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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別急,名分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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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別急,名分會有的

身為南辰的臣子,卻與北明勾結

現在又公然對抗兩邊的勢力,要說他背後沒有其他勢力撐腰,狗都不信。

滄藉習慣性拉上傅淩秋的手,一副吟風弄月的輕松氣派,問:“所以哥哥覺得,周家背後會是誰?”

“妖界,還是天界?”

傅淩毫不猶豫:“妖界。”

聚寶閣背後有天界的人操持,一直不是什麽秘密,若是周家與天界有關系,那“戴月族美人”拍賣的時候他不會不知道。

還反被傅淩秋將一軍。

所以,他猜測是妖界也算得上合理。

滄藉摩挲著傅淩秋的手掌,聲音也變得粘膩:“我果然和哥哥心有靈犀。”

“希望以後天界也能繼續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然多加入一方,說不定是怎樣的混亂。”

說話間,滄藉又離傅淩秋很近了。

傅淩秋也能感覺到他近幾天越來越粘人,依舊縱容著沒有一點反抗,笑道:

“那這個願望恐怕不能實現了,”傅淩秋和他在涼亭離並肩坐下,“三界看似無不關聯,實則內裏牽牽繞繞頗多。”

“牽一發而動全身,但唯一可以不用擔心的就是天界不會與我們為敵。”

“為何?”滄藉發問。

天界現任主人可能是有點什麽毛病,不喜與人交流,因他一個人,天界已經近三千年沒有與妖魔兩界有過交際了。

滄藉頂多能理解他不會參與他們之間的恩怨,但參與其中卻不與自己為敵……

那就是與自己為伍。

滄藉難以理解。

傅淩秋:“北明與天界頗有淵源。”

話說到這份上,滄藉肯定選擇相信傅淩秋的話,在他唇間輕輕落下一個吻,又該繼續今日的公文事務了。

傅淩秋一向不參與,和滄藉分開,轉身去找了奉輕言。

奉輕言本來在自己小院裏整理藥材,冷不丁一句:“這個長得好奇怪。”

手裏的小稱沒拿穩歪了一下。

傅淩秋悠悠走過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可是光明正大走過來,先生慌什麽?”

奉輕言的慌亂也不過在一瞬,稱好手裏的藥材,整理衣袖向傅淩秋見禮:“小小蜉蝣,遇風則動,更何況是殿下的威壓。”

“失禮了,見諒。”

傍著後山的小院精密寬敞,裏面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藥材,藥味充斥滿園,清苦卻讓人格外安心。

傅淩秋略微看了一下,也沒心情和他打趣,就直奔主題:“滄藉每月的反噬期會是什麽樣的?”

奉輕言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傅淩秋坐下,讓人上了茶才緩緩開口:“殿下真是為難我了。”

“這個問題,您不妨直接去問尊主,我確實不好回答。”

傅淩秋看著茶杯裏淡綠的茶葉,了然於心。

奉輕言對他的警惕比滄藉多得多。

這個問題又過於敏感,說了,很可能會陷滄藉甚至南辰於險地。

不說的話……

這些日子他和滄藉的關系又顯而易見,感情算得上班深厚,若沒有身份的對立和以往的事情,也實在沒有隱瞞的必要。

傅淩秋本不是有耐心的人,也不願對奉輕言做過多解釋,就直接了當說了。

“這些年的反噬治療一直由你負責,我現在只想知道,戴月族的血液對他反噬的緩解有沒有效果。”

奉輕言一楞,目光中驚愕的神色轉瞬即逝,隨即又是如常的笑:“殿下坦然,我只能告訴您,個人猜測或許有效。”

“嗯?”傅淩秋劍眉微蹙,“你們沒用過?”

這些換做奉輕言疑惑:“我們……哪裏有機會?這次牽扯到您很抱歉,我們——”

傅淩秋擡手制止他的話,心下已經了然。

當初他把汲取了自己血液的紅寶石返還給滄藉,說既然取了血就讓他去用。

本以為他會給奉輕言商量,卻沒承想,到今日奉輕言都不想知道這件事。

於是傅淩秋該了口:“說再多我與他幼時的輕易估計你也不會相信,我就直說。”

“勞煩你再多上心他反噬的事,若是有效果,戴月族血液我願意提供。”

……

五年一度的朝會按時舉行。

天行有常,少了一個周家並不會改變大局。

南辰疆域比北明稍小,但五年一次的述職朝會還是來了很多人。

平時偌大肅靜的照青宮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各路官員和各方貴族按照應有的儀禮走向大殿。

因為滄藉惡名在外,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看著腳下的路,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暴躁尊主扒皮抽筋。

側殿宴會廳已經是最放松的地方了。

不曾見過的各式任務相互吹捧,互相介紹自家小輩,氣氛越來越熱鬧。

忽然有人提起:“尊主還是沒納妃?”

話題一出,周邊靜默一陣,又不約而同地將圈子圍小,聲音壓低:“難道傳聞中說尊主不能人事是真的?”

“我兒子和尊主一般大,孫子都能跑能跳了!”

“所以說,著尊主到底是什麽原因?”

“誰知道呢,這女人也不喜歡,男的好像也沒興趣,我看啊……保不準就是真的。”

話題聊得越來越要命,忽然插進了一年輕小夥子,興奮極了:“可別說了,尊主最近佳人在側了!”

此話猶如平靜水面乍起地驚雷,一霎那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小夥子興致勃勃開始八卦:“我表哥在宮內當差,說最近時常看見尊主和一絕色美人同進同出!”

“還是個男人!”

周圍頓時嘖嘖聲一片,紛紛開始猜測到底是個什麽絕色美人兒才能讓千年冰山的尊主動心。

當然,不能人事這一傳言的真實性還是有待保留。

也有人立刻拉了他的手,開始稱兄道弟:“好兄弟啊,快快細說這位美人是個什麽類型的?”

“在下各式各樣的男男女女都備好了,就想知道尊主的喜好!”

……

時間已近中午,滄藉在寢殿由人著朝見的衣冠。

難得的大場合,層層疊得的衣服象征著禮儀和地位,等最後一層絳紗袍純穿好之後,滄藉的耐心也消耗殆盡。

冕旒也遮不住眉眼的桀驁陰厲,反襯得眼眸更加深邃,目光淩冽,難以直視。

遣退宮人之後他轉過屏風,傅淩秋正靜靜坐著看手裏一只竹簡,眉目收斂,似乎並不高興。

聽到動靜,傅淩秋擡眸,微低的眉眼在見到滄藉的一瞬間閃出了光亮,新品道:

“皎皎兮如雲間月,凜凜乎貌如秋肅,明珠在胎,白玉為骨。”

傅淩秋起身迎過來,像是欣賞一件兩輩子沒見過的珍寶,道,“待會的朝會上得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啊?”

傅淩秋滿是愛意的眼神不加掩飾,滄藉喉結滾動:“那哥哥要不要與我坐一起?可以用簾子隔開。”

沒想到還有這個邀請,傅淩秋剛下下意識拒絕,滄藉就攬過他的腰吻了上來。

額前垂著的白玉珠串擋在兩人之間,讓滄藉的吻克制又溫柔。

分開之後滄藉還在蠱惑:“哥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和我坐在一起?”

兩人之間的對抗於合作關系著北明和南辰兩大勢力,兩方對峙已經萬年,忽然的結盟來的太不真實。

勢必會引起反抗與騷亂,所以,就算掌權的兩人達成了一致,過程也要按轡徐行。

傅淩秋任由他摟著,又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急不得,名分會有的。”

朝會很快開始。

雖然沒有答應滄藉和他並坐,但傅淩秋還是拗不過,讓他在不起眼的位置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位置。

嚴肅靜謐的大殿,所有人都在整齊站好,不敢擡頭,等尊主就坐之後靜等著下面的流程。

偌大的殿堂站滿了人,就連呼吸聲都弱不可聞。

凡是到來的人都知道,每次朝會結束的時候,莊嚴整潔的大殿都會充斥著血腥味。

滄藉殺人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點。

只要不合他意,生死只在一瞬間。

禮儀流程走完,傅淩秋才悄悄站在了隊伍最後面。

每條隊伍最後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傅淩秋站過來也不會引起幾個人的關註。

但他旁白的少年還是默默看了他一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愕。

傅淩秋微微頷首,並沒有把目光多做停留。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都是簡單的述職,雖然枯燥,但傅淩秋還是有機會聽了滄藉的內部事宜。

算是滄藉對他表示絕對信任的實際行動了。

過程並不算長,結束的時候才是飯點,所有人依次出殿,陸續去側殿入席。

傅淩秋隨著眾人出門,正向找個機會離開,卻被方才站一起的少年拉了一把。

少年壓低聲音說:“別亂走,跟著他們。”

傅淩秋:“??”

少年見他面露不解之色,就耐心解釋:“第一次來?”

“照青宮規矩森嚴,說錯了話,走錯了路都是要掉腦袋的,別亂看,跟著他們走就行。”

傅淩秋有些好笑,但還是點點頭跟著一起去了側殿。

席位安排得足夠,傅淩秋就和少年坐在了一起。

滄藉要等會才能入席,現下眾人終於能松口氣。

周邊逐漸有了交流聲,少年才算松了口氣。

傅淩秋好心倒了杯茶遞給他,問了同樣的問題:“你也第一次來?”

少年道謝接過茶杯,搖頭:“第二次了。”

“提心吊膽,但是這次尊主沒在大殿上殺人,著實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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