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狂風在黑暗裏獵獵刮著,仿佛又雙無形的手阻止溫學前行。溫學的手機沒電了,沒有照明設施,他只能看著門房那的火光為記號,朝門房方向跑。一片漆黑的環境下,那昏黃的光讓人有種說不出安心感。

溫學剛跑到門房外,門就從裏面打開了,裏面走出個頭發花白的佝僂老頭,手裏拿著盞油燈。

老頭陪溫學在門邊等了會兒,直到石琛小喘跑到,這後沒說話,只是把兩人帶進屋。

“外頭天冷,你們先烤烤火吧。”老爺子說完去角落倒了杯熱茶過來,“這天氣晚上出門很危險,你們不該這麽冒險。”

門房的面積不大,房間中央有個地爐,上面的炭火燒地通紅。石琛被吹得跟冰人似得,趕緊到地爐便暖身。

坐在石琛身邊,溫學接過茶杯,開門見山說:“老爺子,舊樓側門的鑰匙在您這吧。”

“舊樓鎖了好多年了,打不開的。”老爺子用鐵叉撥動炭,答非所問。

溫學說:“舊樓裏有什麽?”

老頭拿鐵叉的手一頓,直說:“沒東西,那裏沒什麽東西。是以前醫院的門診老樓,擺放著些醫院的設備而已。”

溫學攤開掌心,又說:“那您把鑰匙給我們。”

老頭目光閃爍,連連擺手,“沒鑰匙,都告訴你打不開了。”

地爐的炭劈啪作響,房裏溫暖得讓人思睡,溫學強打精神,目光在房間裏左右游離。老爺子雖不配合,也沒趕他們走的意思,只是也怎麽不肯交出鑰匙。

門房間周圍都是荒草,有段時間沒修剪過,走在上面會有非常明顯的沙沙聲。

房間外有好些東西在散步,圍著門房一圈又一圈,陣陣作響。房裏的三個人似是未聞,溫學發著他的呆,老頭撥弄著炭火,石琛則剝起老頭放在爐邊烤的的番薯,吃的急,燙嘴的時候還哈了兩聲。

“沒鑰匙是吧。”溫學一下站起身,走到角落拿起銹跡斑斑的斧子。

見這情形,石琛扔掉手裏的番薯,攔住溫學,“別沖動,尤立喜剛還跟你說過,這世界不能亂殺人,會出事的,你忘了麽。”

溫學把斧子握在手裏,直盯住那老頭,石琛抱著溫學沒看到表情,可是老頭看得清清楚楚,竟嚇得往後走了好幾步。

“我沒要殺他。”溫學說。

都拿上斧子了,還說不打算殺人,打死石琛也不信,“那你拿斧子要幹嗎?殺人是犯法的,我告訴你,你要敢當我面殺人,回頭我就抓你。”

溫學拿空出的手拉開人,坐到地爐旁,斧子則放在他腳邊,“不是沒鑰匙麽,用斧子砸開那鎖也一樣,總有辦法能進去。”

話像是在對石琛說,溫學的眼睛卻沒離開過老頭。

靜默的門房裏先是聲嘆氣,然後石琛就看見老頭走到房間的角落,從裏面摸出把銅鑰匙給溫學。

石琛氣道:“老頭兒,剛誰說沒鑰匙的?”

老頭沒回話,從打滿補丁的衣服裏拿出包煙,扔給石琛一根,點了火,吞雲吐霧起來。

門房外的聲音始終沒斷過,看情況這晚他們是走不掉了,這老頭也很有趣,根本沒趕他們走的意思。大約六點多,他從另個房間端來個裝水的鍋,還給石琛兩個煮了碗蔥花面,讓他倆填肚子。

整晚他們從老頭嘴裏得知不少消息,比如醫院前身真是個集中營,還有這集中營還做人體實驗,實驗室是由個女醫生負責的。而這女醫生應該是他們要找的人,可是石琛還想追問,卻發現老頭緊閉嘴,威逼利誘,都沒再說下去。

“你追問再多沒用,問不出別的來。”溫學眼睛半睜,困意深濃。

石琛觀察很久,對老頭的底線也早摸個透,因此很爽快的放棄。

有些洩氣地抱臂坐在炭火旁,石琛犯愁說:“外面東西還沒走,我們該怎麽回去?”

“看吧,現在才十點,還有兩小時。也許他們走累了,會找地方去休息,我們趁機跑回去。”溫學面不改色地回答。

石琛呆楞片刻。

“今晚你們睡這吧,明早再走。”老頭插嘴說,隨後爬起身,敲著背往另一間屋子走。

眼看老頭要消失在拐角,溫學突然問:“那女醫生是被絞死的嗎?”

老頭有點跛腳,聞言差點沒踩穩地,腳停頓了下,沒有回答。

溫學繼續問:“只要絞死她,我們就能醒了嗎?”

老頭還是沒出神,好像不舒服似得,低咳兩聲,然後跛著腳離開。

“誒,你就把我們扔這?好歹給條鋪蓋啊。”石琛見老頭拐進屋,連忙起身跟過去,打開門走進去兩步,然後發出驚嘆,“臥槽。”

溫學一顛腦袋,醒過神看向石琛,“出什麽事了?”

“那糟老頭消失不見了。”經過四天培養,石琛總算生出點害怕的念頭,趕緊關起房門,回到溫學身邊。

聞言溫學沈默片刻,站起身膽大的往那間房間走去,開門走進去,房間很小是個雜物房,大活人沒法躲在裏面讓人看不到。雜物房的角落有個床墊和條被子,溫學順手拿出來,往地爐邊鋪了兩邊。

把稍微厚點的床墊留給石琛,溫學側臥在被子上,絮絮叨叨說:“不知道這炭撐得到早上嗎?我剛看過這的墻,像是臨時搭建的結構,很薄。這炭要半夜就熄滅的話,估計會被凍感冒。”

這大概是溫學說話最多的一次,石琛有點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心裏瘋狂吐槽:這是重點嗎!是重點嗎!你夢裏怕毛線感冒!你死都不怕!居然怕感冒!

地爐中的炭神奇的燒了整晚,更有意思的是,這晚是石琛來這世界四晚睡得最香的。屋外的聲響在昨晚十二點過後安靜了下來,沒有撞門聲和尖叫的打擾,又不用跟人擠小床,醒來迷糊間他還以為是周末沒設鬧鐘。

“餵,天亮啦,快起來,別賴床了。怪物追到你屁股後啦。”

石琛睡得好好的,感覺到背後有人踹自己,伸手過去就是一拳,打的對方哇哇直叫。

“能讓我多感受會兒這幸福的感覺嗎?”石琛看眼抱腿倒地的夏樂義。

見識過這麽大的起床氣,大家圍著溫學沒吭聲,相互眼神打量,像是在較勁誰去叫人起來。

然而溫學的體質特殊,他睡得快且沈,但是又隨時會醒,他睜眼看著周圍,隨後把目光瞟到這些人身後。

大家圍著溫學,沒察覺身後出現的人,等聽到聲音,再回過頭去,看到滿臉褶子的老頭突然出現,樊萌萌嚇得捂嘴尖叫,卻沒有後退。相比樊萌萌的表現,浩子更真實,瞪大眼悶聲後退。

老頭是特意來送早點的,兩碗熱騰騰的面條,鹹菜筍絲有肉末,還加了個荷包蛋。看得邊上吃了幾天包子的尤立喜幾個垂涎欲滴。

吃著早飯等老頭走後,尤立喜才分享大清早看到的情形。

“你說有人把韋婷瑤和那神經病的屍體運往太平間了?”石琛喝光面湯,總算給了尤立喜點反應。

大清早,尤立喜下樓打算去找石琛和溫學,結果剛下樓遇到有人在推兩具屍體。屍體是被白布蓋住的,可是尤立喜註意到露出白布的左臂,那條手鏈和韋婷瑤的一樣,於是連忙追了過去,結果被樊萌萌撞到。等他追到電梯時,得知人已經下去,後來他就出來找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上口,這會兒餓得慌。

溫學胃口不大,半碗面吃完,將剩餘的讓給尤立喜。

“對,是兩個醫院工作人員運去的。”尤立喜狼吞虎咽地吃著,勉強說出話。

“有沒有女醫生跟著?”石琛只關心這話題。

“女醫生?”樊萌萌傻楞幾秒,吐槽道:“要女醫生幹嘛?你見過哪有醫院,是醫生運屍體的,又不是……”說到這,樊萌萌總算察覺有問題,眼神懷疑地看向石琛,“你知道兇手是誰?”

溫學點頭說:“剛才那老爺子昨晚跟我們說的。”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石琛嘆口氣,補充道:“這從前有過個變態醫生,拿病人的皮做各種裝飾品,還喜歡收集的各種器官。如果沒錯,我們要找的就是她。”

連續目睹好幾天小夥伴的屍體,昨天還親眼見到自相殘殺的畫面,大家現在聽到石琛這話,心裏已經起不了波瀾,冷漠的哦了聲回應。

沈默沒幾秒,浩子突然懊悔得用手拍墻,嚇得大家以為他和神經質男一樣,中了邪。

“我是有看到個女醫生,在電梯口指揮那兩人。”浩子抱頭悔恨。

樊萌萌緊接道:“是哪個穿高跟鞋的女醫生嗎?帶著口罩?”

浩子聞言點頭回應,樊萌萌居然喃喃道原來這是兇手,在大家無語間,過了好一會兒,她反應過來自己沒看那醫生白大褂上的胸牌。

反射弧之長,簡直突破人類極限。

石琛:這就是所謂的老人?

尤立喜:是,有些人運氣比較好。

用眼神交流兩句,石琛煩躁地撓頭,極力忍住罵人的沖動,終於明白存活率低的原因,實在笨蛋太多,全是連王者看到都怕的青銅選手。

前面倒在地上打滾的夏樂義,聽到這段話,忍痛爬起。

“把害人的心思多放點在這上面,我們早出去了。”夏樂義態度很不客氣。

樊萌萌聽出是沖自己來的,回嘴道:“怪我嗎?死胖子,你到現在幹過什麽?不就是比較會抱大腿嗎?”

兩個人像是天生不對盤,從昨天下午起,基本說上兩句就吵。尤立喜和浩子聽他們吵了整晚,已經習慣,所以誰也沒打擾他們,由他們吵得盡興。畢竟還有不到兩天時間,他們可能連命都要沒了,壓力之大,總要找個發洩途經。

作者有話要說:

石琛:學學,我們也來吵架吧?

溫學:你喜歡吵架?

石琛:打是情罵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