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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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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人口

次日黃天化去商營叫陣,被魔禮青打死,只有屍首被搶了回來。黃飛虎剛和兒子重逢,正在興頭上,就經歷喪子之痛,心情和做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哭得好不傷感。黃滾看著孫兒的屍體,也是淚流不止。姚珍想起原著裏,黃天化曾被他師父責罵變服忘本,不由心念一動,陪著黃氏父子,落了幾滴淚,然後對黃飛虎道:“令郎慘死,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只是一直哭也不是個辦法。我看令郎嘴角帶血,不如先請人給少將軍擦拭身體,換上壽衣,再等下去,身子硬了,不好換了。”

黃家眾人只顧著傷心了,一時間忘了這件事,這小斂可是大事,不能耽擱了。黃滾一拍腦門,懊惱道:“瞧我這都老糊塗了,多謝姚將軍提醒。”忙命家將去取衣褲,給黃天化換衣。

姚珍不忘叮囑道:“這壽衣不能選緞子的,動物皮毛也不能沾身。壽衣只能穿奇數的,上下相差二件,少將軍英年早逝,按習俗上衣不能超過三身,褲子只能穿一條。”黃家最近只有賈夫人離世,十幾年來都無人故去。賈夫人又死在宮裏,屍首無蹤,黃家叛逃朝歌,兵荒馬亂的顧不上給她辦喪事,所以家將也是一頭霧水,不知壽衣該如何準備,聽了姚珍的話,趕忙記在心裏,對姚珍道謝。

黃滾上了年紀,對後事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聽姚珍說的十分妥帖,心中對他的不喜少了幾分。姚珍派人從驛館取來一件絲綢上衣,交給黃飛虎道:“這是昨日武王派人送來的衣服,我還不曾上身,派人給少將軍換上吧,畢竟是賢王賞賜的,讓少將軍走的體面些。”黃飛虎接了衣裳,謝過姚珍,命人給黃天化套在最外邊。

這邊黃家剛給黃天化換好壽衣,道德真君的童子就到了,把黃天化背回了紫陽洞。黃天化被道德真君一頓臭罵,說他一下山就開葷,變服忘本。黃天化剛才雖然身死,但五感尚在,外界之事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解釋道:“弟子不敢變服忘本,這是死後家父命人換的壽衣。”

道德真君從不許徒弟反駁自己,聽了黃天化的辯解,不覺自己罵錯了,反而怪黃天化頂嘴,氣的吹胡子瞪眼,斥道:“下山一趟,膽子大了,竟敢頂撞為師了。”

黃天化心裏依舊不服,但也不敢多說,拜別師父回了西岐。童子帶走黃天化,眾人聚在相府焦急等待,看到黃天化死而覆生,開心不已。姚珍見黃天化眉宇間似有不快,估計是被師父罵了,正不開心呢,回到驛館後命人請黃天化過府一敘。太安看出了點眉目,楊戩和周銀依然不明白,姚珍為何分外關心黃天化。楊戩雖然知道姚珍不會變心,但愛人老盯著別的男人,總歸有些醋意,問道:“你怎麽突然對黃天化這麽有興趣。”

姚珍怕楊戩誤會,忙解釋道:“你看哪咤今天看咱們的眼神,那嫉恨的樣子,以後八成還得找茬。有道是孤掌難鳴,黃天化是黃家長子嫡孫,拉攏了他,相當於拉攏了黃家,以後真和哪咤對上,不就有個幫腔的了。而且不只黃天化,日後來一個就拉攏一個,整個周營都要站在咱們這邊。”

楊戩看姚珍一臉豪情壯志,鼓掌稱讚道:“說得好。”

太安和周銀一陣牙酸,心道:他說什麽,你都說好,沒有不好的時候。二人不願看楊戩和姚珍眉來眼去,周銀借口要指點太安修煉,二人回了自己院子。

黃天化來的時候,楊戩正躺在姚珍腿上,逗姚珍餵自己吃櫻桃,姚珍見到外人,推了楊戩一把。楊戩想著他二人的關系早晚也得被大家發現,懶得動彈,依然賴著不起,姚珍擰了楊戩手臂一下,又推了推他的肩,楊戩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黃天化看的莫名其妙,心想這是師兄弟間的打鬧嗎?

三人見禮,分賓主坐定,姚珍問道:“方才看少將軍愁眉不展,不知有何難事啊?”黃天化見姚珍年紀相仿,昨日對自己讚譽有加,今日又態度可親,感覺像是遇到了親人,一瞬間萬般酸湧上了心頭,竹筒倒豆子般,把紫陽洞裏師父罵自己的事講了一遍。

在姚珍看來道德真君就是個拐賣婦女兒童的販子,這種人槍斃都算便宜他了,哪怕不打算拉攏黃天化,也不會替這種人說話。既然道德真君擅長pua,姚珍也不是吃素的,看誰技高一籌。姚珍嘆息一聲,道:“我本不願說你師父的不是,只是人有三綱五常,君為臣綱,你一身衣服乃武王所賜,身為臣子怎敢不穿;父為子綱,酒肉飯菜乃是武成王準備,身為人子怎敢不吃。你這師父算得上哪一綱,讓你聽他的話。”

黃天化在山中只學武藝,專心修煉,不曾讀過這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書,遲疑半晌,弱弱地問道:“師為徒綱?”

姚珍正在喝水,聽了直接笑的一口水噴了出去,咳嗽不停,楊戩急忙給姚珍順氣。姚珍笑道:“這最後一綱是夫為妻綱,不過這個屬於封建糟粕,你別學。以後你娶了媳婦,要聽媳婦的話。”

黃天化聽得懵懵懂懂,什麽是封建糟粕,為什麽前兩綱不算,最後一綱算呢。

姚珍繼續忽悠道:“有道是天地君親師,這都給你排序排好了,若有意見不一致的時候,都先尊帝王和嚴親,最後才敬師父,所以你做的一點錯都沒有。”人潛意識裏都有利己心理,雖然都是pua的話術,但人心裏的天平只會偏向更利於自己的那一側。黃天化聽了姚珍一席話,不由連連點頭,立刻把方才對師傅的那點愧疚拋到九霄雲外了。

姚珍覺得還得給黃天化再加把火,只是下面的話不適合楊戩聽到。姚珍用袖子沾沾頭上的汗,抱怨道:“熱死了。”說完,扭頭看向楊戩:“楊將軍,有勞你去端三碗冰酪來,咱們一人一碗,吃了解暑。”姚珍自從發現水靈珠可以滴水成冰後,天天讓周銀制出一大缸的冰,做各種冰點,或是放在房間裏降溫。楊戩不疑有他,聽話的去了。

姚珍等楊戩走遠,清清嗓子道:“我與將軍一見如故,有些話不吐不快,還請將軍恕我直言了。”

黃天化現在視姚珍為知己,自然不會介意,忙道:“還請將軍賜教。”

姚珍道:“我早上聽武成王哭將軍時提起,將軍三歲失蹤,令堂思念嬌兒,整日啼哭,眼睛都快瞎了。黃老將軍為找少將軍,辭官歸隱,踏遍山河,整整找了您五年。武成王更是茶飯不思,大病一場。武成王說起這些往事,真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黃天化當時也聽到了,心中好似油煎,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如今再聽姚珍提起,不由悲聲大放。

姚珍嘆道:“最可憐賈夫人,殞命摘星樓,到死也不曾聽聞少將軍的音信。”黃天化被拐走的時候已經三歲,多少有些幼年的記憶,想起慈母的音容笑貌,悲聲越發淒慘。

姚珍起身來到黃天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繼續道:“將軍本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只因你師父一時興起,將你拐走,十幾年無法承歡膝下,盡人子之孝,還惹得父母擔憂。你這拜師一不是父母所托,二非你自己的意願。道德真君待你又非打即罵,這種師父的話,不聽也罷。”古代也有拐賣人口這一說,像甄英蓮不就是被拐子給賣了的。

黃天化從未把師父和拐子聯系到一起,聽姚珍這麽一說,一時楞住,忘記了哭泣,呆呆地問道:“是師父拐走了我?”

姚珍點頭道:“那可不是,他一陣風把你卷走,沒問過你家人同不同意,十幾年連句話都不帶給你父母,好狠的心啊。”

黃天化細想許久,覺得姚珍說的十分有道理,道德真君這種行為不是拐子,又是什麽,害得自己一家骨肉分離,連生母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不由恨得牙癢癢。姚珍觀其神色,便知他對道德真君有了不滿,心裏樂開了花。黃天化是玉虛宮門人,和哪咤師出同宗,雖然不知原著中這倆人關系如何,但如今黃天化同玉虛宮暗生嫌隙,和哪咤的親密度估計要打點折扣了。

姚珍見他哭得鼻眼通紅,寬慰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如今少將歷劫歸來,一家團圓。改日我湊明武王,請他立少將軍為世子,到時一門三傑共保西周,救百姓於水火。”姚珍的言下之意,你回頭再保武王,是因為大愛、因為黃家,和道德真君沒有半點關系了。

黃天化被道德真君派來輔佐武王,雖然武王仁慈,堪稱英主,但如今對師父心生怨懟,難免對這個任務有些膈應,聽姚珍這麽一說,不由連連點頭,心道:我是為天下百姓,為我黃家報答武王收留之恩,不是為了師父。

楊戩端了冰酪回來,正好看到黃天化匆匆離去,進屋問道:“我看他好像哭過了,怎麽回事?”

姚珍不願和楊戩說玉虛宮門人的壞話,洋洋自得道:“遇到我這麽個知心大哥,感動地唄。”說完,接過楊戩手中的冰酪,自言自語道:“他走了,我還可以多吃一碗。”

楊戩見姚珍吃的開心,微微一笑,摸了摸姚珍的頭,柔聲道:“慢點吃,小心待會又叫頭疼。”

第二日黃天化再次請戰,四魔丟了寶貝,黃天化又有攢心釘,以一敵四,斬了四魔的首級掛在城頭,黃飛虎見長子如此英勇,心中大喜,後繼有人,想起夫人賈氏不免又悲,至死也不曾見過兒子。

魔家四將戰敗的消息傳到朝歌,如今聞太師不在,紂王命祖伊出征,討伐西岐。祖伊不善兵法,上次在北海被袁福通打得落花流水,好不容回了朝歌,如今又被紂王派去西岐,心裏不住叫苦。他到不是不願為紂王效力,只是他一介文臣,不懂用兵打仗,只怕耽誤大事,數次上奏請紂王另派武將,紂王不允,無奈王命不可違,帶著四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往西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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