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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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和於蕭單獨共處一室這件事，對曾經的方予同而言不是什麽難題。
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於蕭全神貫註地盯著鏡頭，而他則全神貫註地盯著於蕭。
此刻於蕭明顯半分註意力在鏡頭上，半分在他身上，一邊在電腦上操作一邊留心坐在房間另一頭的方予同。
氣氛有些尷尬，方予同漫無目的地在手機上劃拉，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餘光一直註意著於蕭。
直到於蕭的手從鼠標和鍵盤上離開，身子轉向方予同: “正好審到你弟弟，要來看看麽”
說著還把筆記本的屏幕轉給方予同，上面是方與齊的初舞臺。
方予同猶豫一瞬，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手機揣回兜裏後起身，走到於蕭身旁。
“於導不要把他當我弟弟，”方予同一邊看一邊說道， “你應該明白。”
於蕭“嗯”一聲，餘光瞄到他和方予同的手臂之間還隔著一拳的距離，隨口問: “他今年多大”
“二十一。”
“也在海城上大學”
方予同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關心起方與齊來，但還是如實: “嗯。”
“怪不得。”
“什麽”
“之前我回國的時候，看到你們在一起。”
於蕭的語氣故作輕松，卻不敢去看方予同的眼睛，繼續道: “所以才覺得你過得挺好的。”
方予同花了幾秒才消化好這句話的意思，一只手逐漸緊握成拳，不明白這種話他怎麽能說得這麽淡定，就像是閑聊一樣。
“什麽時候”
“出國一年不到，後悔了，和家裏吵了一架以後想來找你的。”
然後就看到被人攬在懷裏，眼神溫柔又清澈的方予同。
很多年過去，於蕭還記得當時那種名叫錯過的感覺。
“於蕭，”方予同的眼眶紅了一圈，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才覺得我挺好的”
於蕭出國一年左右，也就是大概四年前。
方予同已經成了一個演技好缺沒有什麽靈魂的演員，幾乎剛剛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走出來，想要開始新的生活。
而他根本完全不知道於蕭回來找過他。
“看到什麽都不重要，”於蕭輕聲道， “當時應該直接問清楚的。”
而不是直接楞在原地，看那個陌生的男孩跟方予同一起回家，然後一夜未出。
“就這麽一眼，你就決定放棄了嗎”
方予同一陣鼻酸，他能感覺到於蕭把他放在心中很重要的位置，可於蕭的所作所為卻一點也不像。
“我沒有。”
“我一直在找機會和你單獨聊聊，但是他一直在你身邊。後來你一個人進組，在化妝室的時候，我聽見你說…無所謂。”
“對不起，我害怕了。”
方予同這才註意到於蕭眼底的血絲，眼前這個人原來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冷漠。
“可是於蕭，”方予同錯開視線，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方予同頓了頓，才心平氣和地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不等於你沒有做，可是我不知道，相當於你做的那些都沒有用。於蕭，喜歡是需要表達出來的，不然的話就是在感動自己。”
結合晏陽說的那些，方予同不意外於蕭這個性格，只不過如果以後還是什麽都不說，他們就算真的在一起，也遲早會分手。
方予同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神色其實很柔和，相比於生氣更像是在和於蕭講道理，明明這個人比他足足大了五歲。
“我知道了，”於蕭扶住方予同的肩頭， “方予同，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很喜歡你，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給你照相。我以前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建立過什麽親密關系，說話做事都不成熟。有些話雖然已經晚了，可是我會一直說下去。”
“這些話沒有在一回來就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確定你的想法，怕給你壓力。你說得對，這些都是我的想法，那好，我現在來問問你。方予同，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想法”
剛剛方予同說得輕松，真的輪到他時卻沒那麽簡單了。
——他好像也明白了剛重逢時於蕭一直問他還喜不喜歡的意圖。
於蕭在試探，他在演，他們沒有一次開誠布公地好好聊過，聊一聊當初於蕭為什麽離開，聊一聊方予同解不開的那個心結。
到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麽演的必要了。
方予同的喉結上下一滾，垂頭看著自己胸前，並沒直接回答於蕭的問題，反而道: “你還記得那張SD卡麽”
“嗯”
方予同拍開於蕭的手，指尖向後摸索到那根細細的紅繩，將那張SD卡從衣服內扯了出來，直接取下放到於蕭的掌心。
“這張卡是你五年前給我的，我戴了整整五年，你覺得呢”
讓方予同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些，不生氣，不委屈，更像是在試圖和這五年的自己和解。
於蕭的眼神陡然一轉，仿佛手裏的不是一張已經壞掉的SD卡，而是什麽寶貝一樣。
這樣的眼神又落到方予同身上，方予同垂眸躲了，繼續說: “於蕭，我的那句話不是氣話，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我現在也是這麽想的。”
“方予同，我不止是喜歡你，我愛你，”於蕭掌心微微用力，讓方予同不得不擡起頭和他對視， “我最愛你。”
方予同看進於蕭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海城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他說喜歡沒有用，就對他說愛，簡直不講道理。
可於蕭的表情比他拍攝時還要真摯，方予同甚至能看到他眼裏倒映出來的自己。
“如果你覺得這個字太大，那我換一種說法。”
“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和某個人相識相知相愛相守，對我而言是天方夜譚。”
“可是因為你，我才開始去思考有你的未來。”
方予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晌才回過神。
“沒有讓你知道這些，我很抱歉。”
“因為這些事錯過五年，我也很抱歉。”
所以他才出櫃的。
方予同沈默不語，一只拳頭緊緊握住，強行忍住打於蕭的沖動。
於蕭看出他的情緒，主動去抓方予同的手腕，又攤開一只手的掌心，低聲道: “想打就打。”
方予同用餘光看到他的掌心，再也忍不住情緒，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旋即被他的大手包裹。
離開會還有不到十分鐘，方予同卻被於蕭按進懷裏，心跳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方予同的聲音悶悶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哭腔和埋怨: “為什麽五年前不告訴我”
“我傻逼。”於蕭自己罵自己。
方予同不掙紮，後腦勺突地覆上一只溫熱的手，像是在順毛。方予同吸吸鼻子，努力冷著聲音: “於蕭，我還在生氣。”
“我知道。”
方予同以拳抵住於蕭的肩膀，拉開一臂的距離，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理解。這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我會因為這些事情收到影響嗎”
“於蕭，你真是個傻逼，”方予同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道， “局外人都能看出來我當初有多喜歡你，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於蕭輕輕捏住他的手， “我喜歡你，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這能一樣嗎!”方予同拔高聲音， “誰能看出來你喜歡我!”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方予同冷哼一聲， “說的我不是第一次一樣。”
“同同，”於蕭把方予同緊握的拳一根一根指尖地撥開， “從你出現開始，我的世界裏就只有你了。”
從前於蕭的世界是黑白的，照片也是。
方予同就像是一抹反射著彩色光影的陽光，甚至可以說是蠻橫地闖進他的世界。
於蕭從來沒有拒絕過，不知不覺讓這抹陽光灑進他的全世界。
他沒什麽朋友，甚至和親人也不曾有過什麽親密關系。
方予同是他生命裏唯一的色彩，離開是因為不想傷害方予同眼裏的光，可卻沒想到，到頭來帶給方予同最大傷害的，是他自己。
“我愛你，你現在能感受到嗎”
這句話剛說完，門就被人規規矩矩地敲了兩下，隨即響起晏陽的聲音: “師父!同同哥!是我!閔言被我打發走了，我來提醒一下你們，還有五分鐘就開會了，別——太——”
晏陽話完沒說還，門就被方予同一把拉開。
晏陽一楞，立馬直起身子看向方予同。
他的同同哥眼眶和鼻尖有點紅，跟剛哭過似的。
晏陽下意識就去瞪於蕭，又被於蕭的黑臉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
方予同卻在此時輕笑了一聲: “謝謝。”
方予同沒有機會回答於蕭那句話，卻在開會的時候一改常態，目不轉睛地盯著於蕭。
目光沒動，實則是在神游。
從他們重逢開始，於蕭給他的偏心確實太明顯了，簡直可以說是雙重標準。
只不過是方予同一直糾結於五年前沒算清的舊賬，不敢也不想去面對於蕭的所作所為。
正想著，一間會議室的六個人突然齊刷刷地看向方予同，除了於蕭以外，剩下的都是一臉詫異。
方予同剛想問怎麽了，晏陽突然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手機。
於蕭繼續說話，眾人視線這才移開，方予同低下頭，看見晏陽發的消息。
[我師父說，他和你沒有不正當關系]
[還說以後很有可能有人要拿這個做文章，希望咱們主創先知道，他對你是成年人的正常追求和欣賞]
[說你還沒同意呢!]
————————
再搞一波大的
然後就完結倒計時了!!
預計還有那麽五六七八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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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尷尬，方予同漫無目的地在手機上劃拉，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餘光一直註意著於蕭。
直到於蕭的手從鼠標和鍵盤上離開，身子轉向方予同: “正好審到你弟弟，要來看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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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同猶豫一瞬，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手機揣回兜裏後起身，走到於蕭身旁。
“於導不要把他當我弟弟，”方予同一邊看一邊說道， “你應該明白。”
於蕭“嗯”一聲，餘光瞄到他和方予同的手臂之間還隔著一拳的距離，隨口問: “他今年多大”
“二十一。”
“也在海城上大學”
方予同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關心起方與齊來，但還是如實: “嗯。”
“怪不得。”
“什麽”
“之前我回國的時候，看到你們在一起。”
於蕭的語氣故作輕松，卻不敢去看方予同的眼睛，繼續道: “所以才覺得你過得挺好的。”
方予同花了幾秒才消化好這句話的意思，一只手逐漸緊握成拳，不明白這種話他怎麽能說得這麽淡定，就像是閑聊一樣。
“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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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蕭，”方予同的眼眶紅了一圈，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才覺得我挺好的”
於蕭出國一年左右，也就是大概四年前。
方予同已經成了一個演技好缺沒有什麽靈魂的演員，幾乎剛剛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走出來，想要開始新的生活。
而他根本完全不知道於蕭回來找過他。
“看到什麽都不重要，”於蕭輕聲道， “當時應該直接問清楚的。”
而不是直接楞在原地，看那個陌生的男孩跟方予同一起回家，然後一夜未出。
“就這麽一眼，你就決定放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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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找機會和你單獨聊聊，但是他一直在你身邊。後來你一個人進組，在化妝室的時候，我聽見你說…無所謂。”
“對不起，我害怕了。”
方予同這才註意到於蕭眼底的血絲，眼前這個人原來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冷漠。
“可是於蕭，”方予同錯開視線，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方予同頓了頓，才心平氣和地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不等於你沒有做，可是我不知道，相當於你做的那些都沒有用。於蕭，喜歡是需要表達出來的，不然的話就是在感動自己。”
結合晏陽說的那些，方予同不意外於蕭這個性格，只不過如果以後還是什麽都不說，他們就算真的在一起，也遲早會分手。
方予同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神色其實很柔和，相比於生氣更像是在和於蕭講道理，明明這個人比他足足大了五歲。
“我知道了，”於蕭扶住方予同的肩頭， “方予同，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很喜歡你，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給你照相。我以前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建立過什麽親密關系，說話做事都不成熟。有些話雖然已經晚了，可是我會一直說下去。”
“這些話沒有在一回來就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確定你的想法，怕給你壓力。你說得對，這些都是我的想法，那好，我現在來問問你。方予同，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想法”
剛剛方予同說得輕松，真的輪到他時卻沒那麽簡單了。
——他好像也明白了剛重逢時於蕭一直問他還喜不喜歡的意圖。
於蕭在試探，他在演，他們沒有一次開誠布公地好好聊過，聊一聊當初於蕭為什麽離開，聊一聊方予同解不開的那個心結。
到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麽演的必要了。
方予同的喉結上下一滾，垂頭看著自己胸前，並沒直接回答於蕭的問題，反而道: “你還記得那張SD卡麽”
“嗯”
方予同拍開於蕭的手，指尖向後摸索到那根細細的紅繩，將那張SD卡從衣服內扯了出來，直接取下放到於蕭的掌心。
“這張卡是你五年前給我的，我戴了整整五年，你覺得呢”
讓方予同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些，不生氣，不委屈，更像是在試圖和這五年的自己和解。
於蕭的眼神陡然一轉，仿佛手裏的不是一張已經壞掉的SD卡，而是什麽寶貝一樣。
這樣的眼神又落到方予同身上，方予同垂眸躲了，繼續說: “於蕭，我的那句話不是氣話，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我現在也是這麽想的。”
“方予同，我不止是喜歡你，我愛你，”於蕭掌心微微用力，讓方予同不得不擡起頭和他對視， “我最愛你。”
方予同看進於蕭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海城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他說喜歡沒有用，就對他說愛，簡直不講道理。
可於蕭的表情比他拍攝時還要真摯，方予同甚至能看到他眼裏倒映出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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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和某個人相識相知相愛相守，對我而言是天方夜譚。”
“可是因為你，我才開始去思考有你的未來。”
方予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晌才回過神。
“沒有讓你知道這些，我很抱歉。”
“因為這些事錯過五年，我也很抱歉。”
所以他才出櫃的。
方予同沈默不語，一只拳頭緊緊握住，強行忍住打於蕭的沖動。
於蕭看出他的情緒，主動去抓方予同的手腕，又攤開一只手的掌心，低聲道: “想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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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逼。”於蕭自己罵自己。
方予同不掙紮，後腦勺突地覆上一只溫熱的手，像是在順毛。方予同吸吸鼻子，努力冷著聲音: “於蕭，我還在生氣。”
“我知道。”
方予同以拳抵住於蕭的肩膀，拉開一臂的距離，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理解。這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我會因為這些事情收到影響嗎”
“於蕭，你真是個傻逼，”方予同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道， “局外人都能看出來我當初有多喜歡你，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於蕭輕輕捏住他的手， “我喜歡你，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這能一樣嗎!”方予同拔高聲音， “誰能看出來你喜歡我!”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方予同冷哼一聲， “說的我不是第一次一樣。”
“同同，”於蕭把方予同緊握的拳一根一根指尖地撥開， “從你出現開始，我的世界裏就只有你了。”
從前於蕭的世界是黑白的，照片也是。
方予同就像是一抹反射著彩色光影的陽光，甚至可以說是蠻橫地闖進他的世界。
於蕭從來沒有拒絕過，不知不覺讓這抹陽光灑進他的全世界。
他沒什麽朋友，甚至和親人也不曾有過什麽親密關系。
方予同是他生命裏唯一的色彩，離開是因為不想傷害方予同眼裏的光，可卻沒想到，到頭來帶給方予同最大傷害的，是他自己。
“我愛你，你現在能感受到嗎”
這句話剛說完，門就被人規規矩矩地敲了兩下，隨即響起晏陽的聲音: “師父!同同哥!是我!閔言被我打發走了，我來提醒一下你們，還有五分鐘就開會了，別——太——”
晏陽話完沒說還，門就被方予同一把拉開。
晏陽一楞，立馬直起身子看向方予同。
他的同同哥眼眶和鼻尖有點紅，跟剛哭過似的。
晏陽下意識就去瞪於蕭，又被於蕭的黑臉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
方予同卻在此時輕笑了一聲: “謝謝。”
方予同沒有機會回答於蕭那句話，卻在開會的時候一改常態，目不轉睛地盯著於蕭。
目光沒動，實則是在神游。
從他們重逢開始，於蕭給他的偏心確實太明顯了，簡直可以說是雙重標準。
只不過是方予同一直糾結於五年前沒算清的舊賬，不敢也不想去面對於蕭的所作所為。
正想著，一間會議室的六個人突然齊刷刷地看向方予同，除了於蕭以外，剩下的都是一臉詫異。
方予同剛想問怎麽了，晏陽突然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手機。
於蕭繼續說話，眾人視線這才移開，方予同低下頭，看見晏陽發的消息。
[我師父說，他和你沒有不正當關系]
[還說以後很有可能有人要拿這個做文章，希望咱們主創先知道，他對你是成年人的正常追求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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