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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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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甚歡

不僅成榮彰要見陸簫,陸簫也想見見他這個征西大將軍。

夜幕降臨,繁華的春雨樓如同一片迷離的夢境,陸簫和成榮彰的身影在紅燭搖曳的樓閣間交錯。

他們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這裏,仿佛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們在此相遇。

他們穿過熙熙攘攘的客人群,來到了一個幽靜的角落。那裏有一扇半掩的窗,透過窗子,可以看見外面的雨絲如煙如霧,輕輕灑在青石板路上。

他們相對而坐,一杯杯品嘗著美酒,彼此的眼神在暗夜中交錯,仿佛在訴說著千言萬語。

陸簫輕輕一笑,舉杯對成榮彰說:“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簫拜見征西大將軍!”

成榮彰也微笑回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話語中帶著敬意和讚賞,還有半句未說出的話:今日一見,足慰平生。

“不知大將軍今日找陸某前來,所為何事?”陸簫一身錦衣華服,眉目如畫,氣質高雅,言談間也是如詩如畫。

而成榮彰卻能透過那副華麗的外表,看出他內心藏著的那一顆堅韌不屈的心。

“陸指揮使口口聲聲說是本將軍找你,可你難道就不想找本將軍嗎?”成榮彰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看似溫文爾雅,但陸簫能看出他的心思縝密,行事果斷。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他們兩個其實是一種人。

偽裝的很好,不容易被別人輕易看出心思,卻在內心深處,擁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恰好,兩人都能發現對方內心深處那最純真的一面,可謂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片刻沈默之後,成榮彰再一次開口:“對於聖上定下的七日之局,陸指揮使如何看待?”

陸簫則是舉起酒杯,敬了成榮彰,卻是對著窗外一飲而盡。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成榮彰明白了陸簫的意思,這局面,一家走是必死無疑,兩家走則是絕處逢生。

他們鬥的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唯有合作,才能破解死局。

七日之期就是個警告,也是最好的詮釋,成陸兩家如今的處境,就是生死一念間。

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間,一道聖旨扮下,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滿門屍山血海。

唯有兵行險招,才能破解這必死之局。

因此,成榮彰也不在拘束,拿出多年帶兵打仗的氣勢,仰天長笑。

“哈哈哈……”

“幹!”

這一夜,他們談笑風生,杯盞交錯。成榮彰談及自己的家國情懷,胸懷壯志,而陸簫則分享著自己的智謀與膽識,二人好像都醉了,也好像都清醒著。

他們仿佛在這煙霧繚繞的春雨樓中找到了知音,彼此的心靈在這夜色中交融。

窗外,雨絲如煙,輕輕灑在青石板路上。屋內,二人相對而坐,品茗論劍,暢談天下。

他們的身影在燭光中交錯,仿佛一幅美麗的畫卷。在這迷離的夜色中,他們的故事悄然開始,也將在春雨樓的燈火闌珊處延續。

他們的交談如同春雨樓中的一縷清風,吹散了世俗的塵埃,留下了純凈與真摯。

那一刻,超越了性別、年齡和身份的界限,成為了永恒的誓言。

夜色漸深,春雨樓的燈火依然明亮。陸簫和成榮彰的身影在窗前交錯,他們的故事在這朦朧的夜色中悄然落幕。

“還望陸兄不要忘記今日的承諾!”

“還請成兄多多提攜錦衣衛才是。”

飲酒之前還是以官職相稱,飲酒之後,便是稱兄道弟了。

成榮彰和陸簫自然是都沒有醉,只是借著酒勁,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罷了。

旦日,曙光初照在城墻上,那古老的磚石在晨曦中熠熠生輝,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華。

城門緩緩開啟,晨霧裊裊升起,如同仙女的紗裙在微風中舞動。

街頭巷尾,一股清新之氣彌漫開來,讓人心曠神怡。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晶瑩的光澤,如同碧波蕩漾。行人絡繹不絕,有的手持掃帚,輕輕掃去昨夜的落葉;有的匆匆趕路,面色焦急,為了生計而奔波。商販們也開始了忙碌的一天,擺好攤位,吆喝著招攬生意。

伴隨著如此美景,陸簫滿懷期待的來到北鎮撫司,經過昨晚的長談,他的心情與往日明顯不同。

雖然心情變得好,但距離七日之期越來越近,錦衣衛和鎮衙司上下都緊張起來。

往日這個時辰的北鎮撫司沒有幾個人在,可今天,陸簫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你們……還真是……平日怎麽不見你們這麽積極?”陸簫勾了勾唇,似是剛要雕琢的璞玉,不由得半分束縛。

“大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話這人便是錦衣衛正四品僉事陸知淳。

陸知淳年紀不大,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正值大好年華,卻都奉獻給了錦衣衛。

陸簫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陸知淳,可陸知淳就是個死性子,雖然帶著幾分桀驁不馴,但是辦起事來,還是十分靠譜的。

他說這話,倒也不是因為惜命,而是為整個錦衣衛和陸家考慮。

自從十二歲開始,他便跟著陸簫進了錦衣衛,對這裏,也是有感情的,他心思比較深,考慮的方面也比較全,又正值愛出風頭的年紀,所以容易站出來說話。

都說槍打出頭鳥,可他這個出頭鳥並沒有被打,而是一路升遷,從一個小小的百戶升到正四品僉事,在升遷這件事情上,陸簫功不可沒,這也就讓陸知淳對陸簫愈發的死心塌地。

陸簫自然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刑部尚書之死的案件到現在依舊是毫無進展,他心裏也不是很舒服。

但他在等一個人,也在等一群人。

這一次,陸簫並不打算先發制人,而是選擇置之死地而後生。

一切盡在陸簫的掌握之中,要說沒有變數,這是不可能的,人算不如天算,陸簫算盡鎮衙司那群人,卻沒算到半路殺出來個成榮彰。

好在成榮彰不算是敵人,可他終歸是個變數,即便和他再投緣,也不得不防,他畢竟姓成,而陸簫還是姓陸。

孰是孰非,孰輕孰重,陸簫是了如指掌。

不出陸簫所料的是,成徽特意找上門來,這北鎮撫司的門口又熱鬧起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成榮彰也來了。

陸簫心裏大抵猜測,成榮彰應該是來監視他的,成徽不足為懼,可成榮彰卻是個成熟的對手。

雖然不太想見到成榮彰,但是官場上的客套話還是需要說。

陸簫一副風流無拘的表情:“成將軍,成督軍,早上好啊~”

明明想要客套一下,但是不知怎滴,竟然偏離了本意,不過這樣的開場白,也不算太差。

這招呼打的,反正成徽是一頭霧水,成榮彰會心一笑,枯榮的嗓音滌蕩在整個北鎮撫司:“看來陸兄今天心情不錯啊!”

陸簫尷尬一笑,立馬做出請的手勢,想去給他們安排座位,試圖逃離案發現場。

“坐就不必了,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做客的。”成徽大手一揮,示意鎮衙司的人去尚書府。

陸簫見狀,把錦衣衛也調了過去。

錦衣衛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威風凜凜地走在街道上。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猶如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令人不禁為之肅然起敬。

鎮衙司的人則穿著普通的士兵服飾,不像錦衣衛那樣華麗,他們腰間掛著劍,臉上洋溢著堅定的表情。

街道兩旁,百姓們紛紛退散,但免不了幾個膽大的貴公子駐足觀賞,他們驚嘆於錦衣衛的威武之姿,同時也對鎮衙司充滿了崇拜。

威風凜凜地走在街道上,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只留下了一片令人感慨的寂靜。

他們來到了尚書府。

現場無人破壞,秦景恒依舊的屍體幹巴巴地躺在屋子,令人不忍直視。

屍體的皮膚緊繃,如同經過歲月風化的老樹皮,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黃色。

肌肉已經萎縮,部分地方甚至出現了裂痕,仿佛是被撕裂的畫卷。

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仿佛還在訴說著生前的一切,然而,那雙曾經充滿智慧和威嚴的眼睛,現在卻空洞而無生氣。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味,那是屍體的腐爛味道,夾雜著潮濕和塵土的氣息。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人無法呼吸。整個房間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墓穴,而刑部尚書秦景恒,就是那其中的亡魂。

屋外,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然而,這一切美景都無法驅散屋子裏的陰霾。

錦衣衛和鎮衙司的人圍在屍體周圍。

那日,成徽已經找仵作驗過屍了,劍傷雖重,卻不致命,真正的致命傷在於後頸處的針。

陸簫拔出腰間的佩刀,在秦景恒的後頸處一撥,那根針孔便顯現出來,可他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懷疑:“針傷致死?”

陸簫的懷疑也讓成榮彰不得不懷疑,他蹲下身來,看著那微妙細小的針孔,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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