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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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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過去的故事

“是範青,範大人,他是此次的欽差大臣。”盛安小聲的道:“來的時候,是接了兩道聖旨的,一道是明旨,讓他代天巡狩,一道是暗旨,就是尋找您的下落,皇上一直都沒放棄尋找。”

“是啊,我們能來江南,就是皇上的意思。”郭雲小聲的道:“而且不止我們一夥人,分了好幾批,都是認識將軍的。”

不認識的生怕找不著,看不到。

都是認識靳鋒的才有資格來這邊。

“他認為我沒死?”靳鋒挺驚訝的呢。

他以為,這麽久了,應該確定他死亡了,畢竟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屍骨無存很正常,別的不說,山裏最不缺的就是野獸了。

“嗯,皇上一直在派人尋找,一開始是暗中尋找,後來解決了江南這邊的大患,就明目張膽的派人尋找,可終究是沒有結果。”盛安還想說什麽,靳鋒一擡手:“不要說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青牛山脈的山澗再談此事。”

“是!”大家齊聲應是。

靳鋒再次惱怒了一下:“小點聲不行嗎?”

一個個嗓門兒那麽大,在西北喊號子喊習慣了是吧?

完了,一個個趕緊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出生了。

靳鋒一甩袖子,回去睡覺了,這幾個楞頭青,活該在外面過夜。

他是不擔心他們的,在西北,環境比這個還要惡劣,還不是照樣當兵打仗麽。

回到家裏,他又去窗下站了一會兒,發現古羽還在睡覺,就自己回去了,他也想要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起來就拎著東西去了張家。

為的是感謝張氏妯娌對他們家的照顧,拿的東西不多,但是足夠用心。

能放長時間的麻花,還有兩掛臘肉,兩掛臘腸,更有給孩子們買的重陽糕。

重陽糕果然便宜了不少,他買了很多,分了四份,兩個張家兩份,一份要送給姚偉大叔家,一份留著自己吃。

“這麽客氣幹什麽?”張龍看到東西就掃了古羽一眼:“你不在家,我們自己燒了竹炭,都燒好了,後天給你送去,今天是沒時間了,我跟你二哥要去一趟縣城。”

“是賣獵物嗎?”古羽看了看他們家放在那裏的一個挑子,裏頭裝了好幾籠子的兔子,是他們家自己養的,有大有小。

“嗯,順便去一趟縣衙,說是有事情要談,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昨天突然來人告訴的,事情太急都沒有什麽準備。”張龍有點犯愁,他們桃花塢在所有村子裏都是墊底的存在,一點消息都沒打聽到,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古羽想了想:“這兔子野雞什麽的,小驢子不會怕,趕我家的小驢車去吧?”

“這……合適嗎?”張龍還真心動了,但是又怕古羽他們剛回來,這小驢車不累嗎?

“合適,這驢子在客棧裏待了半個月,都胖了,再不溜溜啊,我都怕它懶得趴臥。”古羽笑著道:“何況你們這些東西也不少,倆人要是挑擔去,走到縣城都什麽時候了?”

回來的話,肯定是要趕夜路啦!

“行,那就去你家取車。”張龍一拍大腿,決定聽古羽的話。

古羽帶著他回家趕小驢車,靳不二已經做好了早飯:“要不在這裏吃早飯?”

“不了,家裏都做好了,回去吃完就趕緊走。”張龍跟靳不二打了個招呼,就趕走了小驢車,看到小驢子的時候,還特意笑了一下:“果然是胖了很多。”

他也就不擔心,會累著小驢子了。

等他走了,靳不二才端了早飯出來。

古羽看到早飯就樂彎了腰:“你剛才還留人吃早飯!”

“只是客氣一下。”靳不二臉不紅氣不喘的道:“我知道他不會留下來吃的。”

老張家那邊,早早的就升起了炊煙,肯定早就做好了早飯,而古羽回來,沒留在老張家吃早飯,肯定是老張家也沒帶他的那份兒。

如今已經十月,馬上就要霜凍了,他們也要預備過冬的東西。

這個時候的大家都很忙,何況他也知道,對方今天是要去縣城的。

“他要是真的留下來吃早飯,怎麽辦?”古羽看著眼前的早飯,這麽點分量,只夠他跟靳不二倆人吃的。

“家裏還有麻花,我可以熱一下。”靳不二淡定的拿起筷子:“吃飯吧。”

“哦,好,吃飯!”古羽也捏了筷子開吃。

靳不二看他吃好了,才跟他道:“我今天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肥美的獵物回來,咱們家也可以腌制一些鹹肉。”

“你一個人嗎?”古羽躍躍欲試:“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你在家將那些藥架子收拾一下,我不太懂那個,就不跟你搗亂了,我去山上一趟,傍晚回來,你在家中午又現成的東西熱一下吃就行了,晚上也差不多。”靳不二想了想:“我給你準備好兩頓飯的東西。”

他對古羽的手藝,現在已經是看不上了。

還是自己做的比較好吃,或者說,是他們買回來的原材料比較給力。

不然倆男人如何能填飽肚子的同時,又滿足了嘴巴的感覺呢?

“好吧!”古羽沒能跟著去,還有點郁悶,但是想到自己的藥架子,就不郁悶了:“我明天好好收拾一下藥架子,等小驢車回來,我們去一趟姚偉大叔家。”

“嗯!”靳不二點頭。

吃過了飯,靳不二真的準備好了足夠古羽吃一頓,他回來還能跟古羽一起吃一頓的飯菜,才背著竹簍,還拿了他自己制作的竹槍,走出了家門。

“你去山上小心點兒,如果你黃昏的時候不回來,我就去找你。”古羽故意板著臉,讓自己看起來兇神惡煞一些,其實他奶兇奶兇的好麽:“還有,不要狩獵那些猛獸,你打不過怎麽辦?在山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知道了。”靳不二頭也不回地揚起手擺了擺,就大步流星的往山裏走了。

古羽也不跟他廢話,回到屋裏趕緊將自己的藥架子收拾了一番,他以前弄好的那些藥,這些天也都風幹的風幹,曬幹的曬幹,需要收起來,他還要拿一些去縣城裏賣掉呢。

冬天了,他需要采購的東西很多。

油鹽醬醋,這都不能少……。

再說靳不二,哦,現在應該是靳鋒了。

在走入竹林之後,仗著這周圍沒人,他直接就放開了跑,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到了青竹山與青牛山脈交匯之地,那個山澗。

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將軍!”一個個激動地臉紅脖子粗。

靳鋒有些痞痞的笑著調侃他們:“昨天晚上才見過,怎麽今天還這麽高興啊?”

“昨天晚上黑咕隆咚的能看到什麽啊?知道您還活著我們高興地一夜沒睡。”盛安抹了把臉:“那個時候看到您,和這個時候,清清楚楚的看到您,能一樣麽!”

昨天晚上天黑,又沒月光,肯定不如現在看的清楚明白。

而看到將軍還活著,大家心裏的高興勁兒,怎麽也過不去。

這個必須要值得高興個三年五載的才行。

“行了,別貧了,坐下來慢慢說。”靳鋒選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跟這些熟悉的手下在一起,靳鋒的本性逐漸暴露,再也不是規規矩矩的坐著,而是坐下來之後,一條腿搭在旁邊,另外一條腿曲起,踩著腳下的石頭:“我先說一說我的事情,你們再說一說你們的,然後,讓人站崗放哨,還有啊,讓人給我打獵去,我是以打獵的名義上的山。”

“知道了!”盛安趕緊的吩咐了一句:“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後頭有人應聲。

一下子就看到手下人分了三夥兒。

圍在他身邊的就三個人,盛安,郭雲和白破。

一夥人去站崗放哨了,還有一夥人跑進了山林,嗯,去狩獵了。

“將軍,我們都知道你是護送當時的太子殿下回京的,怎麽半路上會遇到劫殺?而太子殿下回去了,你卻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盛安握緊了拳頭:“後來被新帝誅殺了的那個叛逆,是不是罪魁禍首?”

“是。”靳鋒淡然的提起了那段,他疲於奔命的往事:“我本來護送太子殿下回京,這邊的事情都料理的差不多了,你們應該也知道,太子殿下那個時候就已經對那叛逆動手了,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跟京中的那個庶人有瓜葛,在這邊一敗塗地之後,他們就被逼的狗急跳墻,一定要弄死我們才甘心,隨扈的三千禁軍,戰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有不到一百個人還有戰鬥力了,我怕護不住殿下,就讓西門烈那家夥帶著咱們的幾個兄弟,偷偷地喬裝成西北馬幫的人,帶著太子殿下走陸路上京,而我則是帶著一群傷兵,披著太子殿下的衣服外皮,假裝是殿下,引開了追兵,只是我沒想到,追兵會對我死纏爛打,我一直都在分兵,讓大家夥兒各自逃命,但是總有那麽幾個傷兵為了掩護我,或者說,演戲演的真一些,而被追殺致死!”

想到當時的情景,靳鋒就握緊了拳頭,其他人聽到這裏,也十分的憤怒,他們跟禁軍不熟悉,但都是軍伍上的人,聽到同袍被人追殺致死,他們當然生氣了。

“不過他們也不好過,最後大家都殺紅了眼,我分兵也無法再分下去,一直被人追殺到了一處懸崖,那裏下面就是滔滔江水,而我只有一個人了,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太子殿下呢,真是可笑!不過為了讓他們死心,給西門烈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北上,我沒說我不是,而是選擇了跳下去。”

“將軍,你會鳧水的!”白破瞪大了眼睛:“能游上岸。”

“游什麽游啊?”靳鋒嘲諷一笑:“我當時的傷太多,也太重了,我下去之後,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醒了過來,但是在岸邊我發現有動靜,躲了起來才知道是那群人下了來,他們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能怎麽辦?只好拖著一身傷,繼續逃跑唄!而且那地方是水道繁多,我殺了他們一半多的人,最後還是沒抗住,又掉進了水裏,我都不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走了多遠,又順水飄了多遠,反正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被小神醫給救了。”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言語之間也沒什麽浮誇的用詞,但是他們三個卻聽得熱淚盈眶。

畢竟他們的將軍,是一個在戰場上,被人砍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能騎著戰馬生擒敵軍大將的猛人。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會用上逃跑這麽一個軟弱的舉動,而是會跟敵人硬拼到死。

“是他救了您?但是您可以給我們傳個話啊?”

“是啊,昨天晚上就說了,您給個消息,我們早點來找您。”

“就是,您是不知道,西門烈一路上就讓太子殿下裝啞巴,他們全都是一口西北口音,終於安全護送太子殿下進了京城,在太子殿下回京之後,第一件事情是料理先帝後事,第二件事情就是收拾了二皇子,第三件事情就是派人連夜下江南,務必要找到您,可惜,一直沒有好消息,都是一大堆的壞消息,他們找到了破爛的披風,連您的槍都找到了,還有您的箭囊……但是就找不到您的人。”

“還有兩次,有人擡了屍體回去說是您,結果您猜怎麽著?”白破問這個問題,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怎麽了?”靳鋒還真來了興趣。

“被新帝一頓痛罵,然後派人去辨認,派去的都是皇上剛從西北軍中,親自下旨招入京城的您的親衛們!”白破呲牙咧嘴的笑不可支的架勢:“您受過什麽傷,他們最清楚了,那幾個屍體都太整齊了,一看就不是您!”

“還被皇上革職查辦了好幾個官員,說他們都是宵小之輩,貪圖西北大營的兵權,並且因為如此,皇上才點了陳老將軍去西北,暫時接替您成為鎮守將軍。”盛安道:“可憐陳老將軍,六十七歲高齡,還要去西北吃沙子。”

“他六十七歲怎麽了?”靳鋒滿不在乎的道:“他十七歲入軍營的時候,做的是文書的差使,三十七歲才做了個後勤官兒,四十七歲才坐鎮後勤大營,這六十五歲就在京中養老了,不過這老東西,家裏七八個小妾,聽說最年輕的那個才二十七,他老什麽老?為老不尊吧?”

“噗!”正在喝水的郭雲,當時就噴了嘴裏的山泉水。

作者閑話:  靳鋒的人總算是找來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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