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冤枉啊,我善良又真誠

關燈
第2章 冤枉啊,我善良又真誠

對啊,為什麽要跑?

這又不是前世。

傅淩秋望了一眼正午耀眼的日光,如鋪天蓋地的希望將他緊緊籠罩,卻頓時一陣暈眩,胸口也是沈悶難以呼吸。

接著就沒了意識。

前世的這時候他不顧一切殺出照青宮,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麽報覆滄藉對自己的羞辱,卻不慎又落入了另一只大網。

當今三界互不來往,數百年都沒有任何聯系,但妖界之主齊正修野心勃勃,悄然越界。

不知怎麽得到了傅淩秋是戴月族血脈的消息,一早埋伏在照青宮外,等傅淩秋與滄藉兩敗俱傷,他幾乎毫不費力坐收漁翁之利,將傅淩秋帶回妖界囚禁。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廢了傅淩秋的修為,封鎖了一切對外消息,將傅淩秋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山洞,按日期取其血液供自己修煉。

三百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傅淩秋的精神狀態差到極點,他厭惡極了無盡的黑夜,數清了裏面的每一塊石子,聽怕了池水的每一絲流動。

他怕這種絕望的日子會一直下去,直到齊正修告訴他有人硬闖妖界要帶他回去。

於是更絕望的生活從此開始。

他每天都會得到不同的消息,苦心經營的領地被侵占,心腹被萬箭穿心,親弟弟被分屍,一塊一塊的骨肉扔在他面前,上面還有著相似的血液。

齊正修掐著他的脖子強迫他看地上的骯臟,不斷提醒:“是你的血液讓我功力大增,才有機會殺了他們。”

“死在我手下的所有人都有你的功勞,他們皆因你而死。”

傅淩秋永遠忘不了那時的悲痛,也永遠忘不了滄藉的再次出現,是為了將自己帶走。

他在暗處聽著滄藉和齊正修談條件,就像是對商品討價還價,他沒有任何觸動,直到滄藉站在了他面前。

或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齊正修還將他梳洗了一番,褪去了滿是血汙的衣衫,不至於在仇家面前那麽晚狼狽難看。

他從沒將頭那麽低下,不敢正視眼前人。

滄藉卻一把將他擁入懷中不停道歉,眼淚將他新換的衣服打濕,他才漠然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

“你說什麽?”

和記憶中的回答相悖,傅淩秋一下子睜開了眼。

心臟劇烈跳動伴隨著輕微絞痛,他這才回神,原來是做了夢。

滄藉聲音放的很輕:“感覺怎麽樣?”

傅淩秋這才註意到滄藉坐在自己床邊,有一瞬間的恍惚,緊接著便自發地笑了。

因失血,本就白皙的臉龐多了憔悴,薄唇向上揚起的弧度勾人心魂,這一笑柔化了臉部刀削的輪廓,是滄藉從沒見過的溫柔。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卻不舍得移開眼,問:“笑什麽,看來是沒什麽大大礙了。”

“有事,”傅淩秋收斂了笑意,正色說道,“頭疼得很,手也疼,差點以為活不過今天了。”

“哪有這麽嚴重,”滄藉下意識反駁,但看他這樣子還是稍微移開了視線,聲音也小了不少,“我不知道是你……抱歉。”

他一轉頭,脖頸間被傅淩秋用手銬間鐵鏈勒出得紅痕就明顯起來,傅淩秋不自主想伸手去觸碰,一擡手才發現手上的不對勁。

他看著被包的像粽子一樣的一雙手有些哭笑不得,滄藉卻按下他的手臂,扯過被子將手塞進去。

滄藉皺眉:“剛才的醫師太沒用了,等會再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傅淩秋坐起身,微微向他傾斜,柔聲問道:“對我這麽好?我不是你抓來的提供血液的玩物嗎?好意外哦。”

這已經是傅淩秋第二次提到“玩物”這個字眼了,滄藉一時拿不準他究竟是個什麽心態,但自己聽著著實不舒服,於是瞪了他一眼。

“在我的地盤,肯定一切按我心情做事,你管不著。”

“說得對,”傅淩秋表示讚同他的話,還舉起粽子手佯裝發誓,“在你的地盤肯定都聽你的。”

然後又毫無征兆地前傾,在極近的距離和他對視,“所以,我想在照青宮過得好是不是得討好你啊,未婚夫。”

因這忽然的靠近,滄藉有些楞神,但對視著傅淩秋堪稱清澈的眼神又不舍得移開半分,說:“只要別心口不一,背後搞小動作,我就不會傷你。”

“冤枉啊,”傅淩秋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用粽子手戳了一下滄藉的臉,說,“我善良又真誠,你說的這種腌臜事我可做不來。”

“你——”滄藉被傅淩秋的小動作戳的不禁後仰,還沒說什麽就有人敲了房門。

他這才轉移註意力,讓人進來,問:“藥呢?”

宮人顫顫巍巍跪下,回答道:“回尊主,要還沒煎好。是韓將軍來了,在院內等候。”

滄藉轉身看他,語氣裏有隱隱怒火:“囑咐醫師盡快煎藥,滾。”

“是……”宮人忙不疊滾了。

滄藉又看向傅淩秋,俊俏的臉上全然沒了剛才的怒意,說:“我先出去一趟,你……”

他眉眼微低,傅淩秋一下子就直到他的意思,瞬間往床頭靠,把包裹嚴實的手舉起來,保證道:“手疼,不亂跑。”

滄藉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腳步,囑咐道:“手別亂動了,傷的挺深。”

然後才繞過屏風出了門。

傅淩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又打量自己包紮過度的手,良久苦笑一聲。

如果一早相信他說的喜歡是真的,或許前世的那些悲劇就不會發生。

不過幸好,現在也不晚。

滄藉出了門之後怒氣瞬間暴起,韓紹剛走過來就被他一下子掐上了脖子。

滄藉把聲音壓得低,質問:“你知道你抓了誰回來嗎?!怎麽這麽能作死!”

韓紹奉命尋找戴月族血脈,本以為這次立了大功,是喊他過來給賞賜的,哪承想一上來就是這種窒息的親密接觸。

韓紹掙紮:“不…不不是戴月族嗎?”

滄藉直眉瞪眼,火冒三丈,深呼吸了很久才緩緩壓抑住怒火,松開了手,道:“最近別在我身邊任職了,也別讓我看見你。停止尋找戴月族,有關的一些消息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韓紹從沒見過尊主對自己生這麽大氣,也知道這次肯定是把事情搞砸了,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我不能升職了?”

滄藉氣得想吐血:“滾——”

還升職,若是被傅淩秋認出……誰知道那瘋子會記多大的仇。

韓紹忙不疊滾了,又聽見他在後面大發雷霆。

滄藉怒火沖天:“奉輕言呢,一刻鐘了還沒來,一個二個都是幹什麽吃的!”

“再不把他叫來,你們全都滾出照青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