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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誤入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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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誤入美人計

“怎麽發這麽大脾氣,”伴隨著清冷的聲音,身著青衣之人踏入院內,向滄藉見禮。

奉輕言:“來時遇見韓紹,說抓錯了人?”

滄藉下意識看向身後緊閉的房門,才堪堪壓住怒火說:“他受傷了,想請你處理傷口。”

奉輕言隱約覺得事情不簡單,反問:“那處山洞內做好了機關陣法,就算是你我也難以突破,為何要把他帶出來?”

“聽聞戴月族一向神清骨秀,仙姿玉貌,你莫不是也落入俗套,中了什麽美人計?”

滄藉與奉輕言交好,有些事不需隱瞞,直截了當地回答:“是傅淩秋……韓紹帶回來的是傅淩秋。”

奉輕言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自覺提高了警惕,示意滄藉與他換個地方談。

作為對抗了數百年的敵人,奉輕言對傅淩秋有所了解,這尊大佛可惹不得,必須得謹慎對待。

但滄藉不想等,攔住他重覆道:“他受傷了,我想請先你幫他處理傷口。”

奉輕言挑眉輕笑:“你不殺他我已經很意外了,你不解釋清楚,我想處理的就是他。”

滄藉:“不許,我們有婚約。”

“什麽?”奉輕言像是白日被雷劈了,頓時難以理解“婚約”兩個字的含義。

對抗了幾百年的人有婚約??

但滄藉已經不想多解釋,拉著他就要進門,又適時輕聲提醒:“可以留後手。”

奉輕言無奈,拖著被雷劈般的身軀進入了房內。

滄藉出去的時間並不長,但傅淩秋無聊又躺下假寐,聽見腳步聲逐漸靠近才睜開眼。

滄藉輕手輕腳走過來,見他還醒著才開口:“我又請了醫師過來,重新包紮一下傷口吧。”

傅淩秋盲猜這次來的不是一般人,果然不久就見奉輕言提著藥箱進來了。

奉輕言舉止文雅,面容帶笑,怎麽看都是一副純良和善的形象。

傅淩秋卻記得清楚,前世就是他背後放自己冷箭,還用淬毒的匕首劃傷了自己。

他精通岐黃之術,在三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醫者仁心沒有一點,蛇蠍心腸卻是人盡皆知。

奉輕言幫他拆掉包紮過度的紗布,仔細瞧了傷口,確認沒化膿感染,又讓人端了藥水清洗。

滄藉拿過浸了藥水的毛巾,幫他細細清理傷口,還要提醒:“可能有點痛,我盡量輕一點。”

然後自己眉毛皺的像是痛在己身。

傅淩秋毫不掩飾眸中的笑意,被擠出位置的奉輕言眼角一跳,面上不顯示心裏卻覺得自己見了鬼。

整個過程都做的精細,奉輕言又開了新藥方,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便離開了。

已近酉時,滄藉問傅淩秋晚上想吃點什麽,傅淩秋只是搖搖頭。

滄藉:“南辰與北明就算有飲食差異,但你想吃什麽我們也不一定就沒有。”

“不是,”傅淩秋沒想到自己一點動作他就想這麽多,解釋道,“只是現在沒胃口不想吃東西,我想再睡會。”

“你去忙就好。”

滄藉深深看了他一眼,怎麽看眼前的人都是一副虛弱的模樣,眉眼微低,聲音也沒剛開始有氣力。

他的心又被重擊,妥協地點點頭:“那你休息吧。”

傅淩秋見他出門才深深舒一口氣,打坐調息,悄然抹去唇邊溢出的血。

滄藉心煩慮亂,周身氣壓低的可怕,出門看見奉輕言還沒走,就上前去問情況。

奉輕言搶先一步笑道:“好乖啊尊主。”

滄藉:“……”

奉輕言接著拿他打趣:“你我相識千餘年,我可從未見過你這賢良的樣子。這北明太子以後有福了。”

滄藉瞪他一眼,對這些話置之不理,問:“他情況怎麽樣,看著很嚴重。”

“無大礙,”奉輕言與他一同往外走,“失血過多,好生將養著就是。”

“不過從脈象來看,他脾氣可確實不小,就算是靈力被你封了你還是得防備一些。”

滄藉了然。

傅淩秋欺霜傲雪,盛氣淩人,是可殺不可辱的典型代表,現在被自己這樣對待,就算多加彌補,滄藉也難以確認他的真實想法。

說不定就是在蓄力,再伺機報覆。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願再做出任何傷害傅淩秋的事了。

奉輕言見他陷入沈思,禁不住笑了,提醒他:“你未婚夫他偷了我的匕首。”

滄藉瞬間回神,劍眉蹙起。

奉輕言:“你知道的,我用的這些武器都淬了劇毒,不管他是端著自保還是其他什麽心思,你都得小心。”

“你對他有感情不想傷他,我無話可說。但我作為旁觀者還是勸你保持應有的警惕。”

明明再說正事,他卻一副天淡雲輕的模樣:“北明太子容貌驚為天人,尊主小心真的誤入美人計。”

滄藉瞥他一眼,轉開話題:“別打諢了,去給我弄一份北明特色食譜。”

“哦,北名特色食譜?”奉輕言一下子來了興趣,“你會覺得他沒吃過北明的特色,為什麽不弄點咱們這裏的特色?”

滄藉的回答很真實:“怕他吃不慣。”

“好賢惠啊尊主,我記下了。”奉輕言繼續拿他打趣,又話鋒一轉問道,“手銬不是他自己打開的吧,上面千金子應該收了不少血……”

千金子就是鑲嵌在手銬上用以收集血液的紅寶石,他話語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滄藉年少失恃,未報血仇修煉禁術,短時間內修為大增,但禁術帶來的反噬卻伴隨至今。

每逢月中,總有兩三天體內靈力暴動,蝕骨之痛連綿不絕,神智也會被逐漸侵蝕,稍不留意就會暴走,有可能再無法恢覆。

古往今來修練禁術者無一不慘死,修為大幅度提升的同時,付出的是生命的價值。

或是抑制不住體內靈力體爆體而亡,或是喪失心智無差別殺人,反被絞殺,但無一並不是以慘死為終。

當年滄藉還是註意了禁術修煉程度,不至於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奉輕言自來了照青宮之後就一直研究禁術反噬的解決方法,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機會,他是不願意輕易放棄的。

滄藉目光沈了下去,說:“他扣下來了。我取下手銬的時候才發現。”

奉輕言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惋惜地語氣:“扣下來了啊……”

“嗯,”滄藉也很心疼,“用手扣的,三根手指都出了血……”

奉輕言:“……”

————

雖然傅淩秋說了不想吃東西,但滄藉還是準備了一些清淡的飲食,等他醒來。

月華傾入窗內,灑下一片金黃,與遠處的不停搖曳的燭火形成鮮明對比,熙和靜謐中,一同成為了房內唯一的光。

似是月光太過溫柔,晚風也不忍打擾,但略帶的涼意還是讓滄藉起身去關了窗。

等再轉身,就見傅淩秋已經半坐起來。

滄藉腳步一頓:“我吵到你了?”

“沒有,”傅淩秋聲音中還帶著些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卻悄然帶上了笑意,“自己醒的。”

滄藉這才安心,點上了蠟燭,房內瞬間亮了起來。

傅淩秋知道他是怕燭光影響到自己休息,但還是忍不住調笑道:“黑燈瞎火的,若不是我看著你去關的窗,就要以為你準備黑夜行兇了。”

“猜得沒錯,我就是這想法。”滄藉見他有了精力說笑,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黑燈瞎火,關上窗好行事。”

“嘖,行什麽事啊,”傅淩秋眉頭微微蹙起,眼眸裏卻盡是笑意,“這話含糊不清,說的我好害羞。”

“……”滄藉此時反應慢了半拍,等聽出他的意思不禁嘆口氣,悄然轉開了目光,扯開了話題。

“起來吃點東西吧,待會也好喝藥。”

傅淩秋再次搖頭:“現在不舒服,不想吃東西。”

“哪裏不舒服?”滄藉的心又提起來了,坐到床邊就要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傅淩秋任他動作,說:“剛睡醒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我想沐浴。”

額頭溫度確實不高,滄藉這才放心:“我去安排。”

滄藉將他從山洞帶出之後便安排在了這間仿徨苑,照青宮內獨立的院子,風格清新典雅,簡約大方,卻又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臥房後便有獨立的浴房,湯池內常備熱水以滿足主人的需求,洗漱用品一應俱全,水汽彌漫卻又不覺絲毫的悶。

傅淩秋簡單披件外衣就去了,滄藉一路跟著進去,確認水溫和換洗衣物都準備妥當。

傅淩秋:“我沐浴不習慣有人伺候。”

滄藉點頭,將浴房內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

傅淩秋看著他笑而不語。

滄藉明白他的意思,光明正大對上他的視線,詞嚴義正:“你手上的傷見不得水,難免不方便,至少得留一個人。”

“而且,我不覺得伺候未婚夫沐浴有什麽不妥。”

聞言傅淩秋微微挑眉,眸光晦暗不明,俶爾展顏一笑:“好有道理,我無法拒絕。”

說著向前一步,道:“那就多謝了,未婚夫。”

水汽氤氳,柔化了含情鳳目,滋潤了薄唇,給本就姣好的面容增加了一分嫵媚。眉毛上挑的每一段弧度都勾在滄藉的心上。

本來溫度適宜的浴房,瞬間讓滄藉多了莫名的燥熱。

“不謝。”滄藉強裝鎮定,準備幫他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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