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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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兄弟能在興欣停留的時間不多,說白了也就一晚上加半個白天,蘇沐秋怕自己半夜夢游亂走的情況會嚇到兩人,遲疑了半晌後幫兩人打了預防針,先把事情給說了一遍,葉修只覺得心疼,葉秋卻若有所思了起來。

晚上兩人沒敢鎖門,就怕蘇沐秋半夜起來亂走,要是門鎖了進不來反而不知道跑哪去那才糟。

葉秋躺在硬床上,看他哥倒下去要睡了連忙把人喊住。

葉修打了個呵欠,慵懶地靠坐在床頭。

「天黑了不睡覺你做啥呢小秋,別告訴我你認床,我不信的啊。」

葉秋覺得自己找葉修講話簡直蠢斃了,翻過身就不想理他,但沒幾秒人又煩躁地坐了起來。

「餵,混賬哥哥。」

「哎?」

「你跟蘇沐秋……」是認真的嗎?

葉秋不知道該怎麽把話問出來,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答案。

雖然葉修早就告知他蘇沐秋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在來興欣前也努力地做過了各種的心理建設,但真正看到人他還是覺得別扭,好想大喊著反對然後把自家混賬哥哥拖回家去,但一看到兩人相處時那副自然輕松又幸福的樣子,心裏覺得隔應卻沒辦法狠下心腸。

「小秋,如果你是想勸我們分手,我勸你死心吧。」葉修不用聽到問句出口也差不多能知道自家笨弟弟在想什麽,「你覺得蘇沐秋是個瘋子,所以想說你反對是嗎?」

「你……你知不知道人格分裂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好?」

「那又怎樣,我跟凡煙馮宇瑞比都能處得很好,不管是哪個人格,都不會形成我跟沐秋之間的妨礙。」

「那以後呢?興欣的其他人呢?你覺得他們真的能接受這樣子的蘇沐秋?」葉秋簡直想打開葉修冥頑不靈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些什麽,明明都快三十歲了,還這麽任性!

「哈哈哈……」葉修卻突然誇張地笑了起來,笑到眼角都帶著淚,「小秋,你到底是擔心我還是擔心蘇沐秋啊?!」

葉秋氣窒不語,他才不要承認打從他跟蘇沐橙說過話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樣子的蘇沐秋到底要怎麽才能過上點安穩的日子。

當到葉修止住了笑意想再開口時,房門卻突然喀啦一聲地打開了,兩人瞬間凝神閉氣的等待。

蘇沐秋推開門進來後,又反手輕輕地把門關上。

葉修等了一會兒沒見他開口,知道他這是夢游犯了,立刻跳下床護在他旁邊,準備隨時把人拉在懷裏,免得他碰撞到哪哩,葉秋的臉色則瞬間變得很難看。

蘇沐秋在房裏游蕩了一陣,走到櫃子旁拉開門,將葉修留在這裏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整理一遍後又掛了回去,然後走到計算機旁拉開椅子坐下,同樣把鼠標跟鍵盤都給細細地摸過一遍後,人又站起來在房間內游蕩。

在他走到葉秋的床位旁時,葉秋瞬間把手腳都收起整個人在床上蜷成一團,就怕不小心把人給碰醒什麽的。

蘇沐秋在葉秋的床上坐下,正好對著葉修的床。

臉上一會兒勾著笑,一會兒又皺著眉頭,最後凝成了一副有點難過的表情,葉修心一軟就想把人搖醒,但葉秋連忙撲過去阻止他。

「混賬哥哥!你不知道夢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嗎?」

「咦?為什麽?」

對生活不上心的葉修當然不可能知道這種事,只是還沒等葉秋回答他,床邊的蘇沐秋已經站起來,橫跨過整個房間,掀開葉修的床位被子人就躺了上去,閉上眼睛直接翻過身去,沒一會兒就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小秋。」

「幹嘛?」葉秋依然撲在葉修身上,沒半點好氣地應話。

「十年前,沐秋出了車禍,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麽失去他了。可十年後他回來了,帶著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葉修勾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床上隆起的身影,葉秋還是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表情,這種好像『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就在那兒』的表情。

「所以?」

「如果全世界都容不下這樣子的蘇沐秋,那麽我就花一輩子的時間為他造另一個。」

真的沒辦法也不過離開這個國家,世界邀請賽給葉修靈感和底氣,他的技術和頭腦在國外也能養活自己,會外文的凡煙說不定還能過得比他好。

「我看你還是早點睡吧,別作夢了。」葉秋收回手腳躺下蓋被,拒絕承認自己有一瞬間替自家混賬哥哥覺得心疼,語氣十分惡劣,還不忘踹葉修一腿。「滾開,別想我跟你睡一張床。」

葉修笑了笑,伸手拍拍每次別扭就想縮在被子裏的兄弟。

葉家兄弟回家的時候是蘇沐秋去送的機,葉修勸他換凡煙出來,蘇沐秋只是笑了笑,說兩人難得見面,凡煙體諒地想讓他多待一會兒。

說起來葉修這次到H市見得最多的還是蘇沐秋,臉色算不上壞,但葉修見過他更加健康活力的時候,看來看去總覺得覆原得不夠,被葉秋冷冷地吐槽了:『你以前的死樣子比他還差多了。』

蘇沐秋挑著眉笑,葉修倒是習以為常自家毛弟弟對自己一直都是這麽講話的。

回程的時候,蘇沐秋換了馮宇出來搭公交回家,先到技術部找關榕飛商談了點事後才回到上林苑。天氣熱,陳果買了一大袋涼湯粉圓正在廚房往鍋裏倒,見他進來很自然地招呼讓他端到餐桌去。

馮宇出了廚房,戰隊成員也正好中場休息從訓練室出來,包子一看到有吃的,歡喜地自告奮勇過來端,喬一帆要去廁所,正好與他擦身而過,他讓道時下意識地笑著問候了一聲,年輕的陣鬼選手顫了下卻掩飾得很好,匆匆回了句前輩好,關門的時候卻顯得有點慌。

蘇沐橙端著甜湯碗靠過來,看他在發呆忍不住喊了一聲哥哥,臉上帶著小小的憂慮。

葉修在的時候,蘇沐秋有點太過於勉強自己了……馮宇不想蘇沐橙擔心,連忙笑著安撫。

「沐橙怎麽了嗎。」

蘇沐橙停頓了一下,而後彎出甜笑,朝他遞出手上的碗。

「馮宇,這給你。」

他接過了,看著蘇沐橙回到桌邊又舀了一碗,湊到唐柔身旁一邊吃一邊討論配合的細節,沒想明白怎麽就被認出來了?

下午訓練的時候馮宇被支使去照顧蘇沐秋,凡煙一個人占著角落的兩臺計算機打游戲,蘇沐秋玩了個槍炮等級還很低,他就幹脆開著初見逢雨帶著槍炮師練等,反正進了副本後往沒怪的角落扔著吸經驗就成了。

方銳做完每日課題後本來想去閑逛,拉開訓練室的門後,眼角餘光看到了蘇沐秋一個人在角落裏,不知道怎麽地就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動作遲緩地掏出海無量,語氣僵硬地開口。

「呃……蘇沐秋……來一局?」

凡煙轉過頭看著方銳,點點頭後加快手上推進的速度,同時示意方銳幫忙控制蘇沐秋的槍炮師小號。

「我是凡煙,再等我八分鐘打通副本。」

凡煙時間抓得很準,八分鐘後,海無量跟初見逢雨站在修正場的兩端;而四分半鐘後,神槍手以48%的血量優勢完暴氣功師。

兩個人把比賽錄象調出來看,凡煙想了想,暫停了視頻,指著屏幕上的畫面。

「你這記念龍波遲疑了。」

「嗯,因為是修正場所以技能的手感不太一樣,這裏其實是一個小陷阱來著,就等著看你會不會上當。」方銳大方地點頭承認自己的失誤。

「別人會不會我不清楚,但我不會──這種破綻太刻意了。」

「唷~說的你對氣功師挺有研究似的?」

「普普通通吧。」

「那再來一場,我就不信!」

兩個人陸陸續續又變著地圖打了幾場,戰績互有勝敗,方銳一擡脖子發現唐柔跟莫凡圍在旁邊看,面上掛不住,立刻站起來讓位。

「來來來,小唐坐這,虐他!」

凡煙挑著眉坐在原位,看唐柔這個漂亮姑娘躍躍欲試地坐下,一臉期待地盯著他,手裏抓著寒煙柔的賬號卡,最後笑著點點頭。

蘇沐橙收完東西也走過來圍觀,唐柔的戰鬥法師操控犀利,初見逢雨的氣勢也不遑多讓,但最後終是吃虧在遠程非近戰,被貼身後劇情一鏡到底連個喘息的空檔都沒有,寒煙柔最後以14%血量站在場上。

「很快,但還可以更準一點。」凡煙一視同仁地給予點評,方銳立刻接著吐槽。

「我去!你明明就輸了好嗎,耍什麽帥?」

凡煙沒生氣,轉頭又看向唐柔,「如果坐在這裏的人是沐秋的話,妳的怒龍穿心不會中,也不會有接下來的連擊,再多練練吧。」

「明白。」唐柔十分受教地點點頭,看凡煙把視線投到莫凡的身上時,很有自知之明站起來讓位。

「你呢?要打一場嗎?」

莫凡沒有回話,只是抓著毀人不倦的賬號卡,默默地坐了下去。

弄銀裝、打榮耀,蘇沐秋在興欣的生活說來平凡但實際單調。

葉修回家後就弄了部手機,在葉秋的幫助下搗鼓了半天,最後只存了蘇家兄妹跟自家弟弟的電話,同時嚴正要求蘇沐橙絕對不能把號碼發到群裏去,免得黃少天閑來沒事想要達成在一天之內用短信塞爆他記憶卡的成就。

只是就算買了手機,也沒辦法讓原本忙碌的日子多擠出些一點空閑來,頂多就是葉修把每天午餐時間打回興欣的電話換成直接打給蘇沐秋的差別。

因為疾病的關系,蘇沐秋跟興欣眾人的關系不能說進展得不順利,但實際上卻也沒能改善多少。

所以他發呆的時候變少了,不再小心翼翼避開興欣隊上的人,而是盡量以跟葉修相處的方式與人溝通,距離感從秘密本身變成每個人小心翼翼的態度。

不論他們是否接受,至少表現出的行為像是在努力接受。

除了三個姑娘以外,沒心眼的包子算是跟所有人格處得最好的,當然其中不乏凡煙這個『二老大』的功勞,不過葉修某次聽完蘇沐秋的描述後,認真嚴肅地表示意見,其實他認為是包子根本從頭到尾沒搞清楚人格分裂到底是怎麽回事,再不然就是完全粗神經到感覺不出每個人格的差異。

告訴魏琛是葉修的主意,畢竟現在蘇沐秋的主要活動範圍還是偏重於技術部與公會部裏,能多個人幫忙照看著也是好事,蘇沐橙沒有意見,找了個時間,趁蘇沐秋跟關榕飛待在一起研究銀裝時,把所有的話跟魏琛全說了。

或許是人生歷練多了抑或更多的是對於這個人的唏噓,魏琛聽完只是點了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後,嫌棄了一下葉修站著說話不腰疼盡給他找事。兩個人無言對著街外等到魏琛抽完煙,對蘇沐橙擺擺手表示了解,轉頭踩著拖鞋腳步晃悠地又回去公會部門繼續帶著隊伍廝殺。

之後的日子,每當游戲裏有需要的時候,魏琛照樣風風火火地沖進技術部跟關榕飛搶人,壓榨利用得半點不留情。

興欣幾個小年輕與蘇沐秋接觸的時候總是不太自在,喬一帆算是掩飾得最好的一個,但幾次視線接觸時對方那總是不自主先停頓一下的禮儀,仍是被擅長觀察的馮宇捕捉過好幾次。

羅輯在那之後又回了學校,除了比賽的時候也沒什麽交集;而安文逸做為曾經直觀面對過蘇沐秋異常的人,出乎意料地卻不像一開始那麽咄咄逼人,只是常常默默無語地在一旁明目張膽的打量。

聽著蘇沐秋用著稀松平常的語氣避重就輕地說著在興欣的生活,被困在家裏的葉修既是心疼又是擔憂,只希望能多給蘇沐秋一點抒發情緒的管道,即使葉修知道對方總挑好的說。

蘇沐秋的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在蘇沐橙的要求下又看了好幾次醫生,換了好幾種鎮定性藥物卻始終不起效果,蘇沐秋晚上經常睡不好,白天出現的時候也就總是十分虛弱。

其實蘇沐秋不願意讓身邊的人擔心,更多時候他的情況還是看不過去的馮宇和凡煙趁著他休息時偷偷聯絡葉修。瑞比不太常出現,用蘇沐秋的話來說,越是單純的孩子對於周遭人的態度感覺會更敏銳。

凡煙花了點時間與蘇沐秋和馮宇討論,終於在十月下旬的時候,凡煙趁蘇沐秋吃藥沈睡時說服蘇沐橙,讓蘇沐秋直接搬進葉修那屋裏。

原本蘇沐橙不太願意,但在凡煙和馮宇你一言我一句地保證這樣對蘇沐秋的病情有幫助後,才不甘心地答應。

蘇沐秋搬進去後就瞞著妹妹把藥全給扔了,休養幾天之後,人反倒較之前更顯精神。凡煙暗暗松了口氣,蘇沐橙看了高興,總算不再為蘇沐秋搬出她屋子這點不愉快。

十一月的時候興欣大樓的工程全數完工,陳果找人挑了個好日子,召開了一個俱樂部落成掛牌的記者會。蘇沐秋以技術部人員的身分出席酒會,兩兄妹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面謀殺了不少記者的底片,而遠在歐洲出差的葉修只來得及遙控公司秘書幫他訂了兩大籃花送到會場去。

換了新環境似乎讓瑞比很高興,吵著要到外頭探險,凡煙本來嫌他吵想揍他,被馮宇跟蘇沐秋笑著勸阻了,認為瑞比這段時間壓抑躲藏得夠久了,偶爾讓他出去透透氣消消體力也好。

晚飯過後,喬一帆到附近的商店裏買東西,回房的時後經過訓練室發現燈沒關,一探頭就看蘇沐秋整個人趴在計算機前,一邊開著馬甲號玩游戲一邊抓零食吃,猶豫了半晌後才走過去敲敲桌面。

瑞比摘下耳機,滿臉疑惑地看著臉色有點古怪的喬一帆,語氣有點忐忑。

「唔,怎麽了嗎?」

喬一帆淺淺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後,才對上他的眼睛。

「訓練室裏不能吃東西。」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瑞比心虛地看了撒了半桌子的餅幹碎屑,困窘地抓抓腦袋,垂著耳朵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能不能別告訴其他人?要是凡煙知道我闖禍的話肯定揍我!」

喬一帆被這種近似撒嬌的語氣嚇了一跳,隨即明白了對方的身分。低著頭看著他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露出畏怯的神情半晌,在對方保證會收拾幹凈的情況下點點頭答應幫忙保密,而後拉開椅子坐下來。

「你是瑞比吧?為什麽這個時間一個人在這裏玩游戲?」

瑞比正在把灑出來的薯片往袋子裏掃,聽到喬一帆的問話,原本明亮的眼神暗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不過沒多久又振作起來繼續收拾桌面。

「因為葉修不在,沒人可以陪我,所以我只好自己玩了。」

搭配著漂亮笑容的音調明明很開朗,但喬一帆還是能聽出他語氣中那一點點的失落與寂寞,他沈默地看著瑞比收拾好桌面後盯著手發呆,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過去。

瑞比接過去笑著說了謝謝,一邊擦手一邊開口解釋。

「唐唐跟方銳都只想跟凡煙打,沐沐跟老關想見的人都是沐秋哥哥,不過沐秋哥哥現在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所以老關見的都是馮宇……哎,你可別跟老關說喔。」少年講到一半,突然十分嚴肅地叮嚀。

喬一帆想了一會,才明白他口中的老關是技術部長關榕飛。

瑞比擦完了手,本來反射性就直接把手帕遞給喬一帆,但後來又像想起什麽一般吐吐舌,不太好意思地說了聲『洗好再還你』後,把手帕擱在桌上,轉頭又抓著鼠標準備繼續打游戲。

瑞比的操控不像凡煙那麽犀利狠冽,但其實說起來水平也不錯,喬一帆在旁邊看了許久,腦海裏的想法翻轉、挑撿了許久才選好接續的話題。

「瑞比,那個……蘇沐秋前輩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他本來沒這麽虛弱的!」一說到蘇沐秋,瑞比嘴角的笑容立刻垮了一半,露出了有點哀傷的表情。「醫生說了他壓力太大,可是我不喜歡醫生、凡煙也不喜歡,而且沐秋哥哥說不能讓沐沐跟葉修擔心,不過凡煙不高興,因為他跟馮宇都很擔……唔!」

喬一帆見他臉色突然一凝,露出了很像犯錯而被教訓,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連忙關切。

「怎麽了嗎?」

瑞比噙著淚吸了兩下鼻子,過了好半晌才委委屈屈地抓著喬一帆的手開口:「那個,剛剛那些話能不能別告訴沐沐跟葉修,不然沐秋哥哥要叫凡煙把我吊起來打……」

喬一帆的嘴角抽了一下,無法理解人格彼此間要如何實現吊起來打這件事。但是看瑞比哭得可憐兮兮,最後一個心軟沒忍住,終於還是點點頭答應了幫他保密。

得到保證後瑞比立刻破涕為笑滿臉燦爛,胡亂地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鼻水後,一下子就把喬一帆給扔一邊了,轉頭又趴回去鍵盤前繼續玩游戲。

喬一帆沒再開口,只是沈默地看著瑞比玩游戲,手下飛快地敲著字屏跟素昧平生的網友聊得十分開心。

他想著瑞比提到葉修時的表情。

設身處地想想,這種被身邊其他人隱隱排除在外的情形其實自己不應該覺得陌生。只是在興欣的日子太快活了,才讓他不小心忘掉了自己還是微草小透明時的感受──至少,那時候自己身邊還有英傑的關心,但……瑞比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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