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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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8
李富貴及時的飯點救了沈奚若一命，在去後院用餐之前，他先回長廊房間看睚眥。人還沒醒，但是呼吸平穩，臉色不似昨晚蒼白嚇人，有活人氣了。
總算是緩過來了。
沈奚若不想去吃飯，具體說是不想剛被表白就再碰見嚴浩侖，不知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但就算餓一晚上，等會兒也要同屋睡一張炕，在這犄角旮旯裏能怎麽辦？先挪挪位置，把睚眥放中間，反正他還在昏迷，擋一擋吧。
沈奚若趕忙把自己的被褥往角落移，盡量離正主遠一點。
一片薯片從被子裏抖落下來，沈奚若拿起來，腦中回憶起昨晚和嚴浩侖坐在床邊有說有笑吃吃喝喝的場景，他一楞神，覺得自己就是個渣男，明明不接受人家，卻還利用他來幫忙找屍體，明明應該直接拒絕，卻還想著以後再遇見這樣的案子他不理人了怎麽辦。
其實嚴浩侖真的很不錯，人品沒有任何問題，是個正義的人民警察，能力超強前途不可估量。可……他說的話能信幾分？男人和男人之間如果存在真感情，那得解決多少阻礙，首先孩子就是個問題，他不會考慮這些嗎？他不用和父母交代？還是說他只是一時興起，談談戀愛幾年後分手再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
沈奚若坐在床邊，雙腳無意識地晃蕩著，手指間的薯片已經碎了。
如果沒有結局，那就不應該開始。雖然自己無父無母是個孤兒，但也不想成為任何人感情的過客，必須有始有終。
可以孤獨，不能濫情。
“嚓——”房門被推開，嚴浩侖端著碗走進來，神色平常，只是眼神中多了絲絲溫柔：“小若，等你好久都沒來，餓了吧？來吃飯。”
“額，謝謝。”沈奚若伸手接過一只大號碗，碗裏有肉有菜，還貼心地澆了湯汁，一口下去，忘記煩惱。
嚴浩侖細心地發現沈奚若挪窩了，立刻明白其中的小心思，他側目看著沈浸在美味的人，腮幫子鼓鼓囊囊嘴角還沾著一粒飯。要命！他發覺自己愈發不可控制地更加喜歡他了，一個動作一個神情就能深陷其中。這種感情好像一旦敞開就會噴湧而出。
如果他能答應，那該多好啊。
幹完一碗飯，沈奚若身心滿足，與嚴浩侖獨處的尷尬也減少許多。
“小若，你請了幾天假？”嚴浩侖倒是不在意沈奚若對自己的變化，凡事盡最大努力爭取，辦案如此，愛人亦如此。
“三天，如果明天找不到線索我得再請幾天。”沈奚若拿出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不知道能不能借村長電話打一下。”
“可以，我剛才去他家打了電話回局裏，查李成貴。”
聽到這話，沈奚若來了勁，湊過來小聲問道：“你懷疑村長他小兒子啊？”
嚴浩侖捯飭背包，從裏面又翻出一瓶果汁遞過來，見人擺擺手不好意思接受，便直接擰開瓶蓋塞進手裏：“補充維生素，快喝。”
“噢。”胳膊擰不過大腿，快遞小哥只能乖乖聽警察大哥的話，沈奚若抿了一口，目光偷偷瞄了瞄，別說這味道很不錯。
“李招娣和李成貴是同桌，李招娣20歲時，李成貴18歲，如果說林老師是村民以訛傳訛誣陷的話，那這個李成貴就是最大嫌疑人。”
沈奚若點點頭，表示讚同。
“我們明天去楊雄家做個筆錄，看看從他們那裏能得到什麽信息。”嚴浩侖坐在炕沿，低頭瞥了眼沈睡的睚眥，沒有發燒臉色也正常，這麽一直睡要是案子破了還醒不來，那只得找人擡回去。
麻煩，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他沒事，明天應該能醒。”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沈奚若仰起頭，果汁好喝，三下五除二就見了底。睚眥不是凡人，他很厲害能刪除記憶，這麽厲害的人明天應該會醒的吧，他老婆還在我手裏呢。
心裏沒底。
“小若，早就想問你了，你手腕上的鐲子是哪裏買的？”
沈奚若擡起手，晃了晃，暗紅色的手鐲襯托出手腕的白皙：“過生日我妹送的，好看嗎？”
嚴浩侖看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屋內淡黃色的光線下，流光魅影間呈現出他的臉容，那雙烏黑的眼睛裏仿佛囊括了星辰大海，閃閃發亮。
“好看。”
真的好看。
“這玩意邪門的，我戴上去就拿不下來了。”
“真的？”嚴浩侖不信，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任何封建迷信在警察眼裏都是虛假，要打破一切鬼神亂力，“我可以看下嗎？”
征得同意，嚴浩侖伸手撫上暗紅色的手鐲，冰冰涼涼和以前見過的鐲子沒有什麽不同，仔細看會發現有幾處白圈，不知道是什麽工藝。
“口徑是很小，你怎麽戴上去的？”
“就說邪門了肯定不是正常途徑戴上去的。”不習慣和人近距離接觸，沈奚若輕咳聲就把手收了回來，“反正也不礙事就戴著吧，說不定哪天它自己跑了呢。”
說了你也不會信的，嚴大警官，洗洗睡吧。
沈奚若打個哈哈說困了，便鉆到被窩裏躺平。
嚴浩侖好笑地看著角落裏把自己裹成蠶蛹的人，本來也沒打算去研究什麽手鐲，都是閑話聊天增進增進感情嘛。他伸手關掉電燈，屋內頃刻暗了下來。
雞鳴三聲，四月的清晨微涼。昨晚睡得早，沈奚若拿起手機看時間，才六點半。身旁睚眥還是保持一個姿勢，如果不是呼吸還有起伏，他都以為這人噶了。沈奚若平躺著望著屋梁發呆，這幾日沒有和冬伶聯系怪想她的，還好當時騙她說公司派他出差培訓手機要沒收，要不然案子沒破還得再請幾天假她找不到自己又該著急。不知道隗先生有沒有回家，家裏幾天沒打掃落灰不少。小白是不是整日在睡覺，臨走時把它放在窗邊，天氣預報沒有雨，應該可以白天曬陽光晚上曬月亮。
我怎麽這麽操心，像個老媽子。
想著想著沈奚若不禁彎起嘴角笑了笑。
“醒了啊。”嚴浩侖早早醒了，標準的生物鐘讓他多睡不了，往常這時應該在鍛煉，而此時此地看著沈奚若的睡顏不知不覺過了半個小時，“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忽得聽到磁性厚重的聲音，沈奚若一個激靈，剛沒發現嚴浩侖已經醒了，還自顧自地傻笑，他尷尬地坐起身穿衣服：“想到今天是不是能把案子破了。”
“你這話真像我老師。”嚴浩侖笑了笑跟著起身穿衣，“我爭取。”
沈奚若穿戴整齊，看了眼沒有變化的睚眥，便和嚴浩侖出了屋子。
楊家村離多子村有點遠，走山路要兩個多小時，在另外一個山坳裏。到達楊雄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正好趕上他倆夫妻在吃飯。
“你是李富貴電話裏說的警官吧。”一位七十多歲精氣神飽滿皮膚黝黑透紅的老伯放下碗筷從餐桌邊走到大門口，忙把人往裏帶，“趕這麽遠的路快進屋歇歇，吃口熱飯。”
楊雄雖然年紀大，但是體格健碩，差不多快一米八，除了頭發有零星白發之外，從外表看頂多六十。
楊雄家不大但是和其它村民的房子比有很大差別，家裏不僅有電話還有冰箱電視，內飾也刮了膩子粉，和這窮鄉僻壤的山坳不匹配。
“嘿，我家還行吧，是我兒裝修的。來來來，坐上座，兩位是貴客，老婆子把咱們村最好的臘肉端上來。”楊雄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飯桌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山珍海味，只是那片片薄裏透紅的水晶臘肉讓人垂涎欲滴。
一桌四人，香噴噴的白米飯，配上鹹淡適口的美味臘肉，很巴適。
“你兒子呢？”嚴浩侖從進屋就在做全面掃察，這裏確實和其他人家不一樣。
“他在城裏學習，學這個這個裝修設計。”楊雄昨天接到李富貴的電話，已經知道警察是來打聽李招娣的事，正好讓警察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警官大人，我……”
“嚴警官。”
“是是，嚴警官，您在多子村是不是已經聽到了，說是我家把李招娣殺了。”
嚴浩侖擡眼，沒有說話。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就一個兒子，我兒在多子村上學的時候碰到那個李招娣，一下就相中她。但是我家也是懂法的，娶媳婦都是按照村裏的規矩，先下聘再過門。”說到李招娣楊雄就情緒激動，當年為了娶這個女娃，不僅失去兩頭豬還背上殺人的罪名。
“李一的房子是你扒的吧？”
“這個……”楊雄一下萎了，不好意思地憨笑兩聲，“當時實在是氣急了，成親前一晚李招娣和人跑了，她家還把豬賣了錢也不給我，死乞白賴地耍賴，我就帶人把他家土墻扒了。”
“李招娣失蹤這麽久，你們怎麽不報警。”這問題沈奚若想了許久，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李一嫌丟人都不報警，我們更談不上報警，還沒過門算不上我家的人。”楊雄嘆口氣，說道，“這山裏就怎麽點大，誰家出了什麽事一天就傳遍了，誰也不想家醜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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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及時的飯點救了沈奚若一命，在去後院用餐之前，他先回長廊房間看睚眥。人還沒醒，但是呼吸平穩，臉色不似昨晚蒼白嚇人，有活人氣了。
總算是緩過來了。
沈奚若不想去吃飯，具體說是不想剛被表白就再碰見嚴浩侖，不知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但就算餓一晚上，等會兒也要同屋睡一張炕，在這犄角旮旯裏能怎麽辦？先挪挪位置，把睚眥放中間，反正他還在昏迷，擋一擋吧。
沈奚若趕忙把自己的被褥往角落移，盡量離正主遠一點。
一片薯片從被子裏抖落下來，沈奚若拿起來，腦中回憶起昨晚和嚴浩侖坐在床邊有說有笑吃吃喝喝的場景，他一楞神，覺得自己就是個渣男，明明不接受人家，卻還利用他來幫忙找屍體，明明應該直接拒絕，卻還想著以後再遇見這樣的案子他不理人了怎麽辦。
其實嚴浩侖真的很不錯，人品沒有任何問題，是個正義的人民警察，能力超強前途不可估量。可……他說的話能信幾分？男人和男人之間如果存在真感情，那得解決多少阻礙，首先孩子就是個問題，他不會考慮這些嗎？他不用和父母交代？還是說他只是一時興起，談談戀愛幾年後分手再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
沈奚若坐在床邊，雙腳無意識地晃蕩著，手指間的薯片已經碎了。
如果沒有結局，那就不應該開始。雖然自己無父無母是個孤兒，但也不想成為任何人感情的過客，必須有始有終。
可以孤獨，不能濫情。
“嚓——”房門被推開，嚴浩侖端著碗走進來，神色平常，只是眼神中多了絲絲溫柔：“小若，等你好久都沒來，餓了吧？來吃飯。”
“額，謝謝。”沈奚若伸手接過一只大號碗，碗裏有肉有菜，還貼心地澆了湯汁，一口下去，忘記煩惱。
嚴浩侖細心地發現沈奚若挪窩了，立刻明白其中的小心思，他側目看著沈浸在美味的人，腮幫子鼓鼓囊囊嘴角還沾著一粒飯。要命！他發覺自己愈發不可控制地更加喜歡他了，一個動作一個神情就能深陷其中。這種感情好像一旦敞開就會噴湧而出。
如果他能答應，那該多好啊。
幹完一碗飯，沈奚若身心滿足，與嚴浩侖獨處的尷尬也減少許多。
“小若，你請了幾天假？”嚴浩侖倒是不在意沈奚若對自己的變化，凡事盡最大努力爭取，辦案如此，愛人亦如此。
“三天，如果明天找不到線索我得再請幾天。”沈奚若拿出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不知道能不能借村長電話打一下。”
“可以，我剛才去他家打了電話回局裏，查李成貴。”
聽到這話，沈奚若來了勁，湊過來小聲問道：“你懷疑村長他小兒子啊？”
嚴浩侖捯飭背包，從裏面又翻出一瓶果汁遞過來，見人擺擺手不好意思接受，便直接擰開瓶蓋塞進手裏：“補充維生素，快喝。”
“噢。”胳膊擰不過大腿，快遞小哥只能乖乖聽警察大哥的話，沈奚若抿了一口，目光偷偷瞄了瞄，別說這味道很不錯。
“李招娣和李成貴是同桌，李招娣20歲時，李成貴18歲，如果說林老師是村民以訛傳訛誣陷的話，那這個李成貴就是最大嫌疑人。”
沈奚若點點頭，表示讚同。
“我們明天去楊雄家做個筆錄，看看從他們那裏能得到什麽信息。”嚴浩侖坐在炕沿，低頭瞥了眼沈睡的睚眥，沒有發燒臉色也正常，這麽一直睡要是案子破了還醒不來，那只得找人擡回去。
麻煩，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他沒事，明天應該能醒。”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沈奚若仰起頭，果汁好喝，三下五除二就見了底。睚眥不是凡人，他很厲害能刪除記憶，這麽厲害的人明天應該會醒的吧，他老婆還在我手裏呢。
心裏沒底。
“小若，早就想問你了，你手腕上的鐲子是哪裏買的？”
沈奚若擡起手，晃了晃，暗紅色的手鐲襯托出手腕的白皙：“過生日我妹送的，好看嗎？”
嚴浩侖看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屋內淡黃色的光線下，流光魅影間呈現出他的臉容，那雙烏黑的眼睛裏仿佛囊括了星辰大海，閃閃發亮。
“好看。”
真的好看。
“這玩意邪門的，我戴上去就拿不下來了。”
“真的？”嚴浩侖不信，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任何封建迷信在警察眼裏都是虛假，要打破一切鬼神亂力，“我可以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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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徑是很小，你怎麽戴上去的？”
“就說邪門了肯定不是正常途徑戴上去的。”不習慣和人近距離接觸，沈奚若輕咳聲就把手收了回來，“反正也不礙事就戴著吧，說不定哪天它自己跑了呢。”
說了你也不會信的，嚴大警官，洗洗睡吧。
沈奚若打個哈哈說困了，便鉆到被窩裏躺平。
嚴浩侖好笑地看著角落裏把自己裹成蠶蛹的人，本來也沒打算去研究什麽手鐲，都是閑話聊天增進增進感情嘛。他伸手關掉電燈，屋內頃刻暗了下來。
雞鳴三聲，四月的清晨微涼。昨晚睡得早，沈奚若拿起手機看時間，才六點半。身旁睚眥還是保持一個姿勢，如果不是呼吸還有起伏，他都以為這人噶了。沈奚若平躺著望著屋梁發呆，這幾日沒有和冬伶聯系怪想她的，還好當時騙她說公司派他出差培訓手機要沒收，要不然案子沒破還得再請幾天假她找不到自己又該著急。不知道隗先生有沒有回家，家裏幾天沒打掃落灰不少。小白是不是整日在睡覺，臨走時把它放在窗邊，天氣預報沒有雨，應該可以白天曬陽光晚上曬月亮。
我怎麽這麽操心，像個老媽子。
想著想著沈奚若不禁彎起嘴角笑了笑。
“醒了啊。”嚴浩侖早早醒了，標準的生物鐘讓他多睡不了，往常這時應該在鍛煉，而此時此地看著沈奚若的睡顏不知不覺過了半個小時，“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忽得聽到磁性厚重的聲音，沈奚若一個激靈，剛沒發現嚴浩侖已經醒了，還自顧自地傻笑，他尷尬地坐起身穿衣服：“想到今天是不是能把案子破了。”
“你這話真像我老師。”嚴浩侖笑了笑跟著起身穿衣，“我爭取。”
沈奚若穿戴整齊，看了眼沒有變化的睚眥，便和嚴浩侖出了屋子。
楊家村離多子村有點遠，走山路要兩個多小時，在另外一個山坳裏。到達楊雄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正好趕上他倆夫妻在吃飯。
“你是李富貴電話裏說的警官吧。”一位七十多歲精氣神飽滿皮膚黝黑透紅的老伯放下碗筷從餐桌邊走到大門口，忙把人往裏帶，“趕這麽遠的路快進屋歇歇，吃口熱飯。”
楊雄雖然年紀大，但是體格健碩，差不多快一米八，除了頭發有零星白發之外，從外表看頂多六十。
楊雄家不大但是和其它村民的房子比有很大差別，家裏不僅有電話還有冰箱電視，內飾也刮了膩子粉，和這窮鄉僻壤的山坳不匹配。
“嘿，我家還行吧，是我兒裝修的。來來來，坐上座，兩位是貴客，老婆子把咱們村最好的臘肉端上來。”楊雄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飯桌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山珍海味，只是那片片薄裏透紅的水晶臘肉讓人垂涎欲滴。
一桌四人，香噴噴的白米飯，配上鹹淡適口的美味臘肉，很巴適。
“你兒子呢？”嚴浩侖從進屋就在做全面掃察，這裏確實和其他人家不一樣。
“他在城裏學習，學這個這個裝修設計。”楊雄昨天接到李富貴的電話，已經知道警察是來打聽李招娣的事，正好讓警察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警官大人，我……”
“嚴警官。”
“是是，嚴警官，您在多子村是不是已經聽到了，說是我家把李招娣殺了。”
嚴浩侖擡眼，沒有說話。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就一個兒子，我兒在多子村上學的時候碰到那個李招娣，一下就相中她。但是我家也是懂法的，娶媳婦都是按照村裏的規矩，先下聘再過門。”說到李招娣楊雄就情緒激動，當年為了娶這個女娃，不僅失去兩頭豬還背上殺人的罪名。
“李一的房子是你扒的吧？”
“這個……”楊雄一下萎了，不好意思地憨笑兩聲，“當時實在是氣急了，成親前一晚李招娣和人跑了，她家還把豬賣了錢也不給我，死乞白賴地耍賴，我就帶人把他家土墻扒了。”
“李招娣失蹤這麽久，你們怎麽不報警。”這問題沈奚若想了許久，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李一嫌丟人都不報警，我們更談不上報警，還沒過門算不上我家的人。”楊雄嘆口氣，說道，“這山裏就怎麽點大，誰家出了什麽事一天就傳遍了，誰也不想家醜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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