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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一切可拉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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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一切可拉攏的人

楊戩飛回西岐,他如今不似原著裏孤家寡人一個,現在只想先找到姚珍報個平安,以免他擔心,因此沒有直接去相府面見姜子牙。楊戩猜想姚珍一行人身份尊貴,應該安排在驛館住下,於是飛到驛館,果見姚珍坐在院中,一手支著腦袋,一手輕敲石桌。姚珍聽到空中風聲,擡頭一看,正是楊戩,不由笑靨如花,對著楊戩不停地招手。

楊戩落在院裏,擡起姚珍的臉,仔細看了看,見他眼眶微紅,八成是哭過,心中愧疚,歉然道:“對不住,讓你擔心了。”

姚珍知道楊戩誤會了,忙解釋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哪能被一只貂給吃了。猜到你今晚回來,特意坐在院裏等你呢。”姚珍是個戀愛腦,楊戩如今也不遑多讓,現在看姚珍怎麽都好,姚珍要是哭哭啼啼,他只覺心疼慚愧,見他這麽相信自己,又覺二人心意相通。

楊戩親親姚珍的額角,問道:“那你怎麽哭了?”姚珍把哪咤一臉喜氣回府,自己看不慣他,將了他一軍的事講了一遍。

楊戩讚道:“你真厲害,只動動嘴就給他氣的夠嗆。”

周銀和太安聽到姚珍院子裏有說話聲,趕過來一看究竟,只見楊戩站在院裏,二人欣喜不已,忙圍上來問端詳。楊戩把原委詳細說了一遍,周銀和太安感嘆楊戩道法玄妙。楊戩拿出魔禮紅的混元傘,問姚珍:“這是你要的嗎?”

姚珍接過,看了一眼,不禁咂舌,這上面大大小小,或明或暗,數十顆珠子,也不知哪一顆是自己要的定風珠。姚珍有些郁悶,癟嘴道:“我只想要這上面的定風珠,但這麽多我也不認識哪一顆是啊。”

混元傘是魔家四將的寶物,外人看不出名堂,四人研究許久,還是弄不明白究竟哪個是定風珠,姚珍把心一橫,道:“得了,也別費事了,所有珠子都給摘了,總有一顆是。”

太安不知姚珍要定風珠做什麽,好奇道:“這珠子有什麽用。”

姚珍看看楊戩,羞澀一笑,道:“楊戩過幾日有一劫,可能需要定風珠化解。”

太安聽了,心裏忍不住吐槽:果然是為了男人。

眾人把傘上的珠子都給扒了,一共十來顆,姚珍找了個袋子裝好,只等日後對上了菡芝仙,用定風珠破她的風袋。

楊戩本欲獨去相府,姚珍想到哪咤也住在相府,怕楊戩一人吃虧,就鬧著要一起去,周銀想起上次哪咤暗中偷襲一事,怕楊戩一時分心護不住姚珍,便要跟隨,太安見三人都去,不願落單,於是四人浩浩蕩蕩去了相府。

姜子牙看到楊戩未死,不由轉憂為喜,雖說刀劍無眼,兩軍對壘少不得有些傷亡,但楊戩剛來不到半日,就死於非命,他如合同師兄交代,又怕玉鼎真人多想,懷疑自己故意暗害,正琢磨該如何落筆,告知玉鼎真人這噩耗,忽見師侄死而覆生,哈哈一笑,丟下筆墨。

楊戩獻上三寶,將自己如何暫居花狐貂腹內,如何盜寶一事詳細講明,姜子牙命人擂鼓,請了眾將來商議軍情。哪咤見楊戩安然無恙,心中已然來氣,又聽眾人讚他智勇雙全,盜得異寶,更加不悅,不願與眾人一同觀寶,氣哼哼道:“鼠盜狗竊非君子所為,道門中人怎可如此下作。”

哪咤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很給楊戩面子了,要依自己當年的脾氣,早跟楊戩動手了,現在只是諷刺幾句,楊戩就該感恩戴德。

眾人正興致勃勃觀寶,哪咤一盆冷水潑下來,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一時不知如何往下接茬。姚珍勃然大怒,心道:好你個哪咤,原著裏是姜子牙命楊戩盜寶,你怎麽不反駁啊,如今你我有舊日嫌隙,就這麽打擊楊戩。你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是一絕。

姚珍到底做了三十年的太子,平日頤指氣使慣了,猛地冷下臉來,倒讓眾人心中一凜,只聽姚珍道:“李將軍此言差矣。兵法有雲:微隙在所必乘,微利在所必得。少陰,少陽。大軍動處,其隙甚多,乘間取利,不必以勝。”

哪咤雖也讀過幾年書,但更喜舞刀弄槍,聽姚珍撰文,感覺像是在念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姜子牙和黃飛虎都是難得一遇的將才,聽了姚珍的話,不覺有所觸動,細細思索,大覺有理,趕忙默念幾遍,記在心裏。姜子牙本以為姚珍就是個富家少爺,只會賣嘴,沒想到竟熟讀兵法,出口成章,不免高看他一眼。黃飛虎讚道:“姚將軍好見識,黃某受教了。”

姚珍不敢居功,笑道:“這也不是我說的,是我看書看來的。”哪咤還想再說,金咤一個眼神瞪了過去,哪咤不敢多言,憤憤不平的站在一旁。

當日與魔家四將對陣,哪咤被混元傘收了乾坤圈,金咤的遁龍樁也丟了,姜子牙沒了打神鞭,三人都是近距離見過那把混元傘的,今晚再見只覺略有不同,似乎不如之前那般珠光寶氣了,只是哪咤被金咤禁言,金咤礙於哪咤方才胡鬧,不好再開口挑刺,姜子牙見無人發話,他自然不會出聲。眾人被哪咤這麽一鬧,也沒心思再商議軍情,隨便說了兩句便散去。

金咤回到房間,看哪咤還一臉不忿的樣子,不由怒氣大發,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罵道:“上午說的好好的,讓你別再招惹姚珍,你答應地好好的,這還不到半天的功夫,怎麽就忘了。”

木咤之前曾被哪咤用金磚打過,本就兄弟之間有些嫌隙;當年金咤的師父,文殊廣法天尊曾替李靖、哪咤父子二人作保,偏哪咤言而無信,出了洞府又要殺李靖,害他師父丟了顏面,金咤也早對這個弟弟心生不滿。二人當初在周營見了哪咤,心裏都忍不住咯噔一下,這兄弟可不是好相處的人,性子高傲,目下無塵,又年少氣盛,一言不合就動手,發起狠來連親爹都敢殺,二人自問無論本事還是法寶都不及他,每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咤又惹出事端,禍及滿門。好在眾人知哪咤前世是元始天尊掌中珍寶,掛在太乙真人名下歷練,太乙真人又是元始天尊的愛徒,便先敬他三分,如此一直相安無事。誰知來了個姚珍,言語不讓人,擠兌的哪咤無從下臺,二人今日看的分明,姚珍初來乍到,不過幾句話就讓眾人偏向了他,是以耳提面寧,讓哪咤保證從此不再和姚珍鬥嘴,誰知他又失信於人。

哪咤本就滿腔怒火,只是礙於姜子牙是西周丞相,論輩分是自己的師叔,不好發作,回來被金咤這一巴掌打的是無名火更盛,發上指冠,直眉怒目看著二人,咆哮道:“就憑你倆也想管我。”

金咤見哪咤暴跳如雷,似要發狂,他忌憚哪咤的身手,不由沈默不語。

木咤雖不是哪咤的對手,但料定他不敢在相府內動手,於是說道:“長兄如父,如今父親不在,大哥自然要教導你。”

哪咤生平最恨李靖,不過是懼於金塔,才忍下心頭之恨,如今木咤提起李靖,哪咤不免怒火萬丈,恨不得把二人連同李靖一起刺死於槍下,好在念及如今寄身相府,他雖不視李靖為父,金咤、木咤為兄,但眾人皆當他們是一家人,他若弒兄,必然驚動武王,西岐律法如山,真要開刀問斬,元始天尊都救不了自己。

哪咤強忍心中火氣,冷冷掃視二人許久,厲聲道:“我當初還了父母骨肉,已與李家無關,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若再敢擺譜教訓我,別管我下手無情。”說罷,摔門而去,不再與二人同住,找了軍士給自己另尋房間。

金咤、木咤見哪咤憤憤離去,齊齊松了口氣,雖然被罵了幾句,但能擺脫這小魔星,也算是一件幸事。姜子牙耳聰目明,不過多時就知道了兄弟三人的口角,無奈搖搖頭,他今日見姚珍進退有度,並非愛逞匹夫之勇之人,他敢這麽對上哪咤,可見是個有靠山的,哪咤算是遇上對手了,就不知龍爭虎鬥,誰的背景更厲害了。

哪咤回到新房間,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哪咤只是脾氣爆烈,並非有勇無謀,冷靜下來,出門找了個識文斷字的軍士,他有過耳不忘之能,把方才姚珍反駁他的話覆述了一遍,他得弄清楚姚珍說了什麽,研究透了,以後才好反駁。

軍士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及時發現敵人的漏洞,並且利用這個漏洞來為己方獲利;哪怕一點小好處,也要爭取,把對方的小疏忽變成我們的小勝利。在大軍調動中,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時機。通過抓住敵人的疏忽,我們可以贏得一些小勝利,不一定非要通過戰爭。”

哪咤聽了,心中極為不服,小聲嘀咕道:“這有什麽的,不過就是投機取巧。”

姚珍一覺睡到第二日中午,起床收拾了一下,見楊戩、周銀、太安三人不在,估計是去相府商量軍情了,倒也不擔心。哪咤不敢在相府裏放肆,周銀和楊戩雖不善言辭,但太安嘴巴不讓人,也能讓哪咤吃不了兜著走。姚珍閑來無事,就去給小乖梳毛,邊梳邊道:“給頭給你做幾身衣服,打扮的好看點,要是有小母牛看上你了,還能給你相個親。”

小乖把頭別過,翻了個白眼,心道:我可不是牛。

姚珍以為小乖是害羞,摸摸他的腦袋,繼續道:“不過咱們自由戀愛,不搞拉郎配,強上這些,要是沒有母牛看上你,你就一直單身了。”小乖聽了松了口氣,心想不包辦就行,我還看不上母牛呢。姚珍給小乖梳頭完毛,見楊戩他們還沒回來,一人在驛館也是無聊,打算出外走走。

姚珍剛出門就遇到了黃飛虎,與一老者並肩而行,想來是其父黃滾,見身後跟著一少年,手持兩柄銅錘,必是黃天化無疑。姚珍心念一動,忙快步上前與幾人見禮。姚珍指著黃天化道:“我見這位小將軍神采非凡,一身正氣沖霄漢,兩柄巨錘有戰天鬥地之公,龍行虎步,必非凡等,有雲起龍驤之勢,不知是何方英豪,還請武成王與我引薦。”

黃飛虎不知姚珍看過原著,特意借誇讚黃天化與自己親近,笑得合不攏嘴,拉過黃天化,道:“姚將軍過獎了,這是犬子天化。”

姚珍裝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讚道:“原來是少將軍,難怪一表人才,英武不凡,果然虎父無犬子。”姚珍連帶著黃飛虎和黃滾一起都誇了。

道德真君信封嚴師出高徒,棍棒之下出孝子,對待一眾徒弟甚是嚴厲,平日裏哪怕徒弟們做到十分好,他面上也不顯露分毫,鮮有表揚。黃天化今日遇到姚珍,聽他這般誇讚,不由心花怒放,心生親近。黃滾見姚珍巧舌如簧,只當姚珍是費、尤之輩,心生不喜,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又不是哪咤整天給人甩臉子,何況姚珍有十萬大軍,頗得姜丞相禮遇,只是淡淡說道:“天化才疏學淺,當不得姚將軍這般誇獎。”

姚珍笑道:“老將軍太過謙虛了,少將軍德才兼備,英勇過人,得此虎將,可謂是國之大幸啊。”黃滾不耐煩聽姚珍的奉承之詞,又客套幾句帶著兒子孫子,回了武成王府。

幾人回到府邸,自有兄弟叔侄相見,黃滾把黃飛虎拉倒一旁,道:“我方才瞧著你同姚將軍頗為熟稔,我看他神色輕浮,油腔滑調,還是莫要同這種人走的太近了。”

黃飛虎見老父誤會姚珍,忙把姚珍哭馬成龍,還有昨晚姚珍反駁哪咤的說了一遍,黃滾聽了,“咦”了一聲,奇道:“他竟有這份心思,有這般見地?”如此一來,黃滾倒不好多說。姜子牙體諒黃滾年老,不用他每日過府議事,只需在武成王府聽宣,得令出戰即可,現下怕兒子誤信奸讒之輩,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去相府,若姚珍真是良善之輩,便結交一二,若是費、尤之流,也好讓兒子早日和他劃清界限。

楊戩幾人和黃飛虎前後腳離開相府,遠遠看見姚珍笑語盈盈地同黃家父子談話,待得三人走近,黃家父子已經離去,楊戩見姚珍笑地有些狡黠,問道:“什麽事,笑的跟狐貍似得?”

姚珍挑眉道:“我這是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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