。

嗯,面色倒是平靜。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看了過來,眸中有幾分受傷。

“暴君?”敖厭也看向她,道,“那你呢,禍國殃民的妖後?”

的確是個妖,她的那些情債更是能讓三界都有一番動蕩,遠不止禍國殃民的程度。

“我憑什麽就一定是你的皇後?”祝驕不悅地道,“說不定我是推翻你暴/政的下一任明君呢。”

敖厭覺得好笑,但瞧見她不服氣的模樣,還是順著她的話道:“那推翻暴/政之後,你又要如何處置本座?”

祝驕挑釁地看他一眼,道:“殺了。”

這下是焰丹笑出了聲。

他們旁若無人地嬉鬧,那難以介入的熟稔,讓他覺得憋悶。

好在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所有的不快一掃而空。

敖厭冷哼一聲。

見他生氣了,祝驕可就來勁了,道:“或者像你關我這樣,我把你也囚禁起來,每天餓著你,羞辱你!”

原以為他會更氣。

敖厭卻一副新奇之態,道:“怎麽羞辱?”

祝驕目露思索。

“不如本座給你支個招,”敖厭也不管有生靈在場,調笑道,“你不願當本座的皇後,不如把本座收入你的宮中,當你的皇後?於一個暴君而言,可是莫大的羞辱?”

祝驕氣惱地將靈果丟了過去。

一枚被敖厭穩穩接住,另一枚彈到了他的下巴,他渾不在意地繼續道:“不過,你最好不要效仿凡人三夫四侍,否則本座不介意做一個毒後,把他們全殺了。”

“誰說要收你了?你連我的後宮都別想進!”

敖厭頷首,道:“那就在前朝,拉著你同歸於盡。”

又是這幾個字眼,此番好似輕描淡寫,卻無人當作玩笑,更不免為話中的決絕而心驚。

時午眸中不見絲毫暖意,道:“你還記得是要試探赤焰燭龍嗎?”

縱然她說過,與敖厭既因性情,也因祁鈞的布局,而勢如水火。

可真的是勢如水火嗎?

很多時候他們兩個何其相似,針鋒相對中,旁人更是插不進去。

當年在天界,比起別的神仙,她在敖厭面前要放松太多。

祝驕道:【我剛說完的時候被敖厭打岔,沒能看到,之後觀察過了。】

雖然只瞧見了焰丹難過的神態。

這條龍確實沒有一開始以為的那樣純良,卻也不像是大奸大惡。

問題是,他的目的是什麽?

時午收起外洩的情緒,沒有言語。

祝驕重又提起方才的話,心下也有好奇:“敖厭,你將宮中都查遍了,就半點不懷疑你的好兄弟嗎?”

聞言,焰丹偏過了頭,也不再看她。

祝驕覺得莫名。

怎麽一轉眼,理她的就只剩討厭的死對頭了。

敖厭沒有避諱外人,道:“他從不飲茶,更不會沾染那些事物。”

且赤焰燭龍極有分寸,和她生疏得很。

這般想著,敖厭愈發篤信是明晃晃的挑撥,不由失笑道:“這下總該死心了吧?”

雖說兵不厭詐,但他不喜陰謀算計,她一向將凡事都擺在明面上,端的是囂張肆意,讓他恨得牙癢。

卻又實在合他心意。

祝驕了然,輕喃道:“怪不得……”

刻意選了不曾涉足的領域,用了不擅長的手段。

偏偏就是最沒有嫌疑的,才是真正要找的那個。

祝驕忍不住嘆氣。

前世以為敖厭和皓微關系不錯,結果他對人家30的好感度,人家對他只有10。

劇情再發展下去,怕是什麽時候被坑了一把都不知道。

“本座既說好了要賠罪,”敖厭面色古怪地道,“說吧,你想要怎麽做?”

祝驕答得飛快:“放我出去!”

敖厭回得更快:“不行。”

祝驕擺擺手,道:“那就不必了。”

本就沒指望他。

因日頭有些曬,她起身往寢殿走去。

敖厭沈默片刻,道:“你想出宮?”

祝驕停下身形,豎起耳朵。

敖厭看了眼她去的方向,道:“你不想和本座同住,讓魔衛收拾出東邊的偏殿,若是想住這裏,本座去那邊也無妨。”

也免得她四處尋不幹不凈的地方,平白生出誤會。

祝驕連忙道:“我去偏殿!”

敖厭並不意外她的毫不留情,又道:“出宮的話,可想好了游賞何處?待本座忙過這幾日,帶你出去。”

祝驕雙眸亮起。

她本想在即位大典前見常瓊一面,盡快出發還來得及。

敖厭的話再度響起,道:“解開捆仙繩的事就不必想了,且要隱匿形貌。”

她心思未定,不能讓別的生靈認出。

否則,他根本守不住。

祝驕頓時興致缺缺。

如此無法和常瓊相認,也就不能接近她,那還聊什麽?

眼下更重要的是逃出去,她不缺他忙的這幾日,更不缺出宮的時日。

她要的是長長久久的無拘無束。

祝驕隱約聽外面兩個生靈說了會兒話,很快就沒了動靜。

也不知是她睡著了,還是他們走了。

待午覺方醒,就有魔衛通傳,說偏殿已收拾妥當。

祝驕跟著過去。

四處打量了一番,見許多器物不是她能用過來的,甚至箱奩中還有男子的發冠。

魔衛解釋道:“魔尊說,白日會時常過來,若是沒什麽急事,會與魔後一同用膳。”

祝驕:“……”

那就只有晚上分開?

行吧,想她在茶樓酒館,不也一樣有生靈在旁吃喝,怕什麽?

總比之前好多了,抗爭終歸是有效的!

祝驕外出散步時,殿外仍駐守著魔衛。

但不會再緊隨身後,她在宮中算得上來去自由。

於是更為滿意,連帶著晚間吃飯時,賞了那位魔尊一個笑臉。

敖厭猜不透原因,卻不妨礙心中歡喜,他強壓下唇角,也沒有找她的不痛快,踏著月色走得很是幹脆。

時午出聲道:【原就是他將你關起來的。】

生怕她是什麽潛在的斯得哥爾摩綜合癥患者。

畢竟這次被囚,她的狀態與皓微那次完全不同,甚至稱得上愜意。

【對啊,】祝驕覺得這話很是奇怪,道,【不然呢?】

無論是捆仙繩的束縛,還是監視她的魔衛,都源自於敖厭。

這裏再如何,也比不過外面天地廣闊。

時午:【……】

所以單純是她和敖厭相處得更為順心?

夜晚風涼。

祝驕關上門窗,回頭之際,被身後的生靈嚇了一跳。

“焰丹?你什麽時候來的?”

敖厭前腳才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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