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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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同樣的話到了嘴邊，又被方予同咽了回去。
那一套說辭是說給別人聽的，偶爾也拿來騙他自己。嘴上說著不是於蕭的錯，卻一直過不去心裏的那個坎。
方予同垂眸，手心的那個紅布袋也反射著光，感覺沈甸甸的。
“你做這些，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麽”
方予同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輕飄飄的，就好像再重一點就會暴露他的情緒。
說完後不等於蕭回答，便將這只手一伸，指尖堪堪停在於蕭身前: “如果是這樣，我不要了。”
“不是的，”於蕭原封不動地推回去， “方予同，我做這些事只是希望你一直開心平安，沒有別的目的。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改變不了，但起碼以後，我不想你不開心。”
“以後”這個詞從於蕭嘴裏說出來，讓方予同有些恍惚。
在五年前的某些瘋狂午夜，方予同真的幻想過和於蕭的以後，只不過在那之後的日子裏一點一點被消磨殆盡，重逢時也不敢想象。
哪怕於蕭口中的以後，只不過是節目錄制這段時間，短短的幾個月，都會讓方予同眼眶發酸。
他們還能有以後嗎以什麽身份呢
這些問題方予同到現在都想不清楚。
“於蕭，”方予同艱難地開口， “我們可以不提之前的事情嗎”
一提到過去就會感到意難平，總會覺得可惜，也總會抱有希望，有希望就會感到失望，方予同討厭這樣。
“方予同，”於蕭又走近一步， “我可以抱你嗎”
遠處的夕陽被海平面吞沒，天空已然變成一片粉色，像是電視劇裏主人公告白才會出現的畫面。
方予同沒拒絕，只是看著於蕭一點點靠近，熱意也一點點攏上來。
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扣住他的後頸，將他帶進懷裏，動作也很小心，仿佛擔心碰壞什麽寶貝一樣。
於蕭的肩很寬，懷抱也很溫暖。
方予同的手垂在身側，由他輕輕抱著。
半晌，於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方予同，我很喜歡你。”
這一聲低低沈沈的，卻宛如一記重錘，方予同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於蕭，你……”方予同下意識推他，轉而被抱得更緊，幾乎能聽到疊在一起的心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你知道就可以，別有壓力。你值得很多人的喜歡。”
可是你和別人不一樣。
方予同心想。
“於蕭，”方予同強行推開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有些顫抖，眼眶也微微泛紅， “你喜歡過我嗎”
“我喜……”
半截話被一聲清脆的快門聲蓋過去，閃光燈打在於蕭臉上，於蕭立刻變了臉色，一手將方予同護在懷裏，立刻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站著三三兩兩個小姑娘，手裏只是手機。
於蕭冷眼一掃，把這幾個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別誤會別誤會!”其中一個小姑娘走上前來， “我們不是私生，就是偶遇的。”
於蕭將方予同拉到身後，半個身子擋得嚴嚴實實，見女生還有要說話的意思，便默不作聲的盯著她。
“方老師，我們是你的粉絲!可以合照嗎”
“剛剛的照片我們不會發出去的，可以不要讓我們刪掉嗎!就自己看。”
方予同不是沒有偶遇過粉絲，向來禮貌拒絕合照，可這次卻輕輕嘆了口氣， “手機。”
三個人一起和方予同合照，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碰他。
因為拿著手機的於蕭面色不佳，稍微靠的近了就會皺眉頭。
照完一張，其中一個女生又試探著問方予同: “於導能一起嗎”
“可以，”於蕭說道， “偷拍的照片刪掉。”
幾人為難地交換眼神，然後湊到於蕭身前，當著他的面刪掉照片，就連最近刪除的也一起刪了。
原本站在方予同身邊的女生自動移開，給於蕭留下一個位置。
於蕭不是一個喜歡被拍到的人，可這時卻神色如常，一手插兜，姿態隨意地盯著延時鏡頭。
以前他們親密無間，卻沒有一張合照。
離開的那五年時間裏，於蕭總會想起這個遺憾，以為永遠也彌補不了。
回國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哪怕方予同早就不在原地，他也能努努力追上去。
“謝謝同同!謝謝於導!!”小姑娘很興奮地收回手機， “明天節目加油呀!”
方予同有些靦腆地笑笑: “謝謝。”
“走了。”
於蕭順手勾住方予同的肩膀，留給三人一副哥倆好的背影，卻突然聽見一聲: “圓圓!”
兩人腳步一頓，方予同霎時覺得被於蕭勾住的地方微微發燙，沒回頭，只是怔怔地盯著前方的路面。
“要天天開心啊!”
那女生繼續說道。
旁邊的另一個人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朝於蕭喊: “於導!不要再讓我們圓圓難過了!!”
“什麽鬼!”
“我去……”
幾人說笑的聲音傳來，多半是在開玩笑，可方予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落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緩緩松開，餘光看到於蕭轉過身，像是承諾似的，語氣鄭重: “好。”
方予同還沈浸在震驚之中，於蕭就已經轉回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開玩笑的那人也沒想到於蕭是這樣的反應，表情頓時正經起來，剛想說什麽，旁邊的女生又用手肘推了推她。
方予同看不明白她們的神色，轉而看向於蕭，後者也有些疑惑。
“我們先走啦!!”女生朝他們揮手， “對了對了，合照可以發嗎”
於蕭看向方予同， “看你。”
“可以，”方予同說道， “不過明天再發吧。”
要是揣著捂著不讓發，就像是心虛一樣，還不如坦蕩一點。
“你們註意安全呀圓圓。”
方予同朝她們點點頭: “好。”
告別小粉絲後，兩人又漫無目的地並排在海邊走，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
剛剛的話題被打斷，方予同並沒有聽清於蕭的答案，理智回籠，也不再有追問的想法。
不管答案究竟是什麽，說出來也只會平添苦惱。
“方予同。”
“嗯”
“我喜歡你。”
於蕭腳步都沒停，語氣稀疏平常，就好像在說什麽習以為常的事情，仿佛這件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長到就算直接說出來也是理所應當。
方予同卻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怔怔地看向於蕭的背影，直到他緩緩回過頭。
光線昏暗，看不清面部輪廓，卻能看到於蕭的閃著光的眼神，還帶著點包容和無奈。
“不是問過你麽雖然不讓追，但不喜歡的話還追什麽。”
於蕭聳聳肩，語氣很鄭重， “方予同，我做這些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喜歡你。”
方予同已經忘了自己問的是“喜歡過”，全然沈浸在驚愕之中，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
表白來的猝不及防，也沒有什麽精心準備，可是方予同卻看出了於蕭的小心翼翼和試探，甚至能感受到他掩藏在表面之下的那份不安。
“為什麽……”方予同茫然地眨眼，一句話問出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有好多問題想問。
為什麽突然出國，為什麽突然回來。
為什麽說喜歡他，能五年杳無音訊。
可一旦問出口，就是給他們的關系撕開一個裂口，就連表面的和平都做不到。
“我知道，”於蕭繼續說道， “也許對你而言，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說這些也只是給你壓力。所以你不用回應，知道就好了。”
“我現在不會再離開的。”
方予同慢慢垂下頭，握緊雙拳，沈默許久後才開口: “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已經晚了麽”
於蕭沈默。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的喜歡，也不在乎你會不會離開了。”
於蕭的眉頭緊鎖，眼神閃爍，方予同卻始終低下頭躲他的視線。
“討厭嗎”於蕭反問。
方予同這才擡起頭，思索兩秒後答: “不。”
“那我不會走的。”於蕭毫不猶豫，語氣格外鄭重堅定。
他是為方予同回國的，做這些的絕大部分原因，也都是因為方予同。
“也試著依靠我吧，圓圓，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於蕭了。”
方予同沒有回應，卻一直在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要他願意，很輕易就能查到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是一直在逃避。
除非於蕭有一天願意親口說出來，否則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但那句話就好像在冥冥之中被誰聽到一樣，沒過多久便得到證實。
今天海邊的人格外多，方予同一開始沒戴口罩，時不時就會被幾個粉絲認出來。剛開始還能聊幾句，可後來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於蕭皺眉，方予同卻沒有要攔的意思，還偏頭輕聲解釋: “太久沒出現了，沒事的。”
見他溫言細語地乖乖回答粉絲問題，於蕭神情微變，隨即又輕笑一聲。
表面上和以前不一樣了，其實還是那個沒有棱角的“圓圓”。
最開始這些粉絲只是遠遠地站著，小心翼翼地拿手機拍，方予同溫聲細語地和她們隨便聊了兩句。
於蕭就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嚴肅，姿態活像個保鏢。
周圍人越來越多，於蕭環顧一圈，突然發現不對勁。
海邊小森林的遠處有閃光燈，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鏡頭的反光。
於蕭的表情瞬間冷下來，微微俯身對方予同說道: “不太對勁。”
方予同對鏡頭也十足的敏感，經於蕭一提醒，也發現了暗處的鏡頭。
“別慌，”於蕭輕聲道， “我去處理。”
明明只是一聲氣音，卻真的讓方予同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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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到了嘴邊，又被方予同咽了回去。
那一套說辭是說給別人聽的，偶爾也拿來騙他自己。嘴上說著不是於蕭的錯，卻一直過不去心裏的那個坎。
方予同垂眸，手心的那個紅布袋也反射著光，感覺沈甸甸的。
“你做這些，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麽”
方予同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輕飄飄的，就好像再重一點就會暴露他的情緒。
說完後不等於蕭回答，便將這只手一伸，指尖堪堪停在於蕭身前: “如果是這樣，我不要了。”
“不是的，”於蕭原封不動地推回去， “方予同，我做這些事只是希望你一直開心平安，沒有別的目的。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改變不了，但起碼以後，我不想你不開心。”
“以後”這個詞從於蕭嘴裏說出來，讓方予同有些恍惚。
在五年前的某些瘋狂午夜，方予同真的幻想過和於蕭的以後，只不過在那之後的日子裏一點一點被消磨殆盡，重逢時也不敢想象。
哪怕於蕭口中的以後，只不過是節目錄制這段時間，短短的幾個月，都會讓方予同眼眶發酸。
他們還能有以後嗎以什麽身份呢
這些問題方予同到現在都想不清楚。
“於蕭，”方予同艱難地開口， “我們可以不提之前的事情嗎”
一提到過去就會感到意難平，總會覺得可惜，也總會抱有希望，有希望就會感到失望，方予同討厭這樣。
“方予同，”於蕭又走近一步， “我可以抱你嗎”
遠處的夕陽被海平面吞沒，天空已然變成一片粉色，像是電視劇裏主人公告白才會出現的畫面。
方予同沒拒絕，只是看著於蕭一點點靠近，熱意也一點點攏上來。
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扣住他的後頸，將他帶進懷裏，動作也很小心，仿佛擔心碰壞什麽寶貝一樣。
於蕭的肩很寬，懷抱也很溫暖。
方予同的手垂在身側，由他輕輕抱著。
半晌，於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方予同，我很喜歡你。”
這一聲低低沈沈的，卻宛如一記重錘，方予同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於蕭，你……”方予同下意識推他，轉而被抱得更緊，幾乎能聽到疊在一起的心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你知道就可以，別有壓力。你值得很多人的喜歡。”
可是你和別人不一樣。
方予同心想。
“於蕭，”方予同強行推開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有些顫抖，眼眶也微微泛紅， “你喜歡過我嗎”
“我喜……”
半截話被一聲清脆的快門聲蓋過去，閃光燈打在於蕭臉上，於蕭立刻變了臉色，一手將方予同護在懷裏，立刻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站著三三兩兩個小姑娘，手裏只是手機。
於蕭冷眼一掃，把這幾個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別誤會別誤會!”其中一個小姑娘走上前來， “我們不是私生，就是偶遇的。”
於蕭將方予同拉到身後，半個身子擋得嚴嚴實實，見女生還有要說話的意思，便默不作聲的盯著她。
“方老師，我們是你的粉絲!可以合照嗎”
“剛剛的照片我們不會發出去的，可以不要讓我們刪掉嗎!就自己看。”
方予同不是沒有偶遇過粉絲，向來禮貌拒絕合照，可這次卻輕輕嘆了口氣， “手機。”
三個人一起和方予同合照，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碰他。
因為拿著手機的於蕭面色不佳，稍微靠的近了就會皺眉頭。
照完一張，其中一個女生又試探著問方予同: “於導能一起嗎”
“可以，”於蕭說道， “偷拍的照片刪掉。”
幾人為難地交換眼神，然後湊到於蕭身前，當著他的面刪掉照片，就連最近刪除的也一起刪了。
原本站在方予同身邊的女生自動移開，給於蕭留下一個位置。
於蕭不是一個喜歡被拍到的人，可這時卻神色如常，一手插兜，姿態隨意地盯著延時鏡頭。
以前他們親密無間，卻沒有一張合照。
離開的那五年時間裏，於蕭總會想起這個遺憾，以為永遠也彌補不了。
回國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哪怕方予同早就不在原地，他也能努努力追上去。
“謝謝同同!謝謝於導!!”小姑娘很興奮地收回手機， “明天節目加油呀!”
方予同有些靦腆地笑笑: “謝謝。”
“走了。”
於蕭順手勾住方予同的肩膀，留給三人一副哥倆好的背影，卻突然聽見一聲: “圓圓!”
兩人腳步一頓，方予同霎時覺得被於蕭勾住的地方微微發燙，沒回頭，只是怔怔地盯著前方的路面。
“要天天開心啊!”
那女生繼續說道。
旁邊的另一個人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朝於蕭喊: “於導!不要再讓我們圓圓難過了!!”
“什麽鬼!”
“我去……”
幾人說笑的聲音傳來，多半是在開玩笑，可方予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落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緩緩松開，餘光看到於蕭轉過身，像是承諾似的，語氣鄭重: “好。”
方予同還沈浸在震驚之中，於蕭就已經轉回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開玩笑的那人也沒想到於蕭是這樣的反應，表情頓時正經起來，剛想說什麽，旁邊的女生又用手肘推了推她。
方予同看不明白她們的神色，轉而看向於蕭，後者也有些疑惑。
“我們先走啦!!”女生朝他們揮手， “對了對了，合照可以發嗎”
於蕭看向方予同， “看你。”
“可以，”方予同說道， “不過明天再發吧。”
要是揣著捂著不讓發，就像是心虛一樣，還不如坦蕩一點。
“你們註意安全呀圓圓。”
方予同朝她們點點頭: “好。”
告別小粉絲後，兩人又漫無目的地並排在海邊走，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
剛剛的話題被打斷，方予同並沒有聽清於蕭的答案，理智回籠，也不再有追問的想法。
不管答案究竟是什麽，說出來也只會平添苦惱。
“方予同。”
“嗯”
“我喜歡你。”
於蕭腳步都沒停，語氣稀疏平常，就好像在說什麽習以為常的事情，仿佛這件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長到就算直接說出來也是理所應當。
方予同卻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怔怔地看向於蕭的背影，直到他緩緩回過頭。
光線昏暗，看不清面部輪廓，卻能看到於蕭的閃著光的眼神，還帶著點包容和無奈。
“不是問過你麽雖然不讓追，但不喜歡的話還追什麽。”
於蕭聳聳肩，語氣很鄭重， “方予同，我做這些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喜歡你。”
方予同已經忘了自己問的是“喜歡過”，全然沈浸在驚愕之中，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
表白來的猝不及防，也沒有什麽精心準備，可是方予同卻看出了於蕭的小心翼翼和試探，甚至能感受到他掩藏在表面之下的那份不安。
“為什麽……”方予同茫然地眨眼，一句話問出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有好多問題想問。
為什麽突然出國，為什麽突然回來。
為什麽說喜歡他，能五年杳無音訊。
可一旦問出口，就是給他們的關系撕開一個裂口，就連表面的和平都做不到。
“我知道，”於蕭繼續說道， “也許對你而言，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說這些也只是給你壓力。所以你不用回應，知道就好了。”
“我現在不會再離開的。”
方予同慢慢垂下頭，握緊雙拳，沈默許久後才開口: “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已經晚了麽”
於蕭沈默。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的喜歡，也不在乎你會不會離開了。”
於蕭的眉頭緊鎖，眼神閃爍，方予同卻始終低下頭躲他的視線。
“討厭嗎”於蕭反問。
方予同這才擡起頭，思索兩秒後答: “不。”
“那我不會走的。”於蕭毫不猶豫，語氣格外鄭重堅定。
他是為方予同回國的，做這些的絕大部分原因，也都是因為方予同。
“也試著依靠我吧，圓圓，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於蕭了。”
方予同沒有回應，卻一直在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要他願意，很輕易就能查到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是一直在逃避。
除非於蕭有一天願意親口說出來，否則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但那句話就好像在冥冥之中被誰聽到一樣，沒過多久便得到證實。
今天海邊的人格外多，方予同一開始沒戴口罩，時不時就會被幾個粉絲認出來。剛開始還能聊幾句，可後來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於蕭皺眉，方予同卻沒有要攔的意思，還偏頭輕聲解釋: “太久沒出現了，沒事的。”
見他溫言細語地乖乖回答粉絲問題，於蕭神情微變，隨即又輕笑一聲。
表面上和以前不一樣了，其實還是那個沒有棱角的“圓圓”。
最開始這些粉絲只是遠遠地站著，小心翼翼地拿手機拍，方予同溫聲細語地和她們隨便聊了兩句。
於蕭就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嚴肅，姿態活像個保鏢。
周圍人越來越多，於蕭環顧一圈，突然發現不對勁。
海邊小森林的遠處有閃光燈，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鏡頭的反光。
於蕭的表情瞬間冷下來，微微俯身對方予同說道: “不太對勁。”
方予同對鏡頭也十足的敏感，經於蕭一提醒，也發現了暗處的鏡頭。
“別慌，”於蕭輕聲道， “我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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