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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竟然敢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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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竟然敢遲到!

傅淩秋忍俊不禁:“那他之前每次朝會都會在大殿上殺人?”

少年喝了兩口茶水稍微平息了呼吸,聞言一臉覆雜看向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位兄臺,你來的時候家裏真沒囑咐過嗎?”

傅淩秋不解,搖頭。

少年目光中頓時充滿了同情,搖搖頭:“那你比我還慘,估計就是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的。”

傅淩秋愈發好奇,連忙請少年細講。

少年嘆口氣道:“其實世家、貴族私下幹的事,尊主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

“五年一度的朝會與其說是來述職,不如說是來伏罪。說大不大的事一旦惹到了尊主,小命必然玩完,人大殿上直接就沒了。”

少年又嘆口氣:“殺雞儆猴,雖然威懾到了不少人,但最終倒黴的還是我們這些小人物。”

這樣說來傅淩秋就能理解了,寬慰少年道:“安心,只要做什麽壞規矩、出格的事,還是不用怕的。”

“問題就出在這裏了,”少年還是心有餘悸的模樣,

“我就是不受待見的庶子,家裏什麽大大小小的事都輪不到我來管,現在讓我來這麽大的場合,什麽目的可想而知。”

說罷又看向傅淩秋:“還有,你剛才朝會竟然遲到了!”

傅淩秋:“……意外。”

少年:“以後千萬得註意,還好這次沒被註意到,不然你就命喪當場了!”

傅淩秋:“這麽恐怖?”

少年連連點頭:“尊主都到了你還沒來,這可是大不敬!”

說罷聲音又放低了:“照青宮裏有個叫奉輕言的,手持令尹牌,一天天神出鬼沒的,什麽事都要管上一點!”

“要是誰這種大不敬行為被他看見了,不死也得被他拉去試毒。”

“總之,照青宮裏權力大的都沒有人性,還是謹慎再謹慎點好。”

傅淩秋佯裝受教,嚴肅地點了頭。

沒想到這少年看得還挺明白。

兩人的話題剛告下一段落,就被旁邊人的的交談吸引了註意力。

和少年一樣,對此次滄藉過於“仁慈”的行為大為震驚,一人懷揣點小意思道:“會不會就因為那剛得的佳人?”

此話一出引起了眾人的附和:“極有可能,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好一點,不然整天沾染著血腥氣,誰能受得了?”

“不殺人其實也夠嗆,整天黑著個臉,誰見了不害怕?”

傅淩秋莫名喜歡聽別人口中的滄藉,不自覺靠近了些。

還有些不知內情的人發問:“什麽意思啊?什麽美人兒?尊主納妃了?”

“沒有!”一中年男人十分熱情,詳說了剛聽到的八卦。

席位之間離得近,話題進行到現在,已經引了不少人側身。

身邊少年又嘆口氣:“如果真如他們所言,我們都會感謝那位的。”

傅淩秋還聽得津津有味,作當事人他覺得還是真有這種可能的,忽又想起什麽,問了一句:

“請問吾友貴姓啊?”

少年拱手:“祁陽陳氏,陳枚生。”

……

“祁陽陳氏,徽州周氏,乾越州範氏……”

滄藉靜坐案前,手指輕敲桌案,在紫檀木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響,細數著前來朝會的幾家。

“殺。”

“明天,我要來參會的人的人頭送至各家門口,十日之內若不能呈上罪狀並把事情處理好,誅三族。”

奉輕言坐在不遠處的小案前,手下的筆停下,將書寫的內容呈到他面前:

“這是此次朝會被投票舉報最多的幾家,已經安排人去調查。”

滄藉接過看了一眼,嘴角挑出一個輕蔑的弧度:“法律嚴苛還敢頂風作案……同罪。”

奉輕言應下,剛要起身準備離開,又被滄藉叫住。

滄藉一身的錦袍還沒來得換,襯得整個人還是桀驁陰沈,眼眸深沈:“哥哥呢?還沒回來?”

本來是說好了等朝會一結束傅淩秋就回來,但等到現在還沒見,滄藉心裏就越發焦躁。

這些天他們兩人的關系奉輕言都看在眼裏,只是說:“快月中了,盡量別讓自己情緒起伏太大。”

“剛才過來的時候,見他和陳家的人一起走了。”

“陳家?”滄藉本來因為微微頭痛而閉上的雙眼睜開,目光晦暗不明,“祁陽陳家?”

奉輕言:“是,是你要殺的那個祁陽陳家。”

滄藉眉頭蹙起,長舒一口氣,說:“那就先留下,等他和哥哥分開了再動手。”

奉輕言沒忍住笑。

等滄藉並不友善的目光投過來時又走近,遞給他一只藍色瓶子:“新藥,試試。”

滄藉目光停留片刻,接過後吃了一顆,語氣中聽不出情緒:“別告訴他。”

奉輕言不置可否:“這種說法太過幼稚,你覺得他會不知道?”

“就算我不說,等月中你難免要閉關三天,怎麽解釋?”

確實是不可避免的問題,滄藉越發煩亂,奉輕言卻笑道:“什麽都不說才是最錯誤的做法。”

“他不是擔不起的人,你也不應該是。”

——————

沒有滄藉的席上越來越熱鬧,從尊主新的的佳人聊到了南辰北明交界處最近的矛盾。

又說到了數千年前一舞動三界的三界第一美人。

瑜卿。

傅淩秋本來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聽到了久違的名字,情緒一下子就被調動了起來。

傅淩秋比聽到議論滄藉和自己的心情起伏還要大,但好在他們言語中沒有冒犯,傅淩秋才按下了殺心。

驀地,有人提了一句:“聽說,韓紹之前還追求過瑜卿。”

“我我我也聽說過!”

韓紹是前任尊主滄觀遠的心腹。兩人相識多年,情同手足。

這一話題炸出了不少知曉當時往事的人。

“說來,這韓紹將軍也是沒這個命,聽說他初戀嫁給了自己的哥哥,後來喜歡的瑜卿也和前任尊主在一起了!”

“這……很難評。”

嬉笑者不在少數,傅淩秋始終未發一言,直至滄藉入席,偌大的廳堂便頓時安靜了下來。

滄藉已經換了一身簡便的衣服,神色威嚴不減半分,但目光流轉間註意到了角落的傅淩秋,又瞬間帶上了點笑意。

宴會正式開始。

期間如往常一樣,有人獻禮,滄藉也無一例外都收了下來。

直至歌舞開始,滄藉的目光才沈下來,時不時就要往傅淩秋那邊看一眼。

傅淩秋似乎也有察覺,卻轉身問了陳枚生:“這些舞女就是方才說要獻給尊主的?”

陳枚生第一次見到還有人敢在有滄藉的席上交頭接耳,滿臉驚恐,但覺得不回答又不太好,就哭喪著臉點點頭。

傅淩秋好笑,第一次見人還能拘謹成這樣。

誰知陳枚生見他笑,眉毛皺得更緊了,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別笑,會死人的。”

傅淩秋:“不會的,別緊張——”

話音剛落,身邊就走了來一位侍女。

侍女聲音壓得很低,向傅淩秋行禮道:“請大人離席。”

傅淩秋:“……”

陳枚生見過這種場景,頓時嚇得魂都掉了。

之前有被請離席的人可是再也沒回來過。

只是滄藉不想差了胃口,殺人的行為卻是人盡皆知。

傅淩秋淺笑:“為何?”

侍女頭低得更深了,猛然間跪在地上:“請大人離席,。”

傅淩秋下意識看了一眼滄藉,後者和自己對視的一瞬間就移走了目光,也看不清表情。

傅淩秋嘴角的淺笑更甚,起身離席,卻被陳枚生一把抓住。

陳枚生驚恐和同情的目光流露出來,傅淩秋只一笑:“無妨。”

傅淩秋隨侍女離開的動作很輕,卻依然引起了很多人的關註,都在心裏捏一把汗,各方面都謹慎了起來。

原來席位之後傅淩秋才問:“是尊主叫我離席的嗎?”

侍女在前面引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樣子也不是個知情膽大的人,傅淩秋也就不多問了,跟著來到了一處偏殿。

韓紹在門前守著,見他過來沒什麽好臉色,揚了下巴:“救了一個你家的小孩。”

說罷便離開了。

傅淩秋推門進去,房間沒開窗,有些昏暗,只有裏面點了燈。

奉輕言從屏風後轉過來,向傅淩秋見禮,道:“煩請殿下來一趟。”

“韓將軍在沁陽帶回了個人,似乎是您的人。”

傅淩秋有種不祥的預感,隨奉輕言走進,內裏床榻上躺著一少年,血跡染紅了床單,彌漫著隱隱血腥味。

是故行舟。

傅淩秋眉頭蹙起來,去查看他的傷勢,奉輕言道:“無性命之憂,只是失血過多,還沒醒來。”

傅淩秋看著故行舟蒼白的臉色,心下一緊,說:“有勞兩位。”

奉輕言:“殿下客氣了。”

“既然是殿下關心的人,我會好生照料的。若殿下對此事還有疑問,可以去問韓紹。”

“不必了,”傅淩秋起身,“等他醒了會告訴我的。”

分別之前,他讓故行舟去解決周家的三百死士。

雖然已經料想到,毫無聲息隱藏至今必定是有些手段的,卻沒承想竟能讓故行舟重傷至此。

本來有些沈重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奉輕言慣於察言觀色,感覺到了傅淩秋周身的低氣壓,還是沒猶豫說了:“他的傷口我很熟悉。”

傅淩秋擡眸。

奉輕言接著道:“是妖王齊正修新認的義子,段驚雨。”

“段驚雨……”傅淩秋重覆了一次這個名字,哂笑一聲。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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