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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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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公平

“我想做向姨的兒子。”

“不過我不準備認向姨做幹媽。”這是俞星洲給向景南的提示。

他眼裏的情愫沒有掩藏。

向景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股莫名的情緒悄然滑過,還沒抓住就溜走無蹤,不敢看俞星洲的眼睛。

不願意認向晚做幹媽,又想做向晚的兒子。

怎麽做?

俞星洲像是留下的水晶鞋的辛德瑞拉,消失在向景南面前,徒留向景南留在原地。

第二天回去這話並沒有實施,俞星洲還是住在老宅,至少在暑假結束前都會住在這。

俞星洲不知道和向晚說了什麽,不過沒有再提認俞星洲做兒子這事。

向景南也沒有再提,他覺得,現在俞星洲住在老宅或許是個更穩妥適合的選擇。

那晚的對話就像是沒有發生一般,日子如常。俞星洲向景南都忙著各自的事情,他們的相處也和過去一樣。向景南很想這樣想,但這樣自己騙自己的事實在太假。

向景南處事圓滑人情練達,情商不僅不低相反還在不少人之上。俞星洲的年紀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方面的意識。

是什麽時候的事呢?

向景南很快在記憶之中找到俞星洲對他態度有所改變的時間,俞星洲曾經有一段時間曾經有意識地和他保持距離,向景南以為是小孩到了叛逆的年紀。直到上次向景南相親,他們之間的關系才再次拉近。

或許俞星洲不喜歡他相親不僅是出於對家人的占有欲,而更深的地方向景南不願意深究。

俞星洲太年輕了,才十九,才過了人生五分之一,而他已經31了。他見過多少人,感受過多少事。未來於他還有數不清的絢爛等待,一時懵懂又能持續多久?以後後悔了呢?

短暫的喜歡過後呢,分開,再不見面,做最熟悉的陌生人?這全全扯淡。謹慎權衡利弊是成年人的習慣,維持現狀是風險最低的做法。

向景南想,或許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些。俞星洲的世界不應該局限在他身邊,他去看盛大的世界,而自己只需要在俞星洲身邊就行。

況且這只是向景南自己的猜測,無數次控制不住地回想那天晚上俞星洲的話語,表情,神態。向景南希望這真是他自己的猜測。

只要最後一層窗戶紙沒被捅破,向景南就會縮在安全區域內。哪怕是破了,向景南都想給他粘回去。這並不符合向他的行事作風,但是來人是俞星星,那麽做縮頭烏龜就是他最好的處理方式。

向景南出差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夜深了。他時不時也回自己的華苑那邊的住處,減少了回老宅的次數。自熱而然地也就減少了和俞星洲的見面。

保持距離減少接觸是沒辦法的辦法,不過也沒到避如蛇蠍的地步。他要的也不是從此再不和俞星星見面。向景南是在心中這麽勸的自己,出差一個星期,連軸轉工作後飛了七個小時,身體精神上上都沾染疲倦。這個時間回華苑是最佳選擇,但是向景南還是回了老宅。

也不能一時太明顯,萬一俞星洲傷心怎麽辦?

出差過後,他有兩天短暫的假期不用去公司,當然文件還是要處理的。

淩晨三點,家中很安靜。

向景南沒吵醒任何人,直接回了房間。長途飛行,哪怕累了向景南還是準備先去洗個澡,也沒開燈直接進了浴室。

他沒看到自己床上凸起的一團。

向景南習慣裸睡,臨近八月夜裏溫度也不低。從浴室出來隨便擦了擦頭。掀開被子的一個角,躺下。

被子中,一雙溫熱的手碰上了向景南涼爽的帶著未幹水汽的腰腹。精幹的腰腹瞬間緊繃,肌肉明顯,線條分明。

向景南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誰,在家裏,只有俞星星有這個膽子躥到他房間睡。

再小些的時候,俞星洲來向景南的房間睡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只是長大以後就再沒出現過。他也從沒想到俞星洲會在床上等著他。

俞星洲在向景南要退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緊緊勾住向景南的脖子,整個人借力直接騎在了向景南的腰腹上,雙腿攏緊,兩只腳死死勾著,樹袋熊似的牢牢掛住,向景南要走也只能抱著他一塊行動。

俞星洲在向景南進入浴室以後就這麽計劃打算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磕絆,打了向景南一個措手不及。

他這一個星期都是睡在向景南的房間,即便如此俞星洲還是會時時驚醒。沒有向景南在身邊,俞星洲回來後消弭的不安又找上了他。向景南一出差就是一個星期,根本沒和俞星洲說,他知道的時候向景南已經在飛機上了。

向景南這樣躲他的行為讓他很生氣,但俞星洲還是每天都會給向景南發消息確定他的平安。他知道這樣很大題小做,可是俞星洲不放心。他對向景南出差這件事有陰影。

只要他看不到向景南,焦慮恐慌就會占據他所有的神經。

那天他給出暗示以後向景南先是避著他,現在直接出差了。這是明明晃晃的逃避,而俞星洲不想再給向景南逃避的機會。

在向景南進浴室前俞星洲想過要不要偷偷離開,最後的結果是他不走,向景南不說就他說。

這樣的舉動很大膽又放肆,昏暗中看不到俞星洲紅遍的耳朵脖頸,但是源源不斷的熱意不斷增加,溫度持續升高。

縱使如此,俞星洲也還是把人牢牢扒住。

向景南呼吸忍不住種了兩分,裝作自然地說:“俞星星,別鬧了,景叔才出差回來,該休息了。”他把俞星洲的舉動歸之為小孩的打鬧。

“向景南,我不傻,放開了你肯定又要跑了,這次想要借出差躲我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越問俞星洲越生氣,箍的越緊,心口如一的不行。

少年清瘦堅韌的身軀隔著薄薄一層絲綢睡衣緊緊貼著向景南,才洗完澡帶來的涼意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消失。向景南頭都大了,他無比後悔剛剛沒穿衣服,裸睡害人!

不敢把人強行拉開,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擺,放在哪都感覺不對,向景南處處被牽制,完全落於下風。

“怎麽是躲你?”向景南一把年紀裝無辜還是蠻像是一回事的,就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表情語氣都不帶變:“景叔是真的有事要出差。”

“突發情況有點急,所以沒來得及和你說。”

“而且景叔怎麽會躲著星星呢?我給你帶了禮物,再不乖沒禮物了。”

禮物根本吸引不了俞星洲。

向景南不斷說話想要轉移俞星洲的註意力,“林毅的他們我處理好了,翻不出什麽水花,星星不用擔心。”一邊說著一邊找時機想要脫身。

俞星洲聽到林毅果然註意力被吸引,他聽到這話心裏舒了口氣。但是也僅僅如此,手腳抱的緊緊的,根本不給向景南任何機會。

向景南:“星星你先放開我,我和你細說行嗎?”

俞星洲對此無動於衷,他相信向景南的能力,他處理好了就行,至於更多的他不感興趣,拒絕:“不。”

“向景南,你不要轉移話題。”俞星洲直視向景南的眼睛,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向景南想,這名字真沒取錯,眼睛像星星一樣在夜裏也足夠吸引人。

“怎麽就轉移話題了。”他不是他沒有,向景南真的很想擺爛。

“我喜歡你,向景南。”一記直球直擊命門,搖搖欲墜的窗戶紙不僅被扯開,連墻都被一整個打穿,讓向景南補都來不及補。

向景南笑著回:“我也喜歡我們星星。”

俞星洲不給向景南混淆概念的機會,專註又認真地說:“不是家人的喜歡,是一個男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

甚至這還不夠,不斷加重劑量,“是會親吻,做.愛......”話還未盡就被向景南打斷。

“俞星星!”向景南難得對俞星洲急眼,語氣嚴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把話收回去。”向景南低垂眼瞼,不看俞星洲,“這話我就當做沒有聽過。”

俞星洲就算會被全世界嚇到也不會被向景南嚇到。

他有自己的倔強,這是他認定的事,就算是向景南也不能讓他輕易更改。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向景南我就是喜歡你。”

“收不回去,我們也回不到過去,這件事也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喜歡就是喜歡!”

俞星洲不僅不收回去,還說得越發過火,簡直在向景南的神經上蹦迪。他已經錯過一次向景南,他不可能再錯過。

“你猜我為什麽前面疏遠你,因為那時候我就發現我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相親,看到我難過生氣,吃醋,你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向景南心臟在俞星洲的話語中不安分地跳動,如山如海的情緒撲向他,夾雜這一股欣喜,被淹沒掩藏,向景南不敢辨認也不能認,只能死死壓下。

他不敢看俞星洲的眼睛,因為他知道裏面燒著火,他怕傳染,點燃理智。

理智不斷分析利弊,告訴自己該做出對的選擇。

他只能說:“俞星洲你還小。”

俞星洲完全不認這個說法:“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喜歡你?二十九?三十九?還是四十九?”

“向景南這不公平,年齡不是我能選擇改變的。”

一個直直的吻落下,向景南側頭,落在了嘴角。

這是俞星洲和向景南的第一個親吻。

是俞星洲對向景南喜歡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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