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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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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做兄弟?

外面傳來車聲,這個時間點只能是下班回家的向景南。

俞星洲聽到聲音眼睛都亮了些。

坐對面的向晚輕哼,放下一顆棋,“心不靜。”話似不滿更多的是縱容。

俞星洲討饒笑笑,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向晚。

向晚沒眼看,松了口:“去吧去吧。”

“待會讓景叔替我繼續下,我下不過向姨。”俞星洲認輸,圍棋他只是知道基本規則。加了學校的圍棋社,看史書的時候了解一些,也看過歷史上的殘局,背過一些定式。

遇上向晚,被殺的片甲不留,一片淒涼。俞星洲從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面愈挫愈勇,現在已經到了生無可戀的地步。

向晚看著俞星洲兔子似的溜掉,微微勾唇,欺負小孩還挺好玩的,向景南可就沒那麽可愛了。

果然人和人最怕比。

向晚想,“這輩分,叫我向姨,叫向景南景叔,平白我和我兒子平輩了?”她突然不太滿意了。

另一邊俞星洲嘟嘟嘟跑到門口等著向景南。

看到向景南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向景南!”

門口的向景南都有些受寵若驚,他這是又受寵了?自從俞星洲來了老宅,他就拋下自己和向女士站一邊了。兩人每天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然後一起種花除草,品茶喝酒吃點心。原本說好的就住幾天,這都兩個星期了。

向女士也不飛了,俞星洲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哦,他媽那雙保養得當的手也戴上手套握上鋤頭除草刨土。

只有他每天兢兢業業上班,通勤比平時多了一個小時。但是他又不願意一個人住另一邊,遠點就遠點吧。可能就像他母親大人說的,老了,不願意孤家寡人。

“怎麽了?”

俞星洲找到了主心骨,可憐巴巴開始告狀:“今天我和向姨下圍棋,被殺的可慘了。”

向景南聽到一半了然。

他媽看著不露山不露水的,事實上業餘五段水平,非職業選手定段賽到五段就封頂了,段位證書淹沒在向晚眾多證書裏。要不是他媽後面沒興趣了,估計還不止於此。

看來他們兩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了更多的了解,親近了不少。

“我也下不過她。”向景南一向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這很正常。

“可是我棋都下一半了,向景南你幫幫我,替我繼續下。”雖然我們俞星洲棋技一般,但是棋品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他真的真的不想再下了,所以還是得讓向景南幫幫他,誘哄說:“我這局開局開的還是不錯的。”

向景南無動於衷,問:“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俞星洲真摯求求:“我去給你和向姨洗葡萄,都是我今天親自摘的,真的特別甜!”

其實向景南不幫他,也是能有葡萄吃的。

“呵。”原來他們今天還去葡萄園了,向景南一向平和的心態難得失衡,快樂都是別人的,這總裁要不分一半給俞星星當當?不會也沒關系,陪他在辦公室偶爾給他泡杯咖啡什麽的。

想是這麽想的,才回家屁股還沒坐下就轉身去了圍棋室。

俞星洲開開心心跑去廚房洗葡萄了。

“媽,我來接盤。”向景南坐好。

向晚點頭。

俞星洲執的白棋,向景南先看了看局勢。這局面......碰上別人他或許還能試試,碰上他媽這種段位的,還不如直接往棋盤上放倆棋子。

不過既然答應了俞星星,還是認真下吧。

啪嗒啪嗒,唯餘棋落的聲音。

向晚落下一子時開口:“退步了。”

“媽,你專業的。”向景南倒也不覺得打擊,思索一番落下一子。

向晚:“我覺得俞小星叫我向姨叫你景叔,這輩分亂了。”

“以前不都一直這樣嗎?怎麽現在突然提這個?”向景南心中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向晚的話讓向景南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你覺得怎麽樣?”向晚倒是不覺得自己有多麽的語出驚人,“我收俞星洲做幹兒子,以後他算是你弟弟。”

“做我向晚的兒子,要什麽不能給。”向晚對自己養孩子的能力還是認可的,至少向景南就被他教養的還算不錯。

“俞星洲我來照顧,你也多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找個女朋友,過好自己的生活。”在向晚看來,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兩人關系親近,那向景南降降輩分做俞星洲的哥哥,這樣以後兩人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以後也能一直聯系,彼此有個關照。

看著棋盤上落下的棋子,心神動蕩的向景南落下一子,落下後當即就後悔了。

落子無悔。

“我不同意。”語氣堅定。向景南不會在一個問題上犯兩次錯,落子無悔,有的話說出就收不回。

不想要俞星洲做他的弟弟,這個念頭很清晰。

站在門口聽了半天,在聽到向景南不同意的回答後俞星洲滿意點頭,如果向景南同意那他真的會氣死掉!

向晚對這個回答完全不驚訝,他同不同意沒什麽太大影響。

“你不同意有什麽用,說不定俞星洲願意呢。”

淡淡的一句話堪比絕殺,被捏著軟肋的向景南沒有絲毫辯駁的能力,縱使他現在恨不得就替俞星洲拒絕。但是他不能,俞星洲不是他的所屬物,不是他的附屬品。

商場上無往不利的總裁在家狠狠栽了個跟頭,偏生戳他最痛的是自己的母親大人。向總不樂意了,拿出兩顆白棋放在棋盤上,投子認負。

“媽,我去休息會。”

到門口正好碰上端著葡萄的俞星洲,他估摸俞星星剛上來,應該沒聽到他和向女士的對話。

“向景南,吃葡萄。”俞星洲舉起手裏洗幹凈的葡萄,飽滿紫黑的葡萄沾著水泛著亮光。

向景南看著誘人的葡萄,又看向笑意盈盈的俞星洲,烏黑的眼亮晶晶的藏著星河一般明亮。

“叫景叔。”向景南突然就開始計較稱呼了,原本不在意的向景南三個字現在突然變得刺耳。不許叫向景南,他也不要做俞星洲的哥哥。

“景叔,吃葡萄。”俞星洲也不惱,乖順地改了口,心裏的小人樂得不行。這葡萄他認真給向景南挑的,不吃多浪費他心意。

向景南拿了一顆,轉身就要離開。不過走出沒兩步,又對著俞星洲說:“我們明天回去。”

不等俞星洲回答向景南就走了,這是向景南能做到的最大的私心。

“向姨。”俞星洲的開心沒有掩藏,眉眼彎彎。

“能不能值點錢,洗個葡萄這麽開心?特意給向景南洗的,也沒見他領情。”向晚嗔怒,眼中卻是帶笑。她不懂她以前怎麽會不喜歡俞星洲呢,明明處處都這麽合人心意。

帶著上輩子記憶的俞星洲在討向晚喜歡這方面可以說是開掛的存在。上輩子俞星洲處理完公司的事就留在醫院照顧向晚,雖然名義是公事公辦的向向晚請教和報告公司事宜。

但向晚的身體狀況,俞星洲怎麽可能讓她再去操心。總是報喜不報憂,哪怕是被人算計差點出意外也閉口不談。更多是去陪伴,換句話說是相互陪伴。

向晚死前最想要的林淮給她種的花,她說以前覺得林淮會給她種一輩子的花,於是那些花都沒有留下。

只是沒等到俞星洲種出花,向晚就離開了。

向景南離開俞星洲後,向晚也離開了他。他在那個世界從此沒有任何留戀牽掛。

這一次,俞星洲早早就種上了花,他一定可以送給向晚。

“向姨先吃,剩下的我再給景叔送去,他不吃我就鬧。”俞星洲坐在向晚身邊。

向晚表示不相信:“就你還和他鬧呢,被捏的死死的。”

俞星洲:“那我找向姨幫忙。”

一句話,向晚直接被拿捏。想求她幫忙的人海著去了,唯有家裏這個,她上趕著願意。

“其實都聽到了吧,說說什麽想法,願不願意給我做兒子。”

——

向景南面無表情望向漆黑的夜,看不見月亮,也沒幾顆星星掛在夜空中。景色著實一般,但向景南就跟看什麽美景似的,目不轉睛。

夾在指間的猩紅慢慢往後退,絲縷的煙藏在夜色之中。

向景南會抽煙,只是平時很少碰。畢竟這玩意對自己不好對身邊的人也不好。這表示他確實煩躁到了一定程度。

“向景南?”俞星洲推開門,屋裏沒開燈,他看到陽臺上有個高大的身影。

他對向景南的房間布局很熟悉,就算不開燈借助零星的光線也能準確無誤地走到向景南身邊。

向景南在俞星洲進門的時候就滅了煙,只是還是被俞星洲嗅出來了,像個小狗似的在他身邊嗅。

俞星洲:“向景南,我不喜歡你抽煙。”

向景南解釋:“沒抽,就點著。”

看到俞星洲皺眉,向景南脫口而出:“下次不會了。”

俞星洲滿意,向景南對他保證還是很有用的。於是把手裏的葡萄遞給他,向景南理所當然接手。

“向景南,剛才向姨說,想讓我做她兒子。”

向景南現在很想打破剛才的保障,再點一根煙讓自己保持冷靜。

“嗯,你怎麽想的。”

俞星洲並沒有直接說,而是又問:“你不喜歡向姨喜歡我嗎?覺得搶了向姨的關註什麽的。”

向景南無奈,“想什麽呢。”全世界最好的給俞星洲向景南也不會心疼,他當然希望自己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好好相處,但也沒必要做母子吧!

“我想做向姨的兒子。”

向景南聽到這話,任何場所都游刃有餘的向總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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