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看月亮

關燈
第67章 看月亮

“你穿衣服。”

明明他剛從泳池出來, 但他的氣息滾燙而灼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極具攻擊性。女孩幹脆當掩耳盜鈴的那個, 伸出兩只小手捂在自己眼前。

只要她不看到,就可以當他穿了衣服。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這小女孩子, 臉皮越發薄起來了。他有點兒懷念剛領證那段時期。那時候她可是不知羞,也奔放大膽, 晚上睡覺經常睡得像八爪魚,楞往他懷裏鉆。

現在倒是害羞起來了。睡覺也規規矩矩的,用被子安安穩穩地裹著自己。

“我去浴室沖洗一下。”男人簡單地對女孩說了聲。

浴室裏傳來水聲。男人不在身邊, 女孩稍稍放松了些, 站起身來走了幾步, 好奇地看著游艇上的設施和裝飾。

泳池的一側, 裝有獨立按摩浴缸,另一側則是兩個並排的大型日光浴座位。這些設備,她之前只在電視劇裏看的豪門才有這樣的排場。然而電視劇是樣板間裏的假豪門, 她嫁的卻是真豪門。

女孩正打量著, 浴室裏傳來男人的聲音, 隔著層層水聲,有種低沈的大提琴共鳴感。

“幫我拿下衣服。”

哦。還要給他拿衣服。

女孩一眼看到了掛在置衣架上的男人的衣服,她將它們拿起,抱在懷裏,上面有陽光的氣味,和他身上一直有的西伯利亞冷杉森林的幹燥和松脂氣息,混合在一起。

“走吧, 帶你去上層甲板轉一轉。”男人對女孩說。

換好衣服之後,他帶她走到最頂層的甲板。

游艇上一共分為四層, 第四層,全部由木質甲板和透明玻璃組成,隔著頭頂的半弧形玻璃,可以看見整片夜空的顏色。

女孩仰頭,透過半弧形的玻璃,看見蒼穹之上掛著的月亮,而那蒼穹的底色是那樣的黑藍,就像皇家藍寶石裏最濃郁的色澤。

今晚是一彎飽滿的月亮。

皇家藍一樣顏色的蒼穹,襯得那枚月亮像飽滿的一顆蛋黃,又像被檸檬黃色的蠟筆塗抹過。

好像梵高筆下的《星空》。

女孩仰著頭,久久沈浸在這幅被弧頂玻璃鑲嵌起來的畫面裏,用眼睛去欣賞著。

等她從欣賞美景中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男人拉著躺在了一張雙人躺椅上。

“擡頭去看,頭會累,還是躺著看好。”男人說著,攬住她的肩膀。

“你帶我來看月亮?”女孩這時終於反應過來,語氣中有驚喜。

與此同時,她察覺到游艇在緩慢地朝著遠離海岸線的方位行駛、挪移。

“嗯。我記得你喜歡。”

其實,游艇頂層的天花板原先不是弧頂玻璃,還是為了讓她能躺在游艇裏看到月亮,他特意叫設計師更改的。

月亮再好看,於他而言也只是風花雪月,閑時可以欣賞,忙時腳步匆匆。他喜歡人造光源,就如同游艇上鑲嵌著船身的燈帶一樣,是金錢、權力、欲.望的結果。但他也想載著她遠離大陸的光汙染,讓她看到喜歡的月亮。

好在他都能做到這些。

看著那枚飽滿到幾乎要落下來月亮,女孩忽然覺得,人生這一刻也和月亮一樣,很飽滿。

今晚上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看月亮啊。他還記得她喜歡看月亮。

他是真的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吧?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嗎?

女孩攬住了男人的肩膀,再度將臉蹭到他的胳膊上。

如果從月亮的視角,透過玻璃俯視著男人和女孩,看到的就是女孩穿著綠色緞帶裙,露出脖頸和肩頸處的細膩肌膚,兩只渾圓柔美的胳膊,松松地摟著男人的肩膀。

夜風從前方敞開的玻璃中吹進來,帶著海面濕潤的霧氣和潮氣,森冷森冷的。女孩覺得有些冷,在男人懷裏縮了縮。

安靜時,可以聽到游艇破開海浪前行的聲音。

“冷?”男人嗓音中,沾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冷。”女孩嬌氣地應了一聲。

男人按下躺椅旁的按鈕,玻璃窗緩緩閉合。

她冷,但是他熱。緞帶裙的料子太過輕薄,將她身體的曲線暴露出來,他用肌體去感覺到。而她像一件被綠色緞帶打包起來的精美禮物,等待著人去打開。一件美麗漂亮的禮物、她嬌嬌嫩嫩的小身體。

男人腦中倏忽閃過一個念頭。

他以前竟然不知道,他這樣能忍。一直忍到昨天晚上,直到真正進行之前還耐心地陪著她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怕她疼,怕她受不了,又用紅酒和潤滑做了緩.沖。他忍到昨天晚上——洪水堆積得越來越高,猛烈地沖擊著水閥,想要將往日中不斷累積的洪水,在這一刻瀉盡。

女孩當然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麽。

也許是這一時這一刻過得太過愜意,她腦子裏不合時宜地轉出想要回去上班的念頭。畢竟,如果這是某個尋常的夜晚,她應該是在職工宿舍裏那方小小的桌子前,一邊翻開她的野培訓練手冊,一邊用水性筆畫一些重點道道。

在學習動物科學這方面,她是個好學生。

認真聽課做筆記。

“我說,我明天後天就回去上班啊。”她小小聲說。

“回去這麽快?”他喉結克制地動,看著她漂亮瀲灩的眼睛,裏頭有兩彎瑩瑩的月亮。

“嗯。園裏需要我幫忙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女孩的語氣帶上了三分猶疑,想起媽媽那句“多在梁津身上下功夫”,語氣都遲疑了下去。

她說完,在等他的下文。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男人接話,他躺在她身邊,用一只手掌輕輕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女孩心底的不安被男人的沈默勾起,拉住他的手臂,忙忙地低聲解釋。

“唔,你知道的嘛。我今天剛剛來親戚了,不能和你——”她剛來的親戚,他再怎麽樣,都不能連這個時期都不避一避的。也沒那麽衛生幹凈。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從喉嚨裏驀地發出一聲輕笑。

“你覺得,我有這麽饑.渴”

他嗓音清冽低沈,說話時重音咬在最後兩個字上,撞得女孩耳心都酥。女孩滿面羞窘,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落入了張靜女士的思維定勢裏面。

她來親戚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她會腰酸背疼,她回去抱起小熊精們時腰使不上勁,而是想到,她的胖次上貼著衛生棉,衛生棉上有血,她不能夠去滿足他。

為什麽她會這樣想?

“沒有,我不是——”女孩眼睫都在顫,只是否認。她只說出半截,卻已經被支撐起上半身的男人捧住了臉,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這一吻來得猝不及防。與之前婚禮上嘴唇相碰的、柔情脈脈的吻不同,這個吻是鋪天蓋地的強勢侵占,是被他命名為“暴虐”的那一類。

在他唇下,女孩驀地瞪大眼睛。她被他唇舌糾纏得舌根發麻,原本就微翹的唇越發紅腫濕潤。

他游移的手指也讓她慌張,大掌探入她纖薄優美的脊背,有一刻,她擔心自己背後的拉鏈會被他崩壞。

“明天不要急著回去上班。明天跟我回梁家。梁家的列祖列宗還沒見過你。”

良久,女孩喉嚨裏溢出急促又無力的哼哼聲,覺得自己腦袋因缺氧而漸漸昏沈時,男人的唇終於離開她的,與此同時,他的聲音響起。

梁家很重視宗族關系。有一間老祠堂特別供奉著梁家先祖的牌位,從梁岱山往上再數八代,都在那兒立著牌,點著海燈,常年香火不斷。

只有被帶到祠堂裏拜過列祖列宗的媳婦,才是被梁家認可的媳婦。

姜清檀當年做舞女的時候,一沒得到過梁洵東的承認,二沒得到過梁岱山的承認,她充其量是個沒有名分的女人。這也導致,梁津在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裏,一直頂著“私生子”的罵名。

梁津平靜地斂了斂神色,將記憶埋回墳墓深處。他要給足周萱名分。因為他不想讓未來她和他所生育的小孩,被當成沒有名分的、私生的存在。

身下女孩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她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胸口微微起伏,哀怨地瞪他一眼。同樣是接吻,為什麽他氣定神閑,說停下來就停下來,然而她好像剛溺水了一樣。

“瘦了。”男人從緞帶裙腰間的縫隙中抽出手,他掌心粗糲的質感依舊停留在她肌膚上,揮之不去,差點讓她眼中泛出生理性的淚水。“瘦”。聯想到他方才肆虐過的位置,女孩最聽不得這個詞。

“哪裏瘦啦?”她哼哼兩聲。

“這裏。”男人手指虛點了點她纖細的軟腰。停了好一會兒才說,“小萱身上每一塊肉,都很會長。”

肉肉很會長。所以也不是說她小的意思啰?是說她該胖的胖,該瘦的地方瘦。女孩總算得到一點安慰。

“我要健身,你帶我吧。把肉肉變成肌肉。”女孩的思維天馬行空地發散,莫名想起她那半途夭折的健身計劃。

“難道昨晚動得不夠多?”男人低聲,伸出手掌,刮了刮她挺翹的小鼻頭。

“那都是你在動。”女孩小小聲反駁。她忽然覺得鼻尖一陣癢。忙伸手將他的大掌拉下來,卻被他反手將柔嫩的小手握住,向下帶了帶。

男人低頭,將她的掌心翻過來,撫過她指緣的小繭。她的手背很嬌嫩,白皙小巧,因為擔任飼養員要搬運重物的緣故,她手心了長了一些繭,摸上去有種令人心生憐惜的嶙峋感。

“今天給小萱送的禮物是看月亮。喜不喜歡。”他將她的掌心拉到唇邊,親了親。

“喜歡的。”女孩乖乖應答。看月亮啊——她當然喜歡。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好看的月亮。只是她腦子有些懵,他怎麽突然提起禮物的事?

“那是不是也要送我一份禮物呢?”男人嗓音嘶啞中帶著溫和。

“嗯。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女孩話音剛落,忽然意識到什麽。他不會,又在向她“索取”禮物吧?上次那份“禮物”,好羞恥。但是他好像很喜歡。

這次,難道他還要那樣的“禮物”嗎?

女孩懵懵地反應過來,到底是她意識得太遲。她柔嫩白皙的一雙手業已被他握住,帶著向下。

“要這個。”他嗓音裏,含了一絲蠱惑的意味,是一種溫柔的強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